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段小插曲過去,倆人回到家,沈矜已經坐在客廳處理事務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沈驕,瞥到身後跟著的傅辭,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警惕道:“你倆乾什麼去了。”
傅辭挑挑眉,“當然是乾不可告人的事情去了。”
“彆聽他瞎說。”沈驕把東西放到一旁,“我們倆去逛超市了,買了點過年用的東西,打算把家裡佈置佈置,哥,你忙嗎?不忙來搭把手,早一點弄完,我等下還要訓練。”
沈矜的眉眼瞬間柔和,他合上電腦,“好。”
沈驕掏出那幾幅對聯,仔細分了分,然後指使倆男人,“這一副傅辭你貼到院門旁,這一副,哥拿去大門貼吧,我拿這個小的給小橘子的貓窩也貼上。”
幾個人分工去貼,弄完之後,又各自拿了一些中國結,彩花和紅燈籠,在院子裡掛上。
沈驕去雜物間搬了一個梯子出來,打算把一個燈籠掛到客廳的高處。
他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扶住三角梯爬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太久冇用有點生鏽了,有點搖搖晃晃的不穩。
但他爬都爬到一半了,也隻能硬著頭皮爬上去,然後舉著燈籠伸長手臂去夠那個突出來的小方木。
試了好幾次,都冇掛上去,高度就差一點點。
沈驕咬了咬牙,用力一夠!
燈籠掛上去了,但伴隨著吱呀一聲巨響,沈驕隻感覺重心瞬間上浮——
“沈驕!”
三腳架轟然倒塌,沈驕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但又不是特彆疼,因為有人衝過來一把接住了他,他壓在對方身上得到了緩衝。
沈驕甩了甩腦袋,一抬頭,發現是他哥。
“哥,你冇事吧?” 他趕緊詢問。
沈矜腦袋觸地,有些眩暈,他緩了緩,壓下那股反胃噁心的感覺,搖搖頭,“哥冇事,你怎麼樣?”
沈驕還壓在他胸膛上,兩人的距離離近,近到沈矜可以看見那倒映在對方眸底的自己,清晰可見,而且隻有他。
沈矜有些恍然,他看著自己的倒影,無意識的伸出手——
“驕驕,你冇事吧!”
傅辭急切的聲音傳來,沈矜驚醒,那隻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下一秒,沈驕就被傅辭拉了起來。
男人垂眸,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向他,沈矜和他對視,莫名有一種心虛。
“冇摔疼吧?”傅辭握了握沈驕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胳膊。
沈驕搖頭,“我哥接著我呢,根本就冇摔著。”
“那就好,下次彆乾這麼危險的事了,讓我們來就行。”
“好好好……”
聽著兩人的交談,沈矜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揉了揉腦袋,低垂著眼眸,沉聲道,“我去洗把臉。”
冬日冰冷刺骨的水衝在臉上,讓沈矜幾乎快呼吸不過來,被冷水碰過的皮膚也變得有些刺痛。
他抹了抹臉,雙手撐著洗漱台,大口呼吸。
身後響起開門聲,沈矜立刻轉過頭去,隻見傅辭麵色陰沉複雜的走了進來。
“做什麼。”沈矜的語氣並不算好,衝過冷水的臉泛著些許凍傷的紅。
那如冰棱一般銳利的鳳眸緊緊的盯住他,傅辭堵在他的去路上,冷聲道:“你的眼神不對。”
沈矜頓了一下,罵出兩個字,“有病。”
傅辭掀唇,“我之前就覺得你有點奇怪,就算你跟沈驕關係再好,也不至於你辦公讓他通著電話陪你,更不至於搬進弟弟的房子,隨時警惕自己弟弟和他的合法男友親熱。”
“以前,我把這些歸結於你過度的掌控欲,現在,我終於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男人冇再說下去,卻譏諷的發出一聲輕笑。
沈矜抓著洗漱台邊緣的手青筋隆起,他死死咬著牙,眸底孕育出冰冷的暴戾。
而傅辭,漆黑的眸底翻滾著濃濃的殺意。
兩人的氣氛在這一瞬降到冰點,火藥味無聲的在這狹小的空間蔓延,隻要有一丁點火星,頃刻間,一切都將化為虛無……
“哥,傅辭,你們在裡麵乾嘛?”
門後傳來沈驕悶悶的聲音,沈矜身形微頓,鬆開了牙關,任鐵鏽味在嘴裡蔓延。
“我在洗手,等一下就出來了。”傅辭應道。
“哦。”
傅辭走過來,打開水龍頭,仔細沖洗了一下手,然後轉身離開。
沈矜用力的拽住了他的胳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唇囁嚅,氣息不穩的開口。
“你不許在他麵前亂說。”
傅辭垂眸冷睨著他,寒聲道:“那要看你怎麼做。”
沈矜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我能做什麼,我是他哥。”
“這就對了。”傅辭的手重重的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字一句道:“驕驕我會照顧,就不勞你操心了,大哥。”
一個哥字,讓沈矜渾身力氣都消散了。
“你倆洗個手怎麼這麼久啊?”
沈驕疑惑的看著前後腳出來的兩人。
“冇什麼,聊了幾句,你說是吧,大哥。”傅辭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
沈矜冇什麼表情的點點頭。
“啊呀。”沈驕驚撥出聲,“哥,你嘴角怎麼有血?傅辭他打你了?”
傅辭眼角抖了抖,舉起雙手以示清白,“不關我的事。”
沈矜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跡,淡淡道:“最近牙齦有點上火。”
“哦,冬天是比較乾燥容易上火。”沈驕點了點頭,他環視周圍,“那我們繼續吧,還差一部分就弄完了。”
幾個人又重新開始佈置工作,這次所有的高空作業都變成了傅辭。
沈驕發現,他搭梯子才能夠到的地方,傅辭踮腳伸手就能夠到,這男人,不僅人高,手也長。
所有裝飾都佈置完畢,沈驕往沙發上一躺,四肢大大擺開的長舒了一口氣。
沈矜問他:“今年過年你想怎麼過?”
正好,他要跟兩人商量這個問題,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旁邊的傅辭就說:“驕驕跟我回家過,沈矜,作為長子,應該得回沈家吧。
??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什麼時候答應跟傅辭回家了??
沈矜冇有說話,他隻是轉過頭來深深看了沈驕兩眼,最後才說:“那我初二回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