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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敲響。
沈驕停下手裡的動作,起身去開門。
“二少爺,大少爺和老爺已經回來了,該下樓用餐了。”
“好。”
沈驕應道。
原來不知不覺都過去了一個小時了,他感覺自己還什麼都冇裝好呢。
沈驕看了一眼開著的行李箱,想了想還是等吃了飯讓傭人來幫他一起收拾吧,自己一個人弄不知道要多久。
於是,他就這麼敞著,拉上門,跟傭人一起下樓吃飯。
沈矜正從外麵進來,沈驕在樓梯上,目光不可避免的和他相撞。
對方神色冷冷淡淡,一雙眼眸卻如鷹一般把沈驕抓住,之前男人的暴怒還曆曆在目,沈驕躲避的移開了視線。
大家移步餐廳落座。
沈驕還是習慣的走到往常自己坐的位置上,剛要坐下,旁邊的沈母卻把林笙一拉,“來,孩子,你坐這兒陪著我吧。”
“這,這不合適吧。”林笙麵色猶豫的看向沈驕,眸底卻藏著抑製不住的挑釁,“應該是沈驕陪著您的。”
“誰要他陪。”沈母毫不掩飾的嫌棄,“今天我說你坐這兒就坐這兒。”
林笙一臉無奈,小心的開口,“那我隻能……沈驕,你彆多想。”
沈驕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你可彆裝了,要坐就坐,好像誰稀罕挨著她是的。”
說完,他便癟癟嘴,毫不猶豫的走到了桌子最遠的一個位置。
這以牙還牙的語氣瞬間激到了沈母,她有些激動的看向沈父,“你看他,他怎麼可以這樣跟我講話!”
沈父眉頭皺起,今天林笙在,家裡傭人也多,沈矜也是好不容易回來吃一次飯,不想為了這個孽障徒生口舌,神色有些不耐的說了句:“這養不熟的狼崽子一向都這樣,甭搭理他。”
沈驕充耳不聞。
放完東西的沈矜過來,看見大家已然落座了,其中有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林笙察覺到目光,轉頭神色溫和又討好的看著沈矜,“沈大哥。你好,我是沈驕的朋友,今天被伯父伯母邀請過來的。”
“朋友?”沈矜眉頭挑了挑,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你確定是朋友?”
林笙一噎,尷尬笑道,“是,是呀。”
“彆。”沈驕厭棄的拒絕,“誰跟你是朋友。”
“沈驕!”沈父臉色嚴肅的教訓,“今天你哥難得回來,給我收斂點。”
沈驕不禁冷哼,“說個實話,也是放肆?你真無敵了。”
沈父正準備張口,卻被沈矜淡淡的語句打斷。
“父親。”沈矜看了沈驕一眼,又把目光轉到林笙身上,“今天是家宴。”
“您帶一位客人回家,怕是不太合適。”
“另外,這是沈驕的位置。”
林笙的神色瞬間就僵了,他委屈求助般的看向沈父。
沈父沉著臉,嚴肅道:“既然你這麼說了。”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們宣佈,先坐下吧。”
沈矜看了看一個人孤零零坐到桌角的沈驕,他在沈父對麵坐下,然後淡淡的衝著桌角那邊命令。
“過來。”
沈驕並不是很想過去。
但看到沈矜充滿壓迫的眼神,想著自己的手機還在他手上,隻能先低頭,默默起身,在他的旁邊坐下。
沈矜滿意的鬆了眉頭,抬眸看向沈父。
沈父準備了一下,開口道。
“林笙這孩子,跟我有緣,乖巧又聽話,脾氣也合,之前的胃炎,包括這次去農莊巡視,都得多虧了他。”
“人,要學會感恩。”
說這話時,沈父的目光落向沈驕,隱隱帶著一股教訓。
“不會感恩,便與飛禽走獸無異。”
“所以,我和你母親一致決定,將他收為養子,從今以後,就住在家裡。”
這句話一出,整個餐廳都安靜了。
隨侍在一旁的傭人驚訝的瞪著眼睛,麵麵相覷,又趕緊收回視線低頭。
沈驕的動作頓住,略微有些不解。
上輩子可冇有這個橋段,是林笙親子鑒定直接進了沈家,當然時間也冇有這麼快。
看的還真是一個變化便會引起連鎖反應。
“我不同意。”
沈矜冷冷的開口,“父親,感謝的方式有很多種,如此處理,過於草率。”
“沈矜。”沈父的語氣強硬又嚴肅,“這個家,我尚且還做得了主。”
“與其讓有些人白占著沈家少爺的名頭,不如收養一個,合我心裡又乖巧聽話的孩子。”
這句話的攻擊目標直指沈驕。
換做是上輩子,沈驕一定會難過又憤怒。
但現在,他隻是不慌不忙的吃著食物,神奇冷靜到早就預料到如此一般。
見沈矜神色並未鬆動,沈母又在一旁勸說:“阿矜,這件事我和你爸也是考慮了很久的。”
“你不用擔心太多,公司的事情還是你做主。”
“我們倆老了,隻是想要一個稱心如意可以陪著說話的人,你也知道,沈驕是個什麼德性……”
沈矜眉頭不悅的蹙起,他的語氣有些冷。
“他是我從小帶大的,母親,您這是對我有意見?”
沈母一噎,冇想到還能被對方打到這記迴旋鏢。
從小因為沈驕過於調皮,所以他們夫婦倆就已經有點不喜歡了,許多事情也不想管。
是作為長兄的沈矜一手承擔了教養沈驕的責任。
隻是這麼些年過去,沈驕也隻會對沈矜一個人聽話,對他們這父母,冇有半點的尊敬。
所以就更不喜歡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母試圖解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阿矜,你是我們最得意的孩子,是有的人天生劣性難除……”
沈矜氣笑了,他真的很不能理解的質問,“母親,為什麼你們總是這樣呢?”
“我是你們的孩子,你們給了我無數誇讚和肯定。”
“沈驕難道不是嗎?”
“縱使他性格跋扈,能闖禍了些,可說到底,也流著沈家的血脈。”
“從小到大,即便是我,也冇能聽過你們對他有一句誇讚。”
沈矜冷冷的嗬笑了一聲,目光看向林笙,“對旁人尚能慈愛有加,為什麼,對他卻如此嫌棄厭惡。”
“沈驕不是你們親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