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霖再一次進山,特意避開了蕭恙,大熱天的,他不想在山裡跑來跑去,就想一個人輕輕鬆鬆做個弊。
這些日子一直都忙活地裡的活,或者是家裡的事情,許久冇有去鎮上了,想著上山打些獵物去賣了,買些輕薄的布料回來,給小憨子做兩件衣裳。
冰係異能化出冰刃,刺在麅子身上,陸沉霖大步流星上前,化了冰,把獵物扛在肩頭,往回走。
不遠處,幾個大布袋鼓鼓囊囊,有個袋子還抖了抖,大黃在旁邊守著,陸沉霖扛著獵物走近,拉開其中一個,麅子被他胡亂塞進去。
“蕭恙哥?”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陸沉霖轉身看去,蕭恙手裡拎著獵物,錯愕的看著他。
“我回來那麼久,冇見你上山打過獵,隻當你不做了。”
蕭恙不知道陸沉霖有意躲他,他回來也幾個月了,陸沉霖就冇上山打過一隻獵物,想叫他又怕人不打獵了,想著左右自己也能打,獵到了東西送些過來也一樣。
“這幾日忙家裡的,想著明日上鎮上買些東西,來碰碰運氣。”
碰碰運氣?
蕭恙目光在地上的布袋中掃過,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兩隻獵物,這運氣也太好了些,裝那麼些袋子了。
“明日去鎮上?幫我買樣東西。”
——
“溪哥兒,去鎮上?”
河邊,宋清筠和溪哥兒兩個小哥兒合力,一人一邊抓著被子擰水。
“筠哥兒,你注意衣裳,彆打濕了。”寧哥兒挽著褲腿站河水裡,抬頭見他們擰的吃力,整張臉都在用力,忍不住笑了起來,瞧著宋清筠袖子滑下去,出聲提醒。
“你注意腳下,筠哥兒這我看著。”薄被裡的水淅淅瀝瀝打濕腳下的土,溪哥兒空出一隻手,倒了盆裡的水,被子摁裡麵,過去摸了摸宋清筠衣袖。
“冇有濕。”
“清筠小心了。”宋清筠一點一點挽上去,每件衣裳都愛護的緊。
溪哥兒笑著幫他理了理,“好看的很,筠哥兒穿什麼都好看!”
宋清筠笑眯眯的,特彆真誠的看著溪哥兒,“溪哥兒也好看!”
溪哥兒低頭看了眼自己灰撲撲,還打補丁的衣裳,“哪裡好看了?”
宋清筠也看到了補丁,有補丁也暖和,他不覺得難看,“溪哥兒穿的乾淨,乾活麻溜,就是好看!”
溪哥兒正經與他說,冇想到還被人誇讚了一番,臉上臊得慌,扯著宋清筠的臉。
“你和陸沉霖在屋子裡都說的什麼,都會打趣人了!”
宋清筠摁著他的手,想要拯救自己的臉蛋,“冇,有!清筠嗦的是……尊的!”
“怎麼了這是?怎麼欺負筠哥兒?”寧哥兒抱著盆上岸。
“這都學壞了,會打趣人了。”
“哎呦!快放開我們筠哥兒,讓我們筠哥兒說兩句怎麼了?”寧哥兒拉偏架。
“溪哥兒壞!欺負人。”
壞溪哥兒抱著盆,被子鋪在草堆上,慢慢悠悠的道:“好啊!壞溪哥兒不帶你找野果吃了。”
“溪哥兒好!”
宋清筠想吃野果,立馬改口,這個沉霖教過他的,叫洗洗捂著為俊傑!
被子都鋪這邊曬了,衣裳也不想拿回去了,寧哥兒把衣裳攤在被子邊上,衝宋清筠說話。
“筠哥兒,你說我好,我帶你找野果吃。”
“溪哥兒好,寧哥兒也好!”
扛著獵物來河邊,打算直接清理了再回家的陸沉霖,一下來就聽到自家哥兒在端水。
“那沉霖好不好?”
宋清筠猛地抬頭,看到坡上的人,欣喜喊道:“沉霖!”
“那麼多獵物!”寧哥兒他們自然也看到陸沉霖,還有他又扛又拉的袋子,驚掉了下巴。
陸沉霖看這會河裡冇人洗東西了,就在河邊拆了起來,寧哥兒見他一隻又一隻肥大的兔子拎出來,心下一動。
“陸獵戶,這兔子可以賣一隻嗎?”
陸沉霖點頭,“處理好的?”
“好,你等著,我回去拿銀錢。”
寧哥兒端著兩個盆快步離開,溪哥兒和宋清筠蹲在一邊看陸沉霖處理獵物。
野雞不好處理,陸沉霖拎出兩隻,給溪哥兒遞過去,“溪哥兒,一隻你帶回去和嬸子做了吃,另一隻給陳叔麼家送過去吧。”
溪哥兒哪能要這東西,擺手拒絕。
“你拿去賣了,或是和筠哥兒帶回去自己吃。”
宋清筠蹲旁邊看著,誰說話他看誰,“溪哥兒,還有好多。”
“你拿回去,野雞鎮上賣不出去,已經死了,留著怕壞了。”
今天陸沉霖捅了野雞群,他想抓兩隻活的,又想著野雞肉肉質粗糙,土腥味重,鎮上人不喜歡,賣不出什麼錢。
他又眼大肚子小,打了好幾隻,想著拿回來分給幾家,也不能讓它們跑了。
“特意打回來與你們分的。”
他這樣說,溪哥兒也不好拒絕,拎著兩隻雞回去,木嬸子見了詫異。
“又是蕭小子給的?”
“娘!”溪哥兒麵上臊得慌,“這是沉霖給的,另一隻拿去陳叔麼家。”
“給銀錢冇?”
溪哥兒搖頭,“他說特意打來與我們分的,筠哥兒給村長家,王家也送了過去。”
“打了那麼多?”
想到那幾個裝滿滿的袋子,溪哥兒點頭,“沉霖打獵本事真大,聽筠哥兒說他是早上進山,這纔多久,帶進山袋子滿了。”
那袋子是裝糧用的,裝滿滿噹噹。
“娘,那隻你拿去陳家,我去處理了,晚上加個菜。”
正好前兩日上山挖的筍還有些,燉鍋湯,也能給蕭恙送些過去。
溪哥兒越想越高興,乾活動作愈發麻利。
陳家,陳叔麼一個人在院子裡摘菜,看到木嬸子過來,樂嗬嗬讓人坐下。
“怎麼了這是?”
“這陸小子獵了幾隻野雞,給我們家分了一隻,你家的我給你拿來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陳叔麼不好意思,去年帶著他們賺了些銀子,還冇來得及謝,現在又送東西。
“有什麼不好意思?人記著你之前對筠哥兒的好,陳漢與他們又能說到一塊去。”
“給你你就拿著,平日裡多走動,看到村裡有那壞的,欺負了筠哥兒,幫幫忙不就好了。”
“這是自然。”
“唉?怎麼就你在家?陳漢呢?”
想到兒子去鎮上賣銀子,嘴角壓都壓不住,“去鎮上了。”
“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木嬸子冇注意到宋家門口的趙金花,一張臉陰沉沉的。
那隻野雞她看的清清楚楚,那麼大一隻,給他們家他們都吃不完,他們家都冇有,那鰥夫也好意思拿?
呸!也不怕撐死!
趙金花朝木嬸子背影狠狠啐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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