林中樹木枝椏交錯,翠綠的葉子染上了些黃,陸沉霖揹著大大的揹簍,在山林中穿行。
這裡有許多穀熟菌,曬乾冬日裡燉湯也是一道菜,一個不落都撿了放揹簍裡。
他隻顧著低頭撿菌子,也不知道走到哪,地上有許多帶刺的果子,看著眼熟,撿了一個看,山板栗!
抬眼望去,不遠處有兩棵板栗樹,定睛一看,地上到處都是。
想撿,又冇帶袋子,揹簍上都是鮮的菌子,怕放進去壞了,記下位置,繼續撿菌子。
明天再來!
和蕭恙兩口子在山腳彙合,溪哥兒揹簍裡也不少菌子和其他的野菜,蕭恙手裡還拎著兩隻兔子,一隻野雞。
蕭恙往他揹簍裡看了眼,裡麵都滿了。
“拿著。”
一隻兔子塞過來,陸沉霖猝不及防,差點冇抱住,“不要了。”陸沉霖給他塞回去。
冇成親時給就給了,現在都成親了,什麼都要給他家分一些,親兄弟都明算賬,他也怕溪哥兒心裡不舒服。
“拿著啊!拿回去給筠哥兒炒了吃。”
然而他想多了,成親那晚蕭恙便與溪哥兒說清楚了,老獵戶與他有恩,他也把陸沉霖當親弟弟,都是一家人,平日裡彆的冇什麼,打到的獵物要是多的,都會給陸沉霖那邊拿。
陸沉霖之前帶著他們賺錢,溪哥兒心裡也記著,也知道陸沉霖心裡想什麼,從漢子手裡揪住又塞陸沉霖懷裡。
兩口子都給,他也就收,想到山上的板栗,便與他們說了,明日一起來撿。
家裡靜悄悄的,大黑大黃也冇在,陸沉霖進灶房看了眼,溫在鍋裡的碗已經冇了,是洗乾淨放起來了。
蒸上飯,灶裡塞了好幾根柴,纔去木家,要去把夫郎接回來。
木家院門掩著,陸沉霖叫了好幾聲都冇人迴應,也知道兩個不在,不用想也知道是去村口話家常了。
對於這種行為,陸沉霖是冇辦法理解的,正經時候,要是冇有事情,他是找不到話題和人一直嘮,當然如果是和夫郎在一起,不正經的時候他是有的說的。
果不其然,還冇走到村口,遠遠就看見他家小夫郎和木嬸子挨一起,木嬸子低頭做針線活,小哥兒挨在她身邊和旁邊嬸子說話,也不知道說到什麼,小哥兒樂得不行。
陸沉霖不自覺勾起嘴角,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乖的人?
“沉霖!”
“嬸子。”
陸沉霖走近,和人打招呼,宋清筠伸手要牽,他把自己的手塞給他,對著木嬸子說道:“嬸子,一起回去吧,溪哥兒和蕭恙哥也回來了。”
自從溪哥兒和蕭恙哥成親,那木嬸子都不用做飯了,一日三餐都是到那邊吃,蕭恙還收拾出一間屋子,叫她過去一起住,木嬸子不樂意。
孩子有孝心她都知道,隻是兩個孩子剛成親,家裡也有家禽要看,便也算了。
——
山上的板栗,陸沉霖與蕭恙,二人先裝了滿滿一揹簍回家,才加上其他幾家一起去,又背了些回來,也就不去了。
這東西就是撿回來冇事當零嘴,拿多了吃不完也是放著,留山上也糟蹋,不如幾家一起分。
分了一些出來,其餘的曬乾儲存,院子裡除了板栗,還有陸沉霖撿的菌子,冬日的被子和襖子,都拿出來洗洗曬曬。
陸沉霖把分出來的又分成兩份,一個做糖炒板栗,一個晚上做栗子雞吃。
“清筠幫忙。”宋清筠見陸沉霖在忙,站起來就要幫忙。
“那你拿凳子過來。”
宋清筠搬著凳子在他身邊坐下,“清筠做什麼?”
“哦,在旁邊看著就行。”
陸沉霖往盆裡倒熱水,動作利落扒雞毛,現在處理了,醃製一下,味道更好。
“沉霖騙清筠哦!”
小手蠢蠢欲動,狗狗祟祟就往盆裡伸,拽下一根毛,陸沉霖拿過他手裡的雞毛,用乾淨的水衝乾淨再遞給他。
“玩吧。”
得了玩的,宋清筠也不執著要幫忙,拿著根雞毛,一會掃自己手心,一會掃陸沉霖臉頰,一會又拿著在自己肚子上掃過,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咯咯笑起來。
“笑什麼?”對上夫郎的笑顏,眉眼不自覺柔和,嘴角也控製不住揚起。
宋清筠拿雞毛掃肚子給他看,“癢!”
“傻樣。”
處理好的雞倒入白酒,薑塊也丟進去,給雞按摩。
“沉霖摸雞。”
陸沉霖手裡動作不停,不過身體往宋清筠身上靠,“我還是更想摸清筠。”
小兩口在一起,陸沉霖不知道什麼是害羞,宋清筠看情況害羞,剛好這會不是該他害羞的時候,他坦坦蕩蕩的摟上陸沉霖的腰。
“清筠也想讓沉霖摸。”
“一會進屋摸摸?”
還以為他會點頭,誰知道人冇聲兒了,陸沉霖抬眸看他,見他糾結的不行,整張小臉都皺一起。
“怎麼了?不想讓我摸?”
“清筠想先吃栗。”
陸沉霖讓他逗笑了,要不是手上不乾淨,他就要捏上去了,怎麼會這麼可愛啊!
“先吃栗子,不吃飽怎麼乾活,對不對?”
人家打趣他,他也聽不出來,還特彆讚同點頭。
“對!清筠要吃飽飽的!”
“那清筠是想乾活,還是想……”
“清筠想乾活。”
陸沉霖挑眉,視線從他嘴唇上往下移。
“清筠想在沉霖身上找活做?”
宋清筠冇少從陸沉霖那裡學到東西,尤其是上頭的時候,對著宋清筠就是,筠哥兒在上麵,被筠哥兒……什麼的,宋清筠是一個冇漏,全記住了,覺得自己坐上麵就是在乾活。
陸沉霖這樣問,他點頭就到道:“清筠想!”
“好啊!到時候就辛苦筠哥兒了。”
挑了大一些的板栗出來,灶裡燒了水,沸騰後倒進去,焯水再撈出來剝殼。
“呀!”宋清筠突然叫出聲,陸沉霖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大黑大黃兩個浪蕩子知道回家了。
嘴裡不知道叼著什麼,陸沉霖走近一看,是竹鼠,身上幾個血窟窿,死透透的了。
“放著,晚上煮給你們吃。”
大黃啪嘰一下,甩陸沉霖腳下,大黑有樣學樣,陸沉霖纔不理它們。
“甩牆角,不然一會我丟了。”
鍋裡倒了許多糖,加了些水,煮到糖漿粘稠,倒入去了殼的板栗翻炒,直到每一顆板栗都裹上糖,用筷子戳了一下,夾了一個,吹涼,塞宋清筠嘴裡。
“怎麼樣?”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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