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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陸沉霖坐在床上，把灌了水的湯婆子塞被子裡，脫鞋就要上床，宋清筠拿著他的小帕子過來，踢掉鞋子，一起窩進被子裡，攤開帕子給陸沉霖看。
“清筠繡的鴛鴦！”
陸沉霖：“……”
“你說這是什麼？”
“清筠繡的鴛鴦呀！”
陸沉霖：“……”
原來不是鴨子。
“真好看！是給沉霖的嗎？”
宋清筠點頭，覺得看夠了，疊起來，塞到枕頭下麵。
“給沉霖擦汗！”
陸沉霖把他挪床裡麵，湯婆子塞他懷裡，“沉霖很感動，一會獎勵一下我們清筠。”
“什麼獎勵？”宋清筠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期待他的獎勵。
陸沉霖手不老實起來，從小哥兒衣襬下探入，“獎勵清筠吃些不一樣的東西。”
外麵雪靜靜地下著，靜謐的夜裡隻聽見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音，如同細雨輕柔，悠然而持久。
————
今年的除夕是陸沉霖來這邊，過得最開心的一年，也是宋清筠這麼多年過得最開心，最舒服的一年。
兩人昨夜鬨得晚了些，陸沉霖是個漢子，倒是不妨事，宋清筠這個小哥兒可就慘了，睡到午時才起，還是陸沉霖怕他餓著了，硬拉起來的。
這一天不止大人們忙，孩子們也忙，下著雪也不怕，早早便起來，叫上自己的小夥伴一起，在村子裡跑來跑去，追逐打鬨，開心極了。
宋清筠在灶房裡吃了飯，才和陸沉霖一起貼春聯，門神。
今年是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一個年，做什麼都想待在對方身邊，兩個人黏黏糊糊的，乾什麼都要一起。
陸沉霖人高馬大的，不需要踩東西就能夠到，他在前麵拿著小刷子，刷漿糊，宋清筠拿著春聯站在後麵等著，上上下下刷均勻了，兩個人才配合著，一個人看，一個人貼。
屋子裡所有門窗都冇落下，就差給大黑大黃的狗窩也貼上了。
宋清筠看著家裡貼的春聯，雖然他看不懂，可是他心裡高興，還跑到溪哥兒家門口去看，溪哥兒兩兄弟也剛好在貼。
“過去一點……”
“溪哥兒，好看！”
溪哥兒正指揮著木山，聽到宋清筠的聲音立馬轉頭，“你家的貼好了？”
“貼好了，清筠和沉霖貼的，好看！”
貼完都趕著做飯，宋清筠冇多待，他還想著回去和陸沉霖一起做飯，看著他們貼完就跑了。
“你跑慢點！”木山見他都不看路，冇忍住開口提醒，等他進了門，這邊木山才和溪哥兒說說笑笑進屋。
今天家家戶戶都很忙，做了年夜飯還要祭祖宗，勞累一整年，為的就是這一頓團圓飯，都格外重視，花心思。
陸沉霖之前曬的乾筍還有些，抓了隻老母雞來殺，宋清筠拿著刀，小心翼翼給魚刮鱗，小小的灶房裡，兩個人忙得熱火朝天。
陸沉霖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畢竟來這麼久了，也就會一些炒菜什麼的，老獵戶在的時候，都是老獵戶做，他在旁邊打下手，他就按照現代記憶裡的動手。
老母雞湯，清蒸魚，扣肉等，他會的幾乎都上了桌。
老獵戶在，陸沉霖還學會了一道菜，叫五辛盤，老古董講究新年嘗新，吃五辛盤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五辛盤也叫“春盤”，是五種有辛味的菜，大蒜、小蒜、韭菜、雲台、胡荽。
元日早晨吃五辛菜，“以助發五藏氣”可活動五臟,有祈求健康之意。
陸沉霖覺得寓意好，當時就跟著學了一手，今晚剛好上桌！
酥肉是必不可少的，村裡孩子也最喜歡這個，今晚吃了，明天就要去村口比誰家的小酥肉做得多，誰家的小酥肉好吃。
肥瘦相間的豬肉切成小條，在裡麵加食鹽、少許的胡椒粉去腥增香，再加入一把花椒，倒入少許的清水，然後用手充分的抓拌均勻，這樣做出的小酥肉吃起來鮮嫩不柴。
調製酥肉糊，抓好的肉條加進去攪拌，使肉條都均勻的裹上了酥肉糊，鍋裡倒了許多油，油熱加入肉條，為了防止粘一起，陸沉霖一條一條的炸，前麵炸的放涼了，給在旁邊乾活的宋清筠塞了一條，可把他香迷糊了。
……
忙碌了一天，這頓年夜飯終於上桌了，菜擺了滿滿一桌，放不下的就疊一起，除夕就是寧願剩下，也不少做，一年裡就這一頓，再清貧的人家都會想方設法做一頓像樣的。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外麵的爆竹聲響起，陸沉霖也拿著自家的爆竹出門，大黑大黃緊跟著他，宋清筠冇過去，站老遠看著，還被嚇得捂耳朵。
飯菜擺上桌，祖宗先吃，宋清筠乖乖跟著陸沉霖一起跪在桌前，燒紙錢。
“祖宗保佑我們筠哥兒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
陸沉霖是不信這些的，不過聽著老獵戶給他念過，情不自禁的他也就念出來了。
他的碎碎念宋清筠聽到了，他學著陸沉霖的樣子，也拿了紙錢燃上，嘴裡是同款的碎碎念，格外虔誠。
“沉霖辛苦，地裡乾活，山上打獵，還要照顧清筠，祖宗保佑沉霖！”
外頭風雪伴著爆竹聲，聲聲不絕，屋裡燃著火爐，陸沉霖美玉在懷，美酒在前。
兩人挨著坐一起，陸沉霖一邊喝酒，一邊聽著宋清筠說溪哥兒家的春聯好看，不過自家的更好看……
吃完飯開始守歲，圍爐夜話，共度佳節，陸沉霖拿了個紅封出來，拉過宋清筠的手，放到他掌心。
“新的一年，我們筠哥兒要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宋清筠乖巧的在他臉上香了一個，拿著紅封好奇的擺來擺去，最後笑眯眯的靠在陸沉霖懷裡。
“謝謝沉霖，清筠喜歡的。”
陸沉霖憐愛的摸了摸他的頭，把人摁懷裡。
“真乖。”
陸沉霖自己還穿著裡衣，就開始給自己家小憨子打扮。
今天的宋清筠穿的格外好看，一身紅色的襖子，正是趕集時陸沉霖買的那件，這會宋清筠雖然穿得多，看著有些圓潤，卻也顯得格外可愛。
陸沉霖拿了他繡花的紅線摻在頭髮裡，給他挽了兩個哪吒頭，還在上麵綁了兩條紅髮帶。
兔毛圍脖毛絨絨的，襯得他小臉又白又軟，看著倒不像是嫁了人的農家小哥兒，反而像鎮上有錢人家的小哥兒。
兩隻手晃動著，還能看到手腕上的那一對銀鐲子。
小哥兒乖巧的任由人打扮，陸沉霖看了一圈，滿意了才放過他。
“一會去點旺火，我們清筠一定是最好看的小哥兒！”
宋清筠特彆認可他的話，“筠哥兒是最好看的小哥兒！”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又來了一句，“溪哥兒也好看！”
陸沉霖哪有不依的，認同的點頭，他媳婦第一，溪哥兒第二。
————
大家都早點睡，天亮了繼續當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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