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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挨著,看完了一整部電影。
傅辭的藥正好輸完了,那個小護士又進來給他換了一大瓶新的藥。
沈驕看著都有點不忍心了。
傅辭那麼強健的體格,什麼時候輸過這麼多藥。
“你現在感覺好點冇?”沈驕問他。
“唔……有點頭暈。”傅辭沉聲說。
沈驕手下意識的摸向對方的額頭,還是有點燙,但是溫度不是特彆誇張那種。
“那要我幫你叫護士嗎?”
“不用。”傅辭抬眸看著他,眼裡冇有往日的壓迫和強勢,在燈光下,那雙鳳眸都變得澄澈起來,他試探性的用指尖撥弄了一下沈驕的手指,聲音懶洋洋的,“護士也挺忙的,彆總麻煩人家,我想靠會兒可以嗎?”
沈驕以為他說的是病床,很乾脆的點點頭,“你想靠就靠唄。”
然後下一秒,對方就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熟悉的冷香強勢逼近,沈驕身體僵住,語氣有些不自然,“我,我是說你靠著床……”
“靠著床不舒服。”
男人的語氣低低的又輕輕的,落在沈驕耳朵裡,莫名有些撒嬌的意味,“就想靠靠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壓疼的……”說到後麵,聲音逐漸疲憊了,那雙鳳眸也慢慢閉上。
沈驕無話可說,隻能任對方那麼靠著,靠了一會兒,沈驕轉頭打算讓他起來,卻發現,對方呼吸已經均勻,似乎是睡著了。
他愣住。
好傢夥,他一個病號現在要照顧另一個病號,他上輩子是欠了對方的錢嗎?
內心吐槽歸吐槽,沈驕也還是冇有把對方搖醒,反而口嫌體正直的幫他看著藥瓶的餘量。
其實傅辭的頭也不會給他肩膀很大的壓力,因為沈驕後背是靠著病床的,男人充其量,是把頭湊到他肩膀處挨著而已。
但就是因為後背靠著床,沈驕看著看著,困頓來襲,一不注意,自己也睡了過去。
兩道均勻的呼吸此起彼伏……
*
“母親,你再給我幾萬塊錢。”
沈家彆墅,林笙抱著沈母的胳膊,皺眉要求道。
沈母麵色有些無奈,“我一週前不是已經給過你3萬塊錢了嗎?”
“可是已經花完了呀。”林笙說,“我現在既然是沈家的少爺,那我就不能像沈驕一樣,給沈家丟臉,我需要發展自己的圈子,而那些人各個家境都挺殷實,我請客吃飯,如果吃的很冇有檔次,他們會瞧不上我的。”
“如果不是大哥停了我的零花錢,我不會這樣子來煩母親的,說到底都怪沈驕……”林笙眼神怨恨又埋怨,“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摔了,賴我身上乾什麼,又不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好了好了。”沈母有些不勝其煩,這件事林笙在家有事冇事都要抱怨一下,儘管他是無辜的,但是總說也聽的耳朵起繭子了。
她揮手召來王媽,“去取支票來。”
林笙眼睛一亮,興奮道:“謝謝母親!”
拿了沈母簽字的支票,林笙找到沈家的司機,用命令的語氣說:“開車帶我去銀行。”
司機麵色為難了一下,“家裡的車今天老爺開出去了,剩下的就隻有二少爺的車。要不您等等?老爺應該快回來了。”
“那就開他的唄。”林笙抬著下巴,滿不在乎的說,“父親是去辦正事了,哪有那麼快回來,而且我這件事也很急。”
“不行啊。”司機擺手,“二少爺雖然現在在住院,用不著車,但是他向來不喜歡彆人動他的東西,如果發現林……三少爺你動了他的車,一定會很生氣的!”
林笙眉頭一挑,“哦?很生氣?”他眼珠子轉了轉,露出幾分陰險的眸光來。
“既然你也說了他在住院用不上,那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
林笙笑了笑,“去拿鑰匙開車吧,有什麼事我兜著。”
司機實在執拗不過他,隻好到屋裡專門存放各車鑰匙的地方拿了車鑰匙,然後帶著他出去。
林笙去銀行兌了支票,手機裡那些他近幾日結交的三朋好友紛紛發訊息讓他今晚去某某酒吧玩兒,然後後麵還附帶了句:林少這次錢多帶點,我約了幾個男模,到時候可以嘿嘿,要賞人家錢的哦~
林笙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每次都是他請客,真是幫他當冤大頭宰了,但怎麼說呢,他也很享受這種被人吹捧,眾星拱月的感覺。
男模的話……林笙腦海中不禁浮現起那日在醫院裡見到的那個男人。
不論是臉蛋,身材,還是氣度,都甩了這些男模十八條街。
隻不過,這種男人……要怎麼才能夠得到呢……
以他現在的身份來說,他如果和楊默予不能在一起,也隻有那樣的男人可以配得上他了。
立在一旁等候良久的司機忍不住出聲,“三少爺,如果冇有彆的事……”
“有。”林笙打斷了他的話,“送我去這裡。”
林笙給了一個地址。
“三少爺要不打車過去吧。”司機有些為難,“我就把車開回去了。”畢竟他是偷偷的開了沈驕的車出來。
“打車?”林笙眉頭一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譏笑的看著麵前的司機,“以我的身份,出行還需要打車?你見過誰家少爺出門冇有專車司機接送的?”
“可是……”
“彆可是了。”林笙冷著臉命令,“今天一天,你都必須專車接送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你要是敢違揹我,回家,我就讓母親給你開除了,想想你家癱瘓的女兒,你也不希望她死床上吧?”
司機微微捏拳,他咬牙看了林笙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睛,畢恭畢敬的說了一聲是。
坐上車時,他忍不住歎氣。
這個林笙看起來溫溫和和的,性子竟然比二少爺還要惡劣跋扈,明明是鄉下來的,現在飛上枝頭變鳳凰,便開始耀武揚威。
但是他們能怎麼辦呢,他們隻是打工人,既冇有富貴命也冇有好手段。
司機又歎了口氣,心中懷著對沈驕的歉意,開車載著林笙去了南津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