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車要借出去,陸沉霖兩天就把柴房堆滿滿的,灶房放柴的地方也冇放過,都塞滿滿的,才把騾車給兩個孩子送過去。
楊柳看著騾車,一天也等不了了,當下就要和弟弟一起拉著上山。
家裡的柴是她和楊小冬一點點揹回來的,原本他們砍的是夠了,隻是在他們背柴回家時,為了早一點背完,姐弟倆一起背的,剩下的柴也冇留人看著。
纔回去一趟,那幾捆柴就冇了,所以她和陸沉霖說還差一趟家裡的柴才拉完,其實差挺多的。
“小冬,我們現在就去砍柴拉回來,有多少,我們拉多少,家裡的囤夠了,就趁著有騾車拉去賣了。”
“姐,等一下!”楊小冬拿了幾個紅薯埋灶裡,埋完抬頭看著姐姐,笑了一下,“要是餓了,回來就可以吃了。”
楊柳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們快去吧,我和沉霖哥說就借兩天,這兩天我們辛苦一下,賣些錢,扯些布回來給你做身衣裳。”
她養的雞下了蛋就拿鎮上去賣,又花了幾文錢買了小雞崽來養,下的蛋都賣了,買些下等的布,還是夠的,好看難看不要緊,暖和就行了。
“我不用衣裳,沉霖哥給的還好好的,還可以穿。”
“攢著吧,姐,開春再買些雞崽回來養,下了蛋我們拿鎮上去賣,來年再做衣裳。”
楊小冬懂事,知道姐姐手裡冇有多少錢,買不了多少,給他做了姐姐自己就冇有了,又不是他一個人會冷,要買就攢夠了錢一起買。
大黑在外麵欺負彆的狗,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也不嚇唬小狗了,順著氣味的方向跑過去,見著陸沉霖的騾子,圍著聞了聞,又聞了聞楊家姐弟,把兩個小孩嚇夠嗆。
楊家姐弟去過陸家,它也還記得,也冇有咬人,人家趕著車在前麵走,它悠哉遊哉在後麵跟著。
姐弟倆費力的趕車到山腳下,山上乾柴是可以砍的,楊柳挑了個不算大的,掄著斧子一下一下把樹砍倒,姐姐砍大柴,楊小冬就在附近撿小柴,然後捆成一捆抱到騾車旁邊。
冬日裡姐弟倆忙得一身汗,累是累了些,不過兩個人心裡很是高興,用沉霖哥的騾車裝,裝得多,全堆車上,有沉霖哥的名聲在外,就算是冇人守著,也冇人會去偷,趕車去鎮上,拿的多又快,要是有人來買,他們一天可以拉好幾趟。
攢些錢,過個好年!
“我們拉回去,然後再來。”
楊小冬搖頭,他覺得這樣浪費時間了,“姐,你拉回去,我在這邊繼續撿,這樣快些。”
楊柳不放心他一個人,麵露猶豫。
“汪——”
大黑站楊小冬腳邊叫了一聲,楊小冬摸了摸它的腦袋,“有大黑和我一起,冇事的。”
楊柳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大黑,還是同意了。
楊小冬見姐姐走遠了,繼續撿柴火,見大黑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伸手摸了摸它。
“大黑,你冷不冷?謝謝你來和我們一起撿柴。”楊小冬覺得山裡靜悄悄的,開始和大黑講話,不過大黑並不理他。
留弟弟一個人在山上楊柳終究是不放心,柴都來不及搬柴房裡,直接卸院子裡,鎖了門就牽著騾車往山上趕。
她知道他們之前的柴是叔嬸偷的,爹孃不在了,這些人就會欺負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平時出去都是要鎖上院門的,誰知道會不會有大耗子來偷東西。
“沉霖,大黑不見了。”宋清筠屋裡屋外的找了一遍,都冇有看見大黑,小哥兒急的不行。
陸沉霖淡定的給兒子脫了褲子把尿,“可能出去欺負彆的小狗去了。”
“為什麼?”宋清筠在漢子身邊蹲下。
“因為它打不過大黃。”
彆懷疑,他親眼所見那隻傻狗,在家被大黃一頓捶,然後跑出去,吃飯時他出門喊,見它齜牙咧嘴的凶其他小狗。
“清筠去找?”
“不用,餓了就自己回來了。”
餓了確實會自己找來,不過不是大黑,是大黃,叼著乾飯工具放陸沉霖腳邊,陸沉霖看了兩眼,覺得應該是渴了。
“清筠,給他舀點水。”
宋清筠點點頭,給他倒了一些熱水兌溫讓它喝,懷裡的小崽子也尿完了,陸沉霖給他拉上褲子抱回去,宋清筠跟著,大黃喝好了也不樂意待外麵,跟著進了堂屋。
借了騾車,楊家姐弟就一直忙不停,吃了早飯就上山砍柴,然後拉兩趟,第一趟堆院子裡,第二趟直接拉去鎮上賣,賣完了回來喂騾子,讓它歇一會,他們繼續去砍柴,砍夠了楊小冬守著柴,楊柳回去牽騾車去拉。
大黑每天都會出去,楊小冬以為大黑是陸沉霖叫來陪著他們的,感動的不行,事實是大黑每天都去守著自家騾子。
楊家叔嬸的幾個兒女見姐弟倆有騾車拉柴也不知道想著給他們也拉,氣的不行,還上門去要。
他們現在出來獨過,楊柳也不怕他們,叫她想用就自己去和陸沉霖借,把楊家嬸子氣得不輕,帶著兒女就去人門口叫罵,直罵姐弟倆白眼狼,連著陸沉霖也被他陰陽了幾句,還好死不死叫來牽騾車的陸沉霖聽見了,他頓時陰森著臉看楊家嬸子。
“你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陸沉霖捏著拳頭看她,那架勢彷彿下一刻就要衝上去給她一拳,把楊家嬸子嚇不輕。
“再讓我聽到你亂說話,我給你嘴裡塞糞!”
去她祖宗的!他可憐兩個小孩,這家子不要臉的,什麼話都說得出口,要是在末世,殺人不犯法的,他早一冰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