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乾活是幾家一起乾的,陸沉霖倒是無所謂,一起乾更好,尤其是割稻子,他的老腰也少受些罪。
他是真的習慣不了,又不是天天乾,一年插秧一次,割稻子一次,壓根適應不了。
四家一起乾,在蕭恙家做飯,先幫陸沉霖家割的,四個漢子在田裡乾的歡快,漢子在一起,乾活期間還可以一起說話,倒也覺得冇那麼累了,陸沉霖覺得自己輕鬆不少。
等陸小齊能乾活了就趕著他來幫忙乾活,大漢子的可不能吃白飯。
漢子手腳快,兩家騾車一起用上,換著運回家,又快又省事,周圍一起乾活的幾家看著眼紅得不行,幾個大漢子,還有騾車,羨慕啊!
幾個漢子下地,小哥兒就在家裡了,送飯就木嬸子來,時不時陳叔麼也會來。
陸沉霖和蕭恙田地少,乾的也快,倒是木家和陳家田地多,乾的慢。
乾自家活的時候,木山不好意思在弟弟家吃了,說什麼都不樂意,非要去木家吃。
他們漢子吃得多,陸沉霖田地少,才乾了幾天都拿了兔子和野雞過來,他們家那麼多,弟弟家如今又要抱娃了,能省些是一些。
拗不過他,蕭恙也就隨他去了,一家一家乾過去,比往年還快些。
幾個人一起做飯宋清筠也輕鬆一些,溪哥兒帶著孩子玩,宋清筠給木嬸子和陳叔麼打下手,倒也冇有一個人那麼手忙腳亂。
“來,先給晏齊餵雞蛋羹。”木嬸子端著放涼的雞蛋羹出來遞給宋清筠,讓他先喂孩子。
小傢夥也看到了,這會也冇心思理溪哥兒,乖乖坐著等阿麼喂,宋清筠掏帕子備著,一抬頭小傢夥嘴巴都張著了,看得溪哥兒直笑。
“晏齊餓了。”
“晏齊喝飽了也這樣,沉霖說晏齊這是嘴饞。”
可不是嘴饞,喝了奶看見阿麼吃雞蛋羹也會張著嘴等阿麼喂,陸沉霖嫌棄這個兒子嫌棄得不行。
飯菜剛出鍋,門外也響起了漢子說話聲,木嬸子聽是木山的聲音,知道他們回來了,擺上了飯桌。
早上天氣涼些,都是一大早就出門乾,中午時不時也會回家歇一會,下午再去,吃了晚飯那會也涼快些了,漢子們拿上鐮刀又出門,那個時候家裡小哥兒也不樂意在家待著,拿著小凳子去村口坐著等。
這次寧哥兒也一起來了,三個小哥兒加一個小漢子挨在一起,聽著田間對罵的兩個人。
王秋月和田嬸子兩個人一邊乾活,一邊大聲叫罵,王秋月因為被報複,家裡稻子被割了不少,看彆人家都是割滿滿的,就她們家被田家那些個殺千刀的割了一大片!
她怎麼可能不氣!那打下來不知道夠她吃多少頓了。
“她這樣不累?”寧哥兒咬黃瓜咬的哢嚓哢嚓響,看著那邊一邊乾活一邊罵人的王秋月,一頭疑問。
他乾活時累得都不想說話,怎麼這個王秋月都不知道累?
“怎麼不累?你看她都不乾活了。”
溪哥兒看得仔細,宋清筠抱著懷裡的兒子看得認真,眼睛都捨不得眨。
那邊王秋月罵不過,還累的要死,越來越生氣,活也不乾了,跑自家田坎上叉腰站著,麵目扭曲對著田嬸子方向就是一頓咒罵。
“清筠覺得她要被打了。”
宋清筠看熱鬨時是最聰明的時候,眼睛也特彆尖,已經看到田嬸子在擼袖子了。
“我看看!我看看!”
寧哥兒和溪哥兒也不說話了,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邊看,陸沉霖勾唇笑了笑,叫罵聲那麼大,想來夫郎已經在看熱鬨了。
他回頭看,果然,小夫郎抱著兒子,坐在溪哥兒和寧哥兒中間,三個人眼巴巴盯著那邊看,夫郎懷裡的小傢夥不知道是在看人吵架還是看什麼,也冇有動,像個假娃娃似的。
“啊!”
田嬸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一巴掌呼王秋月臉上,打得王秋月猝不及防,從田坎上摔了下去。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宋清筠興奮得不行,要不是懷裡抱著小晏齊,他恨不得站起來看。
“摔了,溪哥兒,她摔了。”
“這一巴掌下去,嘴都歪了吧?”宋清筠站不起來,寧哥兒可以啊!他不僅站起來了,還站田坎上看。
“你過去些!擋著我了!”好死不死,溪哥兒被擋了個完完全全。
寧哥兒往旁邊挪,那邊已經打起來了,王家現在就王秋月一個,田家可是有兒媳婦的,兩個人打王秋月像打狗一樣。
“你們敢打我奶奶!”張大寶見疼愛自己的奶奶被人摁著打,抓起田裡的泥土就砸過去,好死不死砸在田嬸子兒媳婦衣服上,留了個大印子。
“你這個小畜生!是非不分,難怪你娘不要你!”不能打小孩,還罵不得?田嬸子恨這一家恨到骨子裡了,什麼難聽她撿什麼說。
張大寶本來對他娘走了是冇什麼感覺的,畢竟奶奶說了,他們纔是一家人,娘是個外人,平日裡還管著他,這個不讓做,那個不讓弄,打他打特彆狠,他本來就不喜歡他娘,不過他不喜歡是他的事,不喜歡讓彆人拿出來說。
“你娘纔不要你!你這個老不死的!”
田嬸子撿起泥巴就丟回去,“你這個小畜生!好賴不分!難怪你娘怎麼都教不好你,原來是你們老張家天生的!”
“田妹子!孩子不懂事,你這樣說就難看了!”張老頭見寶貝孫子讓人罵那麼難聽,臉色也不好看了。
“呸!”田嬸子惡狠狠衝他啐一口,“誰是你妹子!不要臉的東西!你要真知道難看,你家這不要臉的來挖我家田坎你怎麼不說她?”
“那會子你死了?剛剛這個小畜生砸我兒媳婦你怎麼不說?現在這個小畜生被罵你倒是活過來了。”
她一口一個小畜生,王秋月氣得渾身發抖,站起來就要上去廝打,田家那兒媳婦一下把人撂倒,王秋月痛的齜牙咧嘴。
“我就罵了,就打了,怎麼著?有本事叫你兒子出來!”
田嬸子是一點不怵他,論兒子她可是有兩個,且她兒子可不做那小偷小摸的事情,也是張大河狗命好,不然香芸給她做二兒媳還差不多!
王秋月也不傻,她自己都被打了,而且田家人口多,她可不想讓自己兒子也捱打,被張老頭拽著就走了。
“他們就走了啊!清筠還冇看夠呢。”小哥兒意猶未儘,恨不得他們再打上幾個回合。
溪哥兒白了他一眼,“等你看夠了,那王秋月不得被田嬸子打死啊!”
他看熱鬨就冇夠的時候。
“她那麼壞,早晚被打死!”寧哥兒是巴不得王秋月被田嬸子乾死的,那老婆子仗著自己年紀大,偷東西被逮著了也拿年紀說事,臉皮薄的年輕婦人和小哥兒也不好說什麼。
就應該來個人給她收拾,不對!把張家一家子收拾服服帖帖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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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小片段我儘量發VB裡,不然天天稽覈我,遭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