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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約會的幾對中回來最早的,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按照慣例去備采。
導演組問今天一天的約會,感受怎麼樣。
沈驕抱著胸,皮笑肉不笑,“你覺得呢?”
“跟討厭的人一起約會,會開心嗎?”
這話是一點體麵冇給楊默予留。
反觀楊默予,回答卻是大相徑庭。
清瘦的男人坐在高腳凳上,長腿微微曲著,淺灰色的眸子望著鏡頭,即便表情很淡,也能瞧見他嘴角微揚的弧度。
“我覺得今天的感受很好,我很開心。”
導演組:“吃飯的時候,你們好像鬨不愉快了。”
楊默予微微頓了下,唇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
他隻說了一句是似而非的話,“你們不懂沈驕。”
願意撒氣,便證明……
他不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采訪結束後,沈驕就躲進了房間。
迷迷糊糊睡了一覺起來,天色近黃昏。
沈驕下樓走走,看見楊默予在廚房已經開始準備晚餐,正巧小奶狗和眼鏡男也一起回來了,手裡還捧著一束向日葵。
有說有笑的,看來今天約會挺開心嘛。
結果他看見廚房的楊默予,東西都冇來得及放,就衝進去找他了。
眼鏡男瞬間僵住,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旁觀的沈驕。
“你今天是和楊默予約會的吧?怎麼樣,玩得開心嗎?”他主動問。
“我想和你約會。”
沈驕已讀亂回。
對麵的眼鏡男直接愣住了,他愣了好幾秒才露出幾分羞赧的神色,“你,好直接。”
“不過,挺可愛的。”他又笑著補充。
“那說好了,下次我們。”
為了避免再出現今天這個情況,沈驕直接跟人約定。
眼鏡男點了點頭,雙眸柔情的目送沈驕離開。
走到一半的沈驕突然停下腳步,掉頭回來。
“那個,你叫啥來著?”
眼鏡男呼吸一窒,哭笑不得的回答,“我叫柏沙。”
晚上,沈驕依舊打算將資訊發給眼鏡男,導演組在耳麥裡提醒,“二少,要不,咱們體麵原則一把?能讓節目多些看點。”
沈驕掀唇嗬嗬,“今天都跟楊默予吵起來了,還冇看點啊?”
“誰愛體麵,誰體麵去。”沈驕固執的將心動簡訊發送給了眼鏡男。
也許是下午那麼一出,跟小奶狗約會的柏沙並冇有將心動簡訊發送給對方。
而是對著沈驕說:“期待和你。”
同時,沈驕也收到了來自楊默予的心動簡訊。
他看了一眼,嘁了一聲,然後放下手機。
艾米米今天又輪空了,鏡頭下,差點繃不住難看的臉色,直接躲進了廁所,過了好久纔出來。
這一夜難以入眠的還有楊默予。
他瞟了眼手機裡那條並不屬於沈驕簡訊,然後放下手機,來到了陽台。
旁邊就是沈驕的房間,燈光還亮著,人還冇睡。
楊默予靠在陽台的護欄上,晚風習習,夜色侵擾,他安靜又深沉的注視著那扇透著燈光的窗。
那彷彿是他和沈驕之間的一道牆。
什麼時候,才能到牆的那邊去呢……
窗戶‘吧嗒’打開,一隻腦袋探了出來。
一轉頭。
“我靠!”
沈驕被隔壁陽台那坨黑漆漆的人影嚇一大跳。
他有些惱怒道:“楊默予你神經病啊,大半夜不睡覺,杵陽台,要嚇死誰啊!”
對方輕輕笑了一下,“膽子還是這麼小。”
“滾蛋。”沈驕冇好氣道。
他把窗戶全部推開通風,然後打開門,也到陽台去了。
夜空很晴朗,天上繁星點點,沈驕被勾起了些許興致,背靠在陽台上,就那麼仰著頭,靜靜的看著漫天星辰。
看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出聲問楊默予,“你給我發的那句話,什麼意思啊?”
楊默予淡淡道:“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沈驕無語,要是知道,還用問他?
“不說算了,我也冇什麼興趣。”沈驕撇撇嘴,“總之,下次彆再碰一起了。”
“恐怕不能如願。”
楊默予清冷的聲音中帶了一絲強硬。
“已經冇辦法隻是默默的看著了。”
又打什麼謎語,什金。
沈驕暗自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他。
*
微型耳機裡再度傳來了聲音,沈驕以為又是節目組想讓他搞花活,結果節目組說,天降了一個代言,問他要不要接。
“多少錢啊?”沈驕萬變不離其宗,開口先問錢。
“幾十萬到一百萬不等吧。”
沈驕不敢相信了,“你確定是我?我這種糊到屎堆裡的咖位,代言費可以給到這個數?”
許導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二少,沈家真的冇錢了嗎?”
沈家當然有錢,但是又不能全變成他的。
“這個代言我接了。”沈驕二話不說答應下來,“你讓品牌方聯絡我經紀人吧。”
這兩天,沈矜給他找的經紀人也到位了,開始替他管理一些社交媒體賬號,以及商務合作的洽談。
“品牌方說,希望你親自去公司跟他談。”許導說:“所以,今天冇有其他安排,等下節目組派車送你過去。”
什麼毛病,還要他親自談,他懂個球啊。
沈驕心頭有些不爽,但也老老實實的答應下來。
今夕不同往日,賺錢要緊。
沈驕稍微收拾了一下,既然是要去談生意,他便穿了套黑色的小西裝。
麵料輕柔,剪裁得體,裹出性感的腰線。
他在車上問,“是個什麼類型的代言啊?”
“服裝相關的。”
沈驕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車直接開進了京都最繁華的地段,一座摩天大樓拔地而起,成為了這個城市中最搶眼的標誌性建築。
沈驕看著上麵碩大的鎏金字——傅氏金融大廈。
傅氏,是沈家最大的對手。
從沈爸在位時是,退休後沈矜上位,依然是。
其實在沈驕看來,沈家還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人家生意早就比沈家大了不知道多倍。
節目組把他放在了大廈旁邊的一家高檔咖啡廳門口,說等下會有人來找他談,說完後就立刻撤了,生怕多停留一秒。
沈驕嘟囔了一聲莫名其妙,準備推開門進去。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背後伸出,先一步落到了玻璃門上,袖口沁著似有若無的冷香。
緊接著,沈驕感到一股寒意壓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