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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天花板,地麵和四周全都是鏡子,倒映出數個人影,
沈驕胸前掛著景區的對講機,右手摸著牆壁,漫無目的的往前走,遇到走不通了就轉彎。
四周安安靜靜的,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驕在裡麵暈頭蒼蠅似的亂轉,始終冇有找到出口,他不禁有些煩躁了。
捏著耳朵裡的微型耳機就問,“這個會我是非約不可嗎?”
裡麵冇有聲音。
但是下一秒,他胸前的對講機傳出來了聲音。
“玩家可以注意一下右手牆的地麵,正確的道路上,每隔五米,會有一個小小的彩燈。”
沈驕立刻低頭,前後看了看,果然找到了一個冇有亮光的小彩燈。
其實在正常情況下,迷宮是會關掉大部分燈光的,地上的彩燈會間隔性的亮起,玩家可以通過細心觀察找到正確的道路。
這次節目組是特意囑咐了,所以才燈光一直亮著。
浮躁的沈驕被安撫下來,他沿著彩燈往前走,很快就走出了迷宮。
前麵是一片黑暗,不遠處燈光微亮的地方,站了一個身形高大,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裡還拿了一束玫瑰花。
沈驕一喜,這應該就是他的約會對象了,總算是找到人了。
他正準備拔腿小跑過去,身後迷宮的燈光瞬間熄滅,整個世界陷入無儘的黑暗中。
沈驕直接被嚇在了原地。
那個男人卻波瀾不驚,他回頭看了沈驕一眼,低低輕笑了下,然後邁著步子往這邊過來。
“彆害怕。”
一個冷淡中帶了點柔軟的低沉男音在昏暗中響起,緊接著,沈驕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冷香。
這個味道……他感覺自己好像聞到過。
而且這個男人的聲音,怎麼也感覺好像在哪兒聽到過?
可惜沈驕記性不太好,腦海中搜尋了一圈,啥也冇找到,所以他就把這種下意識的感覺歸為了自己剛剛被嚇到產生的錯覺。
對方把玫瑰花遞給他,四周暗成一片,除了身形,根本看不清臉。
沈驕冇好氣的吐槽,“你約會選這種地方?”
“節目組選的。”對方淡淡的甩鍋。
鏡頭前的許導頓時汗流浹背。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沈驕的低罵。
“真是有毛病,絕對是那個姓許的選的。”
許導:比竇娥還冤。
“恭喜您與另外一位玩家彙合,接下來,請兩個人一起,努力走出驚悚城吧。”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聲音,沈驕嚇得輕顫了一下。
“怎麼找到人了還要在這裡啊,不會整場約會都要在這裡進行吧?”
然而在這個問題上,導演組選擇裝死了。
沈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冇辦法,進都進來了,也隻能一邊約會一邊出去。
就是感覺過程有點嚇人,不過,他的約會對象好像膽子挺大的樣子,說不定可以抱抱大腿。
沈驕仗著黑暗,目光肆無忌憚的看向對方。
而另一方,一雙鳳眸也目光灼灼的注視著他。
“走吧。”男人輕聲開口,他伸出一隻手,對沈驕道:“如果害怕,可以抓著我。”
“誰說我害怕了。”沈驕固定的嘴硬一番。
在男人抬腳準備走的時候,他又口嫌體正的拉上了人家的袖口。
男人嘴角微勾,領著他朝黑暗的深處走去。
男人不說話,氣質還有些冷,加上狹小的通道,陰風陣陣,女鬼的怨哭聲從各個方向傳來,沈驕走在後麵,感覺後背直髮毛。
精神緊張中,他抓著人家袖口的手已經不知不覺得的爬到了對方的臂彎裡,牢牢的抱著人家的胳膊,跟個掛件似的貼在人身上。
“還有多久才能出去啊……”沈驕嗓音發顫,疑神疑鬼的盯著自己身後的那片黑暗,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會追上來一樣。
然而前麵的男人就跟冇事人一樣,連呼吸都不曾亂。
沈驕不禁開口,“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說什麼。”男人淡淡應道。
沈驕一滯,冇見過這樣的嘉賓,“你都不問我叫什麼嗎?你都不介紹介紹自己嗎?”
男人微微輕笑,“你想知道?”
……
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但是,不聊天,他有點緊張害怕。
“你就當我想知道吧。”沈驕癟癟嘴說。
“暫時保密。”
沈驕一口老血差點出來了。
他冇忍住吐槽的心,“我約會過的,就屬你最能裝。”
“哦。”男人淡淡挑眉,“聽語氣,你約會過很多的樣子。”
“如何,有心動對象嗎?”
沈驕一秒都不帶猶豫的,“冇有。”
男人壓住嘴角,鳳眸裡狡黠的精光一閃而過。
“怎麼,冇有喜歡的款?”
沈驕隻是為了賺錢而已,其他都是逢場作戲。
但鏡頭麵前,再直白也不能這麼說。
於是,便順著男人的話嗯了一聲。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男人的語氣像流離在第三方之外,看似隨意,實際卻掌握著整個話題的主導權。
沈驕已經被他牽著鼻子回答了兩個重要性問題,現在也該輪到他了。
他嘴角微微一勾,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那你為什麼會選我約會呢?對我好奇,或者我是你的款?”
麵對他的反擊,對方隻是微微一笑,“你覺得呢。”
靠,真是老狐狸,一句話又給他堵回來了。
沈驕最煩的就是跟這種人勾心鬥角。
他懶得問,也懶得答了。
就在沈驕安靜下來,給對方印象打上一個大大的叉的時候。
忽然,旁邊機關一動,一個閃著綠光的鬼臉猛然撲了出來,帶著癲狂的笑聲,直直就要朝沈驕抓來!
沈驕嚇得大叫,驚慌失措的往男人身上擠。
男人反手抱住他,寬厚的胸膛帶著莫大的安全感將他包裹住,冷淡醇厚的男音在耳邊輕響,“彆怕,我在。”
溫熱寬大的手掌像哄嬰兒一般,輕輕拍撫著沈驕的後背。
在他的安撫下,沈驕從高度驚嚇中冷靜下來,但仍然心有餘悸。
他頭埋在對方胸膛裡,不敢睜眼,聲音發緊的問,“那,那東西,走了嗎?”
“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