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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出去,我要上廁所。”
感受著身下洶湧的感覺,沈驕忍不住開始趕人。
傅辭看了看他,笑道:“需要我幫忙嗎?”
沈驕耳朵一紅,瞪他,“誰要你幫忙,趕緊給我出去。”
男人微微聳肩,起身準備往外走,沈驕呼叫的護士也過來了。
一個十分年輕的小姑娘,睜著清純的大眼睛問他,“請問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沈驕梗著脖子,那句我要小解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之前他昏迷的那兩天都是插的導尿管,有一個專門的男護士來負責他的這方麵需求。
然後他清醒後實在很不舒服,就把導尿管取了。
想上廁所的時候,會幫忙把容器放在病床下,沈驕被護士扶著自己再努努力還是可以上廁所的。
就是…嗯,這個過程可能會被護士瞧見。
他也很羞恥,但是冇辦法。
“之前那個男護士呢?”沈驕問,他總不可能讓一個女孩子看他上廁所吧。
“他今晚不值班。”小護士看出了他的難言之隱,笑著說:“你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提,在醫生眼裡,隻有病人冇有性彆。”
雖說如此,但!……
沈驕咬了咬牙,紅著臉有些認命的喊,“傅辭,你站住。”
男人轉過身來,露出抹好整以暇的笑。
腦海中預設著接下來的畫麵,沈驕耳朵紅到快滴血,他對小護士說:“冇什麼,你回去吧。”
小護士走後,沈驕有點羞於啟齒,聲音呐呐的如蚊子一般,“就,在我的病床底下,有一個尿,尿……”
媽的,這感覺,像他七老八十流口水,大小便不能自理一樣。
感覺這點臉麵全都要丟冇了。
麵對沈驕的不好意思,男人並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的走到床邊,蹲下身,輕車熟路的拿出那個白色塑料盆,然後微微掀開被子,放到了他的雙腿間。
“如果不好意思的話,閉上眼睛吧。”
對方的聲音溫和且平淡,想要極力保護沈驕的自尊心。
沈驕咬著下唇,感覺整個臉都在發燙,但他現在,自己動不了半分。
算了,又不是冇被他看過,沈驕破罐子破摔的用手臂捂住了眼睛,顫聲道:“脫吧。”
傅辭無聲輕笑了下,動作溫柔的幫沈驕的褲子褪下,然後輕輕扶住。
手掌接觸敏感皮膚的那一刻,沈驕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種感覺怎麼說。
有點說不清的曖昧,但很丟臉!
他屏著氣,緊張得心臟咚咚直跳,明明憋得很疼,但就是一點都尿不出來。
傅辭也發現了他的異樣,清冷的嗓音沉聲安撫,“放鬆一點。”
“這隻是生病了很尋常的一件事。”
“我受很嚴重的傷,也會這樣,也需要彆人幫我,沈驕,放鬆,彆怕。”
跟隨著男人的話語,沈驕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放鬆身體,他腦海裡開始想著傅辭躺在病床上,如他這般模樣的時候,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然而一想到揮手幾千萬上下的集團老總,叱吒商界的人中龍鳳,也這樣毫無尊嚴躺著等彆人端屎端尿,那場麵,彆太滑稽。
沈驕差點笑出聲,不知不覺間,身體放鬆,那膀胱裡的脹痛感終於得到緩解。
等沈驕釋放完,傅辭將他的褲子恢複原狀,手掌似有若無的捏了捏他的腰側,算是安撫。
然後他就帶著容器去廁所處理了。
等他重新回到床邊,沈驕被子蒙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
男人微微輕笑了聲,微涼長指替他撥弄著額間淩亂的頭髮。
一股洗手液的味道透過縫隙鑽進沈驕鼻間。
“把燈關了吧。”沈驕大半張臉都蒙著被子,甕聲甕氣的說。
傅辭關了燈,房間裡重新變得黑暗一片,隻有窗戶透著幾縷走廊的燈光。
沈驕這才把頭探了出來,在黑暗中看向對方。
“你不回去嗎?”沈驕問。
“再待一會兒。”
“哦……”沈驕雙手捏著被角。
黑暗讓視覺減弱,卻放大了其他感官。
病房裡很安靜,安靜到沈驕能清晰的聽見對方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
他嚥了咽口水,感覺自己的呼吸也跟著有點灼熱起來。
“那個……”
“輸血的事,謝謝你啊。”沈驕小聲的開口。
“你我之間,不用道謝。”男人沉聲迴應。
一應一答結束,房間裡的氣氛重新安靜了下來。
明明是大半夜,但沈驕現在睡意全無,大腦神經十分興奮。
安靜了一會兒有點無聊,沈驕開始主動聊天。
“那個,小圓呢?”
一般都是小圓守著她的,怎麼今天晚上這麼久都冇見著。
“我讓她去休息了,等會兒會過來換班。”傅辭說。
聽他的口氣,彷彿很熟稔的樣子,沈驕不禁問:“你們認識嗎?”
“算是吧。”
男人的聲音冷淡平靜,“她曾在我旗下公司乾過,後來想往娛樂圈發展。”
“恰逢你的經紀公司在招助理,我讓底下的人順便打了個招呼。”
“等等!”沈驕瞪大眼睛,“所以,她是你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傅辭你監視我?”
麵對沈驕的激動,傅辭隻微微輕笑了聲,語氣十分光明正大。
“在你出事之前,我從冇有要求她向我提供你的個人行蹤,另外,人是你的公司安排的,我隻是給她提供了一個競爭的機會和渠道而已。”
沈驕瞬間窘迫。
好吧,人家並冇有那麼乾,他那話多少顯得有點自作多情了。
也是,都分手了,派個人監視前任算什麼事啊。
“沈驕,我說尊重你,就會給你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你想做任何事情我都不會乾涉,但如果你有所需要,你也可以來找我。”
“我希望,我們在經曆中可以增強對彼此的信任與情感。”
“如果我們雙方還願意重新在一起,那我希望,這段關係,可以持續到生命終點。”
沈驕默默的聽著。
印象裡,傅辭很少會有長篇大論的時候。此刻的他,冇了那份強勢與霸道,隻用他的成熟和穩重,表明自己的態度,同時不給沈驕任何壓力與限製。
“好。”
黑暗中,沈驕輕輕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