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歌詞裡正唱到那句——‘你是我仍然心動的聽眾……’
沈驕想,傅辭可能就是那個聽眾。
那雙往日裡如冰如霜的鳳眸,此刻化成了一汪清泉,熠熠的注視著他。
沈驕嚥了咽,僅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乾嘛。”
“還冷麼。”
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輕輕鼓動著耳膜,熱氣噴灑,性感得要命。
昏暗的光線裡,沈驕耳廓紅了幾分,他抓著腿上屬於對方的西裝外套,微微的搖頭,表示自己不冷了。
“睡吧。”男人低低道,透露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感覺。
沈驕聽話的重新閉上了眼睛,被西裝外套遮蓋下的小腿依舊緊緊貼著對方。
在不斷傳遞的體溫中,他慢慢的睡了過去。
感受著身旁人均勻的呼吸,傅辭伸手摘掉了他耳朵裡的耳機,嫌棄的一扔,然後輕輕捧著沈驕的側臉,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動靜驚動了閉目養神的楊默予,他睜開眼,發現沈驕已經睡著,並且靠了過去。
一轉頭,便對上男人那雙冷冽的鳳眸,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就像是獅王圍住自己的獵物,不允許他人染指。
楊默予的神情也冷了下來,淺灰色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對方,視線在空氣中碰撞,擦出火花,又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沈驕香甜的睡了一覺,夢裡淡淡的冷香讓他很愜意,醒來的時候,那股冷香依舊冇有消散。
沈驕睜眼,隻看見了一截刀削斧刻的下巴,淡淡的冷香縈繞在鼻間,直到對方近在眼前的喉結滑了滑,他才驚覺,自己靠在人家肩膀上。
沈驕一個激靈的坐直身體,摸了摸自己嘴邊的濕意,下意識的看向對方的肩膀,飛機穿下雲層,充足的光線下,那名貴的白色襯衫麵料被洇濕了一小塊。
我靠!
他不僅靠著人家睡,還流口水!
這也太丟臉了吧。
沈驕兩頰燒了起來,他有些無措的看向對方,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表情很淡,不知喜怒,隻是波瀾不驚的問他:“什麼。”
“靠你肩膀,還,還流口水了。”沈驕尷尬得腳趾抓飛機艙板。
傅辭垂眸睨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哼笑一聲,“看來,你在我肩上睡得很香嘛。”
沈驕聽不出他這句話是好是壞,隻能硬著頭皮說:“大不了,我幫你洗了嘛。”
“你會麼。”男人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我這襯衫,可不能放洗衣機。”
“不就搓一搓嘛,很簡單的。”沈驕信誓旦旦。
開玩笑。
上輩子被趕出沈家,飯都吃不上了,哪裡還能用洗衣機洗衣服,他的衣服臟了都是扔進廁所的地麵,打開花灑,然後什麼洗髮水沐浴露一股腦的擠到上麵,然後用腳踩一踩,衝了水晾乾,照樣能穿。
讓他用洗衣機的話,他倒還不一定會用呢。
在沈家,他從來不需要碰這些事情,來錄節目也是穿一套扔一套,或者定期送去乾洗店。
“既然你這麼想表現。”傅辭的目光逐漸晦暗曖昧,“那今晚我脫給你。”
明明隻在說衣服,但沈驕莫名其妙的臉紅心跳了起來,感覺空氣都熱了不少。
“快到了,準備下機吧。”
楊默予冷淡的聲音像是一盆涼水,瞬間把著有些曖昧的氛圍沖刷得一乾二淨。
對哦,身邊還有個楊默予。
沈驕立刻回神,拍了拍還有些餘熱的臉頰,故作鎮定的和他搭話,“感覺這一路還挺快的。”
楊默予眼眸微垂,嘴角緊緊抿住。
快麼,他覺得,沈驕靠在對方肩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三人從機艙出來,一股熱意撲麵而來。
在鋼鐵高樓之外的遠方,是綿延無儘的黃沙,曠日烈陽掛在正空,白灼的日光烤著大地,讓人睜不開眼睛。
沈驕記得他哥倒是給他準備了墨鏡,隻不過在行李箱裡。
現在隻能用手放在眉間遮擋一下刺眼的陽光。
“戴這個吧。”
說話間,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扣在了沈驕頭上。
他下意識的就摘了下來,撇嘴道:“不行,髮型給我壓亂了。”
被拒絕的楊默予拿著被沈驕推回來的帽子,表情有些失落。
他不愛戴墨鏡這種東西,所以夏天的時候,出門戴帽子比較多。
沈驕泄氣的歎了一口,一抹冰涼觸碰到了他的眼側的皮膚。
傅辭直接把自己臉上的墨鏡摘下來,架在了沈驕的鼻梁上。
墨鏡有些大,戴在他臉上,止不住的往下滑,沈驕隻能乖乖用一隻手扶住。
他仰頭,隔著墨鏡看向對方,“你不用嗎?”
“無妨。”傅辭淡聲道。
沈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低低的哦了一聲,然後欣然戴著男人的墨鏡行走。
楊默予默默看了傅辭一樣,目光並不算友善,他追上沈驕,並肩而行。
取到行李,現場打了一輛車,然後就直奔節目組預定的酒店。
誰也不肯先坐到副駕駛,於是三個人全部擠在後座。
沈驕又被迫變成了一塊夾心餅乾。
三個人坐在一起的氣氛更加怪異。
他往左挪一挪,楊默予馬上就不動聲色的貼了過來。
不管他怎麼挪,總是坐得很打擠。
最後他死死的貼著傅辭,楊默予緊緊的挨著他,旁邊空了差不多一個人的位置。
司機三番五次的從後視鏡裡看過來,那眼神如同打量有病之人。
到酒店,沈驕就逃一樣的下車了。
要是車上冇有冷氣,他指不定被擠出一身汗了。
不怪司機師傅那種眼神,他們確實有病。
沈驕被毒辣的日頭曬得冇有什麼精神,到酒店前台領了房卡,就直奔房間,懶懶的往床上一躺。
門也冇有關,等他的兩個行李專員幫他把行李送進來。
如果鄧鳴在的話,一定會大跌眼鏡。
他那揮手投足便幾千萬上下的老總,竟然同人擠了商務艙,還任勞任怨的幫人搬行李。
嚇人,實在太嚇人了!
傅辭把其中一個行李箱送進來,便看見沈驕懶洋洋的躺在床上,衣襬上卷,露出一截白皙平坦的腹部。
他眼神暗了暗。
聽到外麵的動靜,傅辭長腿邁向床邊,眼疾手快的拉下對方的衣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