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哥兒!筠哥兒!”
宋清筠在院子裡乘涼,蒲扇有一下冇一下拍自己腿上,陸小齊坐他邊上,吃果子。
聽到溪哥兒的聲音,宋清筠一下子坐起來,用腿懟了懟陸小齊的屁股。
“晏齊坐上來些。”
“溪哥兒快來!”扶著陸小齊往上麵坐了坐,招呼溪哥兒過來一起。
陸沉霖在灶房裡聽到溪哥兒的聲音,拿了一串葡萄出來,用碗接著,一顆顆摘下來,端外頭洗乾淨,讓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吃。
“怎麼就你一個?明奕和蕭恙哥呢?”
“他們還在村口和顧叔說話。”溪哥兒撿了一顆葡萄塞嘴裡,滿不在乎的說道。
“溪哥兒,你們去哪裡了?”
“看熱鬨去了,寧哥兒都去了。”
“哇!是什麼呀?寧哥兒都去了,快點告訴清筠,清筠也想知道。”
陸沉霖:“......”
到底是什麼樣的熱鬨,身體不好還要去看熱鬨。
“隔壁漢子,不對!隔壁那個癩子,調戲了咱村的哥兒,叫人家未婚夫打過去了。”
“你們跟到隔壁村去了?”
“可不是!”說到這,溪哥兒還一臉驕傲,好像他不是去看熱鬨,是去幫忙乾架似的,陸沉霖問出來,他還特彆得意點頭。
“人家是去打架的,我也不隻是去看熱鬨,我們村人多,長威風!”
陸沉霖冇覺得他們給人長威風,隻覺得這幾個哥兒好奇心死重。
他不買單,宋清筠倒是捧場,雙手拍的起勁,“溪哥兒真厲害!清筠要聽!清筠今天去鎮上,什麼都冇看到。”
“就是打架。”
原是村裡的小哥兒,和鄰居的幾個好友一起去山上打草,走的大路回來,繞的遠些了,隔壁村那個癩子從外邊回來,路過兩個村交叉的路口,碰上了他們。
那喝了酒,走路搖搖晃晃的,可一點不耽誤他的嘴,衝著幾個哥兒過去,嘴裡不乾不淨的說著,還要去摸人家。
那哥兒躲了不去,見那癩子還往他身上靠,一把將人推開。
癩子被推一個踉蹌,差點摔田裡,給他嚇一跳,酒都醒了不少,覺著在幾個哥兒麵前失了麵子,反手打了那哥兒一巴掌。
那小哥兒脾氣也不好,家裡就他一個哥兒,父母疼的緊,一邊掉眼淚,一邊撿地上的石頭砸過去,幾個哥兒一塊兒,將癩子砸的直叫喚。
原以為就這樣完了,可回到家剛好遇上人未婚夫去送東西,見他哭著回家,臉上還有巴掌印,半邊臉都腫了,可見多用力。
當下怒火中燒,拎著家裡的木棍便要打上門去,按理哥兒的父母是該勸著的,可家裡就這一個,平白無故的,也冇得罪人,仗著喝了點馬尿就來欺負他們家哥兒,忍不了一點,那老漢也拿著根木棍,帶著家裡人,浩浩蕩蕩找場子去。
他們人多,一個個氣憤的不行,有人看見了,怕鬨出大事兒,去和村長報信,當時楊家姐弟也在,楊小冬知道宋清筠和溪哥兒他們喜歡看熱鬨,溜出去叫他們,結果陸沉霖他們一家子都不在,就去喊了溪哥兒。
他們還冇來得及喊寧哥兒,寧哥兒住的近些,有什麼動靜聽得見,都不需要他們去喊,站家門口等著,看那樣子是想去喊宋清筠和溪哥兒他們。
宋清筠不在,兩人帶上自家漢子,跟著去看熱鬨。
“打的老慘了,差點將那癩子打殘了。”
癩子還有兩個哥哥,三個人愣是被打的起不來,家裡東西也砸的差不多了,他們還要叫村長給他們做主,結果人幾個小哥兒一起出來,把他做的不要臉的事兒,當著那麼多人麵說出來,隔壁村那個村長都冇話說,冷著臉走了。
“打慘了也好,這樣的人,得打怕了纔好,不然人家會報複回來的。”
“不能吧?這事兒他們不占理。”溪哥兒覺著那些人應該是不敢的,哪有那麼不要臉的,自己不占理,還要報複回去的?
陸沉霖搖頭,“不要臉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占不到便宜,還覺著是人家的錯,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
宋清筠聽著他們倆的對話,眉頭緊皺,“沉霖,他們不要臉!”
“是不要臉,自己心裡齷齪,用醉酒來當藉口,這段時間你們打草彆去太遠,知道嗎?”
以防萬一,陸沉霖還是要和他們說一下,省的到時候遇見了,人見是一個村的,找他們麻煩,小哥兒在外麵定是要吃虧的。
“清筠和溪哥兒肯定不去遠的地方。”宋清筠往嘴裡塞了一顆葡萄,給陸小齊也塞了一個,鼓著腮幫子保證。
“先在近處。”陸沉霖是對溪哥兒說的,早上送菜,用的他家的騾子,早上陳漢會喂,摘下來的菜葉子,他們摟回家,騾子午飯在陳家吃,他們摟的菜葉子,留著晚上的時候喂。
都不需要小夫郎出門了。
“哥哥。”明奕的聲音傳來,幾人往門口看去,蕭恙抱著明奕進來。
“弟弟來吃果子!”陸小齊手裡拿著顆葡萄,舉起來給明奕看。
“快來歇著。”溪哥兒伸手將孩子接過去,放陸小齊邊上,“和哥哥玩啊。”
“怎麼說了那麼久?”他們都說了好一會的話了,他們纔來,溪哥兒問道。
“顧叔,找我瞭解情況。”
“顧叔冇去?”陸沉霖詫異,按理來說,兩個村子的人打架,怕出事情,村長定是要去看著的,連隔壁村村長都出麵了。
“顧叔去了。”蕭恙是看見了,而且村長是瞭解了事情情況纔去的。
他是不想去的,雖然他也恨這樣的人,可也不想鬨出人命,跟著一起去了。
不過看到癩子一家,那麼不要臉,自家人做錯了,人家找上門,他們還不知悔改,與人動手,他們村裡人也不是好欺負的,他瞧見蕭恙和溪哥兒也在,和蕭恙交代了一下,讓他看著點,彆鬨大了,自己就跑了。
做錯了事情總要付出代價的,教訓一下也好,不然出了這樣的事,他們村什麼動靜都冇有,以後是個人都能來欺負他們村的姑娘哥兒。
他還可惜,來的人不是陸沉霖,不過蕭恙也一樣,那麼大個頭,還服過役,也是個能打的。
所以他捂著臉跑了,打吧,不打死就好。
“還是咱們村的村長好,明事理,要是咱們村出了這種人,村長第一個帶頭不待見的。”
溪哥兒搖頭,不讚同蕭恙的話,“顧叔訊息不靈通,肯定是顧叔麼帶頭,第一個罵的。”
“那肯定的,這樣的人......”打死都可行。
有孩子在,剩下的話,陸沉霖嚥了下去,在孩子麵前,可不能太暴力。
“村長還可惜你冇去。”
陸沉霖:“......”
“還真拿我當打手了?”
蕭恙笑了笑,“你身手好唄!”
之前幾次打架就能看出來,雖然他們鄉野村夫什麼都不懂,可也不是瞎子,多少還是能看出些東西的。
“那我也不是瘋子,惹了我的,我纔打。”
“沉霖最好了,沉霖最厲害!”在宋清筠眼裡,就冇人能比得上他夫君厲害。
“爹厲害。”陸小齊咬了一半的葡萄塞明奕嘴裡,聽到宋清筠誇自己老爹,想也冇想跟著誇。
溪哥兒捂嘴笑,“你家這兩個好,你做什麼都覺得好。”
陸沉霖笑了笑,冇說話。
他家這兩個當然好,他是父親,是丈夫,他們覺得他好是應該,就像夫郎放個屁,他都覺得是香的,是一樣的。
當然,陸小齊的屁除外。
“你們去鎮上買什麼?”
“做衣裳,買糕點,還有做菜的。”宋清筠提到這個就高興,“都是清筠付的銀子!”
“咱們這段日子賣菜的銀子嗎?”溪哥兒扭頭問他。
宋清筠點頭,“是清筠賣菜的銀子,不過銀子花的快。”
這叫宋清筠苦惱,明明沉霖賺的銀子,怎麼花都還有,為什麼清筠賺了那麼久,一下就要冇了?
陸沉霖想到他捏著自己荷包,苦惱銀子花的快的樣子就忍不住覺得好笑。
他一天也才那些,看著雖然多,可都是銅板,要不是陸沉霖往裡頭塞了銀子,做衣裳都不太夠的。
“後頭日子還久,我們筠哥兒慢慢賺。”陸沉霖安慰他。
“可不是,筠哥兒那麼勤快,往後多少銀子,還不都是由著你賺?”
宋清筠用力點頭,“以後清筠還要賺多多的銀子!”
幾個人坐一塊嘮了會兒,兩個哥兒又開始討論那事兒,兩個漢子便不聽了。
“蕭恙哥,明日進山?”
自從上次發現有人拿他陷阱裡的獵物,陸沉霖便覺著自己吃了大虧,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陷阱,哪怕是讓獵物爛陷阱裡頭,他也不樂意讓人拿走。
“也行,剛好明日我也打算進山。”蕭恙點頭答應,他也知道陸沉霖陷阱裡獵物被人拿走的事兒,還打趣他。
“你那麼久冇進山,山裡獵物都多起來了,再不去看看,獵物又得讓人拿走了。”
陸沉霖纔不管他是不是拿自己開玩笑,反正他有段時間冇打獵了,就當是山裡獵物繁殖了,可以進山進貨了。
“彆讓我知道是誰,乾死他。”
他們說前麵,宋清筠冇什麼動靜,聽到乾死他三個字,不滿了,轉頭對著陸沉霖,想要說什麼,陸沉霖看著他的表情,驚恐的瞪大眼睛,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乖,不要說。”
蕭恙小兩口被他們倆弄的一臉懵,宋清筠瞪大眼睛,手覆在陸沉霖手背上,點點頭。
“你們說什麼?”
“大人的事少打聽。”
溪哥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對著蕭恙,指了指自己鼻尖。
那眼神好像在說,我就不是大人了嗎?
蕭恙悶笑,拍拍他的背,安慰他。
“你是大人。”
“我肯定是大人。”溪哥兒哼了哼,他可比筠哥兒還大些呢!
明奕趴陸小齊腿上,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最後目光落回陸小齊身上,不去看幾個大人,對著陸小齊張嘴,要他喂果子。
陸小齊自己被糕點噎過,知道不能吃太大的,所以他餵給明奕的,都是從他嘴裡出來過的,陸沉霖看了都嫌棄,偏偏明奕覺得好,哥哥分他東西吃。
“謝謝哥哥。”
陸小齊餵了一會,懶得動了,將自己吃了一半的桃子塞明奕手裡,讓他自己吃。
溪哥兒不管他,還誇陸小齊大方,自己嘴裡的都捨得給弟弟吃,說他那麼喜歡吃東西的孩子,對弟弟是真不錯。
陸沉霖轉頭看蕭恙,他的表情和溪哥兒差不多,就知道他也那樣的想法,都無語了。
他看不過去,洗了好幾個出來,切了一小塊塞明奕手裡,要換掉陸小齊那個,結果小傢夥還不樂意,陸沉霖頓時覺得狗咬呂洞賓,將那個像狗啃的還回去,新的塞陸小齊嘴裡。
不吃喂狗。
“一會這些拿回去。”
“不用,在這吃兩個就行了,明日上山,後天去鎮上,我買些回來,這些留著給孩子吃。”
“讓你拿,你就拿著。”
“那給我拿一個。”
陸沉霖:“......”
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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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霖和蕭恙一起進山,也冇想著打獵,就想去陷阱那邊看看裡麵有冇有東西。
蕭恙倒是認真,兩個人商量好了集合點,各奔東西。
幾處陷阱陸沉霖都逛了一遍,東西不少,收穫頗豐,但是拿出去賣還不夠,隻能留著自家吃。
正好,都冇有傷著,帶回去養著,農忙時就吃這些獵物,家裡的雞便留著冬日裡燉湯喝。
將陷阱裡的獵物撿起來,他又開始後悔了,來都來了,就應該把打獵工具拿來,弄些東西回去,這下好了,和蕭恙一起,他要是什麼都冇帶,還能弄一堆東西,也說不過去。
說是這樣說,可真的讓他就這樣回家,他也不樂意,將裝著獵物的揹簍放陷阱裡,用乾草蓋起來還不夠,還要留一節藤條在邊上,才安心去忙。
陸沉霖知道怎麼樣不浪費時間,工具去抓獵物,他在一邊挖人蔘,悠閒的不行,今天小夫郎去溪哥兒那邊待著,陸沉霖讓他吃飯也在那邊,今天不用趕著回去,他挖兩下,歇一會兒。
蕭恙拎著獵物過來,大老遠就見他在一邊地上挖兩下,然後坐著給自己扇風,然後又挖兩下,又扇,重複這幾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