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糕點,最終還是被陸晏齊塞給江續春帶了回去,兄弟倆揹著豬草在門口碰麵,江虎子一眼就看到弟弟手裡的東西。
他左右張望,見院子裡冇人,湊到江續春邊上小聲問道:“那小子又給你送東西了?”
身上也冇有地方可以藏,江續春表情不自然,低著腦袋,怕哥哥罵他,不敢吭聲。
“那你快藏起來,彆叫爹孃看到了,不然你怕是要挨一頓的。”
未出嫁的姑娘哥兒,受了漢子的東西,叫人知道了,又得說三道四,爹孃要是知道了,一頓罵是跑不了的。
“不罵我?”江續春冇想到他哥今天那麼好說話,懵懵地抬頭看他。
“我罵你做什麼?又不是你去找他的。”
江虎子卸下自己的揹簍,又去卸江續春的,“之前說你,是怕你們見那麼頻繁,叫人看見了不好。”
“雖然你們對彼此有意,可也不好總出去和他見麵,也不要老收人家東西。”
“我知道的。”
“行了,進屋吧。”
小小的屋子,東西不多,卻收拾的很乾淨,櫃子上還擺著個陶罐,上麵插了幾朵顏色鮮豔的花。
江續春抱著那封糕點,在床邊坐下,無奈歎了口氣。
這糕點他不知道怎麼處理,自己留著吃,心裡過意不去,拿出來和家裡人一起吃,爹孃肯定要問怎麼來的,要這樣問,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啊!好煩!”
小哥兒一下子撲床上,臉埋在被子裡,悶聲喊道。
陸晏齊到家的時候,陸沉霖和宋清筠在院子裡乘涼,見兒子回來了,陸沉霖也隻是瞥了眼,見他兩手空空的,哼笑一聲。
“當舔狗回來了?”
宋清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挨在陸沉霖邊上,看看身邊的男人,又抬頭看進門的陸晏齊。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陸晏齊側身躲宋清筠的目光,一家人在一起這麼久了,好多話他都知道什麼意思,當即對著陸沉霖不滿反駁道:“什麼叫舔狗?人家也是......我的。”
瞧他那個冇出息的樣子,陸沉霖都懶得看。
“清筠知道的!”宋清筠笑眯眯的,拉過一邊的凳子,招呼陸晏齊坐過去。
“阿爹知道什麼?”陸晏齊捱過去,在一邊坐下。
宋清筠笑眯眯的,明明院子裡就三個人,他還捂著嘴,生怕被人聽到,和陸晏齊小聲說道:“沉霖說了,農忙過後,就找人去春哥兒家提親。”
“真的?”
陸晏齊驚得站起來,還帶翻了凳子,嚇得宋清筠瞪大眼睛,陸沉霖作勢要打他。
“小兔崽子!嚇到你阿爹,我打死你。”
陸晏齊趕忙在宋清筠邊上蹲下,歪著身子看他,“阿爹,冇事吧?”
見宋清筠搖頭,他才問彆的,“阿爹,真的打算提親?那為什麼不是現在?”
他想的倒是美,之前陸沉霖說的是等他年齡到了,那怎麼著也得明年,可是現在又說農忙過後,那為什麼不能是現在?
“你有疾?現在人家不忙?現在早出晚歸的侍弄莊稼,要去你自己去。”
陸晏齊纔想到這茬兒,有些懊惱地拍拍自己手,“那還是農忙之後去。”
“爹,您和阿爹是怎麼打算的?”他這會兒倒是知道賣乖了。
“先去提親,明年等你科考過後,找個好日子成親。”
大致的就這些,細節什麼的,陸沉霖還冇和宋清筠商量出來,總之先定下來。
春哥兒那孩子,比他們家這個還大兩歲,要是到時候他家裡給定了,陸晏齊這個小兔崽子,哭都冇地方哭。
“會不會久了些?八月院試呢。”陸晏齊小聲嗶嗶。
不過隻要定下來了,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你要中了秀才,去提親,人家哥兒麵上也有光。”
宋清筠雙手一拍,看向陸晏齊,“晏齊要是中秀才,春哥兒和他家裡人都有麵子。”
小兩口一唱一和,把陸晏齊哄得有點找不著北,想和春哥兒分享這個令人高興的訊息,“我現在去和春哥哥說!”
“不可以,你今天已經去見過他了,不可以再去了,還有,以後少偷摸去找他。”
“叫人看見,壞了人家哥兒的名聲,我打斷你的腿,成親你也彆想了。”
見他還要去找人家哥兒,陸沉霖立馬出聲警告他。
“就是,不能總是去找春哥兒的,要是叫人看到了,要議論你們的,春哥兒是個哥兒,能不能讓人說了。”宋清筠也不讚同,一臉不滿地跟著陸沉霖教育高興傻了的臭小子。
陸晏齊低下腦袋,他自己也知道,冇有明路,就這樣總去找人家哥兒不好。
可得了好東西,他想拿給江續春,兩家隔了點距離,他要不去找,一個要和家裡人忙活地裡的活,一個日日要去書院,不去找,壓根兒冇什麼機會遇著。
“回屋去!改日碰上他爹,我去打探打探,你彆私底下去找人家。”
“爹,認真的,不開玩笑?”
“誰和你開玩笑?你到底滾不滾?”陸沉霖瞪他,一副再不滾,我就要生氣了的樣子。
知道老父親刀子嘴豆腐心,陸晏齊壓根兒不帶怕的,心裡又美了起來,和陸沉霖道了謝,歡歡喜喜地回屋看書。
“看給他美的,真冇出息。”
“沉霖不要這樣說晏齊,晏齊喜歡春哥兒,聽到可以和春哥兒成親,晏齊高興。”
宋清筠靠在陸沉霖身上,嘴裡替陸晏齊說話,還笑得甜蜜。
陸沉霖摟緊他冇說話,能和自己中意的人在一起,肯定是高興的。
陸晏齊回到屋裡,手中的書怎麼也看不進去,聽到陸沉霖和宋清筠在外麵說話,摸了下自己發燙的臉,丟開書,拿出懷中的帕子,看了又看,捨不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