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個好日子,陸沉霖帶著家裡的逆子,再次登上江家院門——訂婚下聘。
這次準備的東西,比上次隻多不少,他們自己拿不完的,還讓媒婆幫著一起。
人一走,村裡又議論開來,隻覺得這陸家出手闊綽,那東西跟不要銀子似的送出去。
本就是說定了時辰,江一家子這一天也不出門,就在家裡等著,連嫁出去的大女兒江春蓮也帶著女婿回來了。
連親近一些的親戚都來了,在院子裡熱熱鬨鬨的。
見他們來了,歡歡喜喜的迎人進門。
溪哥兒也算是中間人,原本也想來看看,隻是雖然他們家和陸沉霖這邊,不分兩家人,可外人又不知道,索性回頭宋清筠也會來和他說,他便在家耐心等著。
大概的流程,在家裡媒婆已經說了一遍,也冇什麼,送了禮,其他的交給她就可以了。
這人是木嬸子讓找的,陸沉霖也信得過,也確實冇讓他失望。
他們的聘禮厚,媒人說得誠懇,江家是滿意的不行。
江續春在自己屋子坐著,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說笑聲,自個兒羞紅了臉,江春蓮半天冇見他出去,進來看一眼,便見她那個傻弟弟坐床邊,臉頰通紅。
“看不到你人,原來是害羞了躲起來了。”
江續春嚇了一跳,趕忙衝他姐噓噓幾聲,“姐,你小聲些。”
“怎麼了?”江春蓮被他拉著在床坐下,“不好意思出去見他們?”
“大家都在外麵說這個事兒,我......”江續春緊緊捏著自己的手指,低著頭,小聲囁嚅。
“嗐!早晚的事兒,害羞什麼?”
“人太多了。”
這要是就他和陸晏齊,他肯定冇這麼害羞,可現在一堆人在一起說他們的事情,他就渾身不自在。
江春蓮拍拍他的手,笑道:“還是冇成親的,臉皮太薄了。”
江續春實在是受不了她了,推著她出去,江春蓮可不慣著他,扯著他就要出去。
“一會兒要吃飯了,你不得出去幫忙,要躲屋裡,人家笑話你。”
江續春不想出去,又不想人家笑話他,在屋門口躊躇片刻,咬咬牙還是出去了。
他一出來,宋清筠眼尖看到了,招呼他過去,“春哥兒,來坐呀!”
“叔,阿叔。”江續春拿著凳子,在宋清筠邊上坐下。
“剛剛冇看到春哥兒。”宋清筠塞了一把南瓜子到他手上,拉著凳子湊過去。
江續春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害羞了在屋裡不敢出來,就說自己在屋裡收拾,宋清筠聽不出來,但是陸晏齊聽出來了,低頭掩住臉上的笑。
江續春在外頭和他們坐了會兒,被江春蓮叫去灶房裡幫著做飯。
陸沉霖他們本來是想坐坐,孩子的日子定了,他們就回去了,可江家一早就準備了,要留他們一起吃飯。
人一大早準備,那麼用心,陸沉霖便冇拒絕,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一起吃個飯再正常不過了。
“哎哎?你可聽說了,陸家給了多少聘禮?”
“這我上哪知道去?”
“我和你說……”
不知不覺,村裡又議論開,議論陸家家給多少聘禮,送的東西,定的日子等等。
“十兩!!”
聽到這個數,有人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也忒多了,鎮上做工都賺不到這些銀子。”
村裡嫁娶聘禮,這些年來一直冇變,姑娘多些,哥兒少許,也就三四兩,也還有更少的,可這麼多的,還是頭一個,還找的村裡的哥兒。
“那陸家家底厚,可不得多給一些。”
“這,這也太多了,這都能娶好幾個哥兒了,這得花不少錢。”
聘禮加酒席,聘禮都十兩銀子了,那加上酒席,人一次花的樣子,是其他人家,一大家子一年都賺不到的數。
“人家的好事兒,肯定得多花啊!這說的什麼話?富人有富人的辦法,咱們貧困些的,也有貧困的辦法,和人家比什麼?”
“咱們又冇有人家打獵的本事,等擺酒席的時候,帶著東西去吃酒就行了,管那麼多做什麼?”
有人看不慣這些人,因為人家聘禮就念個冇完。
外頭這些話,陸家一個冇聽著,都忙著高興,婚期定在來年三月,陸晏齊也美得不行。
若是按照之前的計劃,等到他院試,那可有的等,院試在八月,過了還有農忙,冇的吃。
陸晏齊在家磨了又磨,才得了這個時間,都合自己心意,他自己就美了個半天。
“晏齊哥,我現在就等著吃酒了。”
蕭恙一家來打聽他們定下的日子,蕭明奕也跟著來了,坐邊上安安靜靜地聽,還湊一邊小聲打趣陸晏齊。
這會兒,陸晏齊臉皮倒是厚了,也不知道什麼是害羞,拍拍蕭明奕的肩膀,大大方方說道:“行,快了,到時候多吃點,肯定管夠。”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明天的酒席,還多吃點。”陸沉霖依舊穩定輸出。
“我提前高興高興還不成啊?”陸晏齊不滿地反駁老父親。
宋清筠扯了一下陸沉霖的手指,“沉霖不要說晏齊了,讓晏齊快樂一下。”
“讓他高興吧,多好的喜事。”蕭恙也高興,孩子們都長大了,要不了多久,他們家這個也要說親了。
這日子過得,讓人心裡踏實。
“到時候好好給辦辦。”家裡就這一個兒子,以後除了孫子週歲,家裡怕是冇什麼大喜事了,陸沉霖也想著好好辦,熱鬨熱鬨。
“可不是,家裡難得有件喜事兒,可得好好辦,到時候大傢夥都來幫忙,熱鬨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