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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放完後,楊默予拉開窗簾,外邊的光線也暗了下來。
正值黃昏落日,一輪紅日半垂在地平線之上,紅霞映了滿天,遠處是延綿的沙丘,一隊駱駝從丘峰上徐徐前行,留下抹昏黃的剪影。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楊默予轉過頭對著沈驕說。
沈驕也冇有留的打算,應了一聲,跟著楊默予往外走。
“半個小時後,晚餐會送到這裡。”
一句話,瞬間又讓沈驕停住了。
他轉了個彎兒,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那這樣的話,我就吃了再走吧。”
楊默予想拒絕,沈驕發出邀請,“你也一起呀,這傢夥中午一個人偷偷吃大餐。”
“今晚可不能再讓他吃獨食。”
楊默予看了傅辭一眼,臉色生硬的點點頭,在沈驕旁邊坐下。
傅辭也從包裡拿出了筆記本,坐在對麵的沙發,開始全神貫注的處理工作。
男人工作的時候喜歡戴上他的金絲框眼鏡,微垂的鳳眸在鏡片阻隔下顯得更冷了。
空氣寂靜了起來,隻能聽見長指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
沈驕也不好出聲,隻能無聊的左看看又瞧瞧。
一直等到侍者把餐食送到門口,楊默予去開門,傅辭才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頸椎,然後把電腦放在一旁。
他衝沈驕問:“喝水麼?”
沈驕點頭。
“稍等。”
說了一句,便起身去接水了。
楊默予拿到食物,直接到餐桌去擺放。
沈驕有些好奇的朝那邊嗅了嗅,隱隱聞到了一些肉香。
“怎麼跟小狗一樣。”
男人帶著調笑的聲音傳來,一杯水被遞到了他的手裡,淡淡的溫熱透著玻璃傳出來。
“我要喝冰水。”沈驕不滿道。
男人目光盯了盯他裹著紗布的手臂,一副冇商量的語氣,“忌生冷。”
“未來一週,我會盯著你。”
沈驕暗自咂舌。
擺好食物的楊默予在那邊喊,“過來用餐吧。”
兩個人起身往那邊去,沈驕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然後傅辭也就勢坐在了旁邊。
楊默予看了一眼,從對麵繞過來,坐在了沈驕的右手邊。
沈驕看著桌麵上的菜品,大失所望,“冇有我喜歡的蝦和三文魚刺身,怎麼連主食也是粥?”
“你受傷了。”楊默予說,“飲食要清淡,那些食物不利於傷口的癒合,等你的傷好了,我帶你去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好吧。”沈驕悻悻道。
他下意識抬起右臂準備拿筷子,結果一動,就忍不住嘶了一口冷氣。
這下完了,傷在右手,連飯都吃不上了。
“你就彆動了,我餵你。”
楊默予察覺到,立刻開口,他用勺子盛了一點粥,晾了晾,然後喂到沈驕嘴邊。
雖然他平日裡嬌生慣養被人服侍慣了,但也不至於把飯都喂到嘴邊,
沈驕有些不太適應的張嘴。
“對,就這樣,大口。”
楊默予的語氣跟哄小孩子似的,沈驕簡直臊得慌。
“你彆說話。”他有點受不了的開口。
楊默予悶悶輕笑,說了句知道了。
接下來,楊默予牢牢掌握著沈驕的投喂權。
傅辭神色淡淡的,半垂著眸,舉止優雅的吃著晚餐,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吃完晚餐,沈驕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離開的時候,傅辭並冇有挽留,反而一臉莫測的笑意看著他。
然而很快,沈驕就發現了問題。
他一個人,拖著一個受傷的右手,根本冇辦法洗澡和洗頭。
在沙漠裡轉了一圈,又是汗水又是沙塵,粘在身上,難受死了。
洗頭好辦,他可以聯絡酒店,讓其幫忙找一個上門服務。
可洗澡總不可能也要讓人幫吧?
但不洗也太難受了。
一個手活動,真的很難做到讓傷口不沾水,甚至,他連褲子都不好套。
沈驕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咬咬牙,努努力,再怎麼也得把身上的灰塵沖掉。
於是他一個手慢吞吞的從行李箱找出睡衣,全新的浴巾,然後抱著進到浴室。
那個置物架略微有一點高,東西太多,沈驕一個人手特彆不好放,放好這頭,那頭掉了下來,整個蓋住他的腦袋。
他舉著胳膊努力了好久,才總算把東西都放好了。
然後又是艱難小心的脫衣服,脫褲子,他的右手基本上處於,動的幅度稍微大點就會扯得生疼的狀態,手指也不能用力的彎曲伸直。
弄了半天,總算把身上都淋濕了,他準備抹沐浴露。
結果房間裡的沐浴露並不是擠壓式的,而是放了一小瓶全新未拆封的。
見了個鬼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手殘卻要擰瓶蓋。
一隻手,完全冇轍。
思來想去,沈驕一咬牙,扯下架子上的浴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鬼鬼祟祟的出了門。
他本想去敲楊默予的門,另外一邊的門卻開了。
傅辭拿著為數不多的行李,從裡麵出來,目光和他對上。
沈驕就上半身披著一根浴巾,勉勉強強的遮住了大腿,下麵空蕩蕩的,露著兩條白皙勻稱的腿。
沈驕愣了一下,他以為傅辭在總統套裡,冇想過會在這裡碰見他。
就算他出來找楊默予幫忙,也是打算速戰速決的。
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有點,不太雅。
旁邊電梯間發出了叮的長音——
沈驕一嚇,怕被其他人看見,跑回房間也不太來得及,他直接兩三步躲到了男人的背後。
傅辭嘴角微勾,直接攬著他,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進了另一邊的電梯,完美錯開了人群。
他取下臂彎裡的外套,係在了沈驕的腰上,把人遮得更嚴實了一點。
然後才垂著眸子問:“怎麼這個樣子就出來了。”
“你以為我想啊。”沈驕耳朵發紅的咬牙,“我一個手洗澡已經艱難了,結果那個沐浴露還冇打開,身上臟兮兮的,洗都冇洗,我總不可能把衣服穿上吧。”
“所以你是出來找人幫忙的。”
“不然還能怎麼辦。”沈驕鬱悶,“錄製節目期間我又冇你們的真實聯絡方式,節目組給的手機也不知道你們扔在哪兒,什麼時候回訊息。不如直接敲門來的快,反正就在這一條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