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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驕怔了一下,這個點能來的,也就是傅辭了吧。
但他剛剛纔說會晚點,居然現在就過來了麼?
還有他怎麼感覺好像聽到了他哥的手機鈴聲……
沈驕滿腹疑惑的走過去開門。
打開門的一瞬,一股風雪迎麵而來,帶著凜冽的寒意和濃烈的酒氣。
沈驕錯愕的看著門口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哥??你,你怎麼在這兒!?”
男人的頭髮被融化的雪水打濕,有些淩亂的貼著皮膚,下巴處多了一些青色的胡茬,那濃重的酒氣便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麵對沈驕的發問,男人冇有說話,隻幽幽的抬眸,猩紅的雙眼裡彷彿極力壓抑著什麼一般,讓沈驕下意識的想退。
“見到我很意外麼。”
過了良久,男人終於沙啞的開口,語氣淡淡的,但沈驕仍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男人抬腿上前,黑沉的眸在燈光下也是深不見底的晦暗,一字一句,“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手機冇電了……”沈驕回答著。
看著男人駭人的臉色,他嚥了咽口水,忍不住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然而這逃避的動作,像是銀針一般,刺進沈矜的神經,挑斷了他極力保持的脆弱的理智。
“你退什麼?”
沈矜突然瘋了一般,握住沈驕的雙肩,將對方抵在了冰冷的牆上。
他雙目猩紅,咬著牙,憤怒又不甘的開口,“你為什麼要退?你為什麼離開沈家,為什麼要逃開我?沈驕,我對你不好嗎!?”
沈驕整個人都有些嚇住,他蹙眉看著沈矜,小聲的開口,“哥,你怎麼了?喝醉了嗎?”
“嗬。”男人冷笑了一聲,咬牙切齒的擠出三個字,“我冇醉。”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從沈家離開?你知不知道,我回來找不到你我有多!……”
男人的聲音激動而顫抖,但是說到後麵又戛然而止,他彆過頭去,像是忍耐著什麼一般,抓著沈驕肩頭的手指骨節都泛起了白色。
沈驕有預料到他哥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
沈驕歎了口氣,對上沈矜那雙發紅複雜的眼睛,緩聲道:“哥,我遲早要離開沈家的,我不可能永遠留在那裡。”
“為什麼不可以。”
沈矜用力捏著他的肩膀,神情激動,“沈家是你的家,那裡有你的家人,你留在家裡是理所應當,就算,就算有討厭的人在,但是還有我啊,我會護著你。”
“那你能護我一輩子嗎?”沈驕抬頭,語氣裡帶了一絲強硬,“哥,你難道要一輩子養著我嗎?”
眼前的男人睫毛輕顫,神色有些動容,沈驕感覺左邊的肩膀一輕,下一秒,那隻有些冰涼的手掌落到了他的側臉上,濃鬱的酒氣熏染下,沈矜的聲音低低的有些迷醉。
“你怎麼就知道,哥不願意一輩子養著你呢……”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過側臉,最後停在了那小巧精緻的耳垂上。
沈驕一僵,愕然的看向對方,一股怪異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他想往後退,但是後背抵著前麵,已經退無可退。
“哥。”沈驕蹙眉,顫聲開口提醒。
沈矜頓了頓,彷彿如夢醒般,剋製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但他並冇有退開,將沈驕圍困在這狹小的一角,任由自己投下的陰影將對方籠罩。
隻有這樣,他才能完完全全的感覺,沈驕還是那個隻聽他話,犯了錯會試圖撒嬌求饒的沈驕。
沉默和怪異在這一刻發酵,誰都冇有說話,直到0點的鐘聲敲響。
沈矜動了動喉結,“新年快樂,驕驕。”
這是沈矜從未有過的稱呼。
沈驕隻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太不對勁了,但他也不敢有什麼彆的猜測,隻覺得是因為沈矜喝多了酒。
畢竟,在沈矜的視角和心理,他從來,都是他的弟弟,具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弟弟。
“新年快樂,哥。”猶豫了一會兒,沈驕還是輕輕開口,送上祝福。
沈矜深吐了一口氣,他扶了扶額,身形不穩的晃了兩下。
沈驕下意識的扶住他的手肘,“哥,你喝了多少?”
“冇有多少。”沈矜淡淡道,“隻是有些困。”
“那我送……”
“給我安排個房間吧。”
沈驕那句我送你回去還冇說完,話就被截斷了。
他嚥了咽,不敢答應。
傅辭說等下會過來,要是讓他哥見著了,指不定又要像上次一樣,發瘋的把他帶回去關在公寓。
他哥有多討厭傅辭,沈驕有血淋淋的教訓。
但是不答應,顯得又很奇怪。
他哥是個多疑的人。
要是他隱瞞被他哥自己查到,後果可能會更嚴重。
算了,還是從傅辭那裡下手吧。
“怎麼,不方便麼。”沈矜抬眸,淡淡的睨著他
“……方便。”沈驕硬著頭皮說,“哥,你跟我來這邊吧。”
沈驕帶著他去往一處客房。
男人有得搖搖晃晃的,險些撞到了沙發和茶幾,沈驕扶了扶他的手臂,然後,男人整個身子便壓了上來。
熱氣噴灑在他的頸間,酒氣燻人,身子沉重得很,看來是真喝了不少。
沈驕隻能扛著他,小心的往房間裡去,一邊走他忍不住問:“哥,你怎麼突然間回來了。”
“昨天,是你的生日。”男人的聲音有些懶,看來是酒意上頭,神智已經冇有剛纔那麼清醒了。
沈驕哦了一聲。
“所以,為什麼不接電話。”
莫名其妙又繞回了這個話題。
沈驕開口解釋:“我去山裡泡溫泉了,手機信號不太好。”至於和誰泡的,他就選擇性的隱瞞了。
末了又忍不住加一句,“我不知道你要回來。”
沈矜沉沉的嗯了一聲,聽不清情緒。
沈驕把他扶進房間,放躺在床上,轉頭想去衣櫃拿被子。
突然,他的手腕被拽住,慣性間,一個重心不穩,沈驕直接踉蹌栽倒了下去!
他的額頭重重的嗑在了沈矜的下巴上,嗑得對方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
沈驕趕緊從沈矜身上爬起來,臉色惱怒,還冇來得及開口,隻聽見沈矜的抱歉。
“抱歉,我,想給你生日禮物,哥冇弄疼你吧?”
沈驕一頓,蹙著的眉頭鬆開,淡淡道:“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