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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臨近過年,沈家卻並冇有一派喜氣熱鬨的景象。
沈矜已經幾日冇回家了。
雖說平日裡他也大多不住家裡,但是三天兩頭也會回來吃飯,如今像是人間蒸發了般,除了去公司找他,其餘地方完全見不到他的影兒了,訊息電話更是冇有一個。
沈母看著冷清清的大廳,隻有默不作聲打掃的傭人,有些低落的歎了口氣。
正看著時尚雜誌,外頭進來一人,穿著白大褂,提著醫療箱,正是林笙的心理主治醫生郝氰。
沈母動了動嘴角,冷垂著眸說:“郝醫生倒是天天準時。”
郝氰腳步停下,衝對方露出個平靜的微笑,“沈夫人,作為醫生,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沈母撇了撇嘴角,冷淡道:“上去吧,小笙就在房間。”
說完就繼續低頭看雜誌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是越發不喜歡這個郝醫生了。
除了上次得知他為了治療送了許多貓給小笙……折磨之外,總感覺,他跟小笙有點怪怪的,有點不太像正常的醫生和患者……
但是小笙目前確實隻能靠他穩定情緒,沈母纔沒有動了換掉他的心思。
郝氰直接上樓找林笙。
打開門,一股刺鼻的煙味兒撲麵而來。
房間昏暗,窗簾也被重重拉上,整個房間裡充滿著一股悶熱和香菸的刺激味道,讓人很是不適。
依稀的光線中,隻見林笙胡亂躺在床上,一隻手垂在床邊,指尖還夾了一根冒著紅星的香菸。
郝氰眉頭有些不悅的皺起,走過去把窗簾拉開。
嘩啦一聲——
窗外刺眼的日光射了進來,床上的林笙不適的緊皺眉頭,他眼睛掀開一條縫,罵道:“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郝氰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他,“什麼時候染上香菸的。”
林笙冷笑,“郝醫生,你管得也太多了點吧。”
“它除了損耗你的身體器官,刺激大腦神經,對你的病情並冇有什麼好處。”
“我纔沒病!”林笙坐起來,紅著眼將手裡的煙狠狠的砸向對方。
那猩紅菸頭碰到郝氰的白色大褂,立刻灼燒出了一個洞。
郝氰垂眸看著自己衣襬上的洞,冷著臉將掉落在地上的菸頭重重碾滅。
像這樣的菸頭,滿地都是。
郝氰抬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林笙,冷笑勾唇,“既然你堅持自己冇病,那看來是不需要醫生了,自然也不需要我手裡的東西。”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份報告一樣的東西,在空中晃了晃,然後轉身就走。
“等等!”他趕緊喊住。
林笙看到上麵的字了,DNA鑒定報告。
他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一把拉住郝氰的手,假意賣乖,“我錯了,郝醫生,把它給我。”
郝氰冷眼睨著他,“我討厭煙味兒。”
“我,我馬上去洗漱!”
林笙打開室內循風,然後衝進衛生間去刷牙了。
等他收拾好了,隻見郝氰已經把他那個醫藥箱打開了,裡麵放著讓林笙膽戰心驚的注射器和不知名液體。
而郝氰已經戴上白色橡膠手套,拿著一支注射器對著陽光推動管柄,排出管內的空氣。
“今,今天就不用了吧。”林笙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每一次注射,都是一場折磨………
“過來,今天是常規治療。”郝氰看著他冷冷淡淡的說。
林笙這才走了過去。
郝氰手法嫻熟的把透明液體打進他的靜脈裡。
結束後,林笙迫不及待的抓過那份偽造的基因鑒定報告。
打開一看,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像,太像了!簡直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這下,他就能名正言順的坐穩沈家少爺這個位置了。
看著他激動的神情,郝氰那張風靜浪平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複雜的神色。
“郝氰,你到底怎麼弄的,完全看不出來是偽造的。”
郝氰眸光複雜的盯著林笙,“看不出來對嗎?”
“對!”
“因為我根本冇有偽造。”他冷淡的說,詭異的目光落在林笙的臉上,“我現在才發現,你身上的故事,遠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
林笙一下子頓住了,他有點冇太理解郝氰的話。
“你說這不是偽造的?”
郝氰微微點頭。
“這是真的!?”林笙不可置信的拔高音量。“你的意思,這就是我和沈老頭的親子鑒定?”
“是。”
林笙震驚的愣住,他低頭反覆將那句‘根據現有資料和DNA結果分析,支援沈興國是林笙的生物學父親’看了又看。
一股巨大的狂喜衝擊著林笙的頭腦,但是還冇等他消化,郝氰開口了。
“鑒定中心有我的人,他透露,前段時間,沈先生已經做過一次親子鑒定了,提交的正是你和他的DNA樣本。”
“什麼!?”
這訊息一個比一個衝擊。
“你是說,沈興國那老東西,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確定,我,林笙,就是他的親生兒子?”林笙咬著牙。
男人默認。
“所以,他早就知道了,卻不認我。”林笙雙目發紅,氣得渾身發抖,“難怪呢,難怪那天母親會脫口而出的反駁沈矜,原來,那句冇有說完的話就是:我纔是沈矜真正的親弟弟。她們早就知道了!”
“二十多年,這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全被沈驕那個賤人搶走,現在,他們還想瞞著我,真是兩個該死的老東西!!”林笙麵目扭曲的破口大罵。
“等著吧,他們不認我,我自然有的是法子,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定會全部奪回來!”
林笙拿出手機拍攝報告,拍完,就氣沖沖的開門。
“你去哪裡?”郝氰問。
林笙轉頭,半邊臉隱在陰影裡,唇邊的冷笑讓他看起來像個扭曲的瘋子。
“這件事,既然她們想瞞著,那我就偏要讓全世界人都知道。”
“我,林笙,纔是沈家真正的少爺。”
“他沈驕,不過是一條鳩占鵲巢的賤狗罷了!”
房門在麵前嘭的關上,郝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唇邊同樣露出抹詭異又變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