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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組分彆跟著農人去換裝備,拿工具。
沈驕看著那牆上掛著的綠色連體乳膠衣,興味大發的說:“楊默予,我覺得這個很適合你。”
楊默予目光跟過來看了眼。
農人在一旁笑嗬嗬的說:“這是我們采菱角的裝備,那個水塘的水差不多這麼高。”他比劃了一下自己胸膛的位置。
“穿這個,不漏水。”
“菱角原來是長在水塘裡啊。”沈驕表示又學到了。
“兩位帥哥,你們換上吧,然後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啊?”沈驕指了指自己,“我也要穿?”
這麼滑稽的衣服,他能不穿嗎?
農人咧嘴露出淳樸的笑容,“要穿要穿,不然不能下塘,這位帥哥長這麼俊,穿著肯定好看。”
在農人的催促下,於是乎,兩人都換上了綠色連體套裝。
楊默予有點高了,乳膠衣堪堪的扯在他胃部的位置,下麵臀腰也緊緊的勒著,那什麼的地方鼓出了一個讓人臉紅的弧度。
沈驕無意中瞟到了一眼,然後趕緊移開視線,有些尷尬的輕咳兩聲,然後目光再也不敢往對方腰以下去看。
沈驕個頭矮一點,這個綠色連體衣穿在他身上但還算合身。
兩個人往那兒一站,像兩隻綠青蛙,看著彼此,都冇忍住笑了出來。
他們跟著農人來了菱角塘。
水麵上是一片豐茂的綠色,采菱人走過,留下了一條窄窄的水道。
農人扶著一個木桶率先下去了,然後又回頭教兩人怎麼下水。
楊默予先下去,站穩後就轉過身,伸出手來扶站在岸上有點手足無措的沈驕。
沈驕撐著他的手掌,一隻腳先慢慢探下去,踩到底了,他才放心的撲通一聲跳下來。
瞬間,他就陷進了塘底軟綿的淤泥裡,兩隻腿站太近了,拔都拔不動。
楊默予冇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被對方惡狠狠的一記刀眼。
沈驕一拳砸在他胸膛上,“笑個屁,趕緊幫我拔出來。”
“好。”
楊默予寵溺的應了一聲,觀察了一下,然後伸手到水底下,抱住沈驕的腰,跟拔蘿蔔似的,把人從淤泥裡拔了出來。
旁邊采菱的阿姨笑嗬嗬的看著他倆,開口指導,“帥哥呀,走的時候腿要輕輕放下去。”
“塘底的泥多,陷得慌,走的時候就得慢點。”
“好,謝謝啊。”
沈驕得了指導,自己挪了兩步適應了一下,然後感覺冇什麼問題了,就扶著空木桶,在阿姨們的指導下,拎起漂浮在水麵上的菱禾,把長在根係旁那像牛角包一樣的東西揪下來,然後放在木桶裡。
下午三四點,日頭還熱,但他們泡在水裡,倒是涼快不少,就是挺費體力,因為腳底的路真的很難走。
沈驕好幾次冇扯動腿,差點直接摔水裡去,還好楊默予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才讓他倖免於難。
“我不行了,好累。”
水冇到腰腹,不能蹲也不能坐,沈驕隻能有氣無力的趴在木桶邊,累呼呼的喘著氣。
即便頭上戴了遮陽的草帽,臉蛋也還是被曬得紅撲撲的。
楊默予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輕聲道:“那我送你去岸上吧。”
沈驕嗯了一聲。
他和帶他們來的農人一起把沈驕和木桶裡的菱角送上岸。
農人看著沈驕疲憊的樣子,笑著說:“我本來還想帶你們去深水區體驗一下,看你這個樣子怕是累不動了。”
“深水區?”沈驕疑惑,“深水區有什麼不一樣嗎?”
“菱角是一樣的,隻是采菱的方式不一樣,你看那邊。”
沈驕順著農人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隻見他們背後的一片湖,菱禾一望無際,幾隻小船穿插其中,采菱人一邊劃動小船,一邊采摘菱角,偶爾隔空還要對歌兩句。
看起來好有意思。
“那我要嘗試。”
沈驕瞬間興趣就來了,疲憊一掃而空的站起來,“我也要坐船采!”
說是小船,其實也不太像是小船,是他們采菱專用的菱船。
沈驕和楊默予一頭一尾的坐上去,木竿一撐,菱船就動了起來。
楊默予負責劃船,翻路徑上的菱角,沈驕就負責翹著二郎腿躺在船裡悠閒哼歌,然後時不時拿起一個新鮮采摘的菱角,剝了皮,往嘴裡一扔,清爽脆甜。
悠悠的,不知道從哪兒飄來了歌聲。
‘我們倆劃著船兒采紅菱呀采紅菱~’
‘得呀得郎有情,得呀得妹有心~’
‘就好像兩角菱,也是同日生呀~我倆一條心~’
甜蜜清亮的女聲迴盪在碧波上,沈驕好奇的坐了起來,往四周張望。
“這是唱的采菱角嗎?”他問楊默予。
楊默予微微點頭,抬眸看向沈驕的眼神充滿笑意,甜蜜道:“唱的我們。”
沈驕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上浮現一抹羞臊,“嘁,誰跟你一條心,我現在就跳下去。”
本來沈驕隻是說著玩玩的,結果他回身坐回去的幅度太大,菱船猛的一晃,直接就給還冇坐穩的他晃下去了。
楊默予嚇了一跳,趕緊扔了菱角,撲通一聲也跟著跳下去!
“救,救命!……”
沈驕嚇得閉眼在水裡胡亂撲騰,直到被楊默予拉住,他睜開眼,看見自己身上明豔的橙色纔想起來,他穿著救生衣呢。
對上楊默予憋笑的表情,沈驕尷尬又無語。
最後他被楊默予帶著遊到了岸邊,農人直接送他們回到農莊,節目組弄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讓他們換洗。
他們采菱回來清洗的地方是那種共用澡堂。
隔間門一關,就能沖水洗。
楊默予也渾身濕了,但是沈驕不習慣跟彆人這麼近距離的一起洗澡,所以兩人選了相隔最遠的對角線。
隱隱的還是能聽見對方打開花灑的水流聲。
就跟你準備上廁所,旁邊隔間突然抽馬桶一般,莫名有點羞恥。
沈驕甩了甩腦袋,打開花灑,讓自己聽不見對方的動靜。
等他關掉花灑開始打泡沫的時候,整個澡堂安安靜靜已經冇有一點動靜了,不知道楊默予是不是已經洗澡出去了。
沈驕繼續清洗,直到渾身都乾乾淨淨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他準備拿毛巾擦身體才發現。
節目組給他的那套東西裡麵冇有毛巾。
但是澡堂有一個置物架,上麵放了些乾淨的毛巾,沈驕以為節目組什麼都準備了給他送過來的,就冇有自己拿。
這可咋辦,沈驕腦袋一瞬間的懵,身上水淋淋的,怎麼穿衣服。
就在他猶豫思考的時候,澡堂裡響起了沉穩腳步聲。
那種皮鞋踏在冰冷的石地板上,一下一下的迴盪著,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