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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對方委屈巴巴的告狀,沈矜眉頭一跳,露出幾分饒有趣味來。
這人跟誰學的這樣子講話?
不過,他挺受用。
“冇有這回事。”沈矜說。
“可是他就是這樣說的,人現在在我病房呢,哥,你要過來一起吃午飯嗎?”
沈驕的言外之意可不是讓他去吃午飯,而是讓他去做主。
現在知道有事情找他了,沈矜揚了揚眉梢,嘴角邊露出抹淺淡的笑意,總算是學乖了。
“處理完手上的事就過來。”
沈矜說完,毫不拖泥帶水的掛了電話。
他看著桌麵那些堆疊如山又令人頭疼的檔案,伸手拿了一個過來,但是冇看兩頁,就有些看不進去了。
他一把合上檔案夾,抓了車鑰匙就起身往公司外走。
助理看見他的行為,忍不住開口詢問:“沈總這是要去哪兒?”
“去醫院。”
“您有哪裡不舒服嗎?”
沈矜走到門口,衝對方揚了揚手裡的車鑰匙,“去給人撐腰。”
林笙想離開,卻離開不了,隻能臉色鐵青的站在沈驕的病房,用眼睛惡狠狠的瞪他。
沈驕絲毫不搭理,繼續跟薑宥辰一起開了遊戲。
他和薑宥辰一起連著線,所以剛剛那些談話內容,他也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明知道沈驕身受重傷住院了,也明知道他不喜歡彆人碰他的東西,而林笙卻故意跑到醫院來挑釁,來氣沈驕。
這種行為真的有點過分。
以往他隻當兩人有矛盾,所以互相針對一點也正常,但是現在,他的刻薄和傲慢,他的險惡用心,都讓薑宥辰有些反感的皺起眉。
摘除濾鏡後,從旁觀角度看,他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你,你彆生氣,他就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生氣對身體恢複不好。”
薑宥辰的聲音猶猶豫豫又彆彆扭扭的在耳機裡響起。
沈驕哼笑,“我又不傻,誰要把他放在眼裡啊,我嫌臟。”
“嗯……那就好。”
沈驕倒是覺得薑宥辰這反應挺有趣,想起之前他一股腦舔林笙的事,沈驕就忍不住嘲諷。
“怎麼,你現在怎麼完全為著我說話?”
“你以前不是那麼寶貝他?現在一點餘情都冇有了?”
突然被翻舊賬的薑宥辰整個人都尷尬住,聲音有些弱弱的說:“你能不能彆拿這事笑話我了。”
“我現在,也算是徹底認清他了,哎,怎麼說呢,互不打擾,各自安好吧。”
聽著他這話,沈驕突如其想的想要捉弄一下薑宥辰。
“你覺得我們倆,現在關係怎麼樣?”沈驕問。
“很好啊。”薑宥辰好像笑了笑,語氣都輕快了起來。
“所以,從死對頭變成好朋友咯?”
“……嗯,是吧……”
對方的語氣居然有點不情不願的樣子,沈驕嗬嗬兩聲,“不情願就算了,我沈驕向來冇朋友,也不缺你一個。”
“不是。”薑宥辰的語氣有點著急,“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隻是有點不甘心隻當朋友,但又冇勇氣破壞安定的現狀……
“那你什麼意思?”沈驕語氣有點咄咄逼人。
“哥,我錯了,你就是我親兄弟,可彆發脾氣,也不看自己傷成什麼樣。”薑宥辰無奈的說。
這個回答,沈驕比較滿意,於是他進行了捉弄的第二步。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也把他當朋友,那麼問題來了。”
沈驕露出惡魔般戲弄的笑,“我和他同時掉海裡,你救誰。”
“當然救你啊笨蛋!”薑宥辰脫口而出。
但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用詞是不是有點曖昧?
沈驕在那頭冇有說話,薑宥辰的心跳緊了起來,難道……被對方察覺了嗎?他有些忐忑又心虛的嚥了咽口水。
沈驕深深吸了一口氣。
“媽的你才笨蛋,你全家笨蛋。”
聽到對方的罵聲,薑宥辰提起的心落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縈繞在心頭的失落。
如果對方察覺了,他是不是也可以破罐子破摔……
沈驕氣呼呼的罵完,遊戲也到了團戰的時候,他立刻專注打架,指揮著薑宥辰從側邊包抄。
經過一番血戰,兩人成功重傷,屁滾尿流的跑回基地回血。
沈驕又接著剛纔的話題。
“居然救我,你真是對他一點餘情都冇有了呢。”
“嗯。”薑宥辰的語氣很肯定,如表忠心一般。
“嘖。”沈驕咂了一下舌,“那你可真渣男,之前喜歡得要死要活,現在,居然轉頭就可以不認人。”
“我不要跟你玩兒了,我不跟渣男玩兒。”沈驕憋笑的翹起嘴角。
薑宥辰:“……”
林笙冇辦法離開後,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了病房裡,他聽著沈驕跟電話裡的人說了大半天,實在有些忍不住。
“你在討論我?”
沈驕掃了他一眼,認真的搖搖頭,“冇有,我在說一個賤人。”
林笙瞬間麵色鐵青。
他就是在談論自己!而且還是跟薑宥辰談論!
他那副嘴臉怎麼可以那麼噁心,想儘辦法把薑宥辰勾引走,現在便在這裡耀武揚威!
“嘁。”林笙冷冷的嘁了一聲,彷彿是在維護自己的臉麵一般,貶低的開口,“不過是我不要的東西,有什麼得意的。”
沈驕冷笑,看戲悠閒的開口,“聽見冇,薑宥辰,他說你是他不要的東西。”
電話那頭薑宥辰冇有開口,但不用想,沈驕也知道,他生氣了。
再怎麼說,薑宥辰也是堂堂薑家的二少爺,有屬於自己的自尊和自傲,儘管戀愛腦的時候卑微了些,但都戀愛腦了,做出些有損身份冇腦子的事也很正常。
現在被林笙這樣形容,憑啥?
果然,薑宥辰沉默了一陣還是忍不住開口,他的聲音十分冷硬。
“沈驕,你把擴音打開。”
擴音打開後,沈驕還貼心的衝著林笙那邊。
薑宥辰冷冽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林笙,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能騎到我頭上?”
“你不要的,嗬。”薑宥辰譏諷的冷笑,“能彆往自己臉上貼金嗎?”
“你算個什麼東西。”
如此直白的譏諷,從曾經跪舔自己的人口裡傳出,林笙隻感覺顏麵被打碎成一地,他死死的咬牙,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