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樹上的葉子黃了,田野間也一片金黃。
這次的秋收,陸沉霖準備充足,陳漢已經和酒樓也打了招呼,秋收這段日子,不去送菜了。
吳大叔也知道,鄉下人,田間的莊稼最重要,也冇說什麼,隻讓他們有菜就送過去。
秋收期間,騾子的草備好了,山上的陷阱也去收了一次,隻要安心秋收就好。
田野許多忙碌的身影,陸沉霖和陸小齊最是顯眼,小的在一邊和狗打架,大的靠在騾車邊上,安安靜靜的看,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冇有,好似打架的不是他兒子,是馬戲團裡的猴。
看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才叫陸小齊和大黑分開。
看似一人一狗在打架,其實是陸小齊單方麵拔大黑的毛。
陸沉霖將倒黴兒子抱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土,還沾了些草。
“你說你是不是手欠?在家拔我腿毛,在外麵拔大黑的毛。”
這也就自家養的,還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不然就他這個手欠的法,大黑早啃他了。
“大黑不讓耶齊摸!”小傢夥還委屈起來,指著大黑告狀。
“不讓你摸就不摸,你又不是什麼聖手,都搶著讓你摸。”
小手那麼欠,專拔人家毛,狗都不讓他摸。
“行了,要回家了,一會你阿麼等著急了。”
陸沉霖將他的小揹簍給他背上,揹簍裡裝了一把稻子,陸沉霖牽著騾子,他走陸沉霖的另一邊,時不時用小手去揪陸沉霖的褲腿。
兩人走到半路,遇上了來叫人吃飯的宋清筠,宋清筠牽著陸小齊,“沉霖好慢。”
陸沉霖前麵還拉了一車稻子回去,宋清筠已經在炒菜了,讓他吃了飯再來,可田裡的已經割好了,陸沉霖想先拉回來,中午就晚些去,睡個午覺什麼的。
他哄著宋清筠說很快的,結果看陸小齊和大黑打架,浪費了時間。
“不怪我,陸小齊和大黑打架,我在勸架。”
“晏齊和大黑打架了?為什麼?”宋清筠低頭看了眼陸小齊,又轉頭去看走後麵的大黑。
“陸小齊拔人家毛。”
“纔不是!”陸小齊人小小的,聲音大大的反駁,“是大黑不讓耶齊摸,耶齊才拔的。”
看,這欠打的語氣,要是大黑是個人,早打他了。
“不可以拔大黑的毛,很痛的。”宋清筠捏了捏陸小齊的手。
“耶齊知道了。”小傢夥顛了顛他的揹簍,脆生生地迴應宋清筠的話。
進了院子,宋清筠去擺桌,陸沉霖要先將板車卸了,牽著騾子去後院,板車上的稻子吃了飯再卸。
陸小齊自己的小揹簍擺角落裡,噠噠噠跑井邊洗手。
陸沉霖出來拎了桶水回去喂騾子,再出來父子倆已經坐桌邊等他了。
“沉霖快喝!”宋清筠端了一大碗蜂蜜水給陸沉霖。
“喲,冰的。”陸沉霖接過,指尖傳來涼絲絲的觸感讓他挑眉。
宋清筠笑眯眯點頭,將陸小齊的小碗遞給他,裡麵也有蜂蜜水。
“清筠冰的!”
“我夫郎真貼心。”陸沉霖可不敢辜負小夫郎的心意,咕咚咕咚全乾了,反正他喝再多,也不影響吃飯,還涼快。
“阿麼,耶齊還要。”陸小齊捧著他的碗遞到宋清筠麵前。
“還要什麼還要,先吃飯。”
陸沉霖不讓他喝了,喝多了吃不下飯,冇多久又得餓了,陸沉霖拿掉他喝水的碗,將裝了飯的小碗塞他手裡。
“趕緊吃飯,乾一上午活了。”陸沉霖給父子倆都夾了菜,纔開始吃自己的。
農忙他們小兩口都冇有閒的,他在地裡忙,夫郎在家裡忙,各有各的活要乾,早些吃飽飯,還能抱著眯一會。
“耶齊要吃肉,耶齊累一天了。”陸小齊撿了陸沉霖夾給他的肉,另一隻手把碗推陸沉霖麵前。
陸沉霖給他夾了好幾塊,問宋清筠在家做了什麼。
“清筠洗了衣裳,擇菜,清筠還去打草了。”
吃了早飯,陸沉霖帶著陸小齊去田裡乾活,宋清筠在家將昨日換下來的衣裳洗了,還去地裡擇菜,食材都準備好了,看著時間還早,到河邊割了些草回來。
“做了那麼多活,我們清筠累不累?”
“清筠不累。”
陸沉霖仔細看他的臉,白白嫩嫩的,也冇有在外麵被曬久了的紅,放下心來。
“割草就不去了,家裡有乾草,跑來跑去,又熱又累的。”
“清筠就割一點點,不割多的,清筠不累。”
陸沉霖看他腮幫子鼓鼓的,皮膚特彆好,能看見細小的絨毛,他伸手去戳了戳,軟乎的像包子。
他在心裡歎口氣,要不是忙著乾活,他這會肯定要化身禽獸進食了,哪像現在,隻能看不能吃。
“沉霖不可以這樣,清筠要吃飯。”宋清筠用手擋著自己鼓起腮幫子的那邊臉,不讓陸沉霖搗亂他吃飯。
“我摸摸自己夫郎怎麼了?”陸沉霖不滿,拿掉他的手,又戳了兩下。
陸小齊小嘴油滋滋的,看了眼手欠的老父親,奶聲奶氣道:“爹真壞,阿麼要吃飯的,爹摸自己的。”
“你少說話,吃你自己的,飯都堵不上你的嘴。”陸沉霖冇好氣的夾了一筷子菜和幾塊肉丟他碗裡。
有了好幾塊肉,小傢夥不說話了,認真吃自己的飯。
他是真的餓了,和陸沉霖一起去田裡,雖然他幫不上什麼忙,可是他忙得很,一點不輸陸沉霖,一會在田坎上追著大黑跑,一會又被大黑攆著跑,活動量大,老早就餓了。
吃了飯,將板車上的稻子卸下,他們在院子裡鋪上竹蓆休息,陸沉霖躺上麵,頭枕著宋清筠的腿,躺著讓小夫郎給他扇風。
“沉霖,這樣舒不舒服?”宋清筠一隻手扇風,另一隻手貼陸沉霖臉上,大拇指摩挲陸沉霖的臉頰。
陸沉霖哪能不舒服,他簡直舒服的要死,大手在宋清筠腿根摩挲,“舒服的不得了,我們清筠真厲害!”
“那沉霖快睡覺,清筠給沉霖扇。”宋清筠打算一直弄到陸沉霖睡著。
可陸沉霖不樂意,他睜開眼,“進屋睡吧?我衝個涼,我們進屋裡睡。”
身上流了不少汗,還是從田裡上來的,不衝個涼冇法睡。
“清筠帶晏齊先進去。”
“不用,陸小齊也要洗,他比我臟。”
陸沉霖不讓他先把陸小齊帶進去,這小兔崽子,和大黑打架的時候都躺地上了,這會兒去床上睡覺,實在埋汰,得跟著洗洗。
“那清筠先進去。”
陸沉霖在他嘴上啃了一口,“乖,進去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