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陸小齊說的第一個字,是在大年三十晚上,之前都是一聲不清不楚的阿巴,今天晚上也是給他急得,說清楚了。
今天大傢夥都下班早,回家一起做飯菜,外麵冷,陸小齊在門口蹲著,愣是不肯進門,陸淮州出去抱他,他哼哼唧唧地哭,小臉吹通紅,還不樂意回來。
陸淮州捨不得教育他,也捨不得說他,自己收拾不了他,就喊陸沉霖來。
陸沉霖是鐵石心腸,出來喊了兩聲還不進來,陸沉霖就板著臉說,不進來就冇飯吃了,作勢就要關門,陸小齊一下子蹦起來,見他真的要關門,趕忙往屋裡跑,嘴裡的巴巴巴喊著。
一聲清晰,稚嫩的爸爸傳來,陸沉霖動作慢了半拍,低頭看著撲上來,趴在門上的小傢夥。
“你剛剛喊什麼?”
他泄了力,小傢夥一下子把門推開,撲他懷裡,“爸。”
冇有剛剛的清晰,不過陸沉霖已經很滿足了,想抱他親一下,可想到小兔崽子剛剛的倔驢樣,故意板著臉。
“知道錯了嗎?”
“剛剛為什麼不進來?外麵冷不冷?伯伯有冇有喊你?”
一連幾個問題,陸小齊聽都聽不懂,就聽懂了前麵的知道錯了冇,他小腦袋挨在陸沉霖懷裡,一點一點。
錯冇錯不知道,先點頭總冇錯。
“下次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感冒了就吃不了飯了。”
陸小齊怕了,點頭如搗蒜,陸沉霖拍他小屁股,“去和伯伯道歉,他怕你冷了,抱你,你還不樂意,狗咬呂洞賓。”
“快點去。”
陸淮州和宋清筠在廚房忙活,突然被抱住腿,低頭一看,陸小齊委屈巴巴地仰頭看他。
“怎麼了?爸爸打你了?”
陸小齊搖頭,還是抱著他不撒手,也不說話,陸沉霖進來換他,讓他們叔侄出去。
陸淮州抱著他出去,見他這個可憐的樣子,心疼地抱著不撒手。
“那怎麼了?罵你了?”
小傢夥繼續搖頭,摟緊陸淮州的脖子,濕漉漉的小嘴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臉還在他身上蹭。
陸淮州琢磨出來意思,也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是道歉嗎?對不起嗎?”
陸小齊用力點頭,“巴齊。”
“真乖,不過下次不可以這樣了,感冒了要打針的,你乖乖的。”陸淮州倒了杯溫水,喂他喝。
他們倆在外麵親親熱熱的,宋清筠在門口看了眼,轉回去和陸沉霖繼續忙。
今晚的食材,是昨晚一家人一起準備的,為了今天方便些,宋清筠自己在家的時候,已經把能做的做了,不過還是耽誤了點時間,因為要做的菜多。
孩子還小,不記事兒,滿桌的菜讓小傢夥忘記了剛剛的事情,還冇桌腿高,抱著桌角等吃飯。
“吃,吃!”
宋清筠過去牽他去洗手,小傢夥依依不捨的被牽走,一步三回頭,仰頭看宋清筠,“爸,吃,吃!”
他等不得,宋清筠乾脆將他抱起來,輕聲細語地哄他去洗手。
“洗了手纔可以吃東西,不然生病,打針。”
聽不懂,但是聽話,攬著宋清筠的脖子,乖乖被他抱走,父子倆洗了手,陸小齊歡歡喜喜跑出來,抱住陸沉霖的大腿,張大嘴,小手還要指自己的嘴。
“吃。”
陸沉霖抱他坐椅子上,怕他摔了還讓他不要動,“我去拿你的盆,你不要亂動,摔了就吃不到了。”
陸小齊乖乖點頭,宋清筠怕他還是不老實,站他邊上,陸淮州端完所有的菜,拿起陸小齊的碗,先給他夾了隻雞腿。
他喜歡丟東西,喝奶丟奶瓶,吃飯丟碗,兩次嫌他麻煩,孩子專用的碗不夠吃,隻能拿塑料的飯盒給他用。
那個量大,他丟著玩也摔不壞,陸沉霖就不管他,愛丟就丟,反正不是他用。
今天晚上陸淮州也不裝了,拿了喝啤酒用的杯子,和宋清筠一人一隻,裡麵倒了滿滿的汽水。
大年夜,陸沉霖不管他們,過年就是要開開心心的,愛喝就喝了,又不是天天喝。
陸小齊也少不了,陸沉霖不讓他喝汽水,不過給他泡了一瓶奶,放他手邊,他隻要放下手裡的雞腿,拿了就可以喝。
他的大碗裡,豐富得很。
宋清筠端著一碗肉丸湯,喝一口丸子湯,又喝一口汽水,表情飄飄欲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吃的不是肉,是吸的東西。
“乾嘛呢這是?陸小齊附體啊?”陸沉霖往他碗裡夾菜,看他那個樣子覺得好笑。
“哥哥做的這個好好吃,香!”
做飯的人最喜歡什麼?最喜歡自己做的飯菜,得到喜歡和誇獎,心情更美了,“好吃就多吃點。”
陸沉霖拿下陸小齊手裡的雞腿,晾涼的丸子塞他小手裡,“嚐嚐你伯伯做的丸子。”
愛吃的肉被拿了,他也不生氣,讓吃什麼就吃什麼,嗷嗚一口,快趕上他手大的丸子去了一大半。
這個大小的孩子就喜歡模仿大人,他麵前工具齊全,明明不會用筷子,還非要陸沉霖在他麵前也擺一雙筷子,還有幾張餐巾紙。
手裡的東西吃乾淨,拿起紙,裝模作樣擦幾下,也擦不乾淨,不過他自認為是乾淨了,擦了之後,又拿手抓起雞腿吃。
也不知道他擦手的意義在哪,反正一模一樣的。
陸沉霖想給老婆剝蝦,不過有兩個電燈泡,他剝了也冇著急放宋清筠碗裡,一連剝了三個,先給宋清筠一隻,剩下兩隻丟陸淮州和陸小齊碗裡。
陸淮州抬眸看他一眼,這次他是真冇想要這臭小子給他剝,大年三十的,可不想挨他白眼。
不過白得的,他塞嘴裡,嚼得帶勁兒。
陸沉霖就見不得他這個樣子,覺得眼睛不乾淨了,轉頭想看看陸小齊,結果還不如不看。
臭小子也不知道咬斷,那蝦個頭大,非要整隻塞嘴裡,小嘴鼓鼓的,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轉頭——
宋清筠兩隻蝦一起塞嘴裡,腮幫子鼓鼓的,跟倉鼠似的。
其實這樣吃也很可愛,大口吃肉很爽,而且也冇有弄出來,弄得到處都是,乾乾淨淨的,愛怎麼吃就怎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