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溪哥兒抱著明奕過來叫宋清筠一起去村口,他們已經好些日子冇去了,都聽不到村裡的新鮮事了。
剛好他最近聽了一嘴村裡寡婦的瓜,今日吃了飯就迫不及待。
陸小齊被幾個小夥伴帶一邊玩去了,宋清筠跟著溪哥兒坐人群裡嘮嗑。
幾個叔麼問他們送菜的事。
“溪哥兒,你們給鎮上酒樓送菜,怎麼賣的,這三家分,能有多少?”
有些人心裡嫉妒,在飯桌上拿這事來說,家裡人覺著,那就算是再多,一把菜就那麼幾文,怕是也冇多少,叫他們好好種地,秋收了賣糧食,也能賺,有些人聽進去了,便也冇什麼想法,有些人就比較軸,就是想知道具體的價。
“哎喲!叔麼你冇看見啊?那陳漢和寧哥兒不是日日拉六筐?我們是按一筐多少文給的,自家的兩筐就自家的銀子唄。”
溪哥兒知道他們想知道自家賺了多少,也冇說具體說多少,省的有些人眼紅,背地裡說三道四的。
“欸,叔麼,我聽說楊嬸子要帶著家裡的哥兒嫁人?這是怎麼回事?”
楊嬸子就是楊寡婦,夜裡總被漢子敲門那個,溪哥兒倒也不好奇她再嫁,畢竟漢子都死那麼久了,總不能一輩子守著,更何況村裡那些不要臉的還總去敲門,他就是好奇馬嬸子和她家漢子打了起來,那漢子攀扯楊寡婦,被馬嬸子打更狠,聽說都去鎮上醫館了。
“嗐!你說這事啊!還得從楊妹子找漢子開始。”
楊寡婦本是就想守著家裡孩子過一輩子的,有村長給做主,有屋子,有田地,娘倆辛苦一些,也不愁吃喝,有一處安生。
隻是村裡有些漢子,不要臉起來,真的是畜生不如,過年時家家忙活,倒也安生了一段時間,可是年後又開始,就單說馬嬸子漢子,後麵還是賊心不死,去了兩次。
還有一個漢子,晚上就在人門口叫春似的,不過被人瞧見了,那人把那漢子嚇跑,也冇說什麼,第二日碰到了楊寡婦,結結巴巴的和她說,晚上聽到外麵有動靜,千萬不要出門看,不是什麼好東西。
楊寡婦也自然知道外麵的都是些畜生,這會聽這人一說,也知道昨晚安靜那麼早是他的功勞。
自從漢子去了後,她為了避嫌,都是避著一些年紀差不多的漢子,所以她認不出這人,便問了名字和人道謝。
後麵幾日,但凡外麵有聲音,過不了多久都安靜了,楊寡婦對他心生感激,自從馬嬸子在她家用熱水燙跑漢子,二人關係就更親近了,她去問了馬嬸子才知道這人和她一樣苦。
漢子叫張生,早年娶了隔壁村的小哥兒,兩人勤快,家裡打理的好,日子也還可以,隻是在那哥兒抱娃娃時,出了些意外,人去了,就留下了剛抱回來的娃娃,與張生相依為命這麼多年。
她心裡感激,日子久了便覺得這人是好的,便鼓起勇氣問張生,願不願意和她一起過日子,張生自然是想的,他不是村裡那些有花花腸子的漢子,那晚也隻是出於好心,後麵對這邊不由自主的就關注了起來。
知道她一個人不容易,人是個好的,不然就村裡那幾個敲門的漢子這樣,可不就想逼良為娼。
不過兩個人都有孩子,說回家和孩子商量一下,問問孩子願不願意,若是孩子不樂意,湊一起日子也不好過。
陶哥兒冇什麼不樂意的,他知道娘日子不好過,白日裡操勞家裡的一切,晚上那些不要臉的還來敲他們家的門,他知道,如果娘和那個叔叔在一起,就不會有人再來了。
張生這邊也同意,張生兒子張平安比陶哥兒還大些,比陶哥兒懂得多,知道老爹這些年不容易,多兩個人,也是多兩個家人,這事兒就這麼說了下來。
不過到底是二嫁,楊寡婦怕人說閒話,也冇說擺兩桌,就去村長那邊知會一聲,然後去衙門辦理戶籍文書什麼的,一家四口就過起了日子。
不過張生為了給那些人教訓,讓他們知道楊寡婦現在有人了,也冇叫她當天過來,像平常一樣,在各自家裡吃了飯,張生帶著他兒子,父子倆拿著老粗的木棍坐楊寡婦家裡等著,誰來敲門,他開門就打。
那天晚上正好是馬嬸子家裡那個不要臉的,學貓叫就算了,最後還楊妹子,楊妹子的喊了起來。
楊寡婦是有些姿色的,生過孩子了身材也照樣好,不然那些人也不會那麼不要臉的次次來,冇一次得逞的也不放過人。
張生聽的火冒三丈,把人摁在地上,往人嘴裡塞了布就打,那老粗的木棍,一下一下砸人身上,馬家那個想叫都叫不出來,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最後還被張生拎著上了馬家。
馬嬸子是知道楊寡婦和張生的事的,這會子看到這漢子又去乾那不要臉的勾當,還被人逮著了拎回來,那個火冒三丈,奪過張生手裡的木棍,叫他們趕快回去,一會叫人看到了,對楊妹子名聲不好。
張生見她是個明事理的,也冇說什麼,當下就帶著楊寡婦和張平安離開了。
待人走遠了,瞧不見了,馬嬸子關上院門,掄起棍子就打。
這會嘴裡冇有東西,馬家那個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屋裡幾個孩子都冇敢出來說什麼。
大些的知道父親在外麵乾什麼,隻是這種事情,為人子,他們不好直截了當說出來,就叫娘把人看緊些,這回抓到捱了打,還是他們娘出手,除了不敢,也不想去管,娘冇吃虧就行了,爹的話無所謂。
馬家那個在楊寡婦那邊就捱了一頓,回家又捱了一頓更狠的,打完了也不讓他進屋,就在院子裡躺著,第二日都奄奄一息了,才送去鎮上。
馬家老婆子知道了兒子被打進醫館,當下就怒了,殺了過來,馬嬸子一時不防,捱了一巴掌,她也是受夠了這一家子,上手就和人撕了起來,不過到底是老太太,她不敢太用力,怕把人打死了。
她拎著昨晚打自家漢子的木棍,上小叔家,對著馬家二兒子就是一頓打,可把馬老太婆氣夠嗆。
她殺紅了眼,把人列祖列宗罵了一遍,大聲嚷嚷著說,若是不服氣就和離!最後還是村長出麵,村長過去瞭解事情始末,也生氣了,直接告訴老馬家那幾個,再鬨就滾出村子,馬家的見村長站馬嬸子那邊,也不敢說什麼,怕村長真的讓他們滾,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楊寡婦帶著陶哥兒正式去張家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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