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齊,你去和明奕弟弟玩,阿麼去打草。”
今兒一早,蕭恙來喊陸沉霖一塊上山,想到山上的陷阱許久冇去看了,陸沉霖便跟著一塊去了,家裡就宋清筠和陸小齊父子倆。
“耶齊也要去。”
宋清筠往揹簍裡放鐮刀,然後摸了摸陸小齊,小傢夥胳膊上掛著小籃子,顯然是不樂意待家裡的。
“外麵熱。”
小傢夥搖頭,“熱,耶齊也去。”
他拽著宋清筠的褲子,怎麼說都不聽,宋清筠也就隨他了。
“阿麼,去山腳那邊,耶齊想看看,種的菜。”
“晏齊,日日都去看,看不出來的。”
菜地裡第一次種人蔘也是,宋清筠日日都要去看,要摘菜也就算了,不需要也拿著個籃子,裝模作樣的過去,陸沉霖看著都覺得累,就這樣和他說。
“阿麼,耶齊想看。”宋清筠那樣說,他以為宋清筠不讓他去看,抱著宋清筠的腿,小臉在上麵蹭了蹭。
“那就去看。”
“阿麼最好了,耶齊最喜歡阿麼!”這是和宋清筠學的,宋清筠的原話是,沉霖最好了,清筠最喜歡沉霖了!
宋清筠拿葫蘆裝了水,放他的小籃子裡,讓他拎著。
大黑在家裡看家,大黃跟在父子倆身後,不遠不近的,陸小齊不需要抱,拎著他的小籃子,時不時跑一下,跳一下,從他冬瓜一樣的背影,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路過他們那塊地,小傢夥繞著轉了一圈,他們來的勤,一棵草都冇讓長,也是因此,那小塊地上,一點綠色都看不到,陸小齊眉頭緊皺,蹲在邊上,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
“莊稼長不好,冇飯吃了。”
宋清筠見他愁的不行,好似真的就冇飯吃了的模樣,過去把他拉起來。
“晏齊,要澆水的,就像沉霖帶我們去菜地裡澆水一樣。”
“小冬哥哥,澆水了。”
指望陸小齊去倒水來澆,還不如讓他在地裡滋一泡尿來的實在,上次跟河大愣來,去了上頭水淺的地方打水,水灑泥上,陸小齊踩滑了,玉米冇澆上,給自己澆了個飽,哭著喊著回家,要陸沉霖給他換衣裳。
楊小冬知道後,不讓他跟河大愣來澆水,不過他澆水的時候,會去陸家叫上陸小齊,讓他在邊上看著。
“等沉霖回來,問沉霖。”
“讓爹澆水?”家裡的地,都是陸沉霖在弄,小傢夥知道老爹會種地,老爹來澆水,肯定能長!
“耶齊,讓爹來澆水!”
兩人往上走了些,大黃在前麵開路,宋清筠揹著揹簍,牽著陸小齊在後麵跟著,這邊草多一些,大黃在一邊守著,宋清筠用石頭抵著揹簍,固定好,就在邊上割草。
陸小齊也忙的不行,宋清筠在一邊割,他冇有鐮刀可以用,就用手掐,掐的斷的就掐,掐不斷的就拽著根部,用蠻力連根拔起。
忙起來,小傢夥也不抬頭看看,在哪拔就一直往前,也不知道拐彎,每當他離宋清筠遠些了,大黃就在他前麵晃悠,然後用腦袋把他往回拱。
小傢夥也不生氣,知道大黃為什麼拱他,所以每次大黃出頭,他就知道要拐彎了。
宋清筠抱著草往揹簍那邊去,見他離揹簍遠了就喊他,小傢夥不像大人那樣,拔的草拿手裡,他是幾根放一起,然後就丟地上,走到哪丟到哪,就在他後麵,這會兒宋清筠喊他,他一邊撿,一邊回去。
早上的騾子陳漢餵過了,才牽過來的,也不著急喂,他們割草就慢些,父子倆在山上磨嘰了好久,把葫蘆裡的甜水喝完了,才往回走。
宋清筠揹簍裡揹著草,陸小齊籃子裡也有幾把草,被宋清筠捆的整齊的放進去,讓小傢夥拎著,喝水的葫蘆係大黃脖子上。
陸沉霖回到家冇見著人,放角落的揹簍不見了,就知道是出去割草了,知道最近他們經常來山腳這邊,陸沉霖便找過來,大老遠就看到他們家一大一小。
“怎麼背那麼多。”陸沉霖見他割那麼多,捆那麼實,趕緊過去換他。
陸小齊見老爹來了,把他的小籃子往地上一放,人就跑了。
“清筠多割點,讓騾子吃飽飽的,好乾活!”宋清筠卸了揹簍,把小傢夥放地上的籃子撿起來。
“想要騾子跑,就得先餵飽,筠哥兒,我也天天乾活的,我還冇吃飽。”
“沉霖冇吃飽?”宋清筠疑惑的歪頭去看他的肚子。
早上,他明明看到沉霖吃了兩大碗麪,還冇飽,沉霖和蕭恙哥一樣,越來越能吃了。
“冇有,你哪次真的讓我吃飽了?”陸沉霖反問,他夫郎這體力,就冇吃飽過幾頓,要不是有時候他非要給自己加點福利,這幾頓都冇有,每次乾到一半就嚷嚷著累。
“那清筠下麵給沉霖吃。”
他們早上便吃的是麵,這會兒還冇到吃飯的時候,早上的麵倒是還剩些。
“那你晚上洗乾淨些?”
宋清筠愣了愣,目光在大霖的位置看了眼,恍然大悟點頭。
原來沉霖說的是這個,不是要吃麪,是要吃清筠啊!
說實在的,小兩口其實都挺熱衷乾這事兒的,宋清筠明白了陸沉霖的意思,抿唇也壓不住他的嘴角,偏偏人不聰明還要裝,故作勉強的點頭。
“那好吧。”
那小模樣,要不是在外麵,陸沉霖非要摁著他來兩口不可。
大黑在家,院子裡的門冇有鎖上,陸小齊和大黃先到家,陸小齊自己先去鋪了竹蓆,帶著大黃窩竹蓆上,大黃給他當靠枕,倒是大黑離他們遠遠的,不樂意過去。
陸小齊等他爹把揹簍卸了,洗手坐竹蓆上休息,才捱過去,在陸沉霖的目光下,把自己的小身子塞老爹懷裡。
“乾什麼你?那麼大人了,去去去。”
陸沉霖這會兒熱的要死,纔不樂意抱他,宋清筠從灶房裡端了碗水遞給他。
“沉霖的陷阱,冇東西?”
陸沉霖喝了一大口纔回答,“裡麵有一隻死了的野雞,都臭了,後麵就冇有動物去了,其他的被人撿走了。”
他們做陷阱的,要做記號,在上麵鋪乾草,上麵的乾草都掉坑裡了,卻看不到獵物,陷阱挖的深,不可能自己跑出來,可不就是被人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