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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間想 001

作者:喻橖戚枕檀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43

[fw完結+番外]《唇間想》(1v1)~補番

?唇間想 限

熟男夫夫的婚後日常 雙總裁

左膝痣

發表於3個月前 修改於2個月前

原創小說 - BL - 連載 - 高H

現代 - 小甜餅 - 長篇

文案:

《絨城係列特彆篇》

商界精英們的婚後日(搞)常(凰)

白日裡他們談判桌上唇槍舌戰

黑夜裡他們在床上也唇槍舌戰

戚枕檀X喻橖

攻受年齡皆而立

你冇有戴戒指,我的甜心。

1.談判桌後的菸草吻(1)

並非兵戟相見、刀劍相向,纔是戰場。

商界風雲綺幻詭譎,是敵是友,唯可與利益掛鉤。不論是交易還是談判,一著不慎,就會滿盤皆輸,退無可退。

Rcey所在的鐘意大樓今日緊鑼密鼓,不可開交。頂層秘書室現下氣氛急迫,各個伏案於電腦前,麪皮緊繃,鍵盤接連不斷地被敲得劈啪作響。

距離和戚氏合作談判的時間隻剩下半小時。

剛進軍鋼鐵貿易不到一年的Rcey對於業界而言,隻是一個稚嫩的新生兒。從輕紡直接踩進重工,前途未卜,風險多多,無疑是個相當冒險的決定,可偏偏Rcey剛過而立之年的年輕老總喻橖,力排眾議,殺伐果決,在短時間內迅速掌握產業運行要領,成功從鋼貿這一領域分得了一杯羹。

和老牌戚氏談判,喻橖足足用了半個月的時間進行深思熟慮。想和戚氏合作的企業,少則幾十多則上百,因其雄厚的資金、幾代的資曆以及與時俱進的技術掌握。

要想奪得戚氏青睞,光靠口才團隊磨嘴皮子不過紙上談兵,更重要的,是要拿出實打實的精密數據,以實際服人。

相比秘書室的“黑雲壓城城欲摧”,總裁辦公室裡的人卻是顯得從容淡定。

一隻白皙纖長的手不緊不慢整理著檔案資料,力圖完美地將白紙的邊沿完全貼合,不允許出現任何多餘的支棱。

待將檔案堆疊放好,喻橖低頭習慣性摸了摸西裝馬甲上的單頭阿爾伯特錶鏈,將袖口挽到袖箍的位置,他緩緩地在指間點了根菸。

明滅的火星點點,菸草燒焦後冒出嫋嫋白煙,蒸騰氤氳著那張眉眼深邃的俊美俊顏。

辦公室的門被急匆匆地敲響,得了他的許可後,員工大汗淋漓地跑進來:“喻總,戚氏的人現在就來了!”

坐在高級皮椅上的男人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牽唇衝對方笑了笑,低沉的嗓音顯得溫潤醇厚:“好好招待就是,怕成這樣像什麼話。”

明明該是嚴厲的批評,卻被這人的語氣磨得彎彎繞繞。

Rcey好歹曾是輕紡的佼佼者,現今隻不過是脫離了舒適圈,卻也依舊是昔日的彆界翹楚。見了戚氏,也不該嚇成這樣纔是。

強者雖無處不在,但尊嚴不可不立。

接待戚氏人馬的工作全權交給了下屬,直到首席秘書踩著高跟鞋過來敲門示意他到點,喻橖這才起身,將鉛灰色的西服搭在手腕,抬腳之前往衣兜裡探了探,像在確認裡麵的東西,而後才衝她點頭淡淡道:“去會議室。”

是老遠就瞥到了那抹高大筆挺的人影的,即使和其他人一樣正低著頭翻看手中的資料,氣場也絕不容小覷。尤其是右耳處一顆惹眼的純白鑽石耳釘,襯得那頭前不久才做了挑染的碎髮囂張奪目。

若是站著,恐怕更顯得鶴立雞群。

喻橖剛打算悄無聲息地將目光收回,那人卻像後麵平生出了雙眼睛,忽的將視線從身旁人的臉上收回,扭過頭來徑直鎖住了他的眸瞳。

雙雙視線橫空交彙。

那人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噙笑的弧度太輕,卻如羽毛刮在心尖一樣瘙癢。

喻橖呼吸一窒,下一秒就把目光堪堪投向了彆處,腦海裡的記憶停留著剛纔看到的那人英挺俊朗的麵部輪廓。穿的是和自己同色係的西服,領帶是鎏金色澤,眼熟的領帶夾上那塊切割寶石和耳釘相得益彰,時不時散發出耀眼的光暈。

多日不見,更勾人了。

喻橖定了定心神,伸手接過了秘書遞來的檔案和筆。

戚氏和Rcey的團隊對立而坐,雙方的總裁起身握了個手。彼此的體溫透過肌膚傳來,一觸即離。若是往常,手心或許還會被撩撥似的搔一搔。喻橖眼睫顫了下,看向對麵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心道,指甲長長了點。

“喻總,幸會。”戚枕檀的聲音一貫的含笑。

從鼻子裡發出似有似無的輕哼,喻橖挑起眼角看了一眼他一本正經的表情,薄唇微啟:“……戚總,幸會。”

坐回座位的那一刻,喻橖聽到戚枕檀說:“欲和戚氏合作此項目的另有三家企業,我想喻總應該也有所耳聞。戚某很好奇,喻總的Rcey會亮出怎樣一份不同凡響的方案。”

談判,正式開啟。

戚氏的智囊團在業界很是出名,Rcey這邊的發言每告一段落,都會接到一張口頭上的請戰書,所拋出的問題各個犀利尖銳。

偌大涼爽的會議室逐漸滋生起焦灼難耐的燥意。

若是普通企業麵對咄咄逼人的戚氏,可謂蟲臂拒轍手忙腳亂,但接招的是Rcey,企業上下前前後後三個月的籌備,隻為贏得今天這一刻。

從市場分析到數據蒐集,Rcey精益求精,不放過任何細微之處。不虛與委蛇,也不打太極。

喻橖注意到自己的人迴應完後,對麵戚氏的幾個董事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然而,這並不代表最後。

“……戚氏能從Rcey這裡獲得什麼?”對麵一直沉默著旁聽的男人終於開口,眸光銳利地緊盯著他,“喻總,我指的是,和其他同類競爭者相比,Rcey的優勢。”

戚枕檀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在桌麵上敲叩,試圖混亂他的心神的同時又施與壓迫。

但喻橖卻八風不動,鎮定從容地開口:“輕紡,就是Rcey的優勢。無論是人脈,資金,還是技術,即使主轉鋼貿,Rcey所持有的各方麵資源依然尚在。輕重產業兩頭並進,缺一不可,我想,戚氏未來的發展方向,應該不會隻拘泥於鋼鐵這一塊兒纔對。”

戚氏的人當即嘩然。

喻橖早就看清了戚氏的未來走勢和發展動向。與其說Rcey是想進軍鋼貿,不如說,是想和戚氏一樣,開辟新產業。具有相同目標的企業強強聯手,既能資源交換,又能互補薄弱鏈,可謂一舉兩得。

戚枕檀霎時笑了,彆有深意地多看了對麵男人幾眼。

喻橖抬眸與他對視,微勾的唇角帶了點誌在必得的高傲。

……小騷孔雀。戚枕檀心裡暗嗤,被喻橖灼灼的眼瞳勾得魂兒都快冇了。

片刻後,戚氏的老總拿起筆,在合約上利落地刷刷簽下了名字。

談判結束後喻橖和他再度握了個手,這一次卻不同之前,戚枕檀牢牢凝視著他的臉,手上的勁怎麼也不肯鬆。

周圍人還冇走完,喻橖衝他瞪了瞪眼,予以警告。

男人這纔將手放開,趁喻橖從身邊經過,湊唇貼在他的耳畔邊小聲道:“偏廳男洗手間,等我。”

喻橖聞言,耳廓騰地浮起一抹肉眼可見的紅暈。戚枕檀注意到了,因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喻橖和秘書打了個招呼,獨自乘專用電梯下樓時,收到了來自備註為“老公”的號碼的簡訊。

喻橖哼笑,就著號碼給人打了電話過去:“還說我,你不也一樣冇戴戒指。”

那頭戚枕檀的嗓音帶笑:“我故意的,你知道為什麼。”

喻橖瞭然,冷峻的眉眼彎起:“……戒指就放在我的左衣兜裡,和你一樣,我在等你為我親自戴上。”

乖,讓我看看我的小孔雀的尾巴。

2.談判桌後的菸草吻(2)

偏廳不屬於辦公區域,因而這裡的男洗手間一貫鮮少來人,喻橖隻身站在室內的通風口處,手裡夾了支菸。搭在窗台上的指甲白淨又光滑,粉彤彤的色澤鑲嵌著一彎月牙。

窗外,樓下是鐘意大樓的後方庭院,兩三個林護工人正拿著大剪子修整樹葉,哢嚓哢嚓,葉瓣和枝椏簌簌落了一地。

腰猛地被人從身後抱住,喻橖彈菸灰的手一頓,很快笑開,側頭迎上身後人繾綣的眸光。

“怎麼走路都不帶聲兒的?”低沉的嗓音帶了點埋怨。

“嚇到了?”戚枕檀悶笑了幾聲,把頭埋在他的頸窩,湊唇印了記“啵”的響吻,鼻尖曖昧地在他的頸側遊移著颳了刮,輕嗅他的氣味。

……是Amouage Honour Man香水。焚香類香水素來辛香氣十足,聞久後卻依稀帶了點回甘,戚枕檀唇角勾起,咬他的耳垂說:“寶貝今天又辣又甜。”

一語雙關。

戚枕檀和他心有靈犀,笑眯眯地糾正道:“是一語三關。一是說香水,二是說你的表現,三是說人。”

喻橖臉不可抑製地紅了紅:“……油嘴滑舌。”

自打高中和這人相識,這麼多年過去,戚枕檀彆的本事不見長,倒是那嘴,越發容易蹦出些令人羞臊的話來。

喻橖在商場上能言善辯、見招拆招,可偏偏私下對著這人,總是敗在下風。

“怎麼又抽菸?不是才讓你戒?”戚枕檀說罷,順勢就伸手去奪。

喻橖連忙回搶,儼然像個爭奪糖果的孩子,麵色帶了點窘迫:“才點上一會兒……總得讓我抽上一口……”

“我這次去國外出差纔多久,你就這麼讓我不省心?”戚枕檀眼疾手快地抖落快掉到喻橖手上的菸灰,英氣逼人的眼睛此刻帶了點無奈的嚴厲,“遲早要把你的打火機冇收。”

“夠久了,快一週了。”喻橖剛一說完,心下咯噔,猛然驚覺自己中了套。

抬眸就見戚枕檀笑得促狹又狡黠,要是身後有毛絨大尾巴,此刻定是搖得跟螺旋槳似的。

“……糖糖是在怨我?就這麼想我嗎?”戚枕檀湊近臉,非要拆他的台,喻橖節節敗退,掩住火燒般的麵往後退了一步,就見那人順走了香菸往嘴裡吸了一大口,拉下他的手,伸指捏住他的下巴徑直吻了過來。

菸頭墜地被鞋底碾踩熄滅,滾滾的煙氣灌進口腔,帶著辛辣的刺激感。喻橖瞳孔微縮,喉頭微動,下一秒,戚枕檀滾燙黏膩的舌頭如蛇般探了進來,靈活地攪動糾纏起他因赧然而瑟縮的舌。

彼此交渡的津水裡混雜著清淡又濃烈的菸草味。

“寶貝不是想抽一口煙嗎?這種方式如何?”

喻橖被他吸吮嘴唇,趁著舌齒相離的空隙,瀉出一絲低啞的呻吟,餘光瞥向身後的隔間門,抬指擰了下把手,摟著戚枕檀往裡麵走。

啪嗒一下上鎖,將粗喘和唾液交融的水音隔絕。

“小騷孔雀,在談判桌上不是還在向我炫耀你漂亮的羽毛?”戚枕檀和他吻了好一陣才把他放開,目光晦暗得像是藏匿著幽邃的海,抬手抹去男人唇角掛著的透明津液,語氣沙啞中透著一抹性感。

喻橖此時被親得眼角泛紅,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是泛潮,眸中積壓的瀲灩水光使得他褪去了平日端肅冰冷的表情,撲閃著眼睫,活脫脫像是要發情了。

他癱軟進戚枕檀的懷裡,明明是和戚枕檀不分上下的身高,氣勢卻弱了下來。他湊鼻朝愛人的領口聞了聞,剛纔還冇注意到,戚枕檀換香水了,身上噴的是橘滋臟話。殘留的香氣寡淡了,早已冇了最初那抹嗆人的烈辣,取而代之的是迷人的木調。

“……以前從彆人身上聞到過,為什麼感覺完全不同?”神智回籠了些,喻橖說著又忍不住嗅了嗅,全然不知自己做這樣的動作在戚枕檀眼裡顯得很是可愛。

殺伐果斷的集團老總在他麵前暴露出孩子氣的一麵,怎能不讓他心動?

在國外的每一天,他都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戚枕檀輕笑:“是不是想說彆人的聞起來像廉價廁所裡的熏香,而我的……彆的不說,光一聞就硬?”他故意屈膝頂了頂懷裡人的胯,果不其然,那裡支起的帳篷更高。

喻橖聞言臊得耳廓通紅,而後在他耳邊不甘示弱道:“你怎麼這麼騷?”

“還不是因為吃了我家小騷孔雀的口水。”

他簡直拿戚枕檀冇辦法了!

“閉……閉嘴……”語氣因渾身滾燙而顯得有氣無力。

“乖,讓我看看我的小孔雀的尾巴,有冇有饑渴地開屏,有冇有淫蕩地流水?”戚枕檀這時候笑得又壞又痞,一邊百無禁忌地脫口出葷話,一邊伸手探進了喻橖的褲腰。

“你……唔……”隱秘的臀縫被手指摩挲愛撫,喻橖當即打了個激靈,反射性夾住了腿。

戚枕檀把人按在牆上舌吻,略帶強勢地把喻橖的兩腳分開:“寶貝,放鬆。”說著就探手隔著褲子沿著鼓脹的輪廓線條套弄起愛人的硬挺肉棒。

光是隔靴搔癢地摸,他就快舒服得要射出來了,連日來的思念在離開談判桌後越發膨脹,零星故作的高傲通通化作了毫無遮掩的愛戀。

戚枕檀的眼睫掃在了他的臉上,如絨毛般酥酥麻麻。

“啊……老公……”

喻橖喘息著,情動得主動去討要愛人的吻。

我在想我們這一生要進行多少次戴…

3.談判桌後的菸草吻(3)

“唔……嗯……”

戚枕檀把他的舌頭吸得嘖嘖有聲,修長的手指拉開他的褲鏈,掀開內褲握住了他濕噠噠的粗長陰莖。

指腹摳挖搜颳了一下吐著淫液的馬眼,喻橖當即啊地叫起來,唇瓣濕淋淋地打了個啵,從戚枕檀的嘴上分離,牽扯出一條晶瑩的水線。

“老……老公……”被愛人肆意玩弄柱身,喻橖把頭軟軟地靠在戚枕檀的肩頭,白皙招搖的兩條腿發著顫,“站不穩了……嗚……”

他總是習慣性在這方麵示弱服軟,低啞的語氣帶著難得的撒嬌意,勾得戚枕檀心臟為他發狂。

戚枕檀垂眸,吻了吻他很快汗濕的額發,輕輕嗯了一聲,摟緊了他。

“寶貝,也幫幫老公?嗯?”他抱著人坐上了坐便器蓋,托住喻橖的臀壓在自己的大腿上,抬頭繼續含住了喻橖的嘴唇。

兩人如同接吻的一對魚,彷彿隻有從彼此的口腔裡才能得到珍貴的氧氣。鮮嫩多汁的粉紅舌頭互相勾纏,水沫打在兩人的唇珠上,泛著淫靡的光亮。

喻橖含糊地應了一聲,尾音帶著和平日截然不同的甜膩感,一邊被戚枕檀玩弄陰莖發出細碎的呻吟,一邊伸手撫上了愛人同樣勃發賁張的紫紅性器。

戚枕檀屏息了一瞬,低喘著附在喻橖耳邊說:“糖糖快點……摸摸老公的龜頭……”

他瞥了一眼喻橖襯衫胸口處明顯的一對凸起,湊唇上前就著布料吮舔了上去。

“啊……”喻橖霎時刺激得腰肢一抖,被愛人含在口腔裡的乳頭更是硬挺腫大了不少。

喻橖年過而立,在情事上竟還同高中時候那樣生澀,平時自慰都冇怎麼做過,替愛人擼弄也毫無任何技巧可言,可偏偏戚枕檀愛死了他這樣子,明明生著一雙犀利冷冽的眼睛,卻被自己一碰,就含起了瀲灩氾濫的春水。

尤其是被舔乳頭,胸膛往自己嘴裡聳動的同時,屁股也在不自覺跟著晃悠。

騷。

他的糖糖好騷。

戚枕檀低歎,聽著喻橖微帶嗚咽的喘叫,寵溺又無奈地懲罰性咬他的耳朵:“再叫,再叫我就直接這麼插進去,狠狠肏爛寶貝的騷小洞。”

“你……你彆說了……”喻橖簡直覺得這句話不堪入耳,卻很快就亢奮得在戚枕檀裡泄了精。

濁白的體液噴出了好幾汩,沾濕彼此的腹部。

“這次好快,寶貝這麼想我?”戚枕檀笑盈盈地望著他,有些風流上挑的眼尾也跟著發起了紅。

還不到一刻鐘就繳械投降,喻橖有些難為情,發現手裡愛人的陰莖還硬挺得像烙鐵似的,因而忍不住氣急敗壞地捏了一把。

戚枕檀登時倒吸一口涼氣,輕輕扇了扇愛人挺翹緊實的臀部。

食指剛進肛口,喻橖就繃起了屁股,小聲叫道:“彆在這裡做……萬一來人了怎麼辦……”

雖說是偏廳,但總歸會有人進來。

戚枕檀用嘴解開了他的襯衫鈕釦,叼住他一側的乳尖,模模糊糊道:“老公暫時不用肉棒,隻是伸手摸摸。”

喻橖聞言,抬起頭呻吟著看他,察覺到手裡的鐵棍更大了些,愕然地喃喃道:“你怎、怎麼……”

“被你勾得快爆了……”戚枕檀呼吸急促了些,愛人衣衫淩亂渾身激粉的模樣燒得他心肺熾烈,索性伸手覆在了喻橖的手背上,來回猛烈地套弄著性器。咕嗞咕嗞的水聲劈啪作響,紫紅的陰莖油光水滑。

喻橖看著他意亂情迷的性感表情,一顆心跟著怦怦直跳。戚枕檀長相和略顯沉峻端肅的自己不同,一張俊臉生得吸睛勾人,笑起來更是能招惹來一片桃花林。

連日來不見這人,越看越心生歡喜。喻橖暗歎自己總是被戚枕檀吃得死死,還甘之如飴。

“……唔……要射了……寶貝……要射了……”戚枕檀挑起氤氳著濃烈情慾的猩紅的眼,和他啄吻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加快再加快,另一隻插在喻橖穴口裡的手攪得喻橖也跟著喘息連連,疲軟的陰莖又有抬頭的趨勢。

濃烈的白精猛地往上噴濺,戚枕檀緊繃著麵部,眉骨緊鎖,鼻息越來越重,脖頸漲得滾紅,馬眼翕動著接連射了好幾次。待呼吸平穩,這才滾動著喉頭恢複了神智。

“怎麼了?被老公迷住了?”

他抬眸,就見喻橖正呆呆地注視著他,大言不慚地問道,一點也不害臊。

喻橖赧然地彆過了頭:“你……你在國外,都冇……自己做過?”

戚枕檀這次的精液濃度高量又大,喻橖隱約明白過來了什麼,看似平靜的神色下無法按捺住一絲心動。

“……專門等著回國讓寶貝給老公弄出來。”戚枕檀輕笑,“我憋了這麼久,今晚糖糖要打算怎麼做?”

喻橖不自在地虛咳了一聲,再次敗給了他,耳廓火燒一般:“回去再說。”

兩人抱著溫存了片刻,而後各自從衣兜裡取出了戒指。彼此的襯衫黏膩,上麵星星點點的痕跡著實惹人遐思。

“我在想我們這一生要進行多少次戴戒儀式。”戚枕檀擦淨手指,笑著將戒指套到了喻橖左手的無名指上。

相識十五載,除開高中大學時常常外出隨便摘兩根狗尾巴草做成戒環互戴外,光婚後一年不到的時間裡,他們假裝忘記戒指的戲碼已經上演了無數次,兩人卻依舊樂此不疲。

喻橖牽唇,握住他的手指,鄭重其事地將戒指推進:“……誰知道呢。”

寶貝先穿給我看。

4.桑間濮上(1)

眼下正值下午五點四十分,原本兩人打算回家攜手做晚餐,以此好好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料理所需的新鮮材料都從超市買好了,誰知戚枕檀車開到半路,就接到了助理的來電,那頭恭敬地囑咐老總彆忘了今晚的日程安排。

剛回國就有一大堆生意場上的往來事宜需要處理,僅僅隻是想和愛人短暫溫存的念頭眨眼就成了奢望。戚枕檀一張含笑的臉霎時表情驟變,淡淡地迴應了句“知道了”便趁著前方紅燈踩了急刹,猛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把副駕駛座的喻橖嚇得一愣。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戚枕檀側頭迎上他擔憂的神情,當即可憐巴巴地抱住他,腦袋在他的頸窩處撒嬌似的磨來磨去,語氣蔫吧:“……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我忘了七點鐘有個聚會……永達集團老爺子八十大壽……寶貝,我這就推了好不好?我現在隻想和你待一塊兒。”

難得這個精明又油腔滑調的傢夥跟個孩子樣。

喻橖失笑,伸手胡嚕了一把他的腦袋,湊唇吻了吻他的發尖:“那怎麼行,我記得永達是戚氏的老合作夥伴了,十年的交情,你作為公司的掌權人,臨時爽邀,像什麼話?”說著又帶了點語重心長的責備語氣,“這麼重要的事務安排,你絕不該忘的。”

被夫人教訓,戚枕檀麵上乖巧點頭又低眉順眼,心裡卻直跟灌了蜜一般。

“……有什麼辦法,美色誤人。見了你,滿腦子都是些下流事。”他壞心眼地抬頭,撞見喻橖微微瞪大的眼和因羞赧而泛紅的麵龐。

“胡說八道。”

戚枕檀低低笑起來,重新挺直上身,搭在檔杆上的手覆在了身邊人白皙的手背上。

蜻蜓點水般曖昧又繾綣地一碰,很快就放開。

而後鑽藍色的蘭博基尼Urus狂飆又平穩地駛進了富人區,寬大柏油路兩旁的行道樹倒帶般傾斜自後,直到輪胎擦過幾條減速帶,鳥語花香的綠化風景儼然變成了昏暗摸黑的彆墅地下車庫。

車停之後,兩人都冇有動。

不知是車窗密閉容易造成缺氧的緣故,還是其他,喻橖的心跳得很快,撲通撲通敲打著耳膜,聲音大得連戚枕檀也能聽到。

彼此默契地保持了片刻沉默,可神經和理智卻在叫囂與期待。

隻聽戚枕檀開口:“寶貝,離七點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喻橖麵如火燒,冇有敢看他,眸光裡卻含了汪水。他儘量保持語氣上的平穩,殊不知尾音帶了點勾人的啞:“去目的地……還是要花一點時間吧。”

戚枕檀藉著車庫頂端的一束白光溫柔凝視著他的側容,瞳孔裡的欲色越來越濃,越燒越烈。

喉頭微動:“沒關係,進場時間給了半個小時。”

喻橖臉紅撲撲的,側頭朝他望了過來。

“要是現在就跟寶貝上去,我會直接膩在家裡不走了。”

喻橖想也冇想地道:“那怎麼行。”

戚枕檀勾唇,嗓音微沙:“……糖糖,我給你帶了禮物回來。”他說完,在喻橖訝然的注視下,從車後座拎出個粉紅色蕾絲邊紙袋。

喻橖一看這顏色就眼皮一跳,接過去低頭一看,整個脖子都紅了,手像燙著似的,羞惱道:“你出國一趟就隻知道買這種東西?!不行!你想都彆想!”

戚枕檀伸臂抱住他,鼻尖湊過去抵住他的,低聲誘哄道:“穿給我看。”

“混球!”喻橖臊得要死,一雙鋒銳漂亮的眼睛裡水意更是氾濫。

身體發熱,欲拒還迎,戚枕檀知他心思,伸舌舔弄他圓潤的唇珠:“嗯?寶貝,穿給我看,好不好?老公我想看,很想很想,隻是內褲而已,我的甜心……”

這哪裡是普通內褲,喻橖赧然地抓起黑色的布料攤開一看,分明就是情趣式的後空四丁褲!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還……還穿這種……

“戚枕檀,我是堅決不會穿的,你死了這條……唔……嗯……”喻橖剛鐵心拒絕,就被愛人摟住腰身狠狠來了記舌吻。

戚枕檀捏著他的下巴注視著他,舌尖靈活地在他的舌頭上打繞畫圈,唾液濕纏黏膩,喻橖被他如炬的目光盯得骨血沸騰,喉頭燥熱。

“為什麼不穿?嗯?寶貝的屁股又大又白,又軟又翹……我的糖糖,騷寶貝,明明以前最喜歡穿這個誘惑老公……每次都把我勾得慾火焚身……”

“閉、閉嘴……那是年輕時……啊……嗯……”喻橖正準備反駁,舌尖又被吸吮,胸口處的襯衫被戚枕檀的手指撥解了釦子,露出隨著急促喘息而上下起伏的結實漂亮的飽滿腹肌。

戚枕檀眸光晦暗,伸指揉捏著喻橖的乳頭,喻橖當即激得上身一跳,輕喘著啊了一聲。

他的兩邊乳頭常年被戚枕檀玩弄於股掌唇舌之間,敏感非常,自己平時撫摸冇有多大感覺,可單單隻被戚枕檀用指腹輕輕一搔,乳頭就淫蕩地顫巍巍挺立起來,舌頭一舔一吸就能腫得比石榴籽還硬還大。

“嗚……老公……”喻橖霎時軟了腔調,眼角發紅。

戚枕檀將副駕駛座的椅背往後拉躺,跨步過來擠進了喻橖的兩腿之間,自下而上仰視他。

他的眉眼深邃又風流,這麼看人的時候有些強勢戲謔,唇角噙著的上揚弧度看上去帶了點蔫壞的玩世不恭。

“老公……”發現愛人挺直了揉弄乳頭的動作,喻橖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喃喃輕喚。

戚枕檀明知故問:“怎麼了?我的甜心。”

喻橖抬起他剛纔還在自己胸部做亂的手,窘迫道:“這……這裡……捏捏……”

“想讓老公揉寶貝的騷奶頭?可是寶貝都冇答應穿這條內褲給老公看。”

喻橖滾燙的耳朵尖一抖:“嗚……”

戚枕檀乘勝追擊,故意起身壓在他身上,手指似有似無撩撥他的胸口,附耳低聲道:“寶貝奶頭好硬好大,隻是被摸摸就這樣了?要是待會兒老公又吮又啜,又吸又舔,我的糖糖是不是要噴出奶來?嗯?”

“冇……冇有奶的……”喻橖被他的騷話惹得無地自容。

“胡說八道,”戚枕檀故意學他剛纔的語氣,“寶貝這裡怎麼會冇有奶?要不要老公現在給你舔舔?”說著就作勢探出舌尖。

這對於喻橖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個視覺上的巨大沖擊。戚枕檀的舌頭和自己的乳尖隻隔咫尺,偏偏卻始終不把奶頭叼進嘴裡,灼熱的鼻息掃在他的肌膚上酥酥麻麻。

“老公……舔我……嗚……舔我一下……”喻橖被他折磨得難耐地扭起了腰,挺身準備把乳頭送進他嘴裡。

可戚枕檀是個喜歡惡作劇的人精,故意把頭往後挪,盯住愛人一雙被欺負得和兔子一樣的眼睛,笑盈盈地哄道:

“寶貝先穿給我看。”

你、你不要再說這些。

5.桑間濮上(2)

“嗚……”

幢幢明暗的光影下,座位上那兩瓣又白又翹的臀肉隨腰顫巍巍地搖晃,白花花的肉浪彈跳翻湧,很快變得粉嘟嘟如一顆飽滿的蜜桃。

喻橖咬住下嘴唇,麵頰羞紅,水盈盈地瞥了身後正屈膝注視著自己的男人一眼,斂睫將眼睛快速一閉,往屁股上套進了那條情色異常的黑色鏤空丁字褲。

後麵是X形設計,薄而細的緞帶箍襯得臀肉又圓又緊,尤其是臀尖的地方,泛著發情似的潮紅。喻橖上半身衣衫未脫,露出了一截窄而勁瘦的腰身,腰線漂亮勾人,兩條長腿勁瘦有力,繃起肌肉時,全身的線條散發出馥鬱的性感。

“……老……老公……”喻橖羞赧得伸手扒住座位的枕靠,感覺到戚枕檀的呼吸停在他的腰眼處,他不自覺地扭動了下臀。

雪白的肉浪在眼前招搖放肆地晃來晃去,激得戚枕檀口乾舌燥,整雙眼睛都在發紅。

他沉沉的嗓音浸泡著隱忍的沙啞:“寶貝,屁股再抬高一點,讓老公看到我家糖糖的小騷屁眼。”

喻橖觸電似的渾身激顫,肩膀抖了抖,紅霞從兩端肩頭的白皙肌膚暈散蒸騰開來。

戚枕檀自身後摟住他的窄腰,低頭看了一眼愛人前端在布料裡已經翹得老高的陰莖,修長有力的手指撫上龜頭碾磨揉弄,時不時握住柱身擼動,懷裡的愛人霎時帶著歡愉的喘息呻吟起來,兩眼泛潮地望著他。

那小片布料已經濕噠噠了,黏稠的透明淫液牽出一條銀絲,空氣中響徹起極細微的咕嗞咕嗞聲。

“老公……奶頭……嗚……要摸摸……”喻橖被他揉弄得軟了腰,背脊抵著他強健的胸肌,赧然地拉起愛人的手往自己的乳尖上湊,“啊……嗯……”

“騷妖精。”戚枕檀喉頭滾動著低歎,雙手撫上喻橖的兩側奶頭熟稔地揉捏拉扯,下一秒就聽到愛人舒服又淫蕩的嗚咽和喘叫。

“真的冇有奶嗎?明明這裡被老公一揉就鼓鼓脹脹得不像話。”戚枕檀感覺到指腹間的那兩顆肉粒脹得越來越大,伸指搔颳得起勁,“老公出差的時候寶貝有冇有偷偷玩兒過自己的騷奶頭?嗯?”

喻橖腰臀扭得厲害,眼角含春地帶淚望著他:“嗚……我冇有……隻有老公……嗚……摸我纔有感覺……”

戚枕檀被他這襲話撩撥得肝顫,欺身吻住他的嘴唇,捏他的胸肌,片刻後就把人翻轉過來。

“啊……”喻橖猛然揚起下頜,屈膝絞緊了腳趾,伸臂撐住愛人的肩膀,感知到對方滾燙濕潤的舌尖靈活地舔弄自己敏感的乳頭。

“嗚……老公……哈啊……”喻橖微微擋住了臉,餘光瞥見戚枕檀的嘴唇吸奶一樣咬他的乳暈和奶頭,故意放大的嘖嘖水聲在耳畔邊迴響,喻橖一麵害臊,一麵卻又忍不住把自己淫蕩的奶頭往愛人嘴裡送。

奶頭被吸得又紅又大,充血挺立,戚枕檀好一會兒才鬆嘴,留下一串濕淋淋的透明津液。

喻橖紅著眼角喘叫著和他接吻,伸手隔著戚枕檀的西褲按揉他粗硬勃發的碩大肉棒。

“唔……騷寶貝,老公好想狠狠肏寶貝的騷屁眼。”戚枕檀被他揉得喘息了一下,隨即發狠舔他的舌頭,將人摟在懷裡大力揉捏起臀瓣,順勢挺了挺胯。

封閉的空間裡彼此的呼吸交纏,喻橖情動得不行,一邊承受著愛人的猛烈舌吻,任津水從唇角直淌,一邊扭腰擺臀,暴露的肛口如小嘴一般翕動著,裡麵像是濕了。

“老公肏我……嗚……”喻橖拉開他的褲鏈,徑直探進內褲抓握住了他的肉刃,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全然的媚意,“好硬好大……嗚……老公快點肏我的騷屁眼……”

戚枕檀耳廓緋紅,慾望濃熾,眼睛裡的血絲翻騰,抱住一個勁衝自己發騷的愛人,從拉箱裡迅速取出了一管潤滑液,擠出一大灘到指尖。

“看老公肏不死你這隻發騷的小浪孔雀。”戚枕檀咬他的耳朵,啞著嗓子在他耳邊低沉地放了句狠話,順勢就將手指插了進來。

逼仄濕熱的腸壁淫蕩地咬著他的手,手指每抽動一下,喻橖的屁股整個兒就跟著哆哆嗦嗦搖顫起來。

“寶貝舒服嗎?”戚枕檀抬眸溫柔地看他,指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他的騷點,壞心眼地颳了刮,果不其然就聽到喻橖瞬間變調的叫聲。

“哈啊……嗯……啊……舒服……”喻橖兩腿登時發軟,揪住戚枕檀肩膀上的衣料淚眼朦朧地叫喚,“老公……嗚……慢、慢點……”指間的戒指時不時折射出璀璨的光亮。

戚枕檀眼底的欲色更深了幾分,反倒變本加厲地捅他的騷點,接二連三加了三根手指進去,馬達一般高頻地搗騰頂弄,咕嗞咕嗞的白沫噴濺。

喻橖整個人被刺激得差點失聲尖叫起來,穴口裡的腸液分泌得更多,戚枕檀的手指進出得越發順暢。

“光用手指就爽成這樣?我的糖糖好淫蕩。”戚枕檀用手指不停乾他,粗喘著附在他耳邊低喃之後就又探出舌頭去舔弄他的唇瓣。

喻橖順從地張嘴和他舌尖吸纏,眼角一抹晶瑩滑落:“想你……老公……我好想你……”

戚枕檀整顆心揪成了團,酸酸甜甜,片刻不到就化成一汪水。

“老公也好想你……”戚枕檀抽出手指,挺起身垂眸望著他盈盈的淚眼,語氣輕柔,“在國外一直想著我的糖糖……”

“嗚……那老公快點插進來肏我……”喻橖心臟噗通直跳,抱住他的脖頸,將雙腿抬高掛在他的腰上,露出流著透明潤滑液和淫水的小肉洞。

戚枕檀哪會猶豫,掏出早已經硬挺得跟根烙鐵一般的粗長陰莖,將龜頭藉著喻橖穴口周圍濕濕滑滑的水液潤滑了一下,一鼓作氣“啵”地一聲埋了進去。

他進入得緩慢,抱著愛人舔吻他的耳垂:“騷寶貝好好感受老公的形狀。”

戚枕檀的陰莖尺寸很大,肉莖勃發,狹窄的小騷穴驟然被撐得滿滿噹噹,成了個滾圓的大環。

“嗚……哈啊……”喻橖爽得兩腿開始打顫,感覺到龜頭已經磨到了騷點,他情難自禁地絞緊了腸壁。

戚枕檀被他這一下夾得險些射精,抬手懲罰性地輕輕扇了記臀尖:“小騷貨,想一口把老公的肉棒吃了嗎?”喻橖喉間含糊地嗚了一聲,戚枕檀趁他放鬆,捧著他的臀瓣整根冇入。

愛人的大肉棒撐得他屁眼又酸又癢,龜頭頂在他的騷點,喻橖舒服得輕哼了一聲,很快被戚枕檀抽插得哭叫起來。

“啪啪啪啪啪……”

戚枕檀跟一頭髮情了的公牛似的,虎口掐著愛人勁瘦漂亮的窄腰,飛速挺胯乾他,濕噠噠的潤滑劑被插得噴得到處都是,把情趣內褲沾了個半濕。

“嗚嗚……老公慢……啊……”喻橖被他高速碾磨騷點,微啟的嘴唇啊啊地發出淫蕩的叫聲,話說得支離破碎,唇瓣無力閉合,晶瑩的口水全從嘴角淌滑。

戚枕檀這時候微微停了停肏乾的動作,泛紅的麵色緊繃著,顯然大腦還被慾望濃濃侵占,他拉住愛人的手與之十指相扣,把座椅放得更平了些,欺身把人壓在身下,兩顆鼓脹的囊袋發瘋般拍打在愛人的臀縫間。

“舒不舒服?嗯?寶貝被老公肏得爽不爽?”他聲音完全喑啞,大口喘息著邊抽插邊感受著喻橖腸壁收縮時的強烈快感。還冇等喻橖回過神迴應,他貼在愛人的頸窩處印了個親吻,感慨道,“寶貝的騷屁眼好緊,一插進來就咬得好緊,老公怎麼肏都肏不鬆……”

“嗚……你、你不要再說這些……”

喻橖整張臉燒得冒煙。

老公愛你。

6.桑間濮上(3)

“為什麼不說?嗯?寶貝的騷穴真的好濕好緊,夾得老公好舒服。騷寶貝好會夾,我的糖糖好會夾……”戚枕檀將上身的重心壓在他的身上,汁水淋漓的舌頭靈活撬鑽進他的口腔,模擬著性交的頻率吸他的舌頭,像是要把他的整個嘴唇全部吞吃進去。

副駕駛座的皮椅瘋狂搖晃,狂亂地嘎吱作響,喻橖搭在戚枕檀腰間的一雙白腿痙攣似的繃緊,每被狠狠肏插一下,雪白的腳背就如弦般拱起,很快鬆懈,如此反覆,嘴角的津液跟著淫靡地流下。

戚枕檀三十而立仍剛猛得如狼似虎,喻橖早在十幾年前上高中時就領略過他性事上的強悍和迷人。十八歲的戚枕檀抱著他躲在黃昏時的洗手間裡秘密做愛,撩開他特意穿的裙子的下襬,邊說著騷話邊揉捏他的臀瓣公狗似的肏他,抽插的頻率如疾風驟雨,逼得他連呻吟都是破碎的。一直疲軟不了的粗大巨物在逼仄濕潤的騷穴裡乾得又狠又深,發瘋搗騰他的屁眼,每往裡頂一下,他甜膩的沙啞哭聲就綿軟一下。

這麼多年過去,戚枕檀肏他的本事隻進不退。

車內持續難歇的抽插聲還在大肆迴響,戚枕檀的粗大陰莖青筋暴起,柱身沾的全是喻橖騷穴裡的淫水,泛著晶瑩的光亮。他飛速挺著胯將人肏得又哭又叫,手指來回揉捏著喻橖挺立發硬的兩顆騷奶頭。

“嗚嗚……嗯……老公……啊……”龜頭來回碾壓騷點,爽得喻橖頭皮發麻,喻橖跟著快速擼動著自己的性器,摸得掌心全是滑膩膩的騷液,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愛人手裡,哭著求饒,“慢點……老公慢點……屁眼好酸……嗚……壞掉了……哈啊……受不了了……”

戚枕檀赫然停下動作,調整了一下姿勢,粗喘著對上麵前一雙濕潤勾人的眼睛,湊唇往喻橖的鼻尖上印了個親昵寵溺的吻。

“嗚!”喻橖肩膀隨著嗚咽抖了一下,很快就被他這個動作俘獲了神智,心口直泛甜,忍不住撒了個嬌,“嘴唇……也要老公親……”

戚枕檀低低一笑,揉捏著他家寶貝柔軟挺翹的大白屁股,舌頭繾綣地舔弄起他的唇珠,而後濕黏地滑進口腔。

“唔嗯……”

“騷寶貝連嘴裡的津水兒都這麼甜。”戚枕檀一邊調侃似的逗他,一邊伸手摸了摸愛人發燙髮腫的後穴,“是不是痠疼了?嗯?”

喻橖臉紅了紅:“有一點……”

戚枕檀靜了一秒,托起愛人的臀瓣將陰莖緩緩抽出。

“嗚……老公?”

“待會兒再肏寶貝的騷屁眼。”

戚枕檀說罷親了親他的耳朵,挺著還昂然挺立的粗大肉棒,蹲下身伸手握住了愛人不停滴水的性器。

他在喻橖驚愕的眸光下張嘴將那根肉棒含進,喻橖當即腦內星球爆炸,情動不已地扭動起了身體,觸電似的昂起脖子,嘴裡的哭叫比剛纔被肏時還大還烈。

“啊……嗚嗚老公……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嗚嗚……嗯!啊……老公!老公好會吸……嗚嗚……寶貝受不了了……老公,寶貝要死老公手裡了……”

騷!

騷死了!操!

戚枕檀喉頭如火燒,滿腦子都是騷妖精這三個字。也隻有到這個時候,喻橖纔會拋開羞澀自稱寶貝,平時明明自己這樣喊他,都會害臊得臉紅。

戚枕檀舌尖嘖嘖舔弄著他的龜頭,逼得那裡的小孔往他嘴裡吐出更多的淫水來。口腔又緊又熱又濕,喻橖被他弄得差點爽死過去,眼睛通紅,臉上全是斑駁的淚痕。

愛人的舌頭和手指在仔細服侍他的柱身、囊袋,喻橖哭喘著將十指插進戚枕檀濃密的鴉黑髮絲,無法抑製地在愛人嘴裡抽插起來:“嗚……老公……嗯……哈啊……”

戚枕檀一邊配合地為他深喉,一邊注視著他哭叫著發騷的妖精樣,胯間的肉棒漲得發疼,恨不得又乾進他又緊又濕的騷屁眼裡,乾得這隻驕傲的小孔雀隻能淫蕩地呻吟,一遍又一遍騷浪地求饒著喊他。

於是他更加賣力地吞吐吸吮,迫切想要看到喻橖高潮時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喻橖呻吟的淫蕩尾音更加甜膩,搔刮在他的神經。

“要射了要射了……”漂亮勾人的愛人啊地叫起來,蓄滿眼淚的鋒銳眼瞳濕漉漉地跌入他的眸中,“老公!嗚!”

隻這一眼,就如星火燎原般燒得戚枕檀渾身竄熱。

喻橖還沉浸在射精後的快感裡,瞳孔失著焦,就被愛人一瞬間堵住了嘴唇,精液的腥味霎時盈滿兩人的口腔,喻橖回過神留意到戚枕檀唇角的濁白,赧然得脖子滾紅,很快,他發現戚枕檀已經重新挺直了上身,下一秒,一直不曾閉合的小穴又被滿滿噹噹地撐開。

“肏死你,小騷貨!”戚枕檀紅著眼聳動挺胯,一下又一下狠狠搗進愛人的小穴,“肏爛小騷貨的騷屁眼!”

“嗯……啊……慢點!嗚……混球……我……嗯……我纔不是……”喻橖耳熱得不行,被愛人說成是騷貨,嘴上反駁著,可心裡卻莫名歡騰喜悅。

“怎麼不是?這麼會勾引老公,叫得又騷又浪,屁眼也這麼會夾,不是騷貨是什麼?”戚枕檀說著又騷又狠的葷話,凝視著喻橖的目光裡卻是濃烈的溫柔和愛意,喘息著滿足低歎,“糖糖是老公一個人的小騷貨……”

“你、你不許再說了……!”喻橖聽得心失控地砰砰亂跳,喘叫著邊被肏乾得聳動著身體,邊伸手準備捂住戚枕檀那張不知羞的嘴。

戚枕檀悶笑出聲,將他的手牢牢攥進掌心。

“騷寶貝,老公愛你。”

……甜心。

7.不酣宴(1)

車身驚天動地般嘎吱搖晃,從微敞的窗內滲出人放浪的喘息和呻吟,淫言騷語連綿不絕。

喻橖哭喘個不停,已經被肏得連續射精了兩次,黑色丁字褲壞得不成型,上麵全是星星點點的白,兩瓣雪白的軟翹屁股各邊全是被戚枕檀掐出的紅印,被搗騰濕潤翕動的小穴時顛顛地顫著晃著,透明滑膩的淫水和白沫氾濫的潤滑液悉數從又紅又腫的小肉洞裡流出,把座位的皮料打濕了一大片。

戚枕檀粗喘著加快了肏乾的速度,兩眼發紅,啪啪啪地頂得身下人嘴裡嗯啊個不停。喻橖知道他是要高潮了,當即絞緊了後穴,隻聽耳邊兀地傳來一聲悶哼,喻橖抬起兩眼濕漉漉地望著他,語氣帶了點與平時端肅截然不同的媚意:“老公,嗚……射到我的騷屁眼裡……”

“這麼想吃老公的東西?嗯?可是射裡麵寶貝自己回去不好清理。”戚枕檀額發被汗水打濕,高聳的眉骨跟隨挺動露了出來,額頭飽滿,看上去陽剛氣十足,異常性感,他眸色暗沉得像黑邃的海,牽唇笑著啄了一口愛人的臉,啞著嗓子低低道:“糖糖就用上麵的小嘴兒吃老公的‘牛奶’好不好?”

喻橖羞惱地微微瞪大眼,下一秒,嘴唇就應允似的自發張開。一條濕滑豔麗的舌頭探出來招搖地舔了舔唇珠,像是故意誘惑他,戚枕檀呼吸一窒,哪受得了這種撩撥和刺激,“啵”地一下將粗長的肉棒從愛人的騷洞裡抽出,手指擼動著柱身,直起上身將龜頭對準了愛人的口腔。

身下的喻橖睫毛顫著,眸子裡泛著春色般的水霧,輕笑一聲湊唇將他龜頭的鈴口吮舔了一下,頃刻間眼前白漿噴濺。腥鹹的濁白體液大汩地溜進喉管,喻橖順從地吞下,伸舌將嘴邊的精液也捲進去吃掉。

戚枕檀看得血脈賁張,臉色漲紅,額角的青筋暴起,肉莖劇烈地一顫,又接二連三地釋放出幾汩濃稠的白精,喻橖一一收進,喉頭因吞嚥上下動了動。

“小騷貨……”戚枕檀看著他吃精液時不自覺扭腰擺臀的模樣,剛疲軟的性器差點又一柱擎天,把人摟在懷裡狠狠地舌吻了一陣,喑啞問道,“老公的‘牛奶’全被你吃了,一滴不剩,我的糖糖,騷寶貝,就這麼喜歡老公?”

喻橖赧然地和他對視,不答反問:“你說呢?……嗚……嗯……”戚枕檀作亂的手摸上了他的乳頭,激得他放軟了聲音喘息著輕叫。

餘光不經意間注意到熒光屏上的時間,喻橖整個人頓時清醒了不少,抓住戚枕檀的手腕阻止他繼續愛撫自己的奶頭,嗓音微沙地催促:“你得走了……嗚……已經七點了……”

“不想走……”戚枕檀登時如同一隻大型犬,把頭埋在喻橖頸窩裡蹭蹭,而後死皮賴臉地不肯動了,“好寶貝,騷奶頭被揉得舒不舒服?”邊問邊伸爪又在喻橖的胸口打轉。

“啊……嗯……”乳頭被揉捏玩弄,喻橖猝不及防打了個激靈,麵色霎時泛潮,忙定心神忍著熟悉的快感,下狠心咬唇執意拍掉了他的手,“彆鬨了,你真得走了,不然待會兒來不及了。”

戚枕檀這才停止賴皮,抬起頭深深地與他對視,寵溺地喊:“……甜心。”

兩人默契又無聲地交換了一個淺吻。

喻橖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整理好他散亂的領帶和西裝,特意多看了他的下身好幾眼,戚枕檀這個滿嘴騷話的衣冠禽獸,剛纔肏人肏得那麼猛,西褲上卻冇沾到一星半點的汙穢痕跡。喻橖這樣想著,又氣又羞,隻聽戚枕檀拉開褲鏈往內褲瞧了瞧說:“啊……看來得換,上麵沾的全是寶貝噴出的騷水。”

“胡說!”喻橖立即臊得脖子燒紅。

“不信你摸摸,好濕的。”戚枕檀無辜地眨眼,拉起他的手往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團摸去。

這個人精,彆以為他拿他冇法。喻橖知道戚枕檀吃定自己口頭上冇勝算,漂亮的眼角一挑。

驕傲聰明的小孔雀搖起他光鮮亮麗的尾巴,哼了一聲說:“就這樣濕著不好?反正戚總的肉棒也想著喻某的騷水,到時候在宴會上硬了,讓大家都來看戚總的笑話。”說著就伸手揉了一把,眼裡露出一絲得逞的調笑。

戚枕檀被他的言行弄得倒吸一口涼氣。

……媽的,妖精。

“看笑話就看笑話吧,老公回來後還要繼續肏得寶貝又哭又叫,屁眼張著流騷水。”

戚先生一定和您的愛人很恩愛。

8.不酣宴(2)

所謂小彆勝新婚,戚枕檀撒嬌鬨著和喻橖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肯走,目送穿戴好的愛人彆扭著走路姿勢消失在車庫大門,戚枕檀眸間溫情脈脈,表情這才稍微認真起來,掐點一路驅車狂飆,輪胎摩擦減速帶時竄出的尖聲震得電線杆上的飛鳥撲騰翅膀直衝雲霄。

他嘴角掛著一貫懶散的笑意,看上去漫不經心,也無懈可擊。在休息室裡接過特助遞來的乾淨禮服,他就招呼人出去等候,關上門脫掉褲子低頭往胯間看了一眼,摸得濕漉漉的一片。

的確是從他夫人的騷穴裡流出的淫水,滑溜溜的。

戚枕檀勾唇,內褲說不換就是不換,感覺肉棒又有抬頭的趨勢,嘴裡無奈又寵溺地低喃了一句“寶貝真會折磨我”,就樂顛顛地把白色的禮服西褲穿上了。

換下來的白襯衫被隨手拋到軟沙發上,在燈光照耀下顯出“斑斑劣跡”,全是兩人在Rcey洗手間裡玩兒得噴出的乾涸了的精液。床笫之私怎麼能讓外人瞧見,戚枕檀為此特意跑了趟車庫,回來時整個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右耳的耳釘和他手上的戒指相映成趣,生輝熠熠,分外招搖。

永達老爺子八十大壽辦得盛大隆重,請的全是來往密切的金融界和商界的精英巨頭。戚枕檀在這裡頭年紀稍小,算作晚輩,端著價值連城的厚禮恭恭敬敬地向老爺子祝壽,嘴圓溜得像抹了蜜,逗得精神矍鑠的老爺子朗聲大笑,讚不絕口。

壽宴是明麵上的看頭,像這樣的聚會,人脈的籠絡纔是潛伏的中心。戚枕檀眉眼彎起,席間頂著頭做了挑染的鴉色碎髮慢悠悠地端酒細品,不用他動一動腳,很快就有人自發上前同他打交道。四麵八方有衣香鬢影朝他秋波暗送,他故意在說話間抬了抬手,露出指間素雅的男戒,很快,那些熾熱的眼神如潮水般失望地退去。

“……老公,你要不要……吃點這個呀?”身後響起一道溫柔綿軟的男聲。

緊隨其後的是含笑低沉的磁性嗓音:“小饞貓。寶貝兒想吃就吃,拿我做什麼擋箭牌,嗯?”

“我……我纔沒有……”顯然是被戳中小心思,有些害羞了。

戚枕檀愣了愣,果不其然一轉頭就看到了絨城的鋼鐵大亨傅嚴知。

傳聞大名鼎鼎的傅氏掌權人不惑之年才遇到愛情的第二春,婚後不久攜著比自己足足小了十八歲的同性愛人亮相公眾,引起了輿論界的軒然大波。真誠祝福的有之,但惡意揣測的也有之,“老牛吃嫩草”“年輕漂亮小愛人看上的不過是他的錢”“新妻子才和閨女一樣大”等諸多言辭隨處可聞。但兩位當事人似乎全然不把外界的流言放在心上,幾年下來依舊如膠似漆般恩愛有加。

戚枕檀自小就在人堆裡打轉,練就了一張巧嘴和一雙毒眼,誰跟誰真真假假,一看便能猜個十之八九。

都說傅嚴知素來以冷峻嚴苛視人,可見了愛人,麵上的笑有如冰釋,柔情與疼寵並存。他那年輕的小愛人樣貌的確漂亮得緊,不是性感的昳麗,更多的是從骨子裡滲出的清純,兩隻水潤的眼一直虔誠和害羞地盯著身邊人看,一刻也不捨得移開。

“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你忘了先前有一次胡吃海喝肚子痛了嗎?”傅嚴知好笑又憐愛地擦了擦他嘴上的奶油,不假思索地舔進了唇裡。

年輕的小愛人臉登時爆紅,唇瓣翕動著,半晌才支支吾吾道:“老公,這個蛋糕味道不錯……唔……你也吃吃看……好不好?”

“好好好……”

見了此景,戚枕檀想到網絡上那些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評論,登時覺得好笑得可以。

顯然傅嚴知注意到了他,同在鋼貿圈,凰城的戚氏實力雄厚,新一任掌權者戚枕檀年少有為,為人隨和爽快,卻不失縝密。

高大英挺的中年男人率先打了招呼,保養得當的麵孔被歲月雕琢得更加奪目吸睛,眉眼凜厲帶笑:“戚總。”

戚枕檀伸手:“傅總,幸會。”

傅嚴知牽唇回握:“幸會。”說著摟住了身邊男子的細腰,介紹道,“這是我的愛人,明愁。”

明愁有些不好意思,快速地嚼下了蛋糕,抿唇靦腆地衝他打招呼,姿態禮貌,是毫不做作的乖。

“你們倆年紀差不多,比起我這個老古董,他該跟你更有話題纔是。”傅嚴知調侃地說。

戚枕檀覺得他有趣。他和傅嚴知算不上熟,但父親在位時戚氏和傅氏的合作絕不算少,傅嚴知在商場上有多鐵腕殺伐,他早有耳聞。

“明先生似乎有些害羞。”

“他被我寵慣了,又喜歡紮在書堆裡,很少來這樣的場合。”

“我家糖糖上學時也喜歡紮在書堆裡,我就是在一旁不停打擾他學習的調皮鬼,被他糊巴掌按著腦袋看課本是常有的事。”

傅嚴知和明愁聞言紛紛失笑。

“戚先生一定和您的愛人很恩愛。”明愁軟軟道。

戚枕檀多看了他幾眼,見那雙眼睛裡滿是真誠,心下對這一對外界並不看好的同性伴侶有了更多的好感。

“的確如此。”

鹹不死你。

9.不酣宴(3)

戚枕檀和傅明夫夫二人相處愉快,三人儼然攏成了一個小團體,不僅外形樣貌出眾、身份地位也擺在那兒,旁人留意到了,不由得駐足觀望,卻也隻能站著,插不進話。戚氏與傅氏的部分合作已經到期,傅嚴知聽他談笑間就把工作上的事務蜻蜓點水般提及,不唐突也不令人反感,反倒穿插得恰到好處,不由得挑起眉尖多看了這個年輕人幾眼。

能在閒聊時跟他四兩撥千斤,自然而然就輕飄飄地把合作事宜推出,談吐縝密細緻,進退有度,想必腦子也是一等一的靈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戚枕檀算得上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傅氏在絨城聲名浩大,能和戚氏有新合作,也是商界的一樁美談。

“……傅某很期待與戚總的合作。”

戚枕檀收到訊號,麵上神色未變,唇角噙笑:“戚某榮幸之至。”

兩人舉杯相碰,訂下會麵日程,彼此目光交彙了一秒,毫不吝嗇對對方的欣賞。

傅嚴知近來事務繁忙,需返回絨城,因而得攜愛人提前離開。戚枕檀親自去送,又賺得了這位鋼鐵大亨的不少好感。待得知戚枕檀的愛人也為同性時,傅嚴知有些訝然,隨後失笑,饒有深意地盯著他道:“今後歡迎戚總同傅某多多聯絡,屆時有些薄禮,還望戚總笑納。”

戚枕檀冇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倒是一旁的明愁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紅了耳朵尖羞惱道:“嗚,你彆帶壞了戚先生!”

傅嚴知握住了愛人細白纖長的手指,眸光戲謔,壓低嗓音道:“回去看我怎麼罰你。”而後抬頭衝戚枕檀笑著頷首,“戚總,再會。”

“傅總,再會。”

戚枕檀目送豪華超跑疾馳而出,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心情莫名有些好。他向來直覺敏銳,剛纔在和兩人談笑時就感覺到傅明夫夫二人相處模式和一般愛侶不太一樣,因而覺得有趣。

不過他的好心情並未持續太久,回到宴會上時好巧不巧碰上了林皎雪,原本脈脈的眸光刹那薄涼了幾分。

“檀哥……”比他年輕幾歲的美豔女子一身琳琅地朝他笑盈盈走來,纖腰細腿,酥胸半露,柔弱無骨地正欲往他身上靠,戚枕檀一閃,差點惹得她崴了腳。

“與我稱兄道弟不太合適吧,小媽。”戚枕檀揚眉笑得風流,唇齒鋒利,刻意加重的末尾二字讓林皎雪瞬間白了臉色。

女人麵容因怒意抽搐了幾秒,而後又維持著嬌甜:“檀哥,說什麼呢,我們可是兄妹……”

戚家那點家醜,實在是不值得拿出來宣揚。林芬七年前帶著林皎雪嫁入戚家,力圖想要取代已逝主母戚夫人的位置,誰知自己的女兒林皎雪比她還棋高一著,藉著年輕貌美的身體,穿得勾人又柔媚,半夜誘引自己的繼父戚霆,瞞著林芬行魚水之歡。林芬初嫁進戚家時和戚霆感情不錯,本以為能順利上位,哪知在某夜發現枕邊人不見,又聽隔間傳來人的呻吟和嬌喘,驚疑中撞見自己的女兒和自己的現任丈夫激烈交合,精神崩潰之下墜樓而亡。

戚枕檀自幼和父親戚霆感情淡泊,也深知戚霆淫縱德性,聽到家裡爆出這種大動靜,不怒反笑,興致缺缺地調侃家裡老傢夥金槍不倒,喜歡梨花壓海棠,甚至不惜為此拋開道德。

林皎雪對生母的死表現冷漠,障礙一甩,她便和戚霆明目張膽地廝混。後來戚霆身體欠妥,年事也高,準備退位,林皎雪不止一次阻撓戚枕檀繼位掌權。

要想查林皎雪的動機,對於戚枕檀來說著實輕而易舉。他雖然早看出林皎雪不會對戚霆這麼個老傢夥有情,但著實冇想到林皎雪和她一個親表哥纔是貨真價實的恩愛情侶。小兩口原本打算先讓林芬上位當上戚家新主母,扶持傀儡,再趁機利用權力剷除當時還在國外深造且羽翼未豐的戚枕檀,奪得戚家。林皎雪嫌林芬速度太慢,主動出擊,本以為機會到手,哪知戚枕檀調頭回國眨眼間就殺了個回馬槍。

戚枕檀的生母原是家裡的女傭,雖然死後被戚霆紀念,成了戚家主母,但身份依舊未能得到戚家真正認可,因而戚枕檀雖為戚家嫡子,經濟上雖未吃虧,卻並不受戚家待見和器重。戚霆悉心培養的一直都是二兒子戚枕椽,二兒子是戚霆與一個尋常人家女子所生,那女子天生麗質、蕙質蘭心,被戚霆的一張巧嘴俘獲了心智,奈何體弱多病,未婚先孕生了兒子就撒手人寰,連帶著孩子也自幼多疾。也正是如此,戚枕椽不到二十二歲就因病離世。主家這邊隻剩戚枕檀一脈。

林皎雪以為戚枕檀是個軟骨頭,再加上當時戚枕檀人在國外,想動輕而易舉,卻不料戚枕檀早在十八歲起就暗中培育著自己的勢力。

“你就該學聰明一些,來嘗試勾引勾引我。”戚枕檀那時候看著她笑,語氣揶揄,“不過我的糖糖醋勁不小,一旦發現興許會打折你的腿。”

林皎雪和她表哥亂倫本就是個把柄,她年輕氣盛,卻忘了戚霆主持了這麼多年戚家,也不是個吃素的,怎會不提前把林芬這兩母女的家底查得清清楚楚,不揭穿,隻是覺得毫無必要。

林皎雪失敗後才明白過來,自己的所有心眼和伎倆早被瞧了個徹底,所作所為也不過成了戚家人當消遣來看的獨角戲。

戚枕檀掌權後她規矩了不少,她那曾經與她恩愛的表哥見富貴美夢破碎,藉口說她與繼父廝混是個不折不扣的蕩婦,棄她而去,不知所蹤。

林皎雪傷心欲絕,戚枕檀原先還有些同情,哪知自己掌權後發覺她真有想要勾引自己的趨勢,惻隱之心登時煙消雲散。

此後每次見她,戚枕檀都忍不住擺出譏誚的表情來。

前年戚枕檀和喻橖大張旗鼓跑到國外結婚,徹底粉碎了林皎雪的念想,林皎雪見了他,麵上也掛不住。

她唯一的依靠隻剩下對她留有情麵的戚霆。可戚霆如今也老了,不知道能活多久。

“誰和你是兄妹。”戚枕檀玩世不恭地一樂,語氣寡淡,“誰給你的臉?我父親?噢,我忘了小媽身份五花八門,我父親又是你繼父又是你情夫。對你我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他嘴毒,一針見血,從冇想過要給林皎雪什麼情麵。

林皎雪惱羞成怒,而後又慌亂地左顧右盼,戚枕檀雖然聲音不大,但她生怕被旁人聽到,見現場嘈雜喧嚷,這才又鼓起勇氣回駁:“你……!你彆以為做了戚家當家,就可以這樣對我說話,不過是一個噁心的同性戀……!”

“真當自己上了位了?”戚枕檀神色一冷,“我看你不該叫林皎雪,該叫‘林攪屎’。”

在林皎雪麵前,他完全冇了紳士風度,也懶得再待在這裡,迅速擱了酒杯給助理打了電話,隻想快點回家見到他的糖糖。

他飲酒開不了車,助理坐進駕駛位邊看著路況邊聽他打電話,無意間瞥了一眼後視鏡,差點冇把下巴驚得脫臼。

他家上司正嘟著嘴對電話裡的人賣萌,聲音故意放得嗲聲嗲氣:“寶貝,今天有人在宴會上欺負我……”他那麼大一塊頭,做這種動作殺傷力巨大無比。

助理聞言往天上翻了個白眼,下一秒就想狠掐自己的的人中。

喻橖帶笑的聲音從聽筒瀉出:“誰那麼不要命,敢欺負你?”

“你不信我?”戚枕檀撇嘴,隨後目光留意到一個勁兒往後視鏡瞧自己的助理,深邃的眼睛一眯,嚇得對方虛咳幾聲,目不斜視,不敢亂瞄。

“你要真受了委屈,就不是這樣子跟我說話了。”喻橖低低笑了一聲,嗓音溫柔,“是見了不想見的人吧?早點回來吧,你應該喝酒了,我給你熬了醒酒湯。”

戚枕檀一顆心被他揉得頓時化了。

“已經在路上了。”

“是劉特助開的車嗎?”

“嗯,放心,你老公我哪會酒駕。”

“那就好。”

戚枕檀聽到那邊人落下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吻音。

垂眸看著自己瞬間鼓脹的胯間,他微微喘息著把這一句壓得很低很低。

“回去老公就來肏我的騷糖糖。”

那頭立刻掐斷了訊號。

戚枕檀勾唇,側頭望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看到兩個穿水藍色校服的少年拎著籃球勾肩搭背地走,腦海裡回想起他和喻橖多年前朝夕相處的日日夜夜。

與此同時,在家裡廚房內的喻橖正拿著湯匙,滿臉通紅。他羞惱地瞪了一眼標有“老公”備註的號碼介麵,靜了片刻後,猛地操起鹽罐就往湯裡撒。

“一天到晚說騷話,鹹不死你。”

忍很久了?

10.芒果班戟與糖果圍裙(1)

喻橖將熬好的醒酒湯保溫,垂眸看了看腕錶,決定現做兩個芒果班戟。打發奶油時他接到了父母的視頻邀請,螢幕裡老兩口笑嗬著眼,見自家兒子身後的背景像在廚房,不約而同愣了下:“呀,都快十點啦,你倆這會兒才吃飯?”

“冇有,枕檀前陣子國外出差了,今天回來後又去參加了晚宴,我在給他熬醒酒湯,順便做點甜品。”喻橖輕笑,將手機放置在稍遠的調料盒前擺好,讓父母看到他正在製作的東西,“媽媽不是一直愛吃芒果嗎,我最近學做了芒果班戟。”

“哎呀,我記得小戚也愛吃芒果,就是不知道咱家兒子做的時候腦子裡到底想的是媽媽還是小戚。”喻媽媽打趣道,調侃的語氣激得喻橖脖子滾紅。

“都、都想著……”

一旁的喻爸爸登時不高興了:“那兒子就冇想想我?”

喻橖悶笑幾聲,看著自家父親:“哪能不想,您喜歡的那個牌子的肉脯我一直幫您惦記著,前天剛給您訂了三箱,這不就打算找個時間一併給您送去嗎?”

喻爸爸立馬滿意了,嘴裡卻還是哼哼:“算你小子還有點孝心。”

喻橖學生時代的家庭狀況不好,直到喻橖立業後二老的生活才富足了許多。他和戚枕檀為他們買了帶花園的獨棟彆墅,但二老一向節儉慣了,住著裝潢精緻的大房子還不太習慣,喻橖每個月打過去的錢他們也捨不得多花。

“……這段時間和枕檀的公司有個子項目合作,過幾天我和他就去看你們。”

“乖兒子,你倆工作要緊。”

喻橖眉眼彎起,正邊做班戟皮邊和父母閒聊著,忽聽門外傳來開鎖的動靜,手上的動作一停:“估計是人回來了。”

“快去看看是不是醉得不像話了。”喻媽媽在螢幕裡掩嘴直笑。

見喻橖急急忙忙地轉身走,手機熒屏內的美貌婦人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抬指笑他們的兒子:“你看小橖那緊張人的樣。”

喻橖身上的圍裙還冇來得及摘,上麵印著的粉紅糖果圖案看上去有些幼齒,是戚枕檀故意買給他當情趣使的,喻橖之前裸身穿過一次,被戚枕檀抱著肏得舒服到當場失禁,就臊得死活不肯再穿。哪知戚枕檀早留有後手,把喻橖最開始買的那條普通家用圍裙偷偷藏了。為此,兩人還小吵了一架,戚枕檀見喻橖生氣,慌了神,立馬抱著人撒嬌求和,主動承認錯誤並真心實意地說“我喜歡看糖糖穿這個,但糖糖要是不喜歡,我們就不要了”,難得正經的語氣攪得喻橖心一下子軟了。他哪裡不喜歡,隻是容易羞赧。於是二人達成一致,平時就穿戴普通圍裙,“那個時候”才套上這個。

“‘那個時候’是哪個時候?寶貝說清楚一點。”戚枕檀摟著人溫柔地插乾,每一下肏得又慢又深,用龜頭精準地搔頂他淫蕩的騷點。

喻橖當時通身粉紅,嘴角淌著透明的津水,跟隨律動唔嗯哭喘著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隻得泄憤地咬住愛人的肩頭。

“……糖糖,我回來了。”玄關處,戚枕檀彎腰放好鞋拔,直起身就看到喻橖身上套著的糖果圍裙,怔了一下,很快嘴角揚起。

喻橖與他隔空對視了一眼,眸光趔趄似的瀲灩起來,春情氾濫,下一秒就被戚枕檀勾住腰往懷裡帶。

淡淡的酒氣縈繞喻橖的鼻尖。

“寶貝故意的,是不是?”戚枕檀吻舔他的耳垂,感覺到懷裡人肩膀瑟縮了下,他伸手揉捏起愛人挺翹的臀部,摸到睡褲裡時,赫然發現裡麵空空。

……喻橖冇穿內褲,臀縫內早已經濕濕噠噠一片。指尖一抹,滿手黏膩。

“嗚……是潤滑液,我自己……清洗擴張過了。”

“小騷貨。”戚枕檀鼻息粗重,本就在路上念著喻橖,現下被勾引,恨不得直接抽掉皮帶把肉棒插進愛人緊緻濕滑的穴口。

“枕檀……現在不行,爸爸媽媽還在等我們視頻。”

戚枕檀啄了一口他氤氳媚色的發紅眼角:“好。都依寶貝。”摟著人的腰往廚房裡走。

“爸,媽,最近身體怎麼樣?”戚枕檀衝裡麪人笑著打招呼,伸手拿起手機舉高,讓鏡頭隻能對到他和喻橖的臉。

“好著呢,小戚呀,”喻媽媽抿唇直樂,見了他便不捨得眨眼,“怎麼每次見你,都這麼帥。”

“哪能啊媽,我哪比得過咱家糖糖帥。”戚枕檀眼尾微挑,當著嶽父嶽母的麵,低笑著往喻橖臉頰上印了個響吻。

“不過要說最帥的,當然是咱爸了。糖糖這麼好看,都是遺傳的二老的優良基因。”

喻爸爸哈哈大笑:“你小子嘴真甜。”

老兩口對他倆的恩愛動作冇表露出什麼不好意思,倒是喻橖,羞得耳尖抖了抖,咬唇側目瞪他一眼,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往後伸手揉了一把戚枕檀鼓脹得越發厲害的胯間。

戚枕檀被他突然來了這麼一手,喘息地悶哼了一下,寵溺地無聲歎息,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愛人作亂的手,鎖在掌心裡。

“怎麼了小戚,是不是喝酒了不太舒服啊?”

廚房很安靜,因而戚枕檀剛纔那聲被喻家父母聽到了。

“……有、有一點,爸媽,我冇事的。”

喻橖聞言忍不住噗嗤一笑。

“小橖,小戚不舒服你怎麼還笑人家。”

戚枕檀就見他家小孔雀抖著漂亮的羽毛:“他自己作的。”

“你這孩子,”喻媽媽嗔怪,“對小戚好點……”

“寶貝聽到了嗎?媽說你要對我好點。”戚枕檀順杆摸爬,厚臉皮地一邊裝無辜一邊伸手進了愛人的褲腰。

微微勃起的陰莖在愛人寬大溫暖的手心裡跳動,喻橖臊得兩邊腳趾瞬間悉數蜷縮起來,感覺到戚枕檀正在熟稔地愛撫自己的龜頭,喻橖連忙強忍不讓自己叫出來。

“我哪有對他不好……”他呼吸粗重著反駁,氣惱地揪了揪戚枕檀手背上的皮。

混球,讓你裝可憐還搗亂。

“好了好了,小兩口真是……”喻媽媽自然看得出他們感情融洽,“既然小戚喝了酒,那今天就趕緊休息吧。”

戚枕檀隱形的大尾巴搖成了螺旋槳,搶先一步迴應,笑容閃耀,表情要有多燦爛就有多燦爛:“那爸媽你們也快休息吧,時候不早了。”

喻爸爸和喻媽媽微笑著點了點頭。

視頻掛斷後,喻橖當機立斷就往戚枕檀的腦袋上糊了一巴掌,冇好氣道:“臉都快笑爛了,吊兒郎當冇個正形。掛了視頻你就得逞了吧?”

“……寶貝你又欺負我。”戚枕檀可憐巴巴地用下巴蹭他,很快恢複平常的樣子,語氣溫柔又帶著撩撥人的露骨,“我是擔心要再和爸媽這樣聊下去,寶貝你恐怕會直接嬌喘起來。”他握著愛人肉棒的手暗使巧力,就聽到喻橖唇角瀉出的一絲微帶甜膩的喘叫。

“你看,果然。忍很久了?”

“你……唔……”喻橖羞窘,剛想張嘴辯駁,戚枕檀濕潤的舌尖就進來了,燙得他情不自禁扭動起腰臀。

愛人的另一隻手輕輕一勾,喻橖寬鬆的睡褲頃刻滑落。水銀色澤的清暉下,那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在沉寂的黑夜裡顯得格外招搖,跟隨身體主人喘息時繃緊的肌肉弧線漂亮惹人。

“老公說了要肏你,所以寶貝纔沒有穿內褲,對不對?”戚枕檀用誘哄的語氣揉他的臀肉,摸他光潔有力的大腿,在他如璞玉凝脂般的肌膚上煽風點火,可就是不再套弄他的陰莖。

喻橖眼裡水霧翻騰,赧然地挺了挺胯,冇有回答他,而是略帶撒嬌地喊他:“嗚……摸摸……老公,繼續摸摸……”

“騷寶貝,還冇回答老公的問題呢。”戚枕檀輕笑,手卻如他所願地摸他的肉棒。

喻橖軟在他的肩頭,一隻腿勾在他的腰上。

“明知故問,我潤滑都做了……”他難耐地呻吟了一下,窺到戚枕檀下身搭得老高的帳篷,主動湊唇去吻他,“嗚……老公,肏我。”

不準中途偷看。

11.芒果班戟與糖果圍裙(2)

纖白的十指扣在光潔的大理石灶台上,隨著身後源源不斷的撞擊而搖擺收緊,修長的骨節泛白,如貝殼般的指甲像被海浪衝卷,時隱時現。

“嗚……嗯……”

勁瘦柔韌的腰肢被一隻大手輕壓,高高的臀部翹起,股間汁水黏膩,巨大的肉棒在騷穴裡抽插攪動,渾圓的兩顆囊袋啪啪地拍在肉臀上,粘著絲絲白沫。

喻橖現下爽得除了呻吟再說不出其他的話,越來越高亢變調的喘叫惹得戚枕檀不自覺挺胯肏乾得更快,肏得愛人屁眼裡嫩紅的媚肉被翻出,咕嗞咕嗞發出淫亂的水音。

“舒不舒服?嗯?”戚枕檀俯下身貼在他耳廓邊問他。

喻橖濕潤著眼睛回望他,伸手和他十指緊扣,肩頭被頂得一聳一聳:“舒、舒服……嗚,老公,彆插這麼深好不好,嗚嗚,屁眼要被肏壞了……啊!”

他的求饒剛落,戚枕檀就來了個狠插,喻橖哭叫了一聲,被愛人扳過臉舌吻。戚枕檀舔吮他汁水淋漓的舌尖,吸得嘖嘖有聲,將他甜膩的喘息和低吟吞噬。

“嗚嗚……慢點……嗯……老公……”

“乖寶貝……”戚枕檀停了抽插的動作,寵溺地低歎著將人翻轉,湊唇吻去喻橖眼角掛著的淚水,隔著圍裙摸他的乳頭。

之前喻橖把睡衣脫掉了,裸身套上了圍裙,通體的肌膚都泛著粉紅。

喻橖兩眼失神地大口喘息著,被愛人撫弄兩顆奶頭時忍不住小聲地哼叫。

乳頭被玩兒得脹大挺立,戚枕檀伸舌舔上去的時候,喻橖就受不了地哭著喊了他好幾聲老公。

“騷奶子被老公吸得爽嗎?”戚枕檀靈活的舌頭來回碾壓他的乳頭,鉤子似的逗那處的尖兒肉。另一隻手去玩兒另一邊的乳暈。

“嗚……爽……老公……受不了了……寶貝被吸得受不了了嗚嗚……”他難耐地撒嬌。

“這才吸了一會兒呢,老公不肏屁眼,隻舔奶頭就能讓寶貝射出來,信不信?”戚枕檀笑著仰視他,就見喻橖臉紅紅的,眼睛含水,像是又氣又羞。

“那是什麼?”戚枕檀這才注意到案台上擺著的一個瓷盤,裡麵像是堆了兩個方形的甜品。

“是芒果班戟……嗯……啊……”穴口內的巨大肉棒又動了起來,他的一條腿被戚枕檀拉著搭在了腰間,白皙臀肉上下翻湧。

“給我做的嗎?”戚枕檀一邊粗喘著乾他一邊笑盈盈地問。

喻橖見他表情狡黠,心裡咯噔一顫,微啟的唇瓣泛著水光,紅得像要滴血了。

果不其然就聽戚枕檀冇臉冇皮地說:“老公想吃裡麵的奶油,寶貝用奶頭抹了餵我好不好?”

喻橖燒得整片胸膛都開始燥熱。

“不要……”他害臊地拒絕。

戚枕檀也不急,抱著他的腰肢繼續抽插,每一下頂得又深又狠。

“……給不給老公吃奶?嗯?”

喻橖聽得羞憤欲死,呻吟著抬手捂住了戚枕檀這張騷話連篇的嘴。

糖果圍裙的緞帶已經滑落肩膀,喻橖紅豔的兩顆乳尖脹得很大,像玉盤裡鑲嵌的石榴籽。

戚枕檀邊猛肏他邊摳挖他的馬眼,喻橖又哭又叫,快要射精時卻被愛人壞心眼地堵住了鈴口。

“嗚……放開……”

戚枕檀不放,去親他的舌頭。

“嗚嗚……老公……讓我射……”喻橖被他吃得死死的,隻好撒氣似的夾緊了穴口。

戚枕檀險些給這一下弄得精關失守,深吸一口氣把人啪啪啪地快速頂了數十下。

喻橖完全癱軟了腰,鼻尖哭紅。

“小騷貨給不給老公?嗯?答應了老公就讓寶貝射。”

“嗚……給……”喻橖輸得徹底丟盔卸甲。

戚枕檀勾唇,鬆開了手指,就聽愛人喘叫著啊了一聲,漂亮修長的脖頸顯露出青筋,一汩滾燙的濁白噴濺於半空,沾濕了兩人的小腹。

喻橖射精後瞳孔還渙散著,戚枕檀憐愛地看著他,拂開他汗濕的額發親吻了他的額頭。

“戚枕檀你個混蛋……”喻橖捶了他一記,被他笑著親了親拳頭。

“混蛋愛糖糖。”戚枕檀深情款款,兩眼片刻不離他,神色專注又認真。

喻橖簡直拿這樣的他無計可施。

“你、你把眼睛閉上。”喻橖耳朵緋紅,“不準中途偷看。”

戚枕檀覺得他可愛得很:“好。我保證不偷看。”

見人真老老實實地閉了眼,喻橖心跳如雷地側頭看向了手邊的芒果班戟。

真是……一把年紀了還……

喻橖羞得不行,顫手拿了餐刀切開了一個,伸指挖了一大坨奶油,低頭仔細抹在了胸前兩顆顫巍巍挺立的乳頭上。

“唔……”奶油微冰,喻橖從鼻間竄出一聲微弱的悶哼,抬眸時冷不防跌入了戚枕檀晦暗如海的眼睛。

“你……!”饒是平日剋製冷靜的喻橖,此刻也忍不住想要發飆。

戚枕檀的兩眼已被欲色浸得猩紅,揉著人的臀瓣湊唇去舔他的奶頭,濃鬱醇厚的奶香頃刻間溢了滿嘴。

“嗚……”喻橖到嘴的斥罵全成了誘人的呻吟。

戚枕檀把他兩邊的奶油很快吃儘,硬挺的肉棒比原先更漲大了幾分,捏著愛人的屁股就大力肏乾起來。

“哈啊……混球,慢點……嗚嗯……老公……屁眼要壞了……”

“好甜,我的糖糖好甜……”戚枕檀聽他動情地哭叫,迷亂地將熾熱的吻烙在愛人的唇上、胸前,不知挺動了多少下,兀地喘息一聲,道,“射給你,全部射給你,騷寶貝也用嘴吃吃老公的‘奶’……”

你是老公的驕傲。

12.芒果班戟與糖果圍裙(3)

戚枕檀抱著人在餐廳的座椅上又做了一回。喻橖兩顆紅腫的乳頭殘留著奶油,乳尖挺立,泛著瑩瑩透明的水澤。糖果圍裙的下襬被翻捲到了腰間,戚枕檀托著他兩瓣肥美白皙的挺翹臀肉狠狠肏弄,青筋暴漲的肉莖沾著剛釋放不久的精液,濕濕滑滑,進出迅速而流暢。囊袋不知疲渴地衝撞在臀縫,黏膩一片。

喻橖嗓音已是沙啞得不成樣子,嘴裡含著一小塊沾了奶油的芒果,上身被頂得上下聳動,哭叫著抬起頭,兩眼紅通。

“嗚……嗯……”

“寶貝,餵我。”戚枕檀箍著他的腰,伸出舌尖去舔他的嘴唇。

喻橖張嘴,將芒果塊用舌頭頂送過去,帶著哭腔的喘息變得明晰高亢起來。

“老公……嗚嗚……不行了……啊……寶貝受不了了……”

騎乘體位陰莖插得很深,喻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戚枕檀的下半身,兩條光潔修長的白腿勾在愛人身側,所有的快感都往穴口激盪侵襲,前列腺被高頻頂弄的酥麻感爽得他腳趾在椅子上來回蜷縮絞緊。

他被肏得射了兩次,精液已由濃濁變得淡瀝,可體內的那根碩大肉棒還硬得像是烙鐵,一點也不見疲軟的跡象。

“乖,再忍忍,甜心,老公快要射了……”

“嗚……屁眼麻了……嗯……”喻橖耳邊迴盪著經久不息的啪啪聲,被戚枕檀湊唇牽引著來了舌吻,淫蕩的津水全從嘴角流下,有一兩滴晃晃悠悠,墜落在了乳頭上。

戚枕檀在國外一週憋得狠了,回來了就想摟著人乾個三天三夜。他家糖糖恐怕也想他得不得了,還在談判桌上就用眼神勾他,在車上便穿著丁字褲一個勁兒地向他發騷,吃他的精液,現下套著情趣圍裙,求饒的哭叫聲又勾人得緊,尾音全膩在他心尖上,燙得他全身血液沸騰奔湧,體內好似火山崩裂。

“屁眼麻了怎麼還把老公的肉棒夾得這麼緊?嗯?是想老公給你捅開?再深點餵給寶貝好不好?”戚枕檀額頭滲出了汗,胸前的襯衣被喻橖無意間解開了不少釦子,露出一大片結實強健的肌肉,飽滿的胸肌中間橫亙下一道溝壑,連接著整齊鼓脹的塊狀腹肌。每喘息著呼吸一次,那些漂亮的肌肉就跟著上下起伏賁張,汗水浸在上麵,襯得皮膚如上了層光亮的釉彩。

喻橖聽得麵紅耳赤,捧住他的臉立馬用唇堵住了他這張言語驚人的嘴。

戚枕檀眼睫輕顫,勾住他軟滑的舌頭,喉間竄出一聲寵溺的低笑。

暖色光暈氤氳的餐廳再冇有出現人的說話聲,隻剩下肉體交媾的激烈撞擊和帶著歡愉的隱約哭喘。

戚枕檀在喻橖穴口裡釋放後,就抽出了陰莖,頃刻間地板上落了幾滴濕淋淋的濁白體液。喻橖的後穴被肏得暫時無法合攏,裡麵的東西全順著腸壁流了出來。

戚枕檀抱緊癱軟的愛人,吻了吻他紅腫潮濕的眼皮,打橫把人撈起去了浴室。

餐盤裡的芒果班戟被舀得坑坑窪窪,但也差不多吃完了。

喻橖渾身痠痛綿軟,現下冇有力氣開口,隻乖乖趴在戚枕檀肩頭,任由愛人的手指輕柔地為他清理穴口。手指插進來時,他情不自禁扭動了下腰,嘴裡發出細碎的呻吟。

兩人而後在浴缸裡共同洗了個澡,戚枕檀自後伸臂,將人鎖在懷裡,伸手摸他光滑的腿和腰,而後就撩撥似的揉他的屁股,指腹劃弄他陰部的敏感帶,連那一小片黑色叢林也不放過。

喻橖嘴裡唔嗯一聲,小小掙紮了一下,眼角微挑著衝他予以警告,表情帶著羞惱。

戚枕檀滿臉無辜:“我隻是在幫寶貝按摩。”

喻橖眉尖一動,顯然不信,握住他的肉棒就開始快速套弄起來,指尖揉他的龜頭和囊球,戚枕檀很快慾望上泛,粗喘著扣住他的腰,嘴裡夢囈似的呢喃了好幾聲糖糖,冇過多久就射了精。

“枕檀……你說,這次Rcey和戚氏合作成功,你們那邊的董事……會不會覺得是我……靠著和你的關係才……”

兩人正用乾毛巾互相擦拭著身體,戚枕檀聽到喻橖突然這麼一說,驀地愣了愣。

他抬眸看了一眼愛人臉上略帶糾結和苦惱的神色,伸手環住了人的腰。

“寶貝亂講。堂堂Rcey的總裁先生,怎麼可以這麼冇自信?”

“不是冇自信,”喻橖輕輕歎了口氣,這個問題他之前在車上時就想說了,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你也知道,自從我們結婚後,你那邊的人看我的眼神都開始不對勁起來。”他說罷,拉起愛人戴著戒指的手,和自己的比在了一起。

戚枕檀將他的手握進掌心,啄了一口他的臉,嗯了一聲,靜靜地聽他繼續說。他知道愛人一直以來都揹負著不小的壓力。Rcey起步晚,能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喻橖付出了多少心血,他都悉數看在眼裡。

“Rcey進軍鋼鐵界也不過才一年的時間,這麼快就拿下和戚氏的合作,背地裡眼紅的不知凡幾。這次的子項目,和Rcey同批競爭的企業都是在圈內有些資曆的……雖然我這次的確是下足了工夫,但難免……有口舌之嫌。彆的人我倒不在乎,就是你那邊的董事……”喻橖說到這兒,有些孩子氣地鼓了一下腮幫子,“我不想讓他們看不起Rcey。”

愛人自尊心和原則性一直都很強,凡事都講求自主獨立,有想要爭取的會憑藉實力去爭取,而不會選擇攀附關係或走捷徑。早年間Rcey在輕紡界嶄露頭角小有成就時,戚家那邊的人就得知到兩人的戀愛關係,對Rcey指手畫腳,說喻橖是借了大少爺的助力才能把公司發展得那麼好,又說Rcey承接的貨源都是大少爺托的人脈。這些毫無依據的指控讓白手起家的喻橖心裡苦澀惱怒,因而回到家後還是忍不住把火氣一股腦撒在了戚枕檀身上。那時候的戚枕檀已經是戚氏的掌權人,論身份、論地位,的確都遠在喻橖之上。喻橖最初創業之際,戚枕檀不是冇想過要暗中幫扶,但愛人機敏睿智,義正辭嚴堅決不讓他乾涉Rcey的一切發展。他尊重喻橖,也懂得喻橖的心思,因而再冇有動過插手的念頭。

這麼些年過去,Rcey的成長業界有目共睹,作為締造者的喻橖所展現出來的驚人商業才能,也狠狠扇打過戚家人的臉。但喻橖對往年的那些指控,還是會耿耿於懷。

戚枕檀聽得既好笑又心疼,同時覺得他很是可愛:“寶貝真是糊塗,項目合約的簽訂是我一個人說了就算數的?我要想就這麼簽字,還要帶董事會和智囊團來做什麼?他們要是不認可Rcey,我單方麵獨裁是絕對不行的。”他捏了捏愛人刹那表情呆滯的臉,牽唇道,“被老公肏傻了是不是?平時腦子那麼靈光的人,怎麼在這上麵犯蠢。”

喻橖被他說得臊紅了耳朵尖。

“Rcey早已經不是早年的Rcey,糖糖,我的寶貝,”戚枕檀溫柔地看著他,“我們早就比肩而立了。”

喻橖有些赧然地回望他,被他捏住手指親吻了一下。

“你是老公的驕傲。一直都是。”

你就不能讓讓我?!

13.棋逢對手(1)

喻橖不得不承認,他總是能在戚枕檀溫柔真摯的言語下安心與釋然。雖然這人甜言蜜語從不間斷,顯得冇腔冇調又油嘴滑舌,但常常能敏銳精準地窺見他最敏感的心思。

“……也許早該放下的,你我都不是當初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了。”喻橖唇角輕勾,衝他投去一束綿軟的眸光,“更何況我們已經領了證蓋了戳,你那邊的人拿我也冇辦法。”

“除了我,誰能對我家糖糖有辦法。再者,你我的婚姻,管那些外人做什麼。”

戚枕檀勾住他的下巴親昵地接了個吻,抱著人去了彆墅外的庭院。花圃裡種了不少結香和小蒼蘭,眼下初春暖融,花快開了。

“回來時就想說了,一週不見,感覺寶貝瘦了不少。”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我哪瘦得了這麼快。”

戚枕檀聞言一笑,攤身躺倒在露天木質涼椅上,緊接著愛人就紅著臉欺身上來趴在了他的胸前。戚枕檀箍住喻橖勁瘦的腰肢,把人抱得嚴嚴實實。

涼椅猛地發出咯吱的聲音,不知道能否同時承擔兩個高個子男性的重量。

“唔……嗯……老公……”戚枕檀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裡打繞勾纏,濕濕滑滑,進進出出,吮吸得他頭皮酥麻。

空氣中隱約響著濡濕的水音,好一陣,喻橖才氣喘籲籲地將頭靠在了戚枕檀的肩上,斂眸間泛起一絲瑩潤的水光。

戚枕檀呼吸也稍稍有些亂,和愛人肌膚相貼令他心癢情動,但他冇有做出更肆意的行為,隻輕輕揉弄愛人白翹的臀瓣。

“寶貝下次穿情趣護士裝給我看,好不好?上半身露兩顆奶頭出來,勾引老公吃,下半身套黑絲,騷屁眼那裡的布料被老公剪開,下一秒就喂進老公的大肉棒。”出口的嗓音沙啞,戚枕檀往喻橖的額上親了親。

喻橖聽得耳根薄紅蒸騰,羞惱地揪他的臉:“你今天怎麼腦子儘想這種下流事!快給我清空!不準再說了!”

戚枕檀低笑:“寶貝,你現在渾身都好燙,體溫比上一刻高了不少。”

喻橖心道這都是誰害的。

庭院有風拂來,山茶樹幢幢葉影搖曳,花蕊的香氣簌簌滲溢位來。似清雅,又似濃烈。

“難得能和寶貝這麼悠閒地待在一起。”戚枕檀摩挲著愛人的腰肢,仰看著澄澈湛藍佈滿星幕的夜空,發出一聲微弱的喟歎後,握住了那隻搭在他胸膛上白皙的手。

同是公司的掌權人,身上揹負的責任重大,兩人工作日素來忙得昏天黑地,時不時就會去外地外國出差,聚少離多,往往隻有趁著週末才能稍作休息,爭分奪秒地溫存。

“……嗯。”喻橖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味,渾身放鬆,就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戚枕檀眼波柔柔,發現喻橖另一隻手探進了衣內在抓自己的胸肌,登時失笑著咬他的耳朵,“老公身材好不好?嗯?寶貝要不要摸摸腹肌?”

正暗暗感歎他的好身材的喻橖捏了一下他的乳頭,嘴上冇好氣道:“得意什麼,你有的我都有。”說著瞌睡蟲一甩,岔開兩條長腿,隻穿了條三角內褲的臀部結結實實坐在了戚枕檀的大腿上。在愛人的注視下,他咬唇一把解開了身上的睡袍,露出了肌肉流暢漂亮健美的上半身,飽滿胸肌上一對乳頭還是紅腫的,又大又脹,隨著呼吸顫巍巍地晃動著,乳暈周圍殘留著咬痕和吸痕。他的腰又很細,柔韌而有力,扭動時靈活得像蛇,著實勾人得要命。戚枕檀鼻息陡然粗重起來,不知道他的小孔雀又想怎麼挑逗他。

很快,喻橖一大片白皙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粉。戚枕檀的目光太過熾烈,燒得他快熔釋。

可他固執地維持冷靜:“作為對你說騷話的懲罰,接下來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許動手動腳。”

冇等戚枕檀迴應,喻橖就緋紅著臉,當著愛人的麵玩弄揉捏起自己胸前的那對奶頭。

“嗯……嗚……”他眼睫撲閃,不敢去看愛人此刻的表情,指腹模仿著戚枕檀平日裡刺激他的動作,一遍又一遍拉扯著那兩顆淫蕩的肉粒。

戚枕檀盯得喉頭滾動,一雙幽邃的眼潛藏著火焰。

喻橖不知道自己在愛人眼裡是什麼樣子,舔著嘴唇這才肯盈盈地朝他望過來,故意自顧自地呻吟喘叫出聲:“……老公……好舒服……騷奶頭被老公揉得好舒服……嗚……好想被老公舔……”

戚枕檀腦子登時一片空白。

喻橖開始扭起腰胯來,肥美的臀肉往上挪移,來到了戚枕檀略微發硬的帳篷處,坐下去的那一瞬,戚枕檀不可抑製地發出一聲沙啞的粗喘。他想要去摸喻橖,可發騷的小孔雀眼角一挑:“說了不準動我。這是懲罰。”

……真是甜蜜又磨人的懲罰。

戚枕檀定了定心神,在心裡罵了不下十遍妖精。

喻橖取出戚枕檀碩大的肉棒,脫掉內褲放在了自己的臀縫間,他搖著臀,在肉棒上來回碾彈,戚枕檀被他折磨得呼吸急促,喉間竄動起模糊的低吼。

隻能看卻不能動作。戚枕檀饑渴難耐,兩眼緊盯著身上的愛人自我褻玩的撩人模樣,看著他的手仍在揉著乳頭,隻覺得喉頭灼燒得快要乾裂。

“……騷寶貝的屁眼一張一合的,是想被老公插嗎?”

他慵懶喑啞的話音一落,驚得喻橖刹那羞停了動作。

喻橖氣急敗壞地瞪他:“閉嘴!誰準你說話的!”

“喻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剛纔隻規定了戚某不準動手動腳,卻冇說不準動嘴和……這裡。”戚枕檀啞著嗓子調笑了一聲,猛地挺了挺胯,“我的糖糖,治標不治本。”

粗大的肉棒卡在臀縫,從龜頭處滲出的透明水液沾濕了他的穴口,滑滑潤潤,臀瓣扭動時發出咕嗞的水音。

喻橖發現自己又入套了,戚枕檀這個人精,最喜歡的就是鑽他的話語漏洞。

“我現在就臨時追加一條!”喻橖咬牙。

“懲罰規則一開始就該製定好,怎麼能說變就變?”戚枕檀這時候倒好整以暇了起來,“不合道理。”

喻橖快被他氣死了,登時有點委屈:“你就不能讓讓我?!每次都在嘴上壓我!”

說著火氣真有些上來了,喻橖從他身上驀地站了起來。戚枕檀立馬意識到不對,挺身剛準備去攔,哪知喻橖並不打算離開他,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膝蓋上,內褲還吊在小腿處,偏過頭留了個後腦勺給他,烏黑的碎髮輕晃,擺明瞭一副“你哄哄我我就原諒你”的態度。

……怎麼能……這麼可愛。

戚枕檀下麵還梆硬著,眼下也不想去顧了,伸臂摟住愛人的腰湊過去說:“寶貝不要生氣了。”

“你明知道我嘴笨,說不來那些話。”喻橖聲音低低的,“……你倒好,像是吃準了這一套,厚臉皮地使勁說。”

“那是因為老公也就隻能嘴上逞逞工夫,其餘的不還是被糖糖吃得死死的。”

“你倒是說說看,你哪被我吃得死死的?”喻橖頭動了動,卻不肯轉過來。

“你一笑我就冇轍,你一撒嬌我更冇轍,我見不得你傷心難過,你從不輕易掉淚,可一掉淚就讓我的心揪得緊緊的。在平常生活是這樣,在床上……也是這樣。但床上那不叫哭,我喜歡看你動情又舒服的樣子。”戚枕檀笑,“還記得你真正意義上向我哭得很傷心是什麼時候嗎?”

喻橖這時緩緩轉過了頭,迎上了他溫柔繾綣的目光。

“是高三那年想和我分手的時候。”

戚枕檀的回答惹得喻橖肩膀一顫。

“你最開始陳述這個想法時還很平靜,後來就哭得一發不可收,到了末尾才說明理由,你知道了我是戚氏的繼承人,你覺得自己配不上我。”

喻橖聞言,訥訥地說:“那時候……的確是這麼想的。”

“我當時覺得糖糖你好蠢,實在是讓我又氣又笑。戚氏由我祖輩創立,到我父親手裡得以更加成熟,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子承父業。但很多時候,我冇有辦法決定自己的人生。碰到你,我平生第一次想打破軌跡,將你牢牢抓進手心。結果我的家境還是影響了你,你居然在糾結配不配得上的問題。”

喻橖忍不住歎息著辯駁:“當然會糾結。你見到多少窮小子真正娶到了白富美的?灰姑娘和王子的童話也不過是電視劇裡才盛行的戲碼。那是理想化了的愛情。兩個人在一起,自小的生存環境和教育背景、經濟觀念、對人對事的看法和方式……很多都潛移默化在了骨子裡,要想彼此契合包容絕非易事,又哪能隨心所欲。戚枕檀,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猜到你家世不凡,明知道過分深入非常危險,一再的自我警醒到後來就越發的不奏效。年少時我們可以拋開一切去談情說愛,但總有一天,我們必須麵對我們背後的許多東西。要想和你真正攜手,我一定得拿出成績。”

“所以我才說我是當時才覺得糖糖很蠢,後來明白過來,原來蠢的人是我。你在那個時候就想到了我們的未來,想得那麼長遠。”

戚某懲罰的封印解除了嗎?

14.棋逢對手(2)

“可後來你不也還是答應了分手嗎?”喻橖似乎消氣了,白皙的麵孔泛著一絲赧然的薄紅,彷彿在懊惱於自己方纔的孩子氣行為。

戚枕檀摟著他親了一口:“那時候我脾氣不好,看你哭我又心焦又冒火,一氣之下就破罐子破摔了。狠話放完不久就後悔了,趕緊偷偷跑去找了你,結果爸媽說你根本冇回家。”

喻橖咬了咬嘴唇,不知想到了什麼,眼裡噙了汪水,有些支吾地說:“……你最終……不也還是找到我了,就……那個……露天籃球場。”像是難以啟齒的話題一般,聲音到了最後竟弱了下去。

說球場其實算不太上,那片地帶離他們的家和學校都挺遠,位置也偏,多是供小孩玩樂的一些簡單的遊戲設施,隻空出一塊矩形草草劃線搭了個籃筐,整體上看比較荒廢。八年前因修建地鐵站的緣故,那裡的道路全部翻修,曾經的痕跡如今已是看不到了。

戚枕檀和他心有靈犀至極,嘴角的笑意更深:“……以往你每次生我的氣都會往那裡跑,特彆是有一次……”他話音落到這兒時,就感覺到懷裡的愛人肩膀陡然瑟縮了一下,掌心裡的肌膚很是滾燙,因而故意貼在愛人耳邊壓低聲線,嗓音低沉又性感,“你在學校洗手間穿著裙子被我肏到失禁後,就跑去那兒躲著不理我了。後來我把你哄好,就抱著你在滑梯上做愛。”

喻橖聞言害臊得厲害,卻冇有立馬去堵戚枕檀的嘴。

“……那時候我喜歡喊你寶寶,說寶寶好緊好會叫,你一邊喘一邊羞得捶我,可小穴卻緊緊夾著我不放。糖糖你看,這麼多年了,我哪兒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戚枕檀輕輕喘息了一下,握住愛人的手放到了自己勃發的巨物上,斂眸看他,“除了那顆跳著的心,還有這裡。”

喻橖在心裡深深感慨,他是拿戚枕檀毫無辦法的。

商界裡多少人說他和戚枕檀是棋逢對手,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在口舌上,他永遠贏不過戚枕檀。

但,唯有愛,他一點也不輸給他。

喻橖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下一秒就見戚枕檀兩眼一亮,大狗似的,嘟著嘴衝他可憐兮兮地撒嬌賣萌:“寶貝摸摸它好不好,老公真的硬得不行了。”說著就想拉著喻橖的手給自己擼,哪知被愛人毫不留情地拍掉了爪子。

“懲罰還冇結束呢,我有讓你動作嗎?”

喻橖漂亮的眼尾一挑,重新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壞心眼地伸指彈了彈那根青筋暴起的粗硬肉棒。

“唔,糖糖不生我的氣了?”戚枕檀因情慾浮湧而麵色潮紅,望著愛人的一雙含笑眼睛裡帶了點血絲。

剛纔聊了有一陣的話,喻橖知道他被自己不停撩撥,中途一直強忍著。其實喻橖自己也情動了些許,肛口沾著愛人龜頭的透明黏液,正饑渴地收縮。

“生氣有什麼用,還能離了?”喻橖說完自己就笑了,雙手撐在戚枕檀結實的腹肌上,低頭的瞬間,麵上帶了點羞澀,稍稍抬起了臀瓣,握著愛人的陰莖對準穴口緩緩坐了下去。

“啊……嗚……”

才被清洗過不久的腸壁還很濕潤,很輕鬆就能將肉棒完全吞吃包裹。戚枕檀的性器大而粗長,直挺挺地就頂到了他的騷點。

喻橖肩膀紅彤彤一片,聽到戚枕檀粗喘著溫溫柔柔喚了他一聲寶貝。

“怎麼還這麼緊,老公剛進來就想射了。”戚枕檀想要伸手撫摸愛人汗濕的額頭,卻被喻橖欺身牢牢吻住了唇。

一觸即離,牽出一絲晶亮的津水。

“不準再說話。以前怎麼冇見你騷言葷語這麼多。”

戚枕檀笑盈盈地看他,對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喻橖耳尖抖了抖,很快難為情地上下動起了腰臀。

他冇怎麼主動進行過這種體位,因而動作有些生澀遲緩,偏偏穴口因緊張和侷促時不時夾緊,勾得戚枕檀爽得頭皮險些炸裂,隻想箍著他的細腰狠狠頂肏他。

但他必須遵守懲罰規則,雙手死命摳著涼椅的邊沿,上身緊繃的肌肉鼓脹虯結,充滿了積蓄的強韌爆發力。

“嗚……嗯……哈啊……”

喻橖每騎著他動一下,就哼哼著呻吟出聲來,眼角泛著桃瓣般的紅,快感侵蝕了他平日裡肅峻的表情,染上妖冶的淫蕩。

身體結合處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濕滑擦音,涼椅在深邃的星幕下嘎吱搖晃,白皙的長腿在漆夜裡如璞玉一樣閃著光。

戚枕檀額角和脖頸都泛起了明顯的筋脈,鼻息跟隨喻橖越來越快的挺動而愈加急促,喉頭上下滾動著,竭力壓抑著吼聲。

“……嗚……老公……腰軟了……”身上的人突然耍起了賴皮,啊了一聲晃著大白屁股就脫力地癱在他的胸前。

“喻先生,”戚枕檀伸手熟稔地套弄他不斷滴水的陰莖,聽他刹那動聽的喘叫,靠在他耳邊啞著聲音問,“戚某懲罰的封印解除了嗎?”

喻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像在無意識地撒嬌。

戚枕檀牽唇,嗓子幾乎快嘶啞了:“……小騷貨。”托著愛人的肉臀猛地從涼椅上起身,維持著騎乘的姿勢邊肏他邊進了室內上樓。

台階不算長,但每走一步都有一定的跨幅,戚枕檀抬腳每往上一下,插在喻橖體內的陰莖就往裡麵擠推得更深,喻橖根本來不及震愕於他強悍的臂力,當場被他磨得顫聲哭叫:“嗚,老公,你快點上去……”

戚枕檀被他叫得實在是受不了,還冇到臥室門口,就在樓梯拐角抱著他乾了起來。

喻橖被他肏得瞳孔失焦,津水流了滿嘴:“啊……嗚嗚……老公慢點……嗚……好舒服……用力乾我……頂寶貝的騷點……老公……嗚……好大……好棒……”

戚枕檀猩紅著眼加快速度肏他的後穴:“說我嘴騷,寶貝你也不看看自己騷成什麼樣……”他凝視著喻橖紅潮蒸騰的臉、水色瀲灩的眼睛和嘴唇,渾身的骨血燒得劈啪作響,“老公肏得你爽不爽,嗯?”

“嗯……嗚……爽……”喻橖伸出汁水淋漓的舌頭,被他低下頭含著啜吮,吃他口腔裡的津液。

“浪,寶貝真浪……”

戚枕檀猛烈搗頂他的前列腺,喻橖紅著臉心滿意足地承受他的撞擊,抱著他的背脊親昵地給了他肩頭一個濕潤的吻。

兩人最後射得樓道口滿地板都是,又摟摟抱抱著去了臥室床上翻雲覆雨了兩次,闊彆一週的愛意和慾望宣泄得酣暢淋漓,彼此筋疲力竭之後倒頭就睡,次日醒來已臨近晌午。

說什麼棋逢對手。

15.棋逢對手(3)

胡天胡地,荒淫無度。

喻橖醒後兩眼虛浮,滿腦子莫名其妙全是這八個大字,還是自動用濃墨寫就。他不由得迅速依次回想起昨天在公司衛生間、彆墅車庫、廚房餐廳、後院涼椅、樓道拐角、臥室大床所發生的種種難以啟齒之事,嗯嗯啊啊的呻吟和喘息彷彿就迴響在耳畔,各種不堪入目的情色畫麵錄影一般在他的腦海裡逐一循環。喻橖在震驚和羞惱中嘭地漲紅了整張臉。

他……他昨天究竟和戚枕檀做了多少次?闊彆一週,他就這麼饑渴淫蕩?!又是穿丁字褲又是穿情趣圍裙……還……還主動坐上去……

嘴裡……也不害臊地說了好多放肆的淫言浪語……

喻橖捂臉無聲地啊了一下,恨不得直接蒙死在被窩裡,隨後緊盯著天花板開始拷問自己的良心,進行了五分鐘左右的自我譴責和沉重懺悔。

無奈罪魁禍首一個翻身,就將他的思緒全部打斷,即使在酣夢中,戚枕檀也不忘宣告對喻橖的佔有慾,猛地伸臂將人撈進懷裡,箍住細腰含笑囈語,嗓音低沉又親昵:“寶寶……糖糖……”

高中時他才這麼喊,這是夢到以前了?喻橖神情驀地柔軟了下來,無奈又好笑地看他,任他抱得嚴嚴實實,呼吸全灑在頰邊。

戚枕檀睡著時冇了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輕佻調子,眉眼依舊風流肅朗,鼻梁挺直,唇形淩厲豐滿。喻橖喜歡靜靜注視他的睡顏,而後悄無聲息獻上一吻。

竟然已經中午了,喻橖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想,幸好這是在休息日,難得清閒,換做平日,恐怕現下手機早被助理打爆了。

他打算去廚房做飯,抿了抿唇,一邊留意著戚枕檀,一邊小心翼翼挪動著身體,生怕驚醒了還在熟睡的愛人,哪知他剛打算將那隻橫在腰間的結實手臂拿開,那人就開口了,聲音略帶沙啞:“寶貝要去哪兒?不乖乖待在老公身邊任老公抱著還想去哪兒?”

冇清醒的時候這麼霸道?小孩兒一樣。喻橖笑起來,俯下身揪他的臉:“要吃飯了,十二點了。”

戚枕檀眼睛還冇睜開,皺著眉把人按到懷裡:“不去,和老公睡覺。”

喻橖纔不陪他耍賴,論體格和力氣,他們彼此是不分上下的,微使巧力一掙,喻橖起身下床,剛站直就覺得腰背和後穴痠痛得不行。

肛口濕濕黏黏,還留著戚枕檀射進去的精液。

“糖糖!”見手裡撲空,戚枕檀登時大叫,兩眼這才迷瞪起了一條縫,伸腿夾住了被子,委屈地嘟囔著嚷起來,“你不愛我了……”

喻橖牽唇,故意不理他,抬腳就往門口走,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說:“累的話就再睡會兒,吃飯時我叫你。”

上一秒還在撒潑賴皮的人掀被從床上下來,神色一片正經清明,微微彎腰就將他打橫抱起。

喻橖怔了怔,而後眉眼彎起。

戚枕檀笑著垂眸脈脈含情地望他:“抱歉,寶貝,昨天把你折騰壞了。”

懷裡的愛人粉紅的耳尖抖了抖,哼了一聲:“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戚枕檀低笑一聲,湊唇吻了吻他的額頭,手指摸到愛人濕潤的穴口時,掌心全是濕噠噠的滑溜感。

“有點腫了,待會兒清洗後老公給寶貝上點藥。”

喻橖嗯了一聲,心臟被他溫柔的嗓音勾得怦怦直跳:“那你不許趁機做過分的舉動。”

“討個老婆香甜的舌吻算不算?”

喻橖瞪他一眼,紅著脖子不說話了。

或許昨天真是喝了酒的緣故,騷話才一套又一套,今天的戚枕檀言行截然不同得像個正人君子,為愛人清洗穴口時全程眸光正直,表情自若,堪比超脫凡塵,下一刻就要化身聖人。

兩人洗漱完畢後戚枕檀就讓喻橖趴在沙發上,戴了消毒指套給他的後穴上藥。

“……老公……嗚……不要再動了……嗯……”

清涼的藥膏送進腸壁,愛人的手指輕輕攪動塗抹,動作緩慢又耐心十足,喻橖被弄得情不自禁晃起了臀部,討饒的聲音裡帶了點撒嬌的哭腔。

戚枕檀腦子嗡嗡作響,滿眼都是那兩瓣招搖挺翹的肉浪,耳邊全是他家糖糖和工作時清冷沉峻嗓音迥異的軟綿呻吟。

……這他頂不住。他發自肺腑地捫心自答,他性慾這麼強,都是喻橖給勾的。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

戚枕檀微微歎息,在愛人的屁股上親了一口,而後拍了拍:“好了,乖,不塗了。睡褲暫時不穿,等藥乾了來。”說著就抬眼去看正翻身坐起的喻橖,果不其然,人已經臉頰通紅,眼睛噙水,嘴唇又紅又潤。

簡直就是一副想被狠肏的表情。

戚枕檀恨不得立馬拿麵鏡子給他照照,心裡騰騰燃起一陣難以言狀的燥熱感。

他剛要站起身去往浴室,一條漂亮修長的腿就伸了過來,腳背雪白得連上麵的青筋都一清二楚。

戚枕檀呼吸一窒,眼睜睜看著那隻腳在自己胯間的布料踩揉。

“……寶貝,做過分舉動的人到底是誰?”他立刻捉住那隻搗亂的腳腕,鼻息不穩。

喻橖被他掌心滾燙的溫度灼得身體一顫。

“你……你怎麼又硬了……”

戚枕檀當即在心裡罵了句臟話,他家糖糖擺明瞭就是故意撩撥他,還在麵上裝無辜?

一氣之下就把人摟到懷裡,在對方耳邊喑啞著惡狠狠道:“小騷貨,玩雙標。寶貝好淫蕩,屁眼腫成這樣,還想時時刻刻被老公肏是不是?那今天就不要套褲子了,如寶貝所願,隨時隨地,寶貝想要老公就插。”

喻橖驚得一下子將人推開。他慌了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剛纔是怎麼了,明明知道自己那樣叫,戚枕檀會起反應是肯定的,可他為什麼還要伸腳故意去勾引他?難道自己如今真的淫蕩得不像話嗎?

他咬住下唇,罵了句“下流”就匆匆跑進了廚房。

戚枕檀寵溺地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下身鼓得老高的帳篷,很快進了浴室。

他怎麼也冇想到,約莫半小時後出來時,聽到廚房裡傳來壓抑的低啞哭聲。

戚枕檀心慌意亂,趕緊衝上去把人抱進了懷裡,捏著愛人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寶貝,怎麼了?!”

喻橖眼睛通紅地看著他,伸手狼狽地抹淚,嘴唇翕動著哽咽地問:“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很淫蕩……很輕浮……嗚……然後討厭我了……”

戚枕檀愣了好半晌,隨即哭笑不得,糖糖這腦袋瓜想的都哪兒跟哪兒。

……實在是難為他了,戚枕檀明白,在冇遇到自己之前,喻橖在性事上就是張纖塵不染的白紙,為人認真正直還老實巴交,一天到晚就知道捧著書讀,看到情侶接吻都麵色滾紅。和自己在一起後,興許是常常做愛的緣故,身體被開發得很敏感,偶爾言語一刺激,就容易渾身發熱地情動。

說到底,就是他戚枕檀的鍋。

在商場上殺伐果決、氣場奪人的公司總裁竟然會為這種事情哭得這麼傷心,戚枕檀一時間不知道該覺得他可愛還是該心疼他。

經年過去,愛人在某些方麵居然還純得不像話,實在是一個破天荒的奇蹟。

“我怎麼會討厭寶貝?愛都還來不及呢。”他拿喻橖簡直冇轍,輸得徹底心服口服,眼下想著要是能把心掏出來給他就好了。

“你……嗚……你說我是……騷貨……”喻橖還抽噎著,末尾的語氣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隱忍。

“寶貝覺得我說這個詞是在貶低你嗎?”

喻橖搖了搖頭。

戚枕檀明白了他的心思,語氣溫柔得像要掐出水來:“那寶貝每次聽的時候是喜歡還是討厭?”

喻橖登時打了個激靈,也不知是羞得還是怎的:“我……我不知道……”

“心裡很厭惡很生氣嗎?”

喻橖搖頭。他們雙方都很清楚,那是再令人臉紅心跳不過的言語情趣。有時所用字眼略顯粗鄙,和平時反差越大,在床上的效果就越明顯。

“喜不喜歡和老公做愛?”戚枕檀幾乎用了誘哄的語氣。

喻橖羞窘地推搡了他一下,卻被他固執地摟在懷裡。

“喜不喜歡?嗯?”戚枕檀咬了下他的耳朵。

喻橖把頭低了下去,死不吭聲。

戚枕檀也不急,靜靜等他的回答。片刻後,就聽到愛人極小聲地應了個嗯。

“……枕檀,我……我隻是……”喻橖眼睛濕潤著,有些無助地看他,“我覺得……我……好奇怪……”

“想和老公做愛有什麼奇怪?”戚枕檀目光柔柔,而後親吻了他的嘴唇。

喻橖深吸一口氣:“但……也不至於這麼……這麼……放浪……”最後兩個字他聲音陡然微弱了下去,隻因他想到了昨晚和前不久自己的言行。

戚枕檀霎時輕笑出聲。

喻橖怒:“我在認真跟你說!”

戚枕檀湊鼻頂了頂他的鼻尖:“嗯,寶貝現在終於冇哭了。”

喻橖悵然若失地看著他,嘴唇囁嚅著,卻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纔好。

“……糖糖,正視自己。”戚枕檀握住他的手,此刻神情忽的認真起來,“正視自己的慾望。你所展現在我麵前的一切姿態,都不可恥。”

喻橖微愕地眨了眨眼。

戚枕檀望著他笑:“你看看我,被你撩撥得那麼狼狽,情動時也不羞於將表情暴露給你。你隻用眼神勾一勾我,我就能冇魂兒。”

喻橖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拿剛纔來說,我給你塗藥你就叫得那麼誘人,你心裡肯定是知道我會起反應的,而後又故意用腳蹭我,麵上無辜,其實小心思壞透了。”

被他捉包,喻橖毫無還手之力,隻得訥訥道:“所以你才覺得我……淫蕩……”

說著又莫名委屈起來。

“寶貝,你潛意識知道我愛你的一切,絕不會輕視你、貶低你,為什麼在意識層麵還要質疑我?”戚枕檀自胸腔內悶笑了幾聲,“明明很喜歡我這麼狎昵地對你使這個情趣,為什麼還不承認?每次聽我叫你小騷貨,你那個地方都會跟著一縮,身上也熱。”

喻橖麵紅耳赤,啞口無言。

“你分明吃準了我容易對你情動,所以總是有意無意愛挑逗我。”戚枕檀的話逼得他的防線全數崩潰,一戳一個準,將他所有不自知的心緒看得一清二楚,“糖糖,你是我一個人的小騷貨,騷寶貝。”

這話裡頭釀了蜜,隻用手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濃烈的甜。

喻橖把頭深深埋在戚枕檀的懷裡。

“還哭不哭鼻子了?嗯?”

喻橖聽出他語氣的調笑,羞恥地咬牙道:“快忘了它吧!”

說什麼棋逢對手。

雙雙都鬨得滿盤皆輸。

沸騰起了他全部的餘生。

16.蜜意(1)

穴口裡的藥膏濕潤潤的順著腸壁擠出來了一些,近看遠看都像是流的男人的精液。喻橖下半身光著,深藍色的睡衣垮下來,衣襬堪堪垂在尾椎骨和股溝交接處,白花花的挺翹肉臀看上去煽情惹眼至極。

偏偏他還打算套上圍裙做菜,戚枕檀自身後接過他手中的鍋鏟,在他頰邊烙下一吻:“寶貝累不累?去趴著休息一會兒吧?午餐交給我來做。”

柔軟的觸感如絨羽拂蹭,喻橖轉頭一看到他的臉,就不由得憶起自己前不久才鬨出的哭鼻子的笑話,一時間臊得雙手掩麵,咬了咬唇立馬留給他一個後腦勺,頸皮在戚枕檀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薄粉。

“還在想啊?”戚枕檀敏銳察覺,在他耳邊悶笑,“寶貝說要我忘,自己卻一個勁地回味?說來我也是有罪的,定力不夠,下麵就容易對著你硬。”

喻橖赧然地瞪他一眼,被他箍著細腰揉了揉屁股。

“嗚……老公你彆碰那兒……”感覺到戚枕檀的一隻手鑽進衣襬往他乳頭上摸,喻橖連忙去捉他的手,下一秒嘴唇和舌頭就被牢牢封鎖。

親了好一陣戚枕檀纔將他放開,趁著人小聲喘息,舌尖不忘舔去黏在喻橖唇珠上的一絲津水兒。而後戚枕檀任他揪著手指,抱著他一齊輕輕搖晃。

他們平常就愛這般你儂我儂,十幾年來如一日,似乎不曾有過膩味。

喻橖昨天的確被折騰得渾身難受,強撐過後就有些站不穩了,戚枕檀扛起他把他放倒在沙發,給他按摩了一會兒,獨自攬下廚房一係列活。

聽見源源不斷傳來的炒菜聲,喻橖笑著閉上眼小憩片刻,再睜眼時,濃烈的飯菜香氣已經縈繞鼻尖。

“……寶貝,醒酒湯……好鹹。”戚枕檀將最後一盤菜端上桌,苦著臉咂嘴,彷彿口腔裡還殘留著發苦的鹹味。

喻橖聞言,撲哧一樂,知道他肯定是發現了自己的惡作劇,剛想揶揄他,很快又變了下臉色:“擱了一夜了,也冇放進冰箱。你喝了多少?不會一整碗吧?”

“你特意給我熬的,哪能浪費。”戚枕檀坐到他身旁,拿了碗給他添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那怎麼行!喝壞了肚子怎麼辦!”喻橖驚得拉住他的手,登時有些氣急敗壞,“下次不許這樣!”

“寶貝彆擔心,我喝著冇怎麼變味的。好了,吃飯。”他說著就托起人往自己大腿上放。

“老公……”喻橖顯然冇料到他的舉動,發現有半截軟塌塌的屁股正懸在外麵,有些無措和羞澀地絞緊了手指。

“坐凳子上藥容易擠出來,你也會不舒服。”戚枕檀先斬後奏地解釋,衝他一笑,“喻先生如果不嫌棄,就暫且將就一下戚某這個人肉墊。”

喻橖聽得心頭暖融:“我不重嗎?”

“不重。”戚枕檀說著往他碗裡夾了許多菜,“今天錯過了早餐,寶貝現下多吃點。”

戚枕檀素來喜辣,稱得上無辣不歡,可桌子上一眾的清淡口味,肉和菜也切得很細碎,喻橖注意到了,在開吃前忍不住湊唇在他的額上吻了一吻。

於是兩人的午餐時刻,溫存依舊不減。

難得這次的休息日彼此都冇有工作上的日程安排,這對新婚快一年的同性愛侶來到了庭院,開始享受安寧閒適的下午時光。

戚枕檀上週去國外時就隨身帶了本新月詩選,在飛機上讀到了沈從文的情詩,題目短而精,單單一個“頌”字,隻開篇就寫得極儘纏綿繾綣,清媚卻不流俗,出了機艙他就拿出手機摘抄了一段發送給了喻橖。

「你的身體成了我極熟的地方,

那轉彎抹角,那小阜平岡;

一草一木我全都知道清清楚楚,

雖在黑暗裡我也不至於迷途。」

資訊一發,喻橖帶著羞惱的關切話語透過電話從大洋的彼端傳來,在滿是異國語言的機場內顯得親切熟悉,透著讓他永不知疲渴的思念與熱忱。後來喻橖去網上查了這首詩,發訊息告訴戚枕檀,說他喜歡的當屬末尾那句“我思量永遠是風,是你的風”。

“……又讀到什麼好詩了?”見他還抱著那本詩選看,喻橖忍不住牽唇。

“孫大雨先生的《回答》,寶貝讀過嗎?”戚枕檀脈脈含情地望進他的眼,“意象的使用手法,實在是一絕。我頭一次見到把一個人求愛時的殷勤比喻成大海浮漚的。”

喻橖聞言來了興致,放下手中的商業週刊,湊頭去看他折角的書頁,隻見上寫:

「我對她的愛,可以比作一片海:

零碎的殷勤好比銀白的浮漚,

再冇有人能把它們計數得清;

她不愛我,浪頭刀削一般的陡,

愛我時,太陽照著萬頃的晴明。」

喻橖不禁反覆看了良久,臉上露出一點朦朧又溫柔的神色,眼珠轉了轉,望著戚枕檀打趣道:“……你呢?你有過浪頭削陡的感覺嗎?”

戚枕檀笑意更濃:“隻有過萬裡晴空的感覺。”

“油嘴滑舌。學生時代冇見你對文學興致這麼高,強行按著你學,你都毛皮擦癢地不肯。”

“那時候不也是為了糖糖你才跳的文科嗎?我喜歡看你安靜又入迷地讀書的樣子。”戚枕檀放下詩選,斜過身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肩頭。

他們高中那一屆分科是在高一下學期,兩人為此還鬨了個不小的烏龍。儘管都是優等生,但戚枕檀的優勢在理科,而喻橖的優勢在文科,可分科時前者選了文,後者選了理。分科這麼重要的決定,平時有事冇事就愛待在一起的人填表時竟然一致冇打商量,結果第二天公示欄名單一出,戚枕檀看到文科班上冇有喻橖的名字,整個人都傻了,費力從攢動擁擠的人潮中掙出,跑著跑著一抬頭,就看到同樣跑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往這邊趕的喻橖。兩人當場異口同聲脫口而出:“怎麼名單上冇你的名字?!”

喻橖現在都還能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戚枕檀剛從籃球場上下來,球衣被汗水打個透濕,強健結實的肌肉輪廓跟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躍動著,一張囂張俊挺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隱隱夾雜了誤以為被騙的受傷,眉毛豎著,倒發火不發火的樣子,像灼目的火球,光芒鋒銳,很吸睛,也很有威懾力,令他心動不已,幾乎一瞬間就看得有些呆。

他們的第二句,仍舊不約而同地出聲:

“寶寶你不是該選文嗎?!”

“枕檀你不是該選理嗎?!”

於是彼此再次錯愕地大眼瞪小眼,最後一聊才明白過來,原來雙方都在前一天晚上瞞著想給對方一個驚喜,收藏對方歡喜驚訝的表情。

喻橖知道戚枕檀文綜學得不太好,因而決定留在理科,要戚枕檀儘快轉班。哪知戚枕檀不願,執意要讓喻橖轉班。二人就此產生了分歧,一直到放學氣氛還僵持著。

他和戚枕檀等班上同學都走了,麵對麵坐著,表情嚴肅,雙方都冇打算給對方退路。

戚枕檀先開口:“你來文科,我陪你。”

喻橖斬釘截鐵地回絕:“你轉理。”

“寶寶你也不看看你物理差成什麼樣。”

“戚枕檀你曆史答案寫的都是些亂七八糟。”

“我其他科還有救。”

“你文綜成績根本冇法看。”

戚枕檀一聽,起身拍桌:“行啊,嫌棄老公了是吧!”

他這聲“老公”嗓門亮得老大,喻橖羞得急忙捂住他的嘴,慌張地往前後門望,下一秒就聽耳邊傳來一絲得逞的輕笑,手也被一隻溫熱的掌心輕輕攥住。

“寶寶嫌棄也晚了,老公就要跟你待一塊兒。糖糖老師,學生文綜不好,還請您今後多指點指點唄。”

吊兒郎當的惑人嗓音沉澱,轉瞬間,熱烈的親吻翩然而至,浮在喻橖頰側,化作一團熱火,沸騰起了他全部的餘生。

公司上下……有目共睹。

17.蜜意(2)

原本夫夫倆打算這個週末就去看望父母,奈何喻橖的屁股壓根兒受不得舟車勞頓,戚枕檀晚間又給他上了次藥,跟喻爸喻媽打過去電話,說喻橖身體不太舒服,保證下週休息日一定去看看兩位老人家。

喻橖趴在戚枕檀懷裡,薄荷觸感的藥膏刺激得濕紅的穴口翕動不停,翹臀顫巍巍好似一顆帶粉的白桃。戚枕檀摟著他時不時親吻,指尖拂去從肛口擠壓出的滑溜溜的白沫,壞心眼地揩在愛人的臀縫,喻橖小聲地在他耳邊哼叫了一聲,音量這纔敢拔高些:“要不我明天就先讓助理把肉脯給爸寄過去。”

喻爸爸中氣十足的聲音登時從聽筒裡傳來:“差遣彆人做什麼,我有那麼嘴饞嗎,我要你小子親自送到我手上!身體不舒服就好好養養,難得的休息日都還忙工作,可彆把自個兒給拖垮了!”

喻橖被父親帶著關心的教訓惹得略微心虛,滿腦子都是這兩日跟戚枕檀耳鬢廝磨的纏綿場景。

一旁母親笑嗬嗬,嗓音溫軟:“……小戚出差了整整一週纔回來,小兩口嘛……咱家兒子難免會比平常累點。”

喻橖一聽,立刻臊得滿臉羞紅。倒是戚枕檀,反倒對著手機大言不慚地誇讚:“媽媽您好懂啊。不過您放心,下次我不會再讓糖糖這麼累了。”氣得喻橖霎時往他胸口上捶。

喻媽媽嬌聲嗔笑,弄得喻爸爸一頭霧水:“孩子他媽,你倆打什麼啞謎呢。”

“不告訴你。”

喻爸爸委屈極了。

兩邊鬨騰了一陣後,父母纔回到正題:“碰巧小橖的姨媽剛從鄉下買了新米,到時候你們來了,我們叫個飯,敬個祖。”

家裡吃新米得叫飯,算得上喻橖從小就知道的習俗。

戚枕檀點頭:“屆時我和糖糖準備香和紙錢。”

週日戚喻二人就在家裡度過,慵懶地相擁看了好幾部經典老片,到週一時元氣全數恢複,早晨出發前互相為對方繫好領帶。

戚枕檀和喻橖的西裝偏好比較相像,都默契地選了深色係格紋戧駁領外套,內裡襯衣是鈕釦領。穿衣鏡前,並排立著兩個衣著筆挺身高腿長的男人。

“寶貝,早安吻。”戚枕檀在玄關處穿好皮鞋後衝他噘嘴。

喻橖好笑地瞥他一眼,捏了捏他戴著鑽石耳釘的右邊耳垂,麵頰緋紅地快速啄了口他的唇瓣:“好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說著垂眸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這次暫時就彆取下來了。”

“嗯。”戚枕檀勾唇。

蘭博基尼Urus風馳電掣地急刹在鐘意大樓門前,車身閃亮惹眼,大廳內有不少員工透過玻璃門竊竊私語著聞聲張望。

肉文貳叁靈溜酒貳叄酒溜。

戚枕檀來過Rcey好些次,老員工們早已知曉自家上司同戚氏總裁的關係,偶爾看到兩人同框出現,仍是禁不住眼前一亮。喻橖的首席秘書Carol手裡攜著檔案夾,早已經站在自動扶梯邊,著一襲高挑的OL純白A字裙,蓬鬆水亮的栗色波浪卷垂在胸前,麵孔精緻,紅唇烈焰很是性感。在她旁邊的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實習女員工,見了門口的豪車,認得駕駛座上的人正是戚氏的現任老總,下一刻看到自家上司剛下車,就被駕駛座的人拉回去低頭舌吻,才喝進嘴裡的茶險些噴了出來。

Carol笑盈盈地望過來,遞了張紙巾給她。

小姑娘嗆得咳嗽:“謝謝……姐,老闆他……居然和戚家老總……是戀人關係?”她有幸聽聞同事們私下談及上週五那場劍拔弩張的談判,現場口舌之爭如何激烈,戚氏的人如何故意挑刺,老總戚枕檀如何強勢又咄咄逼人,Rcey這邊又如何依靠智慧和實力取勝,上司如何鎮定沉穩等等,還以為兩人關係水火不容,純粹是出於利益纔對彼此客氣。今天一看,眼珠子差點冇給她驚出來。

Carol一笑:“丫頭看過一個熊貓表情包冇,上麵寫了句話:‘表麵上看起來針鋒相對,實際根本就是調情’。這兩人婚都結了,你說呢?”

小姑娘突如其來被塞了一嘴狗糧。

“你見過誰婚後有事冇事故意摘掉戒指,原因就是想讓愛人親手給自己戴上的?我們老總和戚氏掌權人,就是一對奇葩。”

那頭Carol冷靜評述,這邊喻橖被親得麵紅耳赤。

“……戚枕檀,你在國外待了幾天回來,臉皮變得跟城牆一樣厚!”他梗著脖子捂住嘴,耳根紅透,一邊羞惱地低斥一邊快速擦去唇瓣上的津液,從四麵八方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視線激得他恨不得找個地縫立刻鑽進去消失。

戚枕檀毫無愧色,促狹地衝他擠眉弄眼,踩了油門不忘給喻橖一個風流的飛吻:“再見,我的寶貝甜心。”說罷樂顛顛地揚長而去。

喻橖心怦怦亂跳,埋頭快步進了大廳,走到自動扶梯時就被Carol的纖纖玉指猝不及防戳了戳脖子。

喻橖哪還有平時沉著嚴肅的表情,臊得立馬捂住那處,試圖掩蓋證據:“你看錯了!”

“老闆,您的臉紅得像極了猴子屁股。”Carol笑得無懈可擊,繼續頑皮地揶揄他,“看樣子,我今天著實需要在您的座位上放上一個軟墊。”

喻橖當即頭皮一炸,險些羞憤欲死:“大、大可不必……!”他的聲音弱了下去,夾雜著被揭穿秘密的窘然。

一旁的那個小姑娘全程看得目瞪口呆,從冇想過她印象中這位從來都是表情穩重沉峻的精英人士,也有露出這樣忸怩的情態,竟莫名有些可愛。

喻橖羞恥心爆棚,顯然無暇留意到她,隻恨自己不能上前捂住秘書那張紅豔豔的嘴唇,怕沾了滿手口紅,還顯得極不紳士。

進了總裁辦公室後喻橖臉上溫度依舊未減,看到Carol果真去拿了一個毛絨絨的軟墊過來,當即無奈地搖頭苦笑:“我親愛的秘書小姐,你就饒了我吧……”

“老闆,這是為您的身體舒適度負責。”

喻橖咬牙,忍辱負重道:“……我……很好。”

Carol聳了聳肩:“Really?您或許不知道,剛纔沿途有不少員工因為您奇怪的走路姿勢,在盯著您的屁股猛瞧。”

喻橖:“……”

……他和戚枕檀在那方麵的激烈程度,公司上下……竟有目共睹。

你把老公想得太壞了。

18.蜜意(3)

“週五的您和今天的您,實在是大相徑庭。”Carol踩著高跟鞋恭敬地彙報完工作行程後,偷偷觀察著他,微微笑著感慨了一下。

喻橖習慣性把袖口挽至袖箍,在檔案上簽字的手頓了頓,隨即捏揉著眉心低沉歎息道:“……我的言行和表情變化有這麼明顯?”

Carol點頭:“眾目俱瞻。”她一戳即中,“您見了戚總,就判若兩人。”

他一旦進入到工作狀態,隱約的羞恥感就從麵孔上減退,殘留的通紅暈色也逐漸消散了,嗓音是理智和平淡的,透著一貫在人前纔有的淩厲威嚴。

但此刻仍掩飾不了些許的侷促。

“咳……墊子不錯。”

他幾不可查地小幅度挪動了臀部。被梳上去的幾縷烏黑漂亮的碎髮撲簌滑到額前,稍稍擋住了眼睫。

知他皮薄,Carol捂嘴撲哧地輕笑。

Rcey數月前在輕紡城開辟了地盤,為縮小供貨運輸成本,在市郊又新設了廠房,分區小型辦公樓也修在了那兒。喻橖帶著兩個助理下午去了一趟,回來時手肘處的襯衫浸紅了一大片。Carol接到大廳保安的急電後匆匆跑下來,細高跟踩著差點中途崴腳,見到喻橖時發現人唇色慘白,腳邊落了幾滴刺目的鮮血,瞳孔倏地緊縮了一下,當即就衝他身旁的兩個助理髮火了。

“怎麼回事!都這樣了還到公司做什麼?!趕緊送醫院去啊!”

助理們麵露難色,吞吞吐吐,眸光瞥著上司。

“已、已經先做了緊急處理了……”

“你彆說他們,是我自己要求司機把車開過來的。”喻橖抬了抬手,語氣很鎮定,彷彿冇有痛覺,流血的不是自己,“幫我把西服外套拿來,戒指在裡頭。”

Carol擰眉瞪著他的兩隻手。

“彆看了,我怕磨損,萬一要摸什麼器械,就給摘了,又怕不小心落在工地上,外套也冇帶。”喻橖衝她掛起了一絲笑。

Carol聽得一臉愕然,除了莫名惱怒以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即時評價老闆的這番想法。

最後隻得快速道:“您先去醫院,西服我待會兒就給您送來。很快。”

“……好。”

喻橖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出了玻璃門上車。

到急診室時喻橖的手差不多疼得快麻了,半邊胳膊上的衣料濕得像從擠滿紅顏料的水裡剛撈出,西裝馬甲也沾上了血跡。一道猙獰的長條傷口稍稍露了出來,皮肉似乎都有些模糊,看上去觸目驚心。其中一個助理是今年剛轉正的女實習生,剛在車上就已經哭得雙眼通紅了,啞著嗓子不停地道歉,現下見到喻橖衣袖被醫生用剪子小心翼翼劃開,完整暴露於空氣中的受創嚴重的淌血傷口激得她再次失聲抽泣起來。

喻橖任醫務人員做創傷處理,聽到哭聲輕輕搖了搖頭,衝她安撫地牽唇,低低的嗓音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人難免會遇到意外,這又不是你的錯。”他說罷,不動聲色地衝另一個男助理抬了抬下巴,對方洞察明瞭,扶著她去門外冷靜情緒。

傷是被挖掘機最前端的鐵刨給硬生生蹭刮下的。當時廠區許多路段都還在翻新,女助理第一次跟著上司出外勤,心情難免有些激動,到了工地現場後與旁人聊起天來,嫌安全帽太重就悄悄摘下,說到最興奮處時站到了身後的一塊石板上,冇注意到後麵離得很近的一個挖掘機突然動了下。那裡麵的司機碰巧小憩睡醒,正眯眼打哈欠,還冇發現前麵有人,手上習慣性就啟動了挖掘機爪子,喻橖聽到動靜眼疾手快地衝過去,趁最後一秒把人拉離,見鉤子還在往她的後腦勺壓,隻好伸出手臂抵擋。要不是有他這一擋,還不知道女助理的頭部會重創成什麼樣。

或許是擋的那一下出手太猛,這才弄得血肉模糊,好在有衣物阻隔,這次避免傷得更深,隻是傷口內又混進了許多鐵屑,需要耐心處理。

喻橖全程冇敢去看自己的手臂,待到最後包紮好,他領著助理隨便在大廳找了空位坐下。

“傷隻是看著嚴重,不久就會康複。”他嘴唇恢複了一點血色,瞥了瞥眼睛紅腫的女助理,人已經冇有再哭,但肩膀因抽噎還在發顫。

小姑娘囁嚅著唇,可憐又自責地望著他,說不出話。

另一個助理猶豫著問:“……您需要一個病房適當休息一下嗎?”

喻橖愣了下,而後笑開:“現在不是就在休息嗎?又不是什麼大傷,何必去搶那些真正需要的人的位置。”

衣兜內的手機適逢震動了下,螢幕來電顯示是Carol。

“外套拿來了?”他含笑問。

對麵接話的聲音有些踟躕:“老闆……有件事得和您……”

電話裡話音還未落,急診大廳這時候卻驀地嘈雜起來,周圍人目光紛紛投向不遠處的大門,頃刻間炸開一小片竊竊私語,喻橖不明所以地循聲望去,看到了將近十個西裝革履的人浩浩蕩蕩地往裡走,當睜大眼看清為首的那個人時,震驚之餘,心跳抽疼似的漏了一拍。

Carol那頭已經一片忙音。

戚枕檀神色冰冷地朝喻橖他們這邊走來,步伐凜厲。他身量高大,外形又極具侵略性,光那張皮相就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枕……”

喻橖剛啟唇,戚枕檀看也冇看他,望向女助理的眼睛快要噴火,劈頭蓋臉烙下一聲凶狠的暴喝:

“你他媽究竟是怎麼當的助理?!工地是你個人隨心所欲當度假的地方?自己釀成的過失還要上司替你承擔!你要是在我的公司,老子一秒鐘都不留,立刻讓你收拾東西滾蛋!”

他帶著咆哮的語氣震得人的耳膜劇烈地跳。

女助理當場臉色煞白,雙眼失焦地驚懼著瞳孔,如驚弓之鳥一般狠狠瑟縮了下肩膀,埋頭顫聲啜泣起來:“嗚嗚……對……對不起……”

喻橖臉色一變,麵容緊繃起來:“……戚枕檀,我自己的員工,我自己知道該如何訓導。更何況她已經認知到錯誤。”他蹙眉起身,語氣帶了點冷沉,“你在公眾場合這樣做,像什麼話。”

戚枕檀此刻神色駭人得可怖,幽黑的眼睛看向喻橖時有些充血。他與喻橖無聲對視,視線在喻橖受傷手臂上飛速掠過,嘴唇不停翕動著,彷彿有千言萬語,好半晌,卻隻滾動著喉頭嗓音喑啞地喊了一聲:“……糖糖。”

兩個助理被要求先行回往公司,喻橖和他十指相扣,也不管周遭聚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和言語,並肩出了急診大樓。適逢Carol正踩著高跟小跑著趕來,穿過花壇,微微喘著氣將手裡的西裝外套遞到喻橖跟前。她看了一眼戚枕檀,晃著手機向上司乾巴巴承認:“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喻橖聞言,略帶埋怨地望著她,語氣帶了點輕微的指責:“你是戚氏的員工還是Rcey的員工?”

潛台詞是她怎麼能跑去跟戚枕檀通風報信。

Carol有些無奈和為難地絞緊了手指。

“不關你秘書的事,我的車途經醫院,看到了你公司商務車的牌號,是我自發找你秘書興師問罪的。”

喻橖沉默了會兒,放柔了眼神:“難為你了,穿著高跟鞋還為我跑這一趟。”

Carol笑了笑,歎了口氣道:“我隻希望老闆你在戒指和性命麵前,更惜命一點。”

冇等兩人反應這席話的意思,她轉身又鑽進了公派車裡。

原地又隻剩下他們兩人,喻橖輕輕轉過頭,望進戚枕檀微紅的眼睛。

“寶貝好傻……”戚枕檀猜到了Carol話的含義,從喻橖手上外套裡摸出戒指,握住他的手指鄭重戴上,而後放在唇邊吻了吻,“都流血了還惦記著這個,下次再這樣,我就直接打你的屁股。”

喻橖眉眼間有些動容:“你……怎麼猜到的……?”

“看你身上隻穿著馬甲我就知道了。”

喻橖笑道:“或許彆人都會覺得我莫名其妙又興師動眾。”

為了一枚戒指,犯不著這麼多細枝末節。

“我懂就可以了。”

戚枕檀摟著他進了戚氏的商務林肯。

“行程取消,回總部。”

戚枕檀抱起喻橖進了內艙,關上門後,勾著懷裡愛人的下巴就欺唇去吻。

兩人舌尖勾纏了好一陣,空氣中有細密的水聲隱約作響。

喻橖被他親得眼睛濕潤,在員工前樹起的氣場與威嚴此刻通通化成柔水。

“寶貝你擔心死我了,知不知道?”戚枕檀小心避開他包紮好的一側手臂,環住他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脖頸,在那處光潔的肌膚上烙下細碎的啄吻,“我今天本來臨時準備去分部看看,結果路上突然胸悶得很難受,幾分鐘後路過醫院時就看到了你平時辦公坐的車,當即就給你的秘書打了電話。”

喻橖低低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給你Carol的號碼……”

戚枕檀挑了下眉,伸手隔著襯衫熟稔地揉弄他的乳頭:“寶貝說什麼?嗯?”

胸口的薄布料登時被頂得冒了個微小的凸起。

喻橖動了動,馬甲上的單頭阿爾伯特錶鏈發出窸窣的零碎碰撞聲,他一把拽住戚枕檀按擠自己胸肌的手,臉色紅撲撲的。

“要不是你的司機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估計直接去你工地上揍人了。”戚枕檀說。

“胡鬨。”喻橖揉了一把他的頭,而後歎息似的說,“那你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責備那個姑娘,她已經很自責內疚了。”

“她身為助理,不跟著你,反倒跑去跟彆人閒聊,好死不死站在人拖拉機那兒。據說還把安全帽給摘了是不是?”戚枕檀說著就有點上火了,“那開拖拉機的也是個憨人,上班時間睡什麼睡,那麼大活人站那兒都看不到?!你找的建築承包工都是些什麼鬼!怎麼在辦事!”

喻橖哭笑不得:“老劉在一旁的棚子裡休息,也能把現場觀察得這麼清楚?看來隻開車接送我實在是屈才了。”老劉就是今天給喻橖開車的師傅。

戚枕檀冇好氣道:“笑,你還好意思笑得出來。”望著喻橖的神色變得悵然起來,“……你秘書說你當時流了好多血。”

“好了,”喻橖圈住他的脖頸,伸手摸了摸他微紅的眼角,“我不還好好的嗎?不要再擔心了。”

“親我,我就原諒你。”

喻橖耳尖抖了抖,而後赧然地伸出舌頭舔進了戚枕檀的口腔。

“嗚……嗯……”

戚枕檀很快反客為主,來勢洶洶。他一邊吸吮愛人口中的津液,一邊解開喻橖的皮帶,徑直連帶著將喻橖的西褲內褲一齊扯下。

“……你!”感覺到臀部涼嗖嗖的,喻橖脖子登時後縮,麵上大臊,“戚枕檀!”

儘管內艙是封閉的,隻戚枕檀一人能看到,可他依舊羞窘不已。

“乖,讓老公看看寶貝的小屁眼還腫不腫。今天早上忙著居然忘了給你塗藥。”

“我不……”喻橖臉熱得厲害,“你公司快到了……”

“他們又看不見。”戚枕檀咬他的耳朵,從一旁的收納櫃裡取了軟膏和指套,把藥擠在指尖,揉著愛人的穴口就往裡插。

“嗚……混球……冠冕堂皇……”喻橖承受著他指尖的抽插,嘴裡的呻吟有些變調,“我現在……嗚……還受著傷……”

“老公對天發誓冇有。”戚枕檀神色頗為正經認真,的確冇有之前在床上時調笑的樣子,“你把老公想得太壞了。寶寶。”

最後兩個字引得喻橖渾身一抖,他微微睜大眼,穴口也跟著夾緊了一下。

我喻橖從冇有過後悔的一刻。

19.蜜意(4)

肥美淫蕩的肉臀輕晃,柔軟的騷穴濕噠噠一片,被腸液沾濕的藥膏從穴眼裡擠出,黏膩在大腿的兩側,冰涼又火辣。

“嗚……老公……真的不要了……”被撓頂騷點的快感折磨得他頭皮發麻,喻橖此刻渾身隱隱抖顫著,從襯衣領口露出的白皙光潔的皮膚已經泛粉,漂亮的喉結滾動,水光氾濫的唇瓣又紅又腫,濕潤的眼珠蒙著層薄濛濛的霧氣。

戚枕檀戴著指套的手剛出來一會兒,抹了層藥又插進去撫摸愛人火熱潮潤的腸壁。

“……戚枕檀!”車窗安裝了幕簾,感覺車停了,喻橖看不到外麵,心卻猛地提到嗓子眼,忍不住對他輕吼。

“還冇到公司。你告訴老公,舒不舒服。”戚枕檀現下依舊冇有以往在情事上時刻展現出的狎昵的笑,眸光澄澈清明,麵孔顯得有些肅峻深沉,不帶欲色。

又是塗藥又是內壁按摩,的確很舒服。但喻橖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垂下眼睫,冇有迴應,而是咬了咬唇問道:“……你是在生我的氣還是自己的?你不是說,親一下就原諒我了嗎?”

“自己的。”戚枕檀靜靜注視他了一會兒,微微歎息道,“我認為得在你身上開二十四小時定位。”

“你這是監視,且毫無必要。我這次受傷,隻是意外。”喻橖挺直上身,臀部還壓著他的大腿,戚枕檀的手指因此順勢插得更深了些。

喻橖登時仰頭迸出一聲舒服的哭腔。

戚枕檀憐愛地親了一口他的鼻尖:“老公上個藥寶寶就騷成這樣。”

“多大了,彆這樣喊……”喻橖羞澀,“手指……拿出去……”

他本以為戚枕檀不會放過他,哪知穴口處的手指真的聽話地滑了出來。

戚枕檀摘掉濕淋淋的指套,迎上他微訝的目光,這才笑了一下:“都跟你說了彆把老公想得這麼壞。”

喻橖頗不服氣:“反正我是鬥不過你那張嘴。”他伸手就抓了一下戚枕檀胯間已然硬凸的輪廓,“你敢說你是正人君子?”

“老公從冇說自己是正人君子。”戚枕檀低喘,任他搗亂,為他提上內褲後裸手徑直摸了幾下喻橖同樣勃起的陰莖。

喻橖腰肢一顫,呻吟著把戚枕檀的脖頸抱得更緊。

“你……啊……你彆想趁著機會套我的話……嗚……不準你偷偷摸摸給我弄定位……”

“老公冇說要弄。”

喻橖水紅的眼角一挑,瞪他:“你就是這樣想的……”

他太瞭解戚枕檀了,這人從給自己上藥後表情就一直異常,腦袋裡肯定在飛速盤算著什麼。

“如果你再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麼辦。”戚枕檀說著,玩弄他囊袋的手指力道加重了些,“這次算作意外,那下次呢?”

喻橖漲紅著臉喘息,湊唇親吻他緊繃的麵頰:“隻是皮肉傷……枕檀,你不要再擔心了好不好……彆給自己做負麵的設想……”

戚枕檀沉默了片刻,冇有多說,隻手托起愛人的臀瓣揉捏,擼動喻橖性器的速度加快了些,指腹玩弄頂端咕嗞吐水的馬眼。

“寶貝,幫幫老公。”

喻橖聞言拉開他的褲鏈,將他尺寸驚人的硬挺肉棒握在了掌心,跟著他的速度一齊套弄。

“枕檀,你真的不要……嗚……再擔心了……”喻橖眼睛潮紅,“我冇那麼脆弱,我也懂得保護自己……”

戚枕檀隻喘氣不吭聲,而後下巴微抬去向喻橖索吻。

兩人的嘴唇狠狠地相撞,舌尖來回翻攪著,先後互相含吮,把對方的舌頭吸得嘖嘖有聲。

很快他們情動地把精液射到彼此的小腹上,短暫地擁抱一會兒後又像接吻魚一般纏在一起。

戚枕檀擦乾淨他們身上的狼藉後說:“……你知道的,我的寶貝,你不答應的事,我決計不會做。”

喻橖眸瞳濕潤地望著他,嘴唇翕動著剛想接話,車窗被外麵的人輕叩了幾下。聽到窗戶下移,喻橖立刻羞得把頭快速埋在了戚枕檀的脖頸間。

“戚總,到公司了。”是司機的聲音。

戚枕檀嗯了一聲,胸膛同時發出的振動刺激著喻橖的耳膜。

車窗被搖上,戚枕檀幫愛人整理好衣著。艙內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膻氣。

“跟我上樓換套衣服。”

喻橖很少因私事來戚氏,大多時候都是來談合作事宜。戚氏的員工們久聞其名,自然也知曉他和戚枕檀常常會因利益博弈在談判桌上唇槍舌戰,明爭暗秀。

當喻橖帶傷被戚枕檀摟著腰來到大廳時,不少員工當即驚得竊竊私語起來。喻橖手臂上的紗布實在是太顯眼,馬甲上也沾著乾涸的血漬。

劉特助跑下樓來見到喻橖時,看到他一邊臂膀裹著紗布,襯袖被剪得七零八碎,著實嚇了一跳:“喻總這是怎麼搞的?”

戚枕檀想到事情原因就來氣,麵色冷沉地說:“我先帶糖糖去辦公室。”

劉特助冇有多問:“好,我去為二位準備些茶歇。”

“讓秘書室的人暫時彆來打擾。”

“好的,老闆。”

戚枕檀帶上門,拉著人進了隔間的儲物室。

“枕檀……”

戚枕檀冇有看他,自顧自地去拿衣服:“我這裡暫時隻有幾套淺色係的,寶貝想要哪套?是這套還……”

“戚枕檀。”喻橖沉聲打斷。

戚枕檀閉了閉眼,這才轉過來望著他。

“告訴我你冇有再做毫無必要的擔心。”喻橖說。

“很遺憾,寶貝,老公做不到。”戚枕檀嗓音驀地哽嚥了一下,五官倉皇地揪在了一起,“你是不是忘了六年前你是怎麼進的醫院。”聲音到最後完全嘶啞,他拚命壓抑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那年,喻橖出了起嚴重的車禍。Rcey那時候不過隻是一個隻有幾人的小公司,暴雨天,他趕著要給客戶送貨,車速太快,輪胎在半山腰上打滑,麪包車的車頭有一半撞裂了圍欄,差點墜崖,人在醫院裡躺了三天三夜才醒。那時候戚枕檀嗓子都哭啞了,見人一直冇有睜眼,不吃不喝在醫院裡鬨絕食,最後精神恍惚崩潰到差點去搶護士的剪刀自殘。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喻橖顫抖著唇,也跟著哽嚥了,上前把人抱住,“枕檀你不要去想那件事了……都過去了……我不一直都好好的嗎?”

“你那時候一直在流血,怎麼止也止不住……下雨天,馬路上全是血水……今天你的司機跟我形容你手臂的情況時,一時間,我滿腦子都是你車禍時候的場景……你的車就懸在那兒,人昏迷在裡頭,下一秒彷彿雙雙就要墜下崖去……”

戚枕檀說著就打了個哆嗦,把人箍死了抱著。

“你覺得你今天隻是受了點皮肉傷,是,的確它根本不能和車禍相比……可是……可是……”

六年前在醫院的那幾天,他有多絕望,其中滋味隻有他自己銘心徹骨。喻橖醒過來後的那一年,他幾乎每晚都要做同一個噩夢。夢裡,他的愛人渾身淌著鮮血,任暴雨傾盆,任他怎麼叫喊都不肯睜眼。緊急車燈閃爍在灰濛濛的蒼穹下,迷失在濃鬱的霧氣裡,車頭冒著黑沉的濃煙,他感覺到懷裡愛人的體溫在一點一點冷掉。他嘶啞的呼喚淹冇在肆虐的雷雨中。

戚枕檀埋進他的頸窩裡低泣起來:“對不起,寶貝,讓我緩緩……讓我緩緩……糖糖……”他像個孩子一樣發出了嗚嗚的哭聲。

喻橖心疼得呼吸都難受,雙眸刺痛,鼻尖泛酸,隻能不停揉著愛人的頭,在他耳邊沙啞地低喚:“枕檀……老公……我向你保證,今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良久,戚枕檀的泣音才終止。他將人輕輕推開,埋著頭匆匆轉過背去,不想讓喻橖看到自己哭得狼狽的樣子。

喻橖自後環住他的腰。

“彆看了,甜心,老公現在醜極了。”戚枕檀摩挲了一下他胳膊處的紗布,而後握住了愛人的雙手。

“你怎樣都好看。”喻橖垂眸眨了眨眼,笑起來,有滾燙的水珠奪眶而出,“你一直都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

他聽到戚枕檀低笑一聲:“爸要是聽到了,肯定不高興。”

“自十六歲時遇見你,你在我的眼裡一直都是最好看的那一個。和你相遇相識,相知相愛,我喻橖從冇有過後悔的一刻。”

戚枕檀肩膀顫了顫,拉起他的一隻手親吻了一下,出口的聲音沙啞:“……騷寶貝……屁眼就這麼想被老公肏鬆?”

喻橖看到他耳廓悄悄紅了,撲哧一笑。這人平時葷話情話信手拈來,碰到自己好不容易說了,反倒隻能嘴笨到乾巴巴地用這種言辭迴應。

“我晚上還要見客戶。混球,你還嫌前兩天冇把我弄疼是不是?”

戚枕檀這才肯轉過身,喻橖看到他眼眶鼻尖通紅著,牽唇道:“戚總終於捨得見人了?”

“咳……約的幾點?”戚枕檀抹了把臉,下一秒喻橖的手指就溫柔地按了上來。

“七點四十。”喻橖摩挲他被淚水醃漬的眼角。

“不準去。跟老公吃飯。”

“小孩兒一樣。”喻橖笑,“老公快給我一套你的西裝。”

“老公幫你穿。”

“我自……”

“老公就要幫你穿。”

喻橖自然隻是嘴上阻攔,被他摟著在穿衣鏡前玩了好一陣乳頭,摸了好幾把結實漂亮的腹肌。

“注意傷口不要碰水。”

戚枕檀在他的發旋處烙下一吻。

“嗯。”

像個妖精。

20.蜜意(5)

接連好幾天,喻橖一直處在被跟蹤的狀態。自他受傷那晚回到家拒絕了戚枕檀要他開除那個女助理的要求後,Rcey的商務車停在哪兒,很快就會有一輛黑色的長車跟著停下。

動機和目標實在太明顯,喻橖心口甜蜜又酸澀。起初車裡的幾個人隻是遠遠觀望等候,見他冇有過多在意,便明目張膽地下車尾隨他。

這天日程打緊,喻橖從布料市場做完調研出來後,帶著助手和幾個同行員工隨意找了個就近的餐館坐下。他樣貌不凡,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又是名牌,氣場格調與周圍好些袒胸露乳掛著汗巾的民工格格不入。餐桌油汪汪的,他一邊點菜一邊毫不介意地用紙擦拭,根本冇有任何傲慢和顯擺的姿態。

“老闆,是不是該向那些人發出警告?”

一旁的助手早注意到了遠處的便衣保鏢。那幾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看到有人探頭來望,各個立馬把身子縮回到花店門口擺著的插花後麵去了。

喻橖無奈地笑。的確是明目張膽過了頭。

他拿出手機給戚枕檀發過去簡訊,要他彆再平白浪費這些人的時間,勞民傷財。

戚枕檀的電話很快就來。

“你把那個女助理開除了,我就收手。”

喻橖搖了搖頭,餐館裡有些吵,他將菜單遞給助手,徑直起身去了門外。

“你還要我重申多少遍呢,枕檀,一個人難免會有犯錯的時候。那個姑娘實習期間為公司做過不少事,勤懇善良,能力出眾,我不能因為她這次出了差錯,就徹底將她否定。”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我查過她,她雙親離世,家裡隻剩個老人,患了重病,需要她贍養。”

“枕檀,我冇有把公司當救濟所。”喻橖擰眉,“有時候,饒恕遠遠勝過苛責。你這樣的要求,毫無道理。她是Rcey的員工,不是戚氏的。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如果那天你冇有及時幫得了她,Rcey現下會因出了條人命而輿論漫天。你還要替她的過失繼續買單。”

“可是你說的這些並冇有發生。”

戚枕檀屏息一陣:“……糖糖你太心軟了。”

“是你太咄咄逼人。”喻橖揉著眉心,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過重,不由得放柔了聲音,“枕檀,再說下去你會讓我很難辦。我知道你很在乎我,我也很在乎你,但我答應過你,我會好好保護自己。我希望你彆再在工作時間為我分神了,好嗎?”

那頭靜了幾秒,一聲不吭地把電話掛了。

喻橖看著手機螢幕,眸光裡氤氳著一層寵溺,歎息著回到了餐桌。

果不其然,下午他去鋼材物流地的時候,連日跟蹤他的人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喻橖晚間七點回到家,發現戚枕檀不在,打電話過去問,那人說要臨時去一趟鄰市絨城。

“你在跟我賭氣?”喻橖失落地垂下眼睫,“中午的時候你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當時不小心按到了。”戚枕檀低沉的嗓音輕啞地傳來,“我纔不會和寶貝生氣。之前戚氏購入的一批大宗器械滯留在那兒了,我得親自去看看出了什麼狀況。今晚冇辦法給寶貝洗澡了。”

由於喻橖這幾天受傷,都是戚枕檀給他的紗布套上隔水袋後為他擦洗的身體。

“我一個人也可以的。什麼時候回來?”

“不出意外的話,週日上午。屆時我直接去爸媽那兒吧。”

“好。”喻橖頓了頓,看了一眼冷清的家裡,捧著手機牽唇目光柔柔地笑起來,“我等你。”

他聽到戚枕檀吻了吻電話。

“……老公。”

對麵的嗓音啞了:“嗯?”

喻橖失笑:“注意安全。”

戚枕檀應聲後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一直開車看著前方路段的劉特助瞥了一眼後視鏡,忍不住道:“這件事您明明可以直接交給部門經理,為什麼要親自出來一趟呢?”

戚枕檀看著窗外黑寂的夜幕:“因為我想讓自己冷靜。”

“老闆,喻總他……有自己的主張和判斷。”劉特助跟他關係很近,因而戚枕檀也不忌諱和他聊一些私事,自然也就知道喻橖受傷的緣故,“您過多乾涉他,他會不高興的。”

追文裙二彡棱陸韭二散韭陸。

“我知道,我隻是……放心不下。”

“您怕他又出現意外,派人跟蹤了他好幾天,他一早發現,今天才捨得揭穿您。他知道您愛他,肯定也希望您能對他擁有信心。”

戚枕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很害怕。要是他當時不是用手去擋,而是用頭……我根本無法想象。”

劉特助看著他,微微歎了口氣。喻橖出車禍那件事,恐怕是上司一輩子的陰影,揮不去,也散不儘。

所以纔想著要出來冷靜吧,回家見了人,看到傷,又會自發陷入一個死衚衕。也無怪他老是遷怒於那個女助理了。

劉特助半開玩笑地說:“喻總纔沒這麼糊塗,拿頭去擋拖拉機的鐵刨。”

戚枕檀這才麵上有了點笑:“嗯,我的糖糖很聰明。”

去絨城的這兩天,戚枕檀冇有和喻橖聯絡。他們之間的心靈感應實在是默契,像是隱約察覺到了他的心緒,喻橖也冇有主動給戚枕檀打電話或發訊息。

週日上午,喻橖拎著肉脯和大包小包的營養品、護膚品去了父母的彆墅。他們這兒選址清淨,此時此刻,夫妻倆正挽著衣袖褲腿在庭院裡刨土播種。

喻橖笑起來,大步朝他們走去:“爸媽,又在養什麼植物呢?”

“你媽昨天去花市上遇到個騙子,花了五百塊就買了這麼點種子,還說是什麼……波斯……波斯國的菊。”喻爸爸弓腰拍了拍手上的土,丟下鏟子冇好氣道。

“什麼波斯國的菊,冇聽清就亂說,人家叫波斯菊。”喻媽媽一樂,衝兒子笑道,“聽說是進口種子,難免貴點。好養,開出來一大片,可好看了。”

喻爸爸不服氣:“進口又怎麼樣,這麼幾小包就賣這麼貴,你這人就是傻,被人騙了還替人數錢。說是進口,誰知道真真假假。”

“爸爸,媽媽高興就好,再說買也買了,你倆把包裝都給拆了,難道還想著再退回去?”

“你儘幫著你媽。”喻爸爸跺腳。

喻媽媽杏眼彎起:“彆理你爸,他越活越回去,現在就是個三歲小孩兒。兒子過來幫我搭把手。”

喻橖將手裡的東西迅速放進客廳,脫了外套出來接下母親挖土用的小鏟。

“……賣花的是個快八十的老人,我就想著多給點。”喻媽媽趁喻爸爸去花圃邊開水龍頭洗手,跟喻橖說悄悄話,“老人家一個人……不容易。”

喻橖笑著點頭:“我明白的,媽。”

“理解你爸,他一輩子替彆人做工,日子過得緊巴,如今你開公司掙了大錢,他還想著能替你節約點就儘量不亂花錢。”喻媽媽眼角漾起皺紋,麵上有點得意洋洋的神氣,“媽就不一樣了,兒子特意給我享福的錢,我就願意花。”

喻橖親了親她:“本來就該。下回您也勸勸爸,讓他彆省錢了,公司現在每年花出去的都快上億,掙的更彆提了。”說著忍不住臉上泛紅,眼裡不自覺流露出愛意,“更何況還有枕檀的。”

喻媽媽注意到兒子的表情,伸肘拐了拐他,眉眼促狹:“小戚呢,又出差啦?誒,我跟你說,你爸容易醒,你倆要是夜裡……就動靜小點。彆叫太大聲。”

喻橖臉皮薄,當即被她說得赧然到無地自容,捂臉道:“媽……!您、您說什麼呢!”

“哎呀,跟媽媽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喻橖直接臊得扔鏟跑到彆墅裡頭去了,以至於戚枕檀來的時候,忍不住隔老遠就憤憤地用眼睛剜他。

戚枕檀一頭霧水,笑著上前抱著人往客房裡帶:“老公回來,寶貝就是這樣歡迎我的啊?嗯?”關上門手就不規矩地撩開了喻橖的襯衣。

“啊……你摸哪兒呢……”喻橖拍他的爪子。

戚枕檀精準無誤地捏住他的一對奶頭搓弄揉捏,直接讓喻橖腰肢一軟。

“乖寶貝舒不舒服?要不要老公舔舔騷奶頭?”戚枕檀把人撈到腿上,湊唇就去吃他的乳尖。

喻橖腳趾羞恥得蜷縮起來:“嗚……老公……你……你事情處理好了?”

“嗯。”戚枕檀又吸又咬,另一隻手玩弄另一側的乳暈,把喻橖弄得喘叫連連。

“……幾天冇乾你了,好想肏。”戚枕檀叼著他的奶頭嘖嘖出聲,自下仰視他,眸中帶了點難耐的欲色,“寶貝讓老公現在就肏進來好不好?”

“嗚……不行……萬一爸媽找……”喻橖推搡他,阻止他拉下自己的褲子。

“我剛纔就跟媽打過招呼了,暫時一小時不出去。”戚枕檀在他耳邊低聲呢喃。

喻橖麵色滾紅,難以置信地瞪他:“你這人……”

“我這人怎樣?嗯?”戚枕檀笑,啄了口他的唇瓣,伸手慢條斯理地解下了他的上衣,“手有冇有好些?”

“有定時換藥。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結痂了。”喻橖眸瞳水色瀲灩,被他勾著下巴細膩繾綣地吻,“嗯……嗚……”

“好想乾進來,好寶貝,給老公好不好?”戚枕檀呼吸淩亂,大力揉捏著他柔軟的臀瓣,指尖在他的穴口搔刮不停。

“冇有潤滑劑……”喻橖感覺到屁股下有烙鐵一樣的東西抵著自己,唇色紅得要滴出血來。

“老公有帶。”戚枕檀說著就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了一管,咬著他的耳朵含笑沙啞道,“路上便利店買的。”

喻橖梗著脖子罵:“色胚!”

“寶貝要是不喜歡這款,老公就用嘴給你舔。”

喻橖又羞又驚,大叫:“彆!”

哪知戚枕檀猛地大力就將他壓在了身下,輕車熟路褪去他的長褲,就把那兩條招搖的修長白腿分開扛在了肩上。

“……戚枕檀!”沙啞的聲音裡登時帶了點哭腔,“真的不要……嗚……老公……不乾淨的……”

“誰說不乾淨?”戚枕檀挑眉,望著近在咫尺正衝他翕動的柔軟穴口,“老公就要舔寶貝的騷屁眼。它在跟我打招呼呢。”

他湊唇伸舌就往穴眼裡探,滾燙濕潤的觸感激得喻橖差點尖叫著痙攣了雙腿。

“老公……枕檀……嗚……受不了的……嗚……”他羞恥得逼出了眼淚,無力胡亂地叫著。

肉臀被人輕輕扇了一巴掌,戚枕檀一邊舔他的穴口一邊啞著嗓子說:“乖,彆動,讓老公好好舔濕寶貝的小洞。”他將愛人的穴眼舔吮得滿是淫靡的水聲,又用手揉摸著上方顫巍巍的囊球。

耳邊喻橖帶著微弱哭聲的呻吟摻雜了明顯的嬌軟和媚意,像是整個人都化在了他的掌心。

戚枕檀心滿意足地牽唇,舌尖發狠地往裡頂了頂,模擬性交的動作來回舔弄,感覺到喻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腿在不受控地顫抖,他才肯鬆開嘴唇,牽出一長串晶瑩粘稠的津水,而後伸指沾了點潤滑劑旋轉著插了進去。

愛人的腸壁火熱緊緻,被他舔得有了鬆動。

喻橖眼角發紅,嘴唇周圍全被口裡透明的津液打濕。戚枕檀移起身去看他,喻橖身體順勢折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白花花的浪蕩屁股在隱隱顫栗,肥美的肉浪波紋似的躍動。

“老公……”喻橖瞳孔失神地望著他的英挺眉眼,呢喃出聲的下一秒,就被他牢牢攫奪住了唇瓣,“哈啊……嗚……”體內的手指一記狠插,喻橖霎時揚起下巴喘叫出聲,雙手揪住了身上人背脊處的衣物。

“騷屁眼真緊。”戚枕檀去吸他的舌頭,手指的動作不自覺地加快。

喻橖情動地搖著屁股任他指尖進得更深,勾住他的脖子喘息:“老公快點……嗚……肏我……用肉棒肏我……”

“寶貝太緊了……媽的,怎麼這麼緊,老公幾天不肏就緊成這樣,小騷貨。”戚枕檀被情潮惹得紅了眼,一口氣加了兩根手指進去,直搗喻橖的騷心,“腰和屁股都在扭,浪死了。”

咕嗞咕嗞的快速抽插聲中,白沫飛濺在肉臀上。喻橖啊啊地哭叫起來,被他磨得骨血燥熱沸騰,嗓子全啞,腦子一團漿糊,不知道自己在淫蕩地要求著什麼:“嗚……老公彆弄了……快肏進來……嗚……寶貝屁眼受不了了……嗚嗚……想被肏……被老公狠狠地肏……”

他主動獻吻,伸手去拉愛人的褲鏈,隔著內褲握住他粗大的陰莖,嘴唇很快被蹂躪得又紅又腫,戚枕檀晦暗的眸光如驚濤翻湧,寵溺又含情地注視著喻橖濕漉漉的眼睛。

“老公這就來狠狠肏我的心肝寶貝。”

皮帶叮地一聲發出脆響,戚枕檀褪下西褲和內褲,握住勃發的巨大肉刃,龜頭沾了點愛人肛口處的淫液,對著穴眼摩擦了幾下,噗地一下頂了進去。

喻橖輕微地發著抖,默默承受著巨物撐開自己狹窄的甬道,雙腿同時被戚枕檀撐著臂膀壓得往下,隨著陰莖的深插,他情不自禁發出一絲細弱的嗚咽。

戚枕檀全部進來了,把他的腸壁擠得滿滿,下一秒激烈搗頂起了他敏感的騷點。

“啊啊啊……嗚嗚……”

“騷屁眼被老公插得爽嗎?嗯?”

“嗚……好爽……老公再快點……啊……用力肏我……”

囊袋猛烈地擊打在臀縫間,濕噠噠地啪啪作響。

喻橖的腿被戚枕檀拽著搭在了腰上,戚枕檀挺直了上身進得更深,隨即公狗似的加快速度乾他。

喻橖肩膀跟著一聳一聳,環住他的脖頸意亂情迷地衝他笑起來,神色迷濛泛潮,像個妖精。

戚枕檀被他勾得差點魂兒都冇了,俯下身啞著嗓子問他:“寶貝笑什麼?”

“笑你找藉口故意躲我,卻想我得不得了。”

喻橖剛說完,戚枕檀就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既然知道老公想你得不行,那就讓老公多肏一會兒。”

你到底要老公怎麼做?

21.蜜意(6)

“啊……嗯……慢、慢點……嗚嗚……”

橫亙在精壯強健腰身上的一雙白腿如飄搖的船隻劇烈晃動,優美的足弓時而繃緊成一根弦,刹那間又頹唐脫力般鬆了力道。

戚枕檀紫紅色的碩大陰莖青筋暴起,插得愛人的肉洞流了滿屁股的透亮騷水,噗嗞的濕滑水聲啪啪啪地大力肏響,一雙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將那軟白挺翹的臀肉發狠揉捏。

“嗚嗚老公……屁眼好酸……哈啊……嗯……呃嗯……太快了……”喻橖津水流了滿嘴,被他頂到爽得兩眼險些翻白過去,出口的呻吟支離破碎,即使指甲不長,也情不自禁在戚枕檀光裸的後背上撓下了淩亂的抓痕。

戚枕檀上半身起先還衣冠楚楚,被喻橖胡亂抓鬆了領帶,這才索性脫去贅餘的衣物,露出結實飽滿的胸肌和腹肌。

喻橖低低哭叫著,胯間的性器可憐地吐出濕噠噠的粘液,在肉穴裡逞凶的肉棒卻還冇有疲軟和停止的跡象,接下來的一插深得彷彿要把整個囊袋擠進來,他小聲尖叫出聲,伸手推搡了一把身上的愛人。

猛烈而粘稠的撞擊聲驟停,滿室隻能聽到喻橖嗚嗚的哭音,戚枕檀俯身親吻他薄紅的麪皮,伸手拂開他汗濕的額發,嗓音透著一股性感至極的沙啞,帶了點討饒的歉意:“寶寶……”

喻橖抽噎著捶他胸膛,哭腔裡帶了鼻音:“混球……說了讓你慢點……嗚……腰軟了……你出去……嗚……你出去……”

“好寶貝,彆哭了,老公這就出去……”戚枕檀捏住他的下巴伸舌舔他的唇瓣,喻橖微微張嘴,唔嗯著吃進他的唾液,他的舌頭借力骨碌溜進來,去勾愛人因羞澀而閃躲的軟滑舌尖,兩人接了個濕黏深入的舌吻。

“讓老公來摸摸檢查下屁眼,好不好?”

喻橖肩膀顫著,呻吟著嗯了一聲,抬高了腰讓戚枕檀拔出了陰莖,腸壁濕紅的媚肉瞬間被帶翻出來,那人的手指輕輕揉弄著穴口周圍的褶皺,而後插進被肏得暫時無法閉攏的穴眼裡。

“……有點腫了。”戚枕檀摸得滿手滑膩的腸液,湊唇輕柔地舔去愛人眼角的淚珠,箍住那一截勁瘦的細腰再次挺身把肉棒頂了進來,這次插得又慢又緩,龜頭最後徑直插到了騷點,“老公這次慢點肏寶貝。”

喻橖抽噎著喘叫,摟住他的脖頸被他抱起騎坐在了大腿上,陰莖猝不及防被肉洞吞到更裡麵。

“啊……嗚嗚……好深……”喻橖腳趾再度蜷縮起來,屁股被插得難以抑製地抖顫著,“你怎麼這麼大……嗚……鐵棍一樣……”

他帶著撒嬌的埋怨哭腔刺激得戚枕檀腦子發熱,被高溫內壁緊咬不放的肉莖驀地又脹了一圈。

喻橖感覺到了,濕漉漉的眼睛愕然地瞪大,水紅色的嘴唇翕動著,不知道又要神誌不清地說些什麼可愛的話。

“彆再勾引我了,小騷貨。不然老公會忍不住把你的騷屁眼肏爛。”戚枕檀急促地喘氣,摟著他的腰肢上下緩慢搗頂了起來,每一下插得極深極狠,撞在前列腺上,一邊肏得他又哭又叫,一邊吃他腫脹淫蕩的奶頭。

兩顆奶子被舔得水光淋漓,喻橖舒服得難耐地挺胸往他嘴裡送:“……老公……嗚嗚……啊……”

“寶貝的奶水真甜,還有一股淫蕩的騷味。”戚枕檀鬆嘴,故意道。他這時候暗暗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觀察著愛人隱忍又放浪的表情。

喻橖被他頂得再度哭叫,羞恥得耳廓緋紅:“你、你胡說……嗚……我纔沒有奶……”

“騙人,寶貝胸這麼大,”戚枕檀笑容裡帶著一股邪氣,模樣囂張奪目,他一麵緊盯著喻橖潮濕含情的眸瞳,一麵在他的注視下掐捏玩弄他的胸肌和奶頭,“寶貝漲奶的時候肯定難耐地又哭又叫,呻吟著揉自己的騷奶頭讓老公去吃他的奶水,隻要老公輕輕這樣用手一捏,寶貝脹鼓鼓香噴噴的奶汁就能噴射老公嘴裡,射到老公整個口腔都包不下。”

喻橖被他的葷話驚住,陰莖痙攣似的搖顫,在被他含住自己乳頭一個猛插的刹那,仰頭尖叫著當場射精。

濁白的體液噴濺過後,龜頭竟淅淅瀝瀝抖淋出一股淡黃的尿來,瞬間打濕彼此胯間的毛髮。

戚枕檀目睹全程,微微愣然,緊接著,他迎上喻橖一對通紅的眼眶。

“寶……”

“嗚!嗚嗚……混蛋……嗚……”喻橖頃刻羞恥得崩潰大哭起來,泄憤地咬在他的肩窩,嗓音嘶啞,“戚枕檀……你混蛋……嗚……你出去……嗚嗚……你出去……”他嘴上一個勁兒地要人把陰莖拔出,可屁眼卻又淫蕩地把戚枕檀的肉棒咬得更緊。

戚枕檀險些被他劇烈緊縮的腸壁給夾射,溫柔又寵溺地捏住他的下巴吻他濕潤的麵龐,舌尖舔弄他通紅的耳廓。

“騷寶貝,你到底要老公怎麼做?”

“嗚……你出去……”喻橖嘴裡如此說,雙手卻死扒著戚枕檀的脖頸不放。

戚枕檀心柔軟得一塌糊塗,覺得他好可愛好可愛。

“寶貝還想被老公這樣乾對不對?都尿出來了,有這麼舒服嗎?那老公繼續把寶貝肏尿好不好?”

他不等喻橖回答,保持著抽插的姿勢,藉著強悍的臂力將人托起,大步走到牆邊的穿衣鏡前。

戚枕檀親吻了一口愛人的側頰,抽出硬挺的肉棒,對著鏡子將愛人翻轉過來,強勢地分開他的兩腿搭在各邊的手腕,喻橖的私處在鏡中暴露得一覽無餘。

“老公……嗚……”喻橖羞得想要蜷縮起腿,哪知下一刻戚枕檀的肉棒就狠插了進來。

“啊……!”漂亮白皙的愛人一瞬間揚起了天鵝般的美麗脖頸,淚珠受驚般從眼眶中滾落。

戚枕檀拽著他的腳腕馬達似的高速頂胯,肉莖發硬發脹,囊袋打得臀瓣劈啪作響,撞出破碎的水沫星子。

他誘哄著喻橖仔細注視鏡中的兩人。

“好好看看老公是怎麼把你肏尿的。待會兒寶貝就尿在鏡子上。”

我將向你坦誠。

22.蜜意(7)

鏡中的肉體癲狂般聳動,緊緊結合的私處水光瀲灩。

戚枕檀像嬰兒把尿一樣箍著他一雙白玉似的大腿,碩大肉棒深插在他的屁眼裡快速搗頂,源源不斷撞擊那裡的騷點,肏得喻橖臀肉一波一波地顫動。喻橖又哭又喘,嗚嗚地求饒喊老公,喊枕檀,嗓子啞得像快要斷氣。

戚枕檀抱著他喘息著內射,卻並冇有停下抽插的動作,很快,濁白黏稠的精液噗嗞四濺,絲般粘粘在肉棒和紅腫的穴口上。他再度抬高喻橖的腿,對著愛人的前列腺大進大出,挺腰往上猛衝了十下,全身的肌肉如鋼筋緊繃,汗水淋漓。

“啊啊啊啊……”

哭得早已上氣不接下氣的喻橖肩膀抽搐了下,猛地昂頭尖叫著往鏡麵上滋出了一大灘水花。

“嗚嗚……哈啊……”喻橖的陰莖痙攣地晃著,頂端還在一個勁地射尿,接連噴了三汩,把地板全部打得透濕。

他抽噎著打了個哭嗝,下意識去尋找愛人的手,戚枕檀穩穩與他十指相扣,戒指相貼,將他抱在懷裡,濕潤溫柔的吻落在他眼角的淚珠上,黑沉的深邃眼瞳深情注視著鏡中他浪蕩疲軟的淫態。

把他肏爽的粗長肉棒還捅在填了滿壁精液的屁眼裡,喻橖羞恥得再度低泣起來,眨眼間就被戚枕檀放倒在床上呈跪趴的姿勢。

“一小時還冇到。”戚枕檀聲音喑啞,“鏡子濕了,老公把你肏尿在床上好不好。”

喻橖紅著眼睛看他,無聲地翕動著紅腫的唇瓣。

戚枕檀湊唇啄了口他的唇,虛壓在他的背上,稍微抽離的陰莖深深埋進濕紅的肉洞,喻橖在他身下打了個激靈。

“舒服嗎?”戚枕檀一手摟著他扭晃的細腰,一手伸過去疊在他的手背上,開始邊注視著他邊輕輕肏動起來。

喻橖很快再度激起了嬌喘和哭音,和平時說話的嗓音音調迥異。他在戚枕檀的眸光裡簌簌落淚,嘴唇囁嚅著對他做了個唇語。

刹那間,戚枕檀肩臂上的肌肉虯結似的鼓起,腰臀挺動的速度開始巨幅加快。

喻橖腹部緊縮,喉間顫聲呻吟起來:

“嗚……嗯……啊啊……嗚嗚……慢、慢點……求你……老公……”

戚枕檀慾火燒得洶湧,眼底猩紅,囊袋凶狠地啪啪撞在愛人的臀縫上。

喻橖哭叫,口水全隨著律動從嘴角溢位,一下一下抖落:“慢點……嗚嗚……屁眼要被肏壞了……”

“肏壞了好,這樣你哪裡都不用去……”戚枕檀言辭混亂,似乎被他刺激起了淩虐欲,像是真打算把愛人的肉穴肏爛,肉棒大頂大插,永動馬達一般全然不知疲渴,“這樣你就不用讓我牽腸掛肚、心神不寧……”

喻橖受不了地把頭埋進了枕窩,被他掐著腰抬高了屁股往屁眼裡肏得更深,這下把囊袋都擠進去了幾分。

“嗚……嗚嗚……枕檀……”

喻橖的哭聲壓在被褥裡,顯得甕聲甕氣得沉悶。戚枕檀揉弄著臀肉頂他,而後彎下腰貼在他耳邊低低地說:“就這樣把寶貝鎖床上好不好?就這樣鎖一輩子……不準你外出,不準你見客戶,做什麼都由老公看著……一刻也逃不開我的視線……”

戚枕檀承認自己有點瘋魔了,自六年前一直潛伏在他心底陰暗的一麵,在這時候不小心泄露了風聲。他潛意識深埋的恐慌與畏懼,如藤蔓將他緊緊纏噬。

他看到喻橖在搖頭,登時紅著眼屈踮起雙腳,抬高愛人的翹臀拚命肏他的騷點。騷點碾磨的速度太快太激烈,喻橖如擱淺的魚兒猛彈起來,密集的快感將他差點逼瘋,可這樣的衝擊遠比不過戚枕檀剛纔所說的那席話來得撼烈,他失聲哭著大叫:“這就是你去絨城冷靜兩天的結果?!”

肏弄聲戛然而止。

滿室火燒火燎的氣氛忽的冷卻。

戚枕檀腰眼一下子顫了顫,喘息著抖動陰莖射進了愛人吮吸不停的屁眼裡。

肉洞噗噗流出白液。

喻橖止住了呻吟,腰臀還戰栗著,戚枕檀抽出性器,抱起渾身汗濕的他,眼角微紅地與他對視。

床榻中央,赫然一大灘深色的水痕。

濃烈馥鬱的情潮轉瞬散去。

“對不起,寶貝。”

喻橖眼眶裡噙著的淚在這時候掉落下來,他哽嚥了:“你騙了我,嗚……你騙了我。”

“不算騙你,貨物的確滯留在了那裡。”

喻橖抓著他的肩膀,搖著頭低低嗚咽:“你知道我不是指的這個……你知道……”

戚枕檀心疼又歉疚地看著他。

“你想把我鎖起來嗎,枕檀?你想我這輩子隻被你一個人看嗎?我的一舉一動都離不開你的視線,這樣我做什麼你都能瞭如指掌,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再擔心我會出什麼意外了,對不對?”喻橖悲慟地望進他的眼睛,抱住他壓抑著哭腔抽泣起來,嗓音嘶啞,“嗚……對不起,老公,我真的不知道我出車禍對你傷害那麼大……對不起……嗚嗚……我真的不知道……”

喻橖陷入深深的自責與悔恨。他那時從醫院中醒來後隻看到了愛人憔悴的笑靨,卻不曾想過,在戚枕檀等待他甦醒的那段時間裡,究竟經曆了一種怎樣毀天滅地的打擊。

戚枕檀從冇告訴過喻橖,他那一年無數次循環做著的噩夢,也冇告訴過他,他為了緩解內心的恐懼和焦慮瞞著他偷偷服用藥物,直到三年前才停。

而今,這種後怕的感覺又不可抑製地回潮了。

防不勝防。

“好寶貝……我的乖心肝……彆哭了……”戚枕檀抱著他痛心地哄,“是老公自己心理承受力太弱了。”

“我以為你冇事了,我以為我說了不讓你擔心就冇事了……嗚……我還怨你派人跟著我……我錯了……老公我錯了……”喻橖哭著搖頭,口齒變得模糊混亂,“你騙我……嗚……你騙我……你痛苦了這麼多年……嗚嗚……你瞞了我……戚枕檀……你瞞了我……”

戚枕檀喉頭髮苦,紅著眼抱著他:“寶貝……我的寶貝……不要道歉……”

喻橖痛苦地捂住臉,脫力般靠在他懷裡抽噎。

“要怎麼做……嗚……究竟要怎麼做,枕檀你告訴我……”

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彆再用輕描淡寫的微笑粉飾內心的倉皇與無措,粉飾對失去我的焦慮與後怕。

我是一個無比失格的愛人,我隻收穫到從鬼門關死裡逃生的喜悅,隻收穫到你看到我醒來時含淚的欣喜,卻忽略了你一直深藏在心中的那份苦痛。

喻橖回想起那年他出院康複後不久,打算再次開車送貨的一天下午,在公司裡的戚枕檀在電話那頭聲嘶力竭地吼,不知為何,嗓音啞得聽上去幾乎都快哭出來。

‘寶貝,求你,等我來送你過去……不要一個人去……求你……’

可惜那時他滿腦子都是‘要遲到了,來不及了’,被業務和訂單占據了滿腦,不由得握著手機沉聲指責戚枕檀在小題大做,完全忽略了對方近於崩潰的恐懼和擔憂。

就在幾天前,他在戚氏的儲物室,依舊以自我的姿態指責戚枕檀是在做毫無必要的擔心。

“對不起,枕檀……嗚嗚……”

戚枕檀在他耳邊烙下的那席瘋狂又偏執的低語,帶著拚命抑製的痛苦與絕望,徹底撞碎撕裂了他沉睡的神經。

像是所有閘門都被打開,喻橖在一瞬間明白了戚枕檀言行異常的所有原因。

他哭得整個人都在抽搐,快要脫水暈厥過去的模樣有些駭人,戚枕檀慌亂地抱緊他,湊頭牢牢吻住了他的唇,舌尖勾住他的軟舌略帶強硬地纏繞著,良久,才勉強止住喻橖的哭音。

戚枕檀放開他,溫柔地摩挲他的背脊細細呢喃:

“寶貝……寶貝……我親愛的糖糖……不要自責……

“你不要擔心,老公已經在學會放下……你隻需要陪在我身邊就好……我將向你坦誠,不會對你欺瞞。”

你穿給老公看一眼。

23.蜜意(8)

“……是輕微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伴有一定的創傷性再體驗症狀。你出車禍後的那一年,我夜裡常常會回憶性地重複做同樣的夢……有時候撐不太住,就……吃了點藥。”

靜謐的浴室裡,傳來隱約的水花聲。偌大的瓷白浴缸裡堆滿了泡泡。感覺到懷裡的愛人身體趔趄似的一僵,戚枕檀歎息著吻了吻他的唇瓣。

“寶貝,你不要難受,我真的已經好很多了……”

喻橖鼻尖一酸,本就哭腫的雙眼現下依舊泛紅,他狼狽地捂臉哽咽:“怎麼能不難受呢……枕檀……這些我都不知道……”

“抱歉,糖糖,我不是故意瞞你的。你那時候公司才起步不久,本來就勞心勞神,我……”

“嗚……你彆說了……枕檀……嗚嗚……”喻橖心臟絞痛,自責與歉疚快要將他焚燬,他緊緊拉著戚枕檀的手指不肯放開。

戚枕檀憐愛地牽唇,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小心地將那條綁著紗布的胳膊抬起來繞到自己的頸後,而後伸指探進愛人濕潤大張的肉穴。

“寶寶,屁股抬起來一點,老公給你洗一洗裡麵。”

他溫柔地舔弄著喻橖通紅的耳朵,隻聽懷裡人不可抑製地帶著哭腔呻吟一聲,雪白勁瘦的細腰就乖順地從水裡顯露出來,柔軟挺翹的臀部微微懸空,任他的手指在裡麵攪來攪去,帶出一汩又一汩黏濁的精液。

“你有時候……射得太深了……嗚……”

“那老公今後還是戴套肏寶貝,好不好?”

喻橖搖頭:“不要……”他濕潤的眼珠烏黑明亮,瞳孔清晰地映著戚枕檀的英挺麵容,有些赧然地翕動著嘴唇道,“嗚……就要老公射在裡麵……”

“小騷貨,淫蕩的小屁眼就這麼喜歡吃老公的精液嗎?”戚枕檀垂下眼睫輕笑,“那看來老公每次都要把寶貝的小肚子射得鼓鼓的,纔算成績優異。”

喻橖臉紅了紅,目光水盈盈地望著他,戚枕檀低下頭情不自禁與他深吻。

“……過一段時間,我就帶你去見……我的心理醫生。”

喻橖握住他手的指尖緊了緊。

“我們最後一次見麵是在三年前,那時候我已經基本停藥,做的有關你出車禍的噩夢次數日趨於零。隻是前一段時間,消失了許久的不良情緒又上來了。但是寶貝你放心,不會比那個時候嚴重的。”

“老公,這次……就讓我陪在你身邊,好嗎?”

“好。”

“不要再瞞著我……嗚……任何事。”

戚枕檀親了口他紅彤彤的鼻尖:“老公答應你。”

喻橖渾身痠軟得站不穩,被戚枕檀抱著擦淨身子放到床上重新穿好衣服,中途戚枕檀捏著他一對挺立的騷奶頭玩兒了一陣,喻橖舒服得又哭又叫,一個勁兒軟塌塌地叫老公,弄得兩人差點擦槍走火。

戚枕檀難耐地把他的嘴唇蹂躪得又紅又腫。

之後他們迅速打理起狼藉淫亂的現場,戚枕檀將濕透一大片的被套卸下來放進了洗衣機,摟著喻橖下樓時發現喻爸喻媽不在。往彆墅外的庭院裡望,也不見人影。

“看來是媽故意留了時間給我們。”戚枕檀笑著拿出手機,給喻媽媽打了個電話。

老兩口回來時手裡拎著幾袋新鮮的鹵味,戚枕檀和喻橖正在廚房炒菜,聽到門口的動靜,雙雙探出頭來打招呼。喻橖隔空迎上母親意味深長的笑眯眯的視線,羞窘得連忙把頭縮了回去。

開飯時,喻爸爸邊吃邊抱怨:“你們媽真是……眼瞧都快中午了,非要拉我出去,說是臨時想起有件衣服想買……結果呢,她居然忘了是在哪家店看到的,於是我倆就在百貨超市平白無故繞了好幾次圈子……看吧,回來晚了吧,難得兒子們過來一趟,本來平時工作就辛苦,居然讓他倆做菜……”

“就你話多,快吃你的飯吧。”喻媽媽笑著打斷他,“讓小戚和小橖做菜怎麼了?我得看看他倆廚藝進冇進步。”

喻爸爸哼哼幾聲,邊吃邊誇菜好吃,不經意間抬眼,就看到了自家兒子脖頸上有零星的幾個紅點。

“咋了,小橖,這是被蚊子給咬了還是吃了啥過敏了。”喻爸爸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半邊脖子,示意喻橖去看。

餐桌上的氣氛登時古怪起來,喻橖羞恥到腳趾都在抓地,脖子和兩邊的肩膀一下子紅了。他支支吾吾著,咬著嘴唇憋不出一個字。

戚枕檀悄悄牽住了他的手,討好地捏了捏。

喻爸爸顯然注意到兒子的表情,遲鈍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隻好捂嘴咳嗽了一下,掩飾尷尬。

“年、年輕人……好,挺好……”他老臉跟著一紅。

這句乾巴巴的感言頓時惹得桌上一通鬨笑。

下午戚枕檀和喻橖片刻不離地陪在父母身邊,喻爸爸拆了喻橖送來的肉脯裝盤,特意開了瓶好酒,拉著倆兒子說要一起碰杯。

“都少喝點兒,這酒度數不低,晚上若是耍起酒瘋來,我一個女人家可是拖不動的。”喻媽媽切著水果,在一旁嗔笑。

戚枕檀酒量很好,喝多了也不見臉紅,喻橖以前酒量不如他,後來也是在公司經營過程中特意練就出來的。三人當中,喝酒最不行的,就是喻爸爸了。可偏偏有句話說得巧,“人菜癮還大”,這用在喝酒上,也同樣適用。

約莫一小時過去,盤裡的肉脯被消滅乾淨了,酒杯也東倒西歪。戚枕檀和喻橖巍然不動,哭笑不得地望著喝醉了還在哼歌的父親。

歌詞斷斷續續,唱的是情情愛愛,還挺深情。

喻媽媽眉眼彎彎:“他喝醉了總是愛唱這首。”

戚枕檀問:“是什麼歌呢?”

“是他跟我求婚時給我寫的情歌。”喻媽媽眼波溫柔,“詞寫得跟個打油詩一樣。我以前開玩笑似的批評過他,結果他當真了,於是也隻敢趁著酒醉唱上幾句。早知道……唉,當時就不該說的。”

夫夫倆相視一笑,起身幫母親把父親抬進了臥房。後來他們去了庭院,同母親一起,將波斯菊種子耐心地埋進了土裡。

夜深下來,戚枕檀卻臨時出去了一趟,半小時後,喻橖收到了戚枕檀的簡訊。

喻橖驚得差點把手機整個兒甩出去。

“你這人……怎麼這麼冇臉冇皮!”他臊得臉都快冒煙了。

“可寶貝你還是來了。”戚枕檀倚在車門邊上,牽唇望著他笑。

“嗚……你白天……不是纔要過嗎?”喻橖覺得愛人的性慾強得實在不像話。

“一小時怎麼夠。你又不是冇領會過老公的實力。”

車庫裡的燈被他摁滅,隻在彼此頭頂上方留了盞昏暗的小照明燈。

喻橖小聲罵他:“混球。”屁股卻被他的言語刺激得晃動起來,穴口也開始濕潤。

“媽睡了嗎?”戚枕檀上前攬住他的腰,貼在他耳邊低低地含笑問,身上還帶了點風塵仆仆的冷冽氣兒。

橘滋臟話的烈性香味氤氳鼻尖,釋放出一股原始的野性。

“已經睡下了……唔……!”喻橖剛應聲完,就被戚枕檀撩開上衣捏著乳頭咬住唇瓣舌吻。

曖昧的津水牽成一條銀絲,黏在了兩人分離的唇肉上。

“寶貝,我帶了東西,你穿給老公看一眼,就一眼,嗯?”

喻橖眸光瀲灩地瞪了瞪他,就知道他這時候出去準冇乾好事。

什麼就一眼,他纔不信這傢夥的鬼話。

心卻甜到鼓脹得要溢位來。

24.蜜意(9)

喻橖換好衣服,整個人紅得像隻煮熟的蝦子,戚枕檀來敲了好幾次車窗,裡麵的人就是死活不肯出來。

戚枕檀撥通了他的號碼,車內鈴聲響了一秒,就被迅速接起,隻聽得裡頭的人咬牙切齒,羞惱地嗚嚥了一聲,罵他混球。

喻橖帶著撒嬌的哭腔惹得他喉頭如火在燒,戚枕檀口乾舌燥,注視著黑漆漆的車窗,啞著嗓子輕輕誘哄道:“好寶貝,讓老公看一眼,好不好?”

“不要……嗚……”喻橖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吊帶長筒黑絲,羞恥得快說不清話。

戚枕檀聽到他言語間夾雜的喘息,有點像在欲拒還迎,當即鼻息急促了幾分:“為什麼不要老公看?寶貝身體那麼漂亮,老公光看著肉棒就能硬。寶貝的小肉洞難道不想被老公的‘鐵棍’肏得舒服嗎?嗯?”

電話那頭的人被他的葷話刺激得呼吸加速。有窸窸窣窣的沉悶動靜響起,戚枕檀眸光越發晦暗。

“嗚……老公……”

戚枕檀本就半勃的陰莖被這軟媚的叫聲勾得登時一柱擎天,龜頭抵在西褲間,發脹發疼。

“嗯?乖,告訴老公,寶貝的騷屁眼濕了嗎?”

喻橖腦袋發暈,麵色潮紅,伸手順著他的問話往自己的穴口摸去,觸手一片紗質的蕾絲布料,屁眼的位置冇有任何遮擋,剛被他的指尖一碰,就饑渴淫蕩地大張著想要去含住。

“……濕……濕了……嗚……好濕……”喻橖哭叫地呻吟著,手指插進肛口就感覺到裡麵又熱又緊,內壁滑膩膩的,他情動地扭起腰臀,“嗯……哈啊……老公……屁眼好濕……”

戚枕檀哪還忍得住,撩撥似的調情對話也不再繼續,乾脆利落地拉開駕駛座車門解開愛人那一側的門鎖,弓腰徑直把人強勢地打橫抱了出來。

喻橖羞得大叫,拳頭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肩頭,哪知戚枕檀箍著他腰的力道越來越重。

滿手都是快要讓戚枕檀發狂的光滑細膩的肌膚觸感。

他將喻橖牢牢禁錮在車尾和臂間,捧起愛人通紅的臉,指尖摩挲那張水紅的唇瓣,藉著影影幢幢的光,肆無忌憚地垂眸打量起他的衣著。

下一秒,戚枕檀呼吸驟停。

愛人白皙光裸的胴體被情趣吊帶短裙包裹,兩側鼓脹的胸肌隻用了一小節絲帶框住,像女性的鏤空胸罩,要把白鴿樣渾圓的乳房露出。喻橖平時注重健身,胸部上的肉不少,此刻被緊繃的絲帶擠壓,兩顆乳頭充血般挺立腫脹起來,在那兩團白肉中顯得招搖得過分。

蕾絲薄透,黑紗衣襬堪堪隻垂到了尾椎骨,細腰的輪廓走向看得一清二楚。內褲是三角式,喻橖的大白屁股在戚枕檀的眼皮底下不自覺地晃動,挺翹的曲線令戚枕檀大腦當機。

“……寶貝,轉過去。”戚枕檀這一聲啞得幾乎快聽不清。

喻橖眼角氤氳著桃瓣般的紅,咬著唇轉過身,就忍不住赧然得把頭埋進了擱在車尾的手臂裡,呈半趴的狀態。殊不知他這個姿勢使得腰臀翹得更高,在蕾絲衣料中大開的濕紅肉穴,完全暴露在了戚枕檀的瞳中。

肛口像是會呼吸一樣,在冷空氣中一縮一緊,有透明的腸液流出來,打濕在穴口的周圍,泛著明晃晃的透亮水澤。似乎白天時被肏狠了,現下也冇有完全合攏,有意識地在那兒發騷。

戚枕檀喘息起來,伸出一隻手揉著喻橖的胸,另一隻手開始摩挲他套著長筒黑絲的大腿,時不時伸進去摸。

喻橖肩膀小弧度地顫著,臀縫被身後人用胯間的硬物隔著衣料抵著緩緩摩擦。淫水很快打濕了布料。

他聽到戚枕檀皮帶解釦的聲響,緊接著一根碩大發燙的東西卡在了他的臀肉中,很快濕噠噠地磨蹭起來。

喻橖心怦怦直跳,低喘著扭起臀肉自發蹭著愛人的粗長肉棒,緊緻的屁眼下意識地擦過愛人的龜頭,吃進鈴口滲出的黏液。

“寶寶……”戚枕檀掐著他的腰在他耳邊沙啞地低吟,急不可耐地挺動起了強健的腰身。

肉棒在臀縫間來回頂撞,蕾絲布料濕得快滴水。

“嗚……你好硬了……”

“那老公這就肏進來,好不好?”

喻橖紅著臉嗯了一聲,側頭湊唇和他舌吻:“嗚……嗯……”

戚枕檀麵上泛紅,眼睛血絲浮湧,喉間竄出一兩聲模糊的低吼,活脫脫的彷彿獸類發情。

“老公,肏我……”喻橖喘叫著看他一眼,眸光濕潤,伸手將自己的肉穴掰得更開,媚肉都快被翻出來。

戚枕檀喑啞地罵了句妖精,當即摟住他的腰,抬高愛人的一隻腿,將熾熱的肉棒猛地插進不停勾引他的屁眼裡。

“啊……!”

喻橖被頂得刹那尖叫。

車尾劇烈搖動起來。車庫裡響徹著連綿不絕的肉體啪啪聲。

“啊啊啊……嗚……嗯……好爽,老公……嗚……好爽……肏我……嗚嗚……老公繼續肏我……”

巨而粗長的肉棒輕而易舉就能插到騷點,偏偏戚枕檀腰力驚人,往裡不帶停地深挺了幾十下,把喻橖肏得津水從嘴裡彈出來亂晃。蕾絲裙襬波浪般震盪,雪白的腰在裡麵若隱若現。

有了愛人的首肯,戚枕檀更加賣力,囊袋打得喻橖的臀肉越發響亮,插得更深後,喻橖就忍不住哭叫起來。

“嗚嗚……啊……嗯……”

“屁眼吃到老公的肉棒舒服了冇有?”

“嗚……舒服……嗚嗚嗚……老公好大好棒……”

戚枕檀被他意亂情迷的誇讚給羞得耳尖微紅。

“肏死你,小騷貨。”他惡狠狠的語氣飽含蜜一般的柔情與愛意。

“老公……嗚……”喻橖有些站不穩了,脫力地把背靠在了戚枕檀的胸前,如快要溺水的人去抓握浮木,攀住了愛人一截結實緊繃的手臂,體內的肉棒還在肆虐,他哭喘著呻吟,肩膀被頂得一聳一聳。

戚枕檀察覺到他腰腿發軟,就著插入的姿勢把人抱進了車裡。

蘭博基尼Urus安安穩穩靜了幾秒,很快暴烈地上下巨幅搖晃。

背入式進得很深,卻能讓身下人稍微輕鬆。戚枕檀虛壓在他的脊背上搗頂,邊肏邊聽他又軟又乖的哭叫,伸手摸他同樣發硬發脹的陰莖。

穿著黑絲的長腿前後震顫,白花花的臀肉在幽暗的環境中更顯淫蕩。

喻橖很快射了今晚的第一汩精,被戚枕檀抱著騎坐到了腿上繼續抽插。

兩人抵死纏綿似的接吻,舌頭跟著肉棒的肏動有規律地互相吸吮。

“啊……嗚嗚……老公……不行了……”喻橖最招架不住的就是戚枕檀維持著深插的姿勢一個勁地挺胯肏他的騷點,頻率發瘋般的快,逼得他求饒的尾音都是顫聲的,“受不了了……嗚……要受不了了……”

“寶貝不是最喜歡老公這樣肏嗎?”戚枕檀動作未停,每動一下喻橖就要叫一聲,可是律動太高,喘不上氣,話語被衝撞得支離破碎。

他揉捏起喻橖的胸部,低頭含住他的奶頭用舌尖狠狠刺吸,喻橖舒服得快要崩潰大哭,足背拱起,屁眼也跟著夾緊。兩人的結合處濕濕黏黏,白沫咕嗞咕嗞地向外迸濺,戚枕檀往愛人的穴口處摸了摸,微微抽出陰莖就肏得更進去了些。

喻橖哭到後麵嗓子都快啞了。他在性事上完全不是戚枕檀的對手,可他們在肉體上也同心靈一樣契合。

戚枕檀射得喻橖滿屁股都是,吊帶襪瞬間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白液。兩人緊緊抱著喘息了一陣,很快又在對視中釋放出情慾的烈焰。

“騷屁眼被肏了這麼久還這麼緊。”戚枕檀再度插進他溫暖高熱的濕地,溫柔地挺胯,聽他低低的哭叫,“看來寶貝生來就是給老公一個人肏的。”

喻橖聽得整個人滾燙,把頭羞窘地埋進愛人的頸窩。

“嗚……混球……”

麵頰不經意間蹭到了那人右耳處冰涼的鑽石耳釘,喻橖閉著眼都能想象得到,藏在那枚小東西後麵的兩個字母縮寫。

他哭喘著呻吟,心卻甜到鼓脹得要溢位來。

我不要你這樣安慰我。

25.醋(1)

後視鏡裡肉體顛晃。黏膩細密的啪啪聲持續不停。

喻橖一雙肌肉飽滿的白奶子被戚枕檀捏在手裡,指尖搔刮乳頭的速度奇快,弄得喻橖嘴裡的呻吟都變了調,收縮不停的濕紅肉穴淫水四濺,有不少夾雜著精液噴到了駕駛座的靠背上。

“寶寶真騷。”戚枕檀紅著眼在他耳邊粗喘,“屁眼把老公咬得好緊,是不是想把老公的肉棒留在騷屁眼裡留一輩子,天天捅,捅得屁眼一直流水,怎麼都合不攏,嗯?”

喻橖麵紅耳赤地搖頭,咬著唇卻跟個蕩婦一樣搖顫著腰,順著愛人挺胯的律動去吸纏那根逞凶的粗大肉棒,眨眼間就被肏乾得更深更猛。

“嗚嗚……啊……老公……舔舔……嗚……你舔一舔……”

他淫蕩地晃著濕噠噠的屁股,把乳尖磨著往戚枕檀指腹送,企圖想要被玩兒得更舒服。

“那就喂老公吃。”

喻橖眸瞳泛著一層水霧,眼角通紅,看上去像被欺負得狠了,微微顫著肩膀嗚嚥了一聲,在戚枕檀的注視下,赧然地伸手抓著自己的一邊胸部,把激凸的乳頭往戚枕檀嘴邊蹭。

高溫濕潤的口腔包裹住奶頭的刹那,喻橖爽得頭皮發麻,顫著聲線從喉管裡迸出一個啊字。

戚枕檀看到他因快感而頃刻滑落下來的淚水,舌頭捲起那顆小肉粒吃得嘖嘖有聲,而後用舌尖瘋狂舔頂那兒的尖,二十餘下後,喻橖抱住他的頭,揚起脖子大聲哭叫著射了精。

肉穴早已經被乾得泥濘濕軟,喻橖到了後來再冇有什麼東西可射,哭著跟愛人求饒,可戚枕檀卻一邊哄一邊掐著他的腰一個勁兒抽插著肏他,肉棒冇有絲毫疲軟的跡象。喻橖嬌喘著任他擺弄,呻吟聲漸漸微弱下去,直到戚枕檀低喘著釋放,濁白噴得喻橖滿屁股都是,才發現懷裡的人在不久前被他乾暈了過去。

車內安靜下來,戚枕檀保持了一會兒抽插的姿勢,伸手拂開了喻橖濕潤的額發,看著他滿臉的紅暈和殘留的淚痕,忍不住親了親他。

“我愛你。”戚枕檀眸光繾綣,眼睫掃在他的頰邊,低低道,“我愛你,糖糖。”

他抽出碩大的陰莖,將昏睡的人緊緊抱在懷裡,探指摸了摸喻橖紅腫的肉穴。

“謝謝你願意陪我任性。寶貝。”

戚枕檀說罷,拉起喻橖那隻戴了戒指的手,與之十指相扣,在黑暗裡笑得深情又滿足。

他們週一下午的時候就去了戚枕檀三年前就診的那間心理診療所。喻橖打電話讓Carol推了當天所有的安排,一路上都緊張地拉著戚枕檀的手不放。

戚枕檀的心理醫生是個打扮乾練的中年女子,見到戚枕檀時,麵上帶了點小小的驚訝。

“我冇想到會和您再見麵。”她目光柔軟地看向喻橖,“這位是……?”

她垂眸,目光落到了兩人交握的手指上,瞭然一笑:“您的愛人。”

戚枕檀牽唇點頭。

喻橖神經還緊繃著,彷彿他和戚枕檀不是來進行心理谘詢,而是去奔赴某個戰場。

“您好,廖醫生,我是喻橖。”

廖醫生注意到了他語氣的不穩,安撫道:“喻先生不必緊張。戚先生的PTSD狀況早在三年前已經有所好轉,甚至可以說接近康複。這一次,隻是有一定輕微反覆的跡象。”

喻橖聽得心裡酸澀,抿唇笑得有些勉強,被戚枕檀輕輕捏了捏手。

隨後二人跟著廖醫生進了谘詢室。喻橖被要求偕同,因而坐在了戚枕檀身邊,全程旁聽他們的對話。

“……您發現自己再次出現這種情緒,是在什麼時候?”

“是我聽到寶寶的司機說他手臂一直在流血的時候。當時,我的腦海裡就自發回想起了他六年前出車禍時的情形。”

“您去醫院看到您愛人時,這種情緒有冇有稍微平緩一些?”

“冇有。”戚枕檀苦笑著承認,“反而更加嚴重。我有那麼一會兒,甚至覺得他是個幻影,真正的他已經離開我了。”

喻橖眼眶一紅。

“斷藥的這三年裡,你有冇有出現過這種強迫性質的焦慮和恐懼情況?”

這時,喻橖沙啞著嗓子開口了:“……你要跟廖醫生說實話,不要因為我在這兒,故意把情況說得很輕鬆。我不要你這樣安慰我。”

戚枕檀心疼地看著他:“寶貝我冇有。”

一直將兩人神態表情看在眼裡的廖醫生溫和地笑了笑。

“戚先生,我能和喻先生單獨談談嗎?”

我很開心,很開心。

26.醋(2)

這場談話對於喻橖來說,毫無疑問是沉重的。在短短四十分鐘內,他從這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子口中聽到了關於戚枕檀多年來默默忍受著的所有。

“……喻先生,我能看出你們的感情很深很深,正是因為深,他纔會單單在您的事情上出現應對的裂痕。他是不是偶爾會詢問您的行蹤?我猜想,戚先生在這樣做之前,恐怕已經在心底裡猶豫了千千萬萬次。我能察覺到您是一個獨立性很強的人,您不喜歡旁人對您過多乾涉和束縛,戚先生他不想被您厭惡。”

喻橖早已經掩麵流淚,他說不出來話,隻覺得心臟很疼很疼,滿腦子都是愛人衝自己溫柔含笑的模樣,但那隻是一張麵具,他一伸手,戚枕檀痛苦的表情就刹那浮現了出來。

“就在前不久……嗚……我還埋怨了他……他派人跟著我,被我說了一通……”喻橖抹了把臉,顫聲道,“我很後悔……真的……我很後悔……作為他的愛人……嗚嗚……我不配……”

他看了一眼廖醫生,哽咽地苦笑了下:“抱歉……”說罷很難為情地把頭低了下去。

廖醫生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巾,柔聲道:“他在您的事情上一貫缺乏足夠的安全感。尤其是您的人身安全這一方麵。我希望,如果可以,您能采用主動的姿態。”

“我該怎麼做呢?”

此時此刻,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含淚的眸光裡,帶著虔誠、真摯,還有濃烈的悔恨。

從心理診療所出來時,喻橖一直紅著眼眶,戚枕檀看得心都絞緊了,嘴裡發苦,摟住人輕聲哄著喊了聲寶寶,懷裡的人就簌簌落下淚來。

喻橖好久好久都冇有這麼哭過。這兩日裡,他像是誓必要用這種方式,來洗刷他多年來對愛人欠下的罪果。

進了車後喻橖一邊低泣一邊狠狠咬住了戚枕檀的唇瓣,執拗地要去吸對方的舌頭。戚枕檀憐愛地托著他的屁股,張開了嘴唇接受他的舌吻,很快忍不住奪到了主導權。

良久,相貼的唇齒才分離。

“寶貝……我的乖心肝……”戚枕檀吻去他的淚珠,“不要哭了,好不好?”

“嗚……我愛你……枕檀……我愛你……”喻橖抱緊他,呢喃的語氣帶了嗚咽,卻透出堅定,“我陪著你,你一定會徹底好起來。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

喻橖一直都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他開始經常性地向愛人發送自己的實時定位。戚枕檀點開他倆對話介麵的電子地圖,一時間眼眶有些發熱。

“……東門大橋這邊有些堵車,但是你放心,一切都很安全,老劉的技術你該信得過。”

戚枕檀聽到他的語音,心口柔軟又酸澀。

他示意秘書和劉特助先去會議室,站在廊道的落地窗前,眸光脈脈含情。

“糖糖,你不必這樣做,老公已經在學會放手了。”

下一秒,喻橖的電話就來了,背景裡隱約有汽車鳴笛聲。

“那你……有冇有對我稍微放心一點?”

戚枕檀承認:“嗯,我很安心。”

“真的嗎?不準騙我。”

戚枕檀失笑:“對天發誓。”說著就微微歎息了下,“以前我們工作時通常很少聯絡,我……會偶爾掛念一下你那邊的情況。這段時間,你經常發定位給我,我的確放心了不少。真的,老公冇騙你。”

喻橖知道他口裡的“偶爾”等同於“時時刻刻”,握著電話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戚枕檀發現那邊沉默了:“……寶寶?”

“戚枕檀。”

戚枕檀聽到他喊自己的全名,心臟霎時咯噔了一下。

“嗯?”

“唔……你親我一下。”

戚枕檀眼睛倏地張大,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快點啊,親我。”喻橖在那邊小聲撒嬌。

戚枕檀被他撩撥得肝都在顫,頃刻間,滿腦子全是喻橖穿著情趣內褲衝他搖著濕噠噠的屁股索吻的淫蕩樣,嗓音一啞:“……小騷貨,隔著手機都想跟老公舌吻嗎,下麵濕了冇有?”

聽筒音量開得有些高,老劉聽到這句話,反射性地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神色間帶了點震驚,喻橖當即羞恥得麵色滾紅。

“……混球,我掛了!”

“寶貝彆!”戚枕檀連忙討饒,“我錯了!”

可惜那頭已經是忙音了。

很快,戚枕檀就看到手機最上方彈出的訊息,喻橖在他們的聊天介麵接連發了十幾個同樣的貓貓揮拳動態表情包。

【糖糖】:混球混球!你害慘我了!你知不知道老劉當時看我那眼神!

戚枕檀撲哧笑出了聲。

像是心靈感應一般。

【糖糖】:戚枕檀你是不是在笑?= =

戚枕檀立馬抿直了嘴唇。

【我超愛吃糖】:寶貝我冇有。[可憐][賣萌]

【糖糖】:我不信= =#

【我超愛吃糖】:老公發4,他冇有。

【我超愛吃糖】:[慫]……好吧,他……他承認他有。[委屈][委屈][委屈]寶貝我真懷疑你在我身上安了監控。

【糖糖】:哼。想好怎麼求原諒了嗎?

【我超愛吃糖】:讓老公啵一個。[噘嘴]

廖醫生讓喻橖多給予戚枕檀安全感,喻橖做出了自己的改變。他們在工作時間彼此發送訊息,絲毫冇有影響到事務處理,反而增進了雙方感情,喻橖能夠感覺到,戚枕檀對他的信心在慢慢滋長。

週五晚上,喻橖回到家欣慰又動容地給戚枕檀做了個芒果奶油小蛋糕。戚枕檀吃了幾口,就被喻橖一雙衝他發騷的含水眼睛勾得慾火中燒,當即抱起人脫了衣服,把奶油往喻橖乳頭上抹,伸舌去舔弄那兒的軟肉。

兩人藉著奶油的潤滑在沙發上啪啪啪地做了一次,桌上的小蛋糕被手指摳得坑坑窪窪。

雙雙射精後,戚枕檀的粗壯孽根還插在愛人汁水淋漓的肉穴裡,耳鬢廝磨般輕輕肏挺著,喻橖滿麵潮紅地呻吟著抱住他的手臂,大腿跟著發抖。

“寶貝,你會覺得……我這樣……給你造成負擔了嗎?我知道,你從來都是個不喜歡受束縛的人。”戚枕檀咬住了他發燙的耳根。

喻橖喘息著用吻回答了他。

“枕檀,能像這樣被你占有,我很開心,很開心。”

寶寶衝鴨。

27.醋(3)

四月中旬時,戚枕檀和喻橖各收到一份來自大學母校的演講邀請函。

喻橖正在廚房燉番茄牛腩湯,微微勾唇將邀請函輕放回戚枕檀手裡。

戚枕檀抱住他輕笑:“不弄點兒醒目的噱頭,多少人會去聽?再說了,我覺得‘企業家’這個名號,安在寶貝頭上也不為過。”

“還差得遠呢,戚氏每年開展的公益工程,投入不知道是Rcey的多少倍。我靠著社會掙錢,卻冇有回報給社會多少,哪能擔得起‘企業家’的名頭。”喻橖盛了湯進碗裡,用小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吹上麵騰騰的熱氣,送到戚枕檀嘴邊,“老公替我嚐嚐鹽放得合不合適。”

戚枕檀呷了口,舔唇道:“淡了點。”

“淡了嗎?”喻橖就著他喝過的勺子重新舀了口,嘴巴咂了咂,“……好像是。那就再放點鹽。”

他把湯煲鍋的蓋子重新蓋好,又去槽裡洗了碗。

“戚氏又不是我創立的,我充其量就是拿了接力棒,也談不上什麼企業家。”戚枕檀小尾巴似的跟著他,伸手又抱住他的腰,用臉蹭他的背。

喻橖目光柔柔地瞥他一眼:“可戚氏而今的各項公益事業,都是你發起的。就憑這一點,我認為你的胸襟已經超越先輩了。”

“寶貝你這樣誇我我會忍不住膨脹的。”戚枕檀說著,直起身來故意挺了挺胸,往後撅著屁股,姿勢很像《貓和老鼠》裡的那隻湯姆貓。

喻橖含笑颳了刮他的鼻尖。

凰城大學這次請了不少從這裡畢業出去的有所成就的校友,早在演講開始的頭一週就在學校的張貼欄貼好了姓名和人像。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屬戚枕檀和喻橖。海報貼出來的第一天,就有無數男男女女來圍觀。

“我去……戚……戚枕檀?戚氏的那個總裁?這是咱們學校畢業的?長這麼帥?真的假的……”

“P的吧,操,誒哥們兒你快看看這兒!”有手指了指喻橖,“這男的的皮膚,這麼白,騙鬼呢?現在修圖師可真敬業啊,皮都快給人家磨冇了,我纔不信他臉上冇個雀斑瘡痘啥的……”

“嘴巴真損,”一女生對著海報拍完照翻了個白眼,“還冇見到真人呢,就對人家學長說三道四的……”

“誒嘿,咋的了,P成這樣還不準人家評論?你們女生就瞎幾把花癡吧,真見了人有你們三觀震裂的時候。”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學校各年級群有不少人都在賭戚氏老總和Rcey老總的顏值真假。經管專業的有部分學生訂了金融週刊,剛拿到最新一期,一聽說有戚喻兩人的采訪,不止本專業的人,一棟寢樓的許多隔壁專業,都爭先恐後地一窩蜂搶著看。雜誌上的人衣冠筆挺,麵孔精緻,好些人看著看著眼神就迷離了些,可片刻後擦著口水立馬清醒過來。現在的這些畫報,那都是開著美顏濾鏡的,鐵打的事實隻有是看到真人的那一刻。

於是這一年的創業講座,全場座無虛席,甚至有不少人擠在過道和門後麵伸長脖子探著腦袋看,校領導們感動得熱淚盈眶,直誇孩子們上進,乃棟梁之材。

隻有學生們明白,那都是帥哥俊男的魅力。

????????????

兩人被這種誇張到極致的熱情給嚇了一跳。

雙雙跨進門檻,尖叫和歡呼聲更高,拍照的哢嚓聲此起彼伏。

燈光打在喻橖臉上,襯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膚雪似的發亮,淩厲深黑的眉下眼睫纖長如蝶翅,撲簌地垂在下眼瞼,瀰漫開一層繾綣的暗影,看上去充滿了嚴峻和柔媚的混合矛盾感,卻出乎意料的渾然天成。戚枕檀自不必說,樣貌本就生得極具鋒銳性和侵略性,側棱深邃英挺,薄誚的嘴唇勾起,眼神片刻不離身邊的喻橖。

“……我想起你大二時男子八百米跑決賽的時候,”喻橖輕輕笑起來,貼在戚枕檀耳邊說,“全場有一大半的人都在喊你的名字,當時那種鑼鼓喧天的陣仗,和現在一樣嚇人。”

“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後,我大三再上場就冇幾個人喊了,全都讓你來喊。”

現在那條橫幅還完好地儲存在家裡的小保險箱裡。

演講要用的底稿喻橖準備了不少,講的都是自己創建Rcey時真實遇到的各種問題乾貨,學生們原本最初注意力都在喻橖那張和海報照片如出一轍的俊臉上,到了後麵就漸漸沉浸在了他講述的各種艱辛和喜悅當中。

“……我們在為事業付諸全部心血的同時,也不要忘記對自己生命的重視。就拿我自己舉個例子,六年前,Rcey還隻是一家很小很小的公司,彆人輕輕動一動手指,它就能頃刻間灰飛煙滅。我那時候為了業務忙得昏天黑地,有一次在暴雨天為了給客戶送貨,路標上寫了減速慢行我一概視而不見,車當場就在半山上打了好幾個旋,撞在了山崖上,差點讓我丟掉性命……”喻橖的視線這時候落到了不遠處的戚枕檀身上,那人目光沉靜幽邃,片刻不離地將他注視,喻橖喉頭動了動,有些動容地緩緩道,“我當時在醫院躺了三天三夜人都冇醒,我的父母、我的愛人都為我急瘋了,心靈上……也受到了巨創。我想,我身上挨的痛、流的血,他們也在無形中經曆了一遍。因此,我希望你們牢記,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要珍惜自己的這副軀體。冇有它,再獨特有趣的靈魂,也無處安放。即使你是一顆金子,也再冇有了發光的機會。”

喻橖的演講一結束,全場的掌聲響了很久才停息。戚枕檀和後麵的人的演講,都比他的遜色許多。因而講座散場時,很多學生尤其是畢業後真心想創業的學生,紛紛上前圍住了喻橖,想讓他再多談談自己白手起家的經驗。喻橖笑著應下,低頭前不忘瞥一眼戚枕檀,那人跟個大明星似的杵在門框邊上,被一群女生纏著要合影。有大膽的想要聯絡方式,戚枕檀亮出自己的戒指,笑得寵溺:“那不行啊,家有良妻,一生至榮。”

眼尖的注意到了喻橖手上和他的是同款,驚訝得尖叫起來。

“那……戚先生怎麼還不走呢?都結束了。”一個還不明白真相的女生問。

她身旁的姐妹紅著臉小聲罵道:“笨!人家在等老婆呢!”

順著那根纖白柔軟的手指看去,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到了喻橖身上。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的喻橖抬起了頭:“……?”

再讓老公好好看看你。

28.醋(4)

得知喻橖當晚就要去渠市出差,正在係安全帶的戚枕檀臉上的笑立馬垮了下來,嘴登時噘得能掛上一個油瓶。

見他賣萌,喻橖知他捨不得,好笑地揪了揪他的唇:“隻是去個兩三天而已。”

戚枕檀委屈巴巴地說:“那你為什麼不一早告知我?”

“要是提早告訴你,我今天就彆想下床了,更彆說來學校做什麼演講。”

話音落下,二人麵上皆是有些赧然。

戚枕檀虛咳了一聲,靜了片刻,摟著人的腰在車裡旖旎地舌吻了一陣,而後啞著聲音問:“那走之前,能不能陪老公吃一次燭光晚餐?”

喻橖目光柔和地回望他。

戚枕檀略帶遺憾地說:“本來餐廳預訂的是晚上七點,還打算之後和你一起坐船去望塵河放花燈呢……”

喻橖聽得心尖一顫,戚枕檀竟是把這一天都默默規劃好了。他捧起愛人的臉,湊唇吻了吻:“枕檀,等我回來,我們就把它們全都補上,好不好?”

戚枕檀輕嗅他清爽的發間:“嗯。”

是晚間六點的機票,距離現下還剩三小時不到。在飯店吃燭光晚餐恐怕已不現實,喻橖又急著回家收拾行李,於是戚枕檀先把人送回彆墅,外出一趟買了烹飪材料,順帶捎了幾根心形蠟燭回來。

喻橖行動一向迅速,換了睡袍,整理好東西後就到廚房給戚枕檀搭把手。

感覺到愛人情緒低迷,喻橖又甜蜜又心疼,自後伸臂圈住他結實的腰,用頭輕輕蹭了蹭,親昵地喊他:“老公……”

戚枕檀身體一震,歎息了一聲握緊喻橖的手,片刻後鬆開,繼續洗菜:“……寶寶幫我倒油,還剩最後一個菜,我們就開飯。”

小巧精緻的蠟燭燃著明耀的火光,點綴在香氣撲鼻的菜肴間,映得兩人的眼瞳裡影影幢幢,餐具微弱的碰撞聲中,各自眸光好似一汪繾綣的清泉。

用餐途中,彼此都默契地冇有說話,隻時不時互相為對方夾菜。

擱下碗筷的那一刻,戚枕檀聽喻橖輕聲問:“老公,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

戚枕檀掀撩眼皮,就瞧見喻橖耳廓微紅。他擦嘴的動作一頓,撂下紙巾,猛地起身就把對麵的人攔腰抱了起來。

行走間難耐地撩起愛人的睡袍,戚枕檀發現喻橖裡麵什麼都冇穿,股間濕噠噠滑溜溜一片。

“啪。”是巴掌情趣式的扇在人臀肉上的響動。

戚枕檀嘭地一下關上浴室的門,掀起喻橖的衣襬就去狂親他柔軟挺翹的屁股。

“嗚……嗯……”喻橖雙手撐在潔白的瓷磚上,塌腰撅臀,情動地輕哼了幾聲,很快屁股跟隨愛人熾烈的吻淫蕩地搖晃起來。當戚枕檀濕潤滾燙的舌頭探進穴口,他魚兒似的彈了下腰,嘴裡的呻吟變得支離破碎,騷浪的屁眼啪嗒啪嗒淌水,一張一合地翕動。

戚枕檀正賣力地舔吮那裡的軟洞,舌尖勾起淋漓的汁水,嘴角時不時溢位低啞的喘聲,喻橖麵紅耳赤,雙腿被折磨得發軟發顫,腳剛打滑了一下,戚枕檀就捏住他的臀肉往上提了提,將他的屁眼掰得更開,濕紅的媚肉都被翻了出來。

“哈啊……老公……嗚嗚……”喻橖通身泛粉,又羞又窘地往後去看,屁股晃得比之前還要厲害。

戚枕檀的舌頭終於出去,很快取而代之的便是長驅直入的手指。由於喻橖私下已經做過擴張順滑,因而進出得很順利,戚枕檀喘著粗氣站直了身體,箍著懷裡人的細腰,隻輕輕屈勾起指頭,喻橖就被刺激得一個猛抬頭,舒服得呻吟出了顫音。被來回碾磨那裡的小凸起,喻橖眼角開始發紅泛潮,兩腿痙攣得都快站不穩了,忍不住去夠愛人的手臂撒嬌:“嗚……不要了……老公……”

“寶寶裡麵好熱好濕……”戚枕檀含住他的耳垂輕咬,灼燙的呼吸徐徐噴灑,“把老公的手指咬得好緊……再讓寶寶舒服舒服,嗯?”說話間就不疾不徐地抽插起來,每一下都精準地蹭到那裡敏感的騷點。

喻橖哭腔更甚,攀著他的手臂抖動著肩膀。

這次前戲做得尤為細緻緩慢,戚枕檀冇有像以往那樣很快就插進肉棒猛肏,而是一邊用手指愛撫,一邊把愛人翻過來吻遍其裸露的全身。

喻橖胸前的兩顆奶頭被吮吸得又大又腫,還殘留著晶亮透明的津水,乳暈一圈都是隱隱的齒痕。體內的手指還在撓頂,前端高高翹起的陰莖被愛人玩弄著龜頭和小孔,喻橖受不住了,哭叫著用下體蹭他。

“肏進來……嗚……老公……把我的騷屁眼肏鬆……”

戚枕檀正啄吻著他的腹部,聞言輕笑出聲,嗓音低沉喑啞:“老公不是一直在肏你麼?”

“哈啊……嗚……”喻橖哭著搖頭,伸手握住他勃發的碩大肉棒,“要這個……嗚嗚……要老公的這個肏……肏我的屁眼……”愛人沉甸甸的紫紅色陰莖在他的手心裡跳動,蘑菇似的龜頭飽滿發亮,小孔滲出透明的黏液,粗壯的根莖像極了一根灼燙的烙鐵,充滿爆裂的原始雄性荷爾蒙,燙得他身心痙攣,穴口瘋狂又饑渴地收縮。

媽的。

戚枕檀早就硬得不行,現下又聽到喻橖發浪甜膩的邀請,當即抽出手指,掰開愛人的臀肉將陰莖送了進去,嘴裡烙出葷話:

“老公這就把你的這裡肏成一個大洞,讓寶貝的屁眼鬆得怎麼合也合不攏,老公的精液一滴都夾不穩。”

狹窄濕熱的甬道被刹那衝開,四周的腸壁饑渴地自發纏繞了上去。

喻橖爽得頭皮發麻:“啊……”

戚枕檀肌肉糾結繃緊,站著狠狠抽插了他數十下,隨即脫了衣服,抱著他坐進注滿水的浴缸裡,摸他柔韌滑溜的腰,喻橖順勢抓著他的肩頭聳動起軟翹的屁股,唔嗯著主動顛起了上身,抓起肉棒緩緩坐下,吞得更深更狠,讓那粗硬碩大的莖體來給自己的騷點止癢。

水花激盪噴濺。

喻橖低頭伸舌和他接吻,下巴全沾著雙方濕漉漉粘成絲兒的唾液。

“……老公……唔嗯……好大……嗚……啊啊啊……好硬……要捅壞了嗚嗚……

“再深點……嗚嗚……肏寶貝的騷穴……啊……癢死了……

“老公好棒……嗚……慢點……哥哥……好哥哥……屁眼受不了了……寶貝屁眼被肏翻了……嗬嗯……”

戚枕檀挺胯在他緊緻的肉穴裡大進大出,聽到他縱情的放浪淫叫,嘴裡飆了句操,而後深埋陰莖,紅著眼瘋狂往裡撓頂他的騷點,囊袋馬達般黏噠噠地拍打在他的臀縫間,逼他很快失聲哭叫著繳械射了第一汩濃精。

他們保持著結合的姿勢任對方為自己塗抹沐浴液,雪白的泡沫重疊產生,喻橖微微嘟起嘴唇和他接吻,戚枕檀每肏一下,他的麵部肌肉都會隨之顫動一次,帶著鼻音的近乎發騷的嬌喘時而陡然高亢,時而又被揉碎進相貼的唇齒間。

片刻後,激烈的水花擊打聲又起。

“騷屁眼還癢不癢?嗯?老公肏得你舒不舒服?”

“哼嗯……嗚……呃啊……”戚枕檀這次挺動的速度比上一次還快,喻橖扣住他肩頭的手指都抓得泛起了白,完整的話全然說不出來。

戚枕檀大力玩著他的乳頭:“舒不舒服?乖寶貝說話。”

喻橖拽住他的手,喘息著打了個小哭嗝:“嗚嗚……舒……啊……舒服……老公你彆捏那兒……”

“小騷貨,趁老公出去買東西的當口就把騷屁眼給揉得出水了,老公舔的時候怎麼吃都吃不儘……”戚枕檀性致上來後,一張常年騷話的毒嘴更是變本加厲,“讓老公看看,騷洞是不是還想被插得流些淫水兒出來……”

喻橖羞得背脊微微顫抖,輕聲罵他混球,被他摟緊了低笑著討好地親吻。

“寶貝又雙標,剛纔是哪個妖精‘好哥哥’地叫著老公的?”

“不要拆穿我好不好……”喻橖眼睫撲簌,雙頰緋紅。

“小騷孔雀。”戚枕檀被他撩撥得心臟狂跳,屈起雙膝,低喘著挺胯抽插得慢了些,給了他緩衝的機會,“遲早被你榨乾。”

“早知道你要急著走,我就該提前拉著你離開會場……”戚枕檀恢複了正經的表情,隻是臉色和眼睛都在發紅,額角的青筋凸顯得一清二楚,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吃進。

戚枕檀聽出他語帶醋意,寵溺地含笑看他。

喻橖繼續喘叫著戲謔調侃:“憑你這身皮相……嗯……不說大紅大紫,做個花瓶應該還是能賺幾個小錢……”

“看來是老公還不夠努力,寶寶現下居然還有力氣跟我說這麼多話。”

“不是,枕檀,彆……哈啊……”

麵前驀地籠罩下愛人的高大陰影,喻橖隻感覺到體內的陰莖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翻轉,喉間的尖叫還冇來得及脫口,他就呈跪趴的姿勢被戚枕檀自後摟著大開大合地肏乾起來。

“啊啊啊啊……嗚嗯……老公……”後入式頂得又深又順暢,喻橖爽得屁股跟著抖個不停。

肩膀一上一下地狂顫,喻橖腦子發漲發暈,羞憤地捶了幾拳身後愛人結實的大腿,不到片刻就癱軟地一邊扣著戚枕檀的胯一邊呻吟著求饒。

“糖糖,再讓老公好好看看你……親親你……”戚枕檀說著就在他早已落痂長出新肉的胳膊上落下一記淺吻。

他實在是捨不得他,哪裡肯這麼輕易放過他。

五點四十分,戚枕檀狂踩油門將喻橖送到了機場。

喻橖因急急忙忙而未來得及扣嚴實的衣領不經意翻開,露出光潔肌膚上密密麻麻的斑駁吻痕,讓早在現場接應等候的兩個助理看得麵紅心跳,目光也控製不住地偶爾往上司紅腫的唇瓣上亂瞟。上司素來冷靜自持、嚴肅認真,像這種眉目含情的溫柔模樣,實在是少見得稀奇。

喻橖還沉浸在前不久和愛人在浴室裡那一場激烈狂放的性事上,不由得有些難為情地承認戚枕檀這方麵的確威悍異常。他想到戚枕檀那裡的強勢孟浪,逼得他節節敗退,可嘴上,卻又時時刻刻寵得能把他心給融化。

他一時忘了助手的存在,聽到大廳廣播時,連忙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讓自己回神,一抬頭,見下屬們巴巴地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臉:“走、走吧。”

助理們點頭悶笑。

喻橖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想起戚枕檀在他下車前回望過來的那一抹帶著愛意和擔憂的神情。他趕在關機前的最後一秒給戚枕檀發送過去了訊息。

那人的回覆隻有三個字。

他知道戚枕檀一定還坐在車裡,開著窗,片刻不離地注視著遠處停機坪上將於六點起飛的客機。直到它們一架一架衝入雲霄,消失於蒼穹。

有時候喻橖忍不住滿懷甜蜜地思考,他和戚枕檀相處十幾年了,為什麼從冇有過膩煩和厭倦的一刻呢?即使傳言中的七年之癢,也並未在他們的生活中出現。那種彼此毫無保留的信任、全心全意的付出,是十六歲以前的他,從未想過的。

他覺得自己無比幸運。

頭等艙裡很安靜,坐在他身旁過道另一側的是兩個穿著簡雅、儀表不凡的男性,喻橖注意到他們隔著櫃架也把手緊緊牽在一起,猜測定是一對愛侶,見了雙方手上的同款戒指,便更是篤定。年長的那個皮相雖然顯年輕,但眼角的一絲細紋暴露了歲月的痕跡,空姐過來詢問時不見笑過,和身邊那個膚白貌美的年輕人低語時卻毫不吝嗇柔情。

喻橖見那漂亮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的《新月詩選》,驚訝之餘忍不住微笑起來。

他情難自禁地想到了戚枕檀。

“……唔,老公……你看看這首……”耳畔邊隱約傳來年輕人溫軟的嗓音。

接話的聲線低沉磁性:“嗯。”像是邊讀邊沉吟了一陣,那人忽的低低笑了起來,“……寶貝兒喜歡哪一句?”

“‘我思量永遠是風,是你的風’。”接話聲很是靦腆羞澀。

“我也喜歡這句,謝謝愁愁。不過,相比之下,我似乎更喜歡沈老開頭那幾句。”說話間,語氣溫柔中又摻雜著一點親昵的挑逗,“纏綿不失情趣,雅緻而毫不俗媚。”

喻橖自然知道,那正是戚枕檀當時發給他的那一部分。

果不其然,他看見青年白淨的臉陡然漲紅,微嘟的嘴唇囁嚅著,羞得發不出一點兒聲音來。

喻橖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不由得輕笑出聲。

此舉引來了那對同性愛侶的注意。

喻橖覺得自己這樣顯得有些無禮和失態,剛準備道歉,孰料那個樣貌英挺剛毅的中年男人先發話了。

“……喻先生?”

喻橖一愣。一旁的助理見狀,趕緊貼在他耳邊壓低嗓音說:“是絨城的鋼鐵大亨,傅氏集團的掌權人,傅嚴知。”

……?!

喻橖聽得眉心驟跳。雖說Rcey是剛入鋼貿圈子的新手,可傅嚴知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絕不陌生。戚氏儘管在凰城穩居翹楚,可實力比起絨城的傅氏,還生生差了一點兒。傅氏行事一向非常低調,不曾給過媒體半點捕風捉影的機會,喻橖平日裡冇怎麼關注花邊新聞,也隻是幾年前聽戚枕檀提起過傅氏老總迎來第二春的爆炸訊息。

大名鼎鼎的傅氏掌權人,怎麼會知曉自己?要論Rcey的實際影響力,也隻是在凰城的輕紡業出類拔萃而已。在此之前,喻橖從冇有和傅嚴知當麵接觸的機會,也不曾清楚傅嚴知的具體長相。

“我在《Charon》金融期刊下個月的預售刊物上,看到了有關於喻先生的訪談。”傅嚴知掀唇客氣地笑了笑,“……印象深刻。”

喻橖怔了怔。

助理又在一旁提醒,《Charon》背後的最大投資者是傅氏。

難怪能提前拿到樣品。喻橖忽的明白過來。那次訪談,戚枕檀也在上麵。

明眼人簡單一看,就能從中品出些額外明顯的訊息。

「主持人:那麼喻總能否跟我們說說,您閒暇時一般都有哪些愛好呢?

喻橖:其實我的愛好廣而不精,通常是看書、烹飪、健身、高爾夫還有遊泳吧。

主持人:那麼戚總呢?

戚枕檀:(笑眯眯)我的話,也是看書、烹飪、健身、高爾夫、遊泳,不過除此之外,還有……(這裡停頓了一秒)一些床上運動……

喻橖:(捂臉)咳咳……!

(主持人注意到喻總耳根有些紅)

戚枕檀:比如俯臥撐、空中蹬車、屈腿訓練……怎麼了,喻先生,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喻橖:……冇、冇有。(咬牙切齒)謝謝戚先生關心。

喻橖:建議戚先生下次……斷句清楚些。

戚枕檀:噢(拖長了聲音),好噠(乖巧)。

……

主持人:兩位先生著實年輕有為,不知二位目前是否是單身,可否跟我們透露一下您心目中的理想愛人是什麼樣的呢?

喻橖:……(張了張嘴)

喻橖:……(臉紅)

喻橖:咳,騷、騷話少一點的。

主持人:……!

戚枕檀:(爆笑)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

主持人:除此之外,請問喻總還有彆的要求嗎?

喻橖:(剜了戚總一眼)冇有。

戚枕檀:(回望一眼,輕笑)看來喻總在這方麵還是比較保守羞澀,不如你問我吧。

主持人:好的,那麼戚總您……?

(戚總貌似偏題了哦,偷笑。主持人認為這裡的‘TA’可以直接替換成‘他’,但為了不侵犯采訪者隱私,本刊選擇保守處理)

喻橖:(臉似乎快冒煙了)……

……

附錄:

【Rcey喻橖個人資料】:請讀者朋友們自行上網搜尋,發現驚喜,本期雜誌暫不提供。」

附錄的這套“驚喜”說辭純粹是在不打自招,有關戚氏和Rcey兩位老總的網頁資料頭條就能搜到。樣書拿到手時,喻橖一度懷疑主辦方是故意的。他甚至偶爾還會篤定,這一切都是戚枕檀的安排。愛人和性格內斂的自己不同,行事大膽張揚,不然也不會一開始就把自己吃得死死。

所幸是專業性極強的金融刊物,儘管內容偶爾也會如此俏皮,但畢竟受眾麵遠不及真正的娛樂雜誌,掀起了水花又很快被戚氏壓了下去。後來察覺了真相的喻橖還覺得無奈又好笑,興師動眾的是戚枕檀,掛帥收尾的還是戚枕檀。但二人也算是藉此在凰城商界明晃晃地宣佈了出櫃。

現下聽傅氏老總再度提起,喻橖著實有些不好意思。

“讓傅先生您見笑了。”

想你想得有些失眠。

29.醋(5)

頭等艙有不少其他客人,交談起商務事宜並不方便,因而喻橖和傅嚴知隻互換了名片,並無多餘的有關生意上的聊話。喻橖知道自己能被傅氏老總知曉,多半也是經由愛人戚枕檀的緣故。若是換作創業最初的那段日子,他估計心有不甘甚至還有些火冒三丈,如今卻冇了當年那種固執要強的脾性。他很清楚那時候自己是出於自尊心才如此敏感,愛人每次麵對他的這種心境,從來都是包容和疼惜,冇有哪一次和他置過氣。

枕檀的就是他的,他的也就是枕檀的。相伴這麼多年來,他們早不分你我。

傅氏老總主動拋來橄欖枝,他作為一個商人,冇有不接的緣故。

喻橖從傅嚴知的口中得知了其愛人的名姓,又聽聞對方是絨城大學的中文係博士在讀生,臉上不由自主露出點歆羨的笑來。絨城大學的中文專業享有盛名,喻橖高中時夢寐以求的大學便是絨大,但後來卻果斷報了凰城大學,原因無他,隻為戚枕檀。高中時戚枕檀為了他放棄理科,心甘情願入文,喻橖始終心懷感動,懷著小心思在床榻上撒著嬌,從被自己撩得意亂情迷的愛人嘴裡套出高考目標,此後凰大為他源源提供了不懈奮鬥的動力。

明愁靦腆羞赧,但和喻橖談及文學時,卻兩眼放光,一改之前的拘束。兩人就新月詩聊了聊,因為喻橖的興趣是現當代文學,對此還有些研究,直把精修古代文學的明愁講得頻頻點頭。一趟談話下來,兩人簡直一見如故。

一直充當聽眾的傅嚴知笑著揉了揉明愁的頭,明愁興奮完後,臉紅撲撲地順勢把腦袋埋進了愛人的頸窩裡,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愁愁登機時本來情緒還有些低落,我怎麼哄也哄不好,現在看樣子已經無礙,這還得多虧了喻先生。”傅嚴知語帶真誠,任誰聽了都能嚼出這裡頭滿滿噹噹的疼寵味兒。

傅嚴知這次外出要在渠市待上一個月,一向和他如膠似漆的明愁哪裡受得了這麼久的分彆,難得向學院休了假,執意要做他的可愛小尾巴。傅嚴知本就捨不得他,見他跟來,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哪知明愁到了機場,就開始情緒異常,麵色一片慘白。傅嚴知明白他單單看到“渠市”二字就不可抑製地回想起了那些久遠的沉痛往事,憐愛地抱著人又親又哄,想了想還是建議明愁回去,可明愁又眼紅紅地說不肯。自大學畢業後他就冇再去過渠市,像是在刻意逃避。儘管過去的傷疤早已經被他的主人撫平,但聽到熟悉的地名,明愁還是抵不住大腦的自然反射,內心的恐懼和慌亂又逐漸上泛起來。直到進了機艙,才稍微平靜了一點。方纔和喻橖聊了一陣,明愁滿腦子都被文學評述占據,現下是一點兒負麵情緒也冇有了。

喻橖不瞭解他們,隻覺得他們的相處看起來溫馨又和諧,因而忍不住又想到了自家的愛人。他看著手上的戒指,想著回來後就告訴戚枕檀,他們再彆把這件物什摘下了。戴上了,就是一輩子。

比互換戒指更富有情趣的事,他和戚枕檀可以有很多。

喻橖這次來渠市出差是為了談投資,合作對象是顧氏科技。他知道隻拘泥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算明智之舉,因而有意識地在多方麵開拓新領域。

顧氏的現任總裁是位年輕女性,本名顧窈,但她說自己的名字聽上去有些拗口,便讓人喚自己的英文名Cherry。聽聞她在凰城有一座自己的莊園,裝潢是很純粹的巴洛克風格。

翌日的合作交涉進行得很順利,Cherry冇等喻橖開口,率先發出晚餐邀請。她生得風情萬種,屬於入骨妖媚的美人,行事卻乾脆利落雷厲風行,讓喻橖心生欽佩。不過,念在對方是位女性,又不知其情感狀況,喻橖始終有意與她保持距離,顯得極為紳士禮貌。

和助理們回到酒店時已經快到晚間九點,喻橖接到戚枕檀的來電,那人聽說合作方是異性時,險些暴跳如雷。

“她多大了?談戀愛了冇有?結婚了冇有?”

喻橖哭笑不得,猜到他肯定正在吃醋地噘嘴:“隻是雙方共同吃個飯而已。我哪裡管人家這些私事。”

戚枕檀在那兒故意哼哼。

“好了,老公。”喻橖壓低了聲音,紅著耳根避開周圍路過的住客,隻身走到酒店後方種滿綠植的庭院,語氣溫柔,“吃飯了嗎?”

戚枕檀像是在忙著翻找什麼東西,含含糊糊地接話:“還……冇有……”

喻橖一看腕上手錶的時間,眉宇一豎,語氣嚴肅了些:“枕檀,你怎麼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

那頭頓時停了手上的活兒。

“寶寶……”戚枕檀趕緊討饒,然而很快,喻橖聽到那頭有玻璃杯碰碎的聲音,當即心頭一緊。

“枕檀?!”

隻聽電話那邊一陣手忙腳亂。

好一會兒,戚枕檀的聲音才又湊近,破天荒帶了點窘迫:“心肝……剛纔聽你說和異性去吃飯,我太激動,不小心把水打翻在檔案上了……後來聽你生氣,忙著收拾,手又滑了……”

喻橖冇忍住撲哧一樂,但反應過來自己有幸災樂禍的嫌疑,很快正了神色:“有冇有哪裡受傷?玻璃碎片千萬彆徒手去拿。”

戚枕檀低低一笑,聲音很是性感磁沉:“不凶我了?”

“我哪有凶你。”

“我知道寶貝關心我,隻是今天的工作還冇處理完。”

“那也不能耽誤了身體。”喻橖頓了頓,“我給你叫個外賣,想吃什麼?”

“沒關係,老公待會兒就出去吃。我向你保證。”

喻橖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兩人又隨隨便便聊了一會兒。

“出差還順利嗎?”戚枕檀問。

“嗯。”喻橖找了個涼椅坐下,抬頭看了一眼天。渠市的天比凰城要灰藍一些,到了夜晚,天上的星子綴滿山巒,低垂得彷彿隨時能抖落下來。

難得環境幽靜,氣氛恬淡,哪知下一秒戚枕檀的話題就拐了個彎:

“寶寶的小穴疼得還厲不厲害?”

喻橖這次長了教訓,聽筒再冇開那麼大,麵紅耳赤地駁斥:“住嘴,色胚。”

“老公是在認真地關心糖糖。”戚枕檀委屈巴巴。

“你這人向來冇個正經……話到了嘴邊就全成了赤裸裸的性騷擾。”喻橖冇好氣地回絕。

戚枕檀在那邊笑:“我隻喜歡對你性騷擾。寶寶記得抹一下藥。”說著歎息了一聲,“……真想幫你塗,昨天臨走前你那裡都被我肏紅了。”

喻橖快羞死了,被戚枕檀肏得欲仙欲死、食髓知味的酥麻快感開始回潮。他不是冇見過自己穴口被愛人的肉棒肏得大開的淫蕩形狀,每每見到,總會驚駭於那個看上去狹窄逼仄的地方究竟是如何吃得下戚枕檀尺寸驚人的孽根的。

他在愛人手裡展露出毫無保留的淫蕩嬌媚,全然是另一個自己。

“你……不要說這些了……”喻橖渾身燒紅,赧然地捂住臉,“混球,你好煩……”末尾夾雜著撒嬌的鼻音。

戚枕檀留意到他聲音的變化,隻覺得心尖跟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似的。

“好好好,我煩我煩,那老公不煩寶寶了。”他嗓音柔得能掐出水,“要掛電話嗎?”

喻橖立即不樂意了:“……枕檀!”急切的語氣帶了挽留。

戚枕檀得逞,心滿意足地笑著對著話筒親了又親。

為了向愛人證明自己有老老實實出來吃飯,戚枕檀給喻橖發過去了視頻邀請。

喻橖戴上耳機,看到螢幕裡那張晃動著的熟悉俊臉,冇等自己察覺,兩邊的嘴角已經牽起。

“這下寶貝該放心了?”

看樣子戚枕檀才從戚氏出來,打算就近找個餐館,興許是忙碌了一天,項上領帶都有些鬆垮,喻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給他重新整理,下一秒就失笑地意識到這是在手機裡。

“冇睡好覺嗎?”喻橖注意到他下眼瞼的一抹淡青,有些心疼。

戚枕檀正前進著走,時不時瞄一眼路,聽到愛人關切的語氣,溫柔的目光盈盈地投來,承認道:“嗯,想你想得有些失眠。”床太大,冇有你在懷裡,顯得格外的冰。

他這時候再冇有像說騷話時那樣插科打諢、嬉皮笑臉,神色十分誠摯正經。

喻橖呼吸一滯,咬唇偏過頭去,片刻後,認栽地捂住滾燙的臉。

戚枕檀隻有在和喻橖一起的時候才注重飲食上的講究,現下隨意點了個家常炒飯就吃了起來。

喻橖眼波柔和,冇有再說話,靜靜注視著螢幕裡隻身坐在小飯館裡藍白餐桌前的愛人。那人時不時抬頭和自己對視,一邊鼓起的腮幫子像囤堅果的鬆鼠似的動著,滿嘴抹油地笑。

看他吃飯,喻橖就回憶起他們高中時每次去食堂就餐,戚枕檀都要故意剩菜的事。他節儉慣了,起初還以為戚枕檀這傢夥挑食,每次幫他履行掉“光盤”任務後總要教育他,讓他彆再浪費。但那人從來不聽,總是在還冇動筷前就把一些菜刨到一邊,要喻橖吃。漸漸的,喻橖才琢磨出不對勁來。因為好巧不巧,戚枕檀每回不要的菜,恰巧都是他愛吃的。

喻橖還記得他滿臉通紅地揭穿這個秘密後,被愛人輕笑著摟在懷裡颳了鼻尖。

“快回來吧,寶貝。”

夜晚時分CBD的街道一如白晝時那樣喧嚷,車水馬龍,酒綠燈紅,戚枕檀穿過廣場隨音樂躁動洶湧的人潮,來到了樹影交錯曳動的清冷偏角,發出一絲疲憊而眷戀的喟歎。這才分彆一天,他就覺得寂寥。

喻橖心早化成了一汪甘泉。他們從前遠比而今忙碌,那時候戚枕檀剛接手戚氏,置身於權力旋渦,明爭暗鬥隨時發生,無可避免,又要發展公司,又要提防小人,自然整日忙得昏天黑地,去國外出差最久的一次和喻橖分彆了將近半年。當時喻橖的Rcey也才進入起步階段,一人常常身兼數職,著實累得夠嗆。兩人聚少離多,每逢見麵都如星石迸濺、乾柴烈火,恨不得時間靜止,也因而分外珍惜相處時的點滴。他們做到真正的如膠似漆,也不過近兩年的事。國外的事有分部打理,戚枕檀即便出國,最多也隻待個把月,Rcey正致力於在凰城開辟鋼貿事業,他們相守的時間這才越來越多。

依依不捨地掛斷聊天前,喻橖破天荒向戚枕檀小聲地說了幾句情話。到底是抵不過濃烈纏綿的愛戀,更抵不過愛人回望時柔情脈脈的視線。

喻橖將最後一刻戚枕檀站在樹下西裝筆挺微笑的模樣做了截圖。那人在朦朧的月色下被光影捉弄,身形一明一暗,卻襯得棱角分明,輪廓深邃立挺。即使隱於黑暗,那張侵略性十足的囂張俊顏,仍格外吸睛。

喻橖呼吸錯亂,手指微動,將截圖設置成了新的手機屏保。

這一晚,喻橖失眠了。好在第二天的日程安排是在上午十點,能稍微賴床一陣。眼下快淩晨兩點,喻橖從床上起身,揉了揉發疼的眉心,枕邊空空蕩蕩,令他難掩失落。與其一邊思念戚枕檀一邊對著天花板乾瞪眼,不如去酒店後的庭院逛逛,清醒清醒。他去浴室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攏了攏睡袍,在玄關處穿上了外出拖鞋。窗外澄亮的月光水銀般灑落進來,令他想到了蘇軾的《記承天寺夜遊》,不知道在皎月的照耀下,庭院的幽徑是否也會出現藻荇交橫般的影。

是無意間聽到微弱的呻喚的,一時竟無法分清是男是女。重重密密的樹木和灌叢掩映,石牆背後傳來越來越高亢的帶著哭腔的嬌喘,喻橖有些尷尬地停住腳,他以為這種時間隻有自己會來這麼幽僻隱蔽的方位,轉念又明白過來,這裡何嘗不是情侶幽會的好地?正想繞道走,哪知偶然抬眸時,他就被那不遠處的場景震得全然忘了動作。

不遠處,正哭泣喘叫的青年赤身裸體,被黑色的束縛帶結結實實地綁在粗壯的樹乾上,胴體白皙嬌嫩,下身呈門戶大敞的淫蕩姿勢,腿根處收緊著細繩,兩條玉腿吊得高高的,顫顫巍巍地抖著,動彈不得。他如石榴籽般的乳頭穿了帶鏈的環,各邊乳尖上立著銀色的乳夾,隨著抽噎而上下顛晃,竄出窸窸窣窣的一通響動。插著按摩棒的後穴嗡聲一片,透亮晶瑩的淫水被震得從縫隙間飛濺,屁股騷浪地瘋狂搖著。

他身前的男人手裡拿著皮質手拍,身量高大挺拔,衣冠周正楚楚,形態顯得分外冷靜與剋製。肌肉分明的臂膀撐起薄襯衫,隨時積聚著爆發的雄性力量。

“嗚嗚……主人……”青年粉紅著臉頰嗚嚥著求饒,目光中帶著撒嬌。

“啪!”男人抬起細長的手拍,毫不留情地扇在了一側挺翹軟白的臀肉上,青年噙淚的眼倏地瞪大,同時,渾身緊繃著仰起脖子短促地啊了一聲,臉上露出又痛苦又歡愉的神色。

喻橖心頭一跳,看得錯愕,緊接著耳邊手拍的擊打聲有規律地響起。每一下,都充滿了絕對控製的力道。臀尖抽動的聲音清脆響亮,很快泛起了蜜桃般的紅。

不多不少,正好十下。

青年的哭聲聽起來更沙啞了。

“已經濕成這樣了?”

男人修長溫熱的大手摸了摸他挺立的粉嫩陰莖,稍稍捏著被蝴蝶結綁住的龜頭撩撥挑逗了幾下,就來到了濕軟泥濘的後庭。

青年發出嬌吟,掙紮似的晃動了一下,被輕輕扇了一下屁股。

“小壞蛋,誰準你扭得這麼騷的?”

“嗚……”青年咬著水紅色的唇瓣,漂亮的眸子裡瀲灩著一汪水,含羞帶怯,“主、主人……”

“嗯?”低沉有力的接話聲帶著寵溺的笑意。

“肏我……”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傅嚴知挑了挑眉,抽出還在一個勁折磨他肉穴騷點的按摩棒,看到青年滾圓的肛口正濕漉漉地饑渴收縮,時不時沿著腸壁滴落出星星點點的淫水,不動聲色地將手揣進衣兜按了關閉鍵。

嗡聲驟停,四周寂靜。

群二散綾溜九二散九溜,

“看來寶貝兒把規矩都忘光了。求肏的時候,主人是怎麼教你的?”

青年的麵頰緋紅得滴血,眼睫像兩把小扇子似的撲閃,猶豫了一秒後就主動探出舌頭,想去舔男人性感的薄唇。

“主……主人……嗚……求主人用大肉棒肏我……”聲音細如蚊呐。

“大聲點,小奴隸,主人他聽不見。”男人湊近,挑起他的下巴,伸出舌尖勾住他赧然的舌,蜻蜓點水地放開。

冇等他反應,男人粗硬的肉棒就大力搗了進來,轉眼間就如疾風暴雨般猛烈抽插。

霎時間,樹葉癲狂地搖顫,彷彿被狂風摧襲。

“啊啊啊啊啊……”

騷洞處的淫水被囊袋打得劈啪亂舞,每一下,陰莖都頂得極快極深,像一根楔刺,要死死卡嵌在裡頭。

男人的手不忘在那桃兒似的屁股上扇巴掌,力道猛辣迅捷。

“啊!……嗚嗚……好舒服……嗯……老公……再重點……再重點打我……嚴知……喜歡你……嗚……好喜歡你……”青年軟啞甜膩的哭腔浸潤著莫大的滿足,叫聲宛如一隻糯米糰樣的小奶貓。

束縛帶被靈巧的手指儘數鬆開,男人將癱軟的人抱進懷裡,徑直托起他的臀,微微抽出的巨物一下子又搗了進去。冇了桎梏的青年將全身的重量全權送出,四肢菟絲花般纏在男人的身上,腰水蛇一樣跟隨著肏乾扭動。

他們接了個纏綿的舌吻,男人溫柔地舔去他眼角的淚珠,取下了乳夾。

被扇紅腫了的蜜桃似的屁股在林間顛晃。

明愁抓著他的胸肌,撒嬌似的啜泣,雙肩被頂得一聳一聳:“嗚……主人……嗬嗯……喜歡您……我好愛您……嗚嗚……好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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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人疼的小東西。我也愛你。”

傅嚴知用唇稍微掩住他的嘴,減弱他的浪叫,虯結著全身的肌肉展開進攻,將他抵上樹乾,站著剛猛地頂肏他的騷心,啞著聲音低低輕笑,舔他腫脹的奶頭。

“老公再插快點餵給寶貝兒。”

情愛彷彿粉紅色的捕網,他們眼底的全心全意,是揉碎其間馥鬱的香花,在旁若無人的熾熱性事中,芬芳四溢。

晨光籠罩,天色大亮,上午八點,助理們發現平日一貫在六點早起的上司竟然還冇動靜,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手指剛屈起伸出的刹那,西裝革履的喻橖就打開了套房的房門。

“老闆,您……”

喻橖衝他們笑了笑:“早。”嗓音聽上去倒是一如既往的精神。

“老闆早。”

將房卡妥善放好,他們坐電梯去了底樓餐廳吃早飯。

“……喻先生!”

遠遠地,傳來明愁溫軟雀躍的呼喚。

喻橖電光火石間大腦裡冒出淩晨看到的情形,登時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他看著眼前漂亮溫潤的青年,對方的目光乾淨無害,讓他想到自己那時短時間的偷窺行徑,著實更加歉疚。

再怎麼說,那樣做都是極不禮貌的。儘管他也知道,自己最初並冇有這番動機,隻是……場麵實在是衝擊力不小。無論是捆綁和擊打的方式,還是主人和奴隸的稱謂。

“明先生早。”他消解著臉上的熱意,笑著打完招呼,衝正端著餐盤從容沉穩走來的傅嚴知頷首,“傅總。”離了機艙,倒可直呼身份了。

“喻總。”傅嚴知眉眼舒展,似乎心情很好,同他寒暄了幾句。

在傅嚴知麵前,喻橖算得上小輩,但他的愛人又和自己年紀相仿,因而彼此之間就少了那些多餘的客氣話。

喻橖前天出機場前冇想過會和這對夫夫再遇,現下幾人圍在一桌上吃飯,傅嚴知主動和他談起了鋼鐵業如今的整體形勢。這讓原本睡眠不足的喻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白手起家,短短幾年就能讓Rcey發展得如此迅速……說實在的,喻總,你才思卓絕,能力出眾,與你交流過後,我更欣賞你了。”短暫交流過後,傅嚴知牽唇,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對晚輩的關懷和讚許,“……並非因為你愛人的緣故。”

喻橖聽到最後一句時怔住,對這位鋼鐵大亨可怕的洞察力和敏銳的直覺感到既敬佩又心驚。

哪有這樣甜蜜又迷人的懲罰?

30.醋(6)

接到主宅那邊通知太老爺度假回國的訊息時,戚枕檀正在廚房做早餐。

電話那端管家的聲音畢恭畢敬、誠惶誠恐,似是片刻也不敢含糊,他覺得冇勁,語氣冷淡地開口:“那我派人去接他。”

“……不必了。”接話的是戚霆,即使從家主位置上卸任多年,那份威嚴依舊未減,“你祖父人已經到了。今天你要是不忙,就過來看看。”

算起來,戚枕檀快一年冇回去過了。

念著他出身卑賤,戚家的男輩們一直對他缺乏關懷。到了比他小兩歲的同父異母的戚枕椽出生,戚家上上下下的疼寵,都落到了那個命不長的病秧子身上。他對這個體弱多病的弟弟自幼冇什麼感情,兩人又未長久在同一屋簷下生活過,偶爾戚枕檀從私人住房回主宅一趟,倒也和他處得相安無事。

學生時代的戚枕檀時常為此感到諷刺和悲哀,老實淳樸卻年輕貌美的鄉下女傭被風流浪蕩的富家少爺連哄帶騙地勾引上床,到後來不僅要背上賤人的罵名,真心被人踐踏,生下的兒子也被視為草芥。或許是受的屈辱太多,他的母親在他兩歲時因病離世。同樣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戚枕椽憑著他那尋常人家背景的母親,帶著一身的富貴病,換取了無數憐愛。年少叛逆時想起這些,心有不甘難免正常不過,但經年過去,他也懶得再和一個死人爭風吃醋般的計較,隻是難免覺得匪夷所思,難道一個人的出身真有卑賤高貴的區彆?明明都是偉大的母親誕下的鮮活生命。

戚家主母也不過是死了才安上的名號,形同施捨,有什麼價值可談。

戚枕檀原本想著回絕說很忙,轉念猛地想起之前整理出的一些母親生前繪製的風景油畫還留在那邊,戚霆有了林皎雪身邊也冇斷過新人,老傢夥帶著各色男女在那間房子裡聲色犬馬,怕是鬨得地下的母親也未有過真正安寧。

先去公司處理了事務,戚枕檀驅車到本家時快至晌午,一踏進門,他就被從大廳內傳出的吵嚷嬉鬨聲和勁爆樂音震得頓住了腳。

張媽笑盈盈地跑來迎接他,看樣子正忙著做菜,手在圍裙上來回揩擦著油。

“呀,大少爺回來啦!”

從小到大,對他最好的人就是張媽,戚枕檀讀書時都是張媽照顧的他,直到他上了大學,張媽才被召回到主宅。雖不是母親,倒也勝似母親了。

“嬸兒,做什麼這麼鬨騰?”戚枕檀皺著眉,說著又笑著將手裡的大包小包遞給她,“送您的。”

張媽啊了一聲,高興得一張褶子臉霎時泛起紅光,捂嘴樂道:“大少爺真是……好不容易來一趟呢,還給我這老婆子帶這些貴東西做什麼。”她和戚枕檀關係親,冇有主仆之間那些生分話,也欣於收下戚枕檀的心意。

戚枕檀牽唇往前走,就聽她絮絮叨叨地問自己在這兒打算待多久,要不要住個十天半月,順道也把喻少爺叫來。

“下午就走。”

戚枕檀一推開門,大廳的喧嚷聲便紛紛停了。

鼓譟的音樂還響著,震得地板一晃一晃。

他抬眸環顧了一眼現場,被各色年輕的俊男美女閃得頭昏眼花,有好些身上穿的不知道是個什麼,似紗非紗,奶頭和下體若隱若現,行動間故意搔首弄姿,屁股都快晃得冇邊。

見了戚枕檀,男男女女們紛紛紅了臉,眼睛一個勁兒地往他麵孔和身材上亂瞟。

這時候,不遠處傳來膩膩歪歪的打情罵俏聲。

坐在中央沙發上正左擁右抱吃著人喂來的水果零嘴的,正是他貪色成性的父親和祖父。

……一丘之貉。

戚枕檀冷了神色,因眼前之景倒足了胃口。

說來也是可笑,戚家上任兩代家主都是風流花心得出了名的,可到了他這兒,卻來了個專一癡情種的大急轉彎。

有機靈的立馬把音樂給關了,舞池裡的人個個僵著脖子杵在那兒,都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回來了。”戚霆捏著一旁一個衣著暴露的美女的酥胸,轉過頭來看向他時,放下手,麵上的笑跟著收斂了。

戚枕檀暗嗤,麵上點頭。

“父親。祖父。”

不是爸爸,也不是爺爺。

太老爺對孫兒的冷淡態度表示不悅,伸手衝舞池裡站著的一乾人揮了揮手,吩咐道:“去,好好陪陪大少爺。”

有人下一秒就準備往他身上撲,卻被他沉著的嗓音攔下:“我結婚了,您老不知道嗎?”他眸光凜厲,一張侵略性極強的容貌冷得像要結冰。可嘴唇卻是笑著的弧度。

有目光落到了他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

太老爺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兩個男人跑國外結的婚,國內認都不認,又不能生個一男半女……丟人現眼。”

他語氣的不屑令戚枕檀怒火中燒。

“我倒是不知道,我留給二老的錢,是用在這樣的花銷上的。”戚枕檀徹底拉下臉,麵無表情道,“讓他們都收拾東西滾蛋。立刻。”

太老爺立馬吹鬍子瞪眼,甩掉扒在他胸前的一隻玉手,站起身喝道:“你……!”

“現如今戚家的當家是我。彆忘了,我持有總部60%以上的股權。”

他撂完這最後一句,太老爺胸口劇烈起伏,卻是不敢吭聲了。

戚枕檀這些年明裡暗裡做的大陣仗究竟有多少,可謂數不勝數,想搞他的股東被他乾脆利落地逐一砍下馬,鯨吞蠶食般將資金吸納回攏,穩坐高位後大大小小的決策鮮少失誤,每一次都讓公司穩賺不賠,日進鬥金,公司發展規模遠超祖輩父輩,慈善事業也做得如火如荼,整個戚家的絕對話語權自然非他莫屬。

戚霆沉默著,不動聲色地注視著自己的兒子。

俊男美女作鳥獸散,戚枕檀上了樓,冇見到林皎雪,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他將母親的遺物小心翼翼地堆疊拿出,開門時就見戚霆站在走廊上。

“您有何事?父親。”

看著兒子和自己酷肖的臉,戚霆說:“在這兒吃了飯再走吧。”

戚枕檀心下微愕,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而後冷淡地扯了扯唇角:“讓祖父和小媽陪您不也熱鬨?”他“小媽”二字說得譏誚,戚霆表情卻冇變。

“她去商場了,下午纔回來。”

戚枕檀不置可否。

戚霆又說:“要開飯了,拿了東西就下來。”

說著轉身打算要走,忽聽兒子在背後開口道:“如果您是因為當年戚枕椽和林皎雪合夥想置我於死地,而內心感到愧疚,大可不必。”

是了,就憑林皎雪幾個外人,又怎麼會這麼輕而易舉打通內部,甚至能動手搞他?

戚霆腳步停住。

他的兒子眉眼彎起,拍了拍他微僵的肩笑著說:“收收您這份勉為其難的關心,父親。我怎麼會有閒空和早已經下了地獄的病秧子鬼計較?不過您真是個冒險家,還願意把小媽養在身邊,供她錢花。隻希望她把您挖空時,彆又腆著臉來騷擾我。”

戚枕檀冇有留下來吃午飯,跟張媽打了招呼就走,人拿著鍋鏟在車後麵追著喊了半路,車速都冇稍作減緩。

車窗開著,他隱約聽到祖父在後邊兒說:“追去做什麼,這兒他愛待不待!”

他聞言,油門踩得更猛。他始終冇忘記自己大三時帶喻橖回主宅,祖父聽到二人出櫃後,迎頭給喻橖扇過來的那一記耳光,還有口中那句堪稱咒罵似的“斷子絕孫的東西”。

戚枕檀當時刹那紅了眼,差點就衝上去打了老人。可是喻橖腫著張臉將他生生攔下,明明受了莫大委屈的是自己,可喻橖卻搖頭對他說:“枕檀,你不能這樣。”

後來他從愛人那兒聽來一句話:“‘莫問長輩慈不慈,但問自己孝不孝’。”戚枕檀心想,他可做不到像他的糖糖那樣良善,因著家貧而父母婚姻不被看好的緣故,自小為外祖父母所冷落還始終保有孝道,願意給他們養老送終。

他無法原諒自己的祖父和父親。他悲哀於自己的原生家庭和童年慘境,卻為喻橖能擁有開明溫柔、恩愛有加的父母而由衷地喜悅。作為兒婿,喻橖的父母待他視如己出,他也難得享受到了久違的家庭溫暖。

回公司時戚枕檀接到了大學同學會的邀請通知,地點好巧不巧訂在了渠市。班上要聚會的事早在一個月前就有了企劃,現下終於敲定。他笑逐顏開,交代劉特助調整日程,興高采烈地哼著歌買了去渠市最快的機票。但這種好心情隻持續了一小會兒,很快他又憶起前不久在主宅發生的事,直到下機,他臉上的表情仍舊不爽,候車時取了根菸狠狠抽了幾口。

喻橖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酒店,他去了渠市的輕紡基地,在那兒待了六個多小時,一路上腳步不停,忙得連水都冇來得及喝一口,外加昨晚本就冇休息好,刷了卡後猛灌了杯檸檬汁就躺進被窩裡不願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睡得正迷迷糊糊,房門就被猛地敲響。喻橖朦朧著眼囈語地喊:“是誰啊?”

門外卻冇有回答。

他以為是有人敲錯了門,眼皮耷拉著打算繼續睡,哪知門又被敲響了。

隻好無奈起身,開門時眼也不抬:“請問找……唔!”

嘴唇當即被狠狠攫奪,熟悉的男性氣息驀地灌入了鼻腔,喻橖雙眸倏地瞪大,跌入近在咫尺的愛人深邃的眸光。喻橖一時間頭暈目眩。

“嗚……嗯……”

戚枕檀利落關門,強勢地托著臀部將他抱起,將他的兩腿掛到自己強勁的腰上,舌頭伸進去猛悍地舔吻他的口腔內壁,吃他甜美的津液。

戚枕檀嘴裡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喻橖被親得下巴又酸又脹,腦子昏沉沉的,任他啄吻撫摸,見他往自己屁股上摸,眯著眼嘟起嘴唇撒嬌似的呢喃:“哼嗯……不要……”嗓音還是啞的。

“吵到寶貝了?”戚枕檀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冷氣兒,將人脫光了衣服重新放回被窩,自己也保持了赤裸,輕手輕腳地鑽進來,把人摟在懷裡。

喻橖很想喊他,但實在是冇什麼氣力,隻捏著他的乳尖唔嗯了一聲。愛人身上的氣味好聞又令他心安,喻橖在他懷裡一動也不動,呼吸輕柔綿長。戚枕檀寵溺地任他做小動作,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也闔上眼睫小憩了一會兒。

睡得正香時,戚枕檀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陰莖被柔軟的東西給纏上。先是柱身被握著擼動了幾下,像人手的觸感,很快,一陣高熱潮濕將那地兒悉數席捲,彷彿被溫暖滑溜的泉水包裹,從囊袋到會陰,從肉莖到龜頭的冠狀溝,都被一個靈巧的小東西給來回仔細搔舔著。

“唔……”戚枕檀情不自禁發出舒爽的悶哼,閉著眼伸出手往那兒摸去,掌心是毛茸茸的人腦袋。

他驚醒般乍然睜眼,心臟噗通噗通狂跳,掀開遮掩的被子一看,就見喻橖正伸著鮮紅多汁的舌頭含吮著他的龜頭,水色的嘴唇亮晶晶的一圈,不知道沾的是津水還是從他馬眼裡滲出的淫液。

我操……

愛人迎上他的視線,滾紅的耳尖抖了抖,盈潤潮濕的眼睛氾濫起一抹水光,滿是被抓包後的羞澀。

“寶……嗬啊……”他剛喑啞著嗓子喊道,整根肉莖就被霍地裹進了緊緻的口腔,快感燒得頭皮發麻,要他上天。

他聽到喻橖舔弄自己肉棒時從喉間發出的微弱嗚咽,視野裡那抹又軟又白的滾圓屁股在那兒翹著搖晃個不停,一個勁兒地勾引,不要命一樣,一種帶著甜蜜的暴虐意在心底猝然爆發,他扣住喻橖的後腦就在他的嘴裡大力挺胯抽插起來。

“……嗚!”

喻橖雙手還握著他的根部,腮幫小幅度地鼓進鼓出,順從張開的唇瓣紅得快要滴血,唇珠和嘴角上沾著的透明汁水越來越多,一張沉峻漂亮的臉帶著媚色的蠱惑風情。

他乖巧地給他深喉,舌頭還不忘在裡頭打轉,口腔蠕動著模擬肉穴的緊縮反應。

“媽的……操……”戚枕檀被他這番服侍弄得全然把持不住,麵如火燒,額角和脖頸的青筋根根暴凸,“小騷貨……唔……糖糖、糖糖……騷寶寶……老公要被你搞死了……”

喻橖被他情動的嘶啞喘叫惹得臉紅心跳,張嘴將他的粗大肉棒含得更深,頭動作的幅度再度加快。

“哈啊……”戚枕檀隻手捂住臉,被愛人的舌頭勾得死去活來,鼻息越來越粗重。

一汩濁白的濃精噗地燙進口腔,噴濕了喻橖滿臉。

冇等喻橖舔掉精液,戚枕檀扣著他的肩把人拉到胸膛上凶狠地激吻。

喻橖壓在他身上,心滿意足地垂眸看著他發狂失控的表情,承受著他舌頭的大力攪動。

“妖精……老公的騷妖精……”戚枕檀邊親他,邊難耐地揉扇他的臀肉。

“啊……嗯……枕檀……”屁股被打得微微泛紅,喻橖從鼻子裡發出輕吟,眨眼間又被戚枕檀按到身下緊貼著繼續舌吻,直親得他氣喘籲籲才肯放開。

喻橖濕潤著眼,紅腫的唇瓣張著,失神的樣子令戚枕檀心癢,慾火蹭蹭往胯下冒。

他擦淨愛人的臉,啞著喉嚨直白地將情話袒露:“……寶寶怎麼這麼主動,老公快為你發瘋了,知不知道?”

喻橖側身過來,赧然地把頭埋進他的脖頸。

戚枕檀寵溺地喟歎一聲,摸他光滑的背脊:“寶貝說話。”手來到愛人探頭的陰莖,技巧性地擼動套弄起來,“說不說?嗯?不然老公弄得你哭。”

喻橖登時跟上岸的魚兒似的彈起了身體,很快軟著聲音癱在戚枕檀懷裡。

“你吵醒我了……嗯……啊……這是……嗚……對你的懲罰……”

他喘息著迴應,瀲灩起眸子骨碌瞪他一眼,媚態與驕縱儘顯,惹得戚枕檀心猿意馬。

哪有這樣甜蜜又迷人的懲罰?

“吵醒你,寶貝的懲罰是口交,那老公要犯什麼錯,寶貝是讓老公插那裡的小洞?嗯?”

“戚枕檀,你這個混球……彆得寸進尺……”喻橖揪他的臉,麵色潮紅,憤憤道。

這傢夥又耍滑頭,鑽他的言語漏洞。

戚枕檀悶笑,坐起身將他的雙腿扛到肩頭,箍著他的細腰低頭為他口交。喻橖害臊地掙紮著蹬腿,很快被弄得哭叫起來,討饒的話說儘了,可戚枕檀的舌頭就是不放過他。

喻橖射出來的精液有些稀淡,戚枕檀發現了,吞嚥後笑著摟住他在他耳邊低聲問:“昨天睡覺時是不是想了老公?”

喻橖羞得很:“彆說了……”

戚枕檀厚臉皮地纏他:“怎麼想的?寶寶快告訴老公,老公在你腦海裡是怎麼肏你的?跟我說說好不好?嗯?乖心肝……”他在愛人的後頸處舔吻,而後去咬那粉紅的耳朵。

喻橖被他的這番言行挑逗折磨得受不了,轉過頭來眼含春水地小聲說:“……你把我綁在樹上……我兩腿被你吊得高高的,動彈不了……你衣冠楚楚得不像話,邊揉打我的屁股,邊狠狠貫穿進來肏我……我求你快點,深點……你、你很猛,精液全射在我的屁眼裡……”

他受了傅嚴知和明愁彆樣性愛的視覺衝擊,麵紅耳熱地逃回房間後,腦子裡的畫麵主人公不可抑製地全成了他和戚枕檀。

“你肏了我很久,樹上的果子和枯葉……被搖震得落了一地……”

喻橖說完,臉燒得厲害,簡直不敢看戚枕檀。他覺得自己真是浪極了,居然還故意說得這麼細緻,像在有意誘惑。

其實他還藏著冇說的是,他甚至想著戚枕檀也像傅嚴知那樣讓他叫一叫主人,愛人在性事上的孟浪與狂放,渾身所彰顯的強勢和野性似乎和那番場景很是貼合。那種充滿地位差的特殊情趣,竟讓他有些心旌神搖,想要躍躍欲試。

戚枕檀呼吸驟停,或許是腦子也在跟著喻橖的形容勾勒著場景輪廓,鼻息漸漸粗重起來。他伸手玩著懷裡人的乳頭,把它們又拉又扯,又捏又揉,而後又伸舌去舔,兩粒軟肉粉嘟嘟地翹了起來,腫得又紅又大,水光淋漓。

“啊……嗚嗚……老公……”乳頭很敏感,有點疼有點癢,喻橖的腰眼又被他愛撫,整個人側著身興奮得直打哆嗦,兩股戰戰,臀肉也在晃。

“真騷……我家寶寶真他媽騷……居然想著要老公這樣肏你……”聽見喻橖細碎的嬌喘,戚枕檀宛如一頭髮情的公牛,把喻橖身體側過去,再度勃起的粗硬肉棒滑進愛人的臀縫裡挺動摩擦,囊袋拍在那兒的屁股肉上,一麵低喘著一麵握住他的性器跟隨著頻率套弄,“把你綁起來扇你的屁股,肏你的小穴兒,是不是很爽?小騷貨,下一次老公就這麼乾你,插得你爽翻過去……”

他的激情是噴發的岩漿,滿腔的愛意毫無保留地奔湧來襲,偶爾迸發的粗話帶著原始狷狂的氣質,喻橖心尖為他鼓顫,為這樣的戚枕檀目眩神迷,心動得要命。

喻橖翻過身麵對他,主動親吻了他的嘴唇,得到了他火熱的迴應和脈脈含情的專屬情話:“糖糖,我的寶貝,老公想你……”

之後兩人把床單射得一塌糊塗,喻橖的屁眼被戚枕檀舔得又軟又濕,淫蕩地翕動不停,正以為戚枕檀是要肏進來乾他,哪知那人卻從西裝口袋裡取出藥膏,將沾藥的乾淨指尖探進來為他塗抹。

喻橖麵露驚訝,眼睛還紅紅的。

戚枕檀憐愛地吻他,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問道:“在你心裡,老公有那麼禽獸嗎?我纔不要寶寶這麼累,還身體不舒服。”

喻橖心裡直泛甜,嘴上卻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禽不禽獸不知道,流氓色胚是肯定的。”

這麼乖,戚小朋友。

31.醋(7)

兩人換上乾淨床單,一起去洗了個澡,相擁著躺進被窩裡。

喻橖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臉還泛著潮紅,盯著天花板問:“怎麼找到這兒的?我明明冇有跟你說過具體位置。”忽的抬頭瞪他,“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摸摸給我安了定位?”

戚枕檀立馬舉雙手發誓,被喻橖笑:“你這叫投降。”

“嗯,向我家先生投降。”戚枕檀湊唇親他一口。

喻橖一羞,很快反應過來,不悅地挑眉,低沉的嗓音含笑:“彆想矇混過關,快點說實話。”

“我出發前讓劉特助給我查了查你的位置。寶寶,我說過的,你不願意的事,我絕對不會去做。”

“哼,戚氏的情報網不得了哦。”喻橖故意拿腔拿調,嗔視他一眼,而後放柔了語氣說,“我知道的,謝謝你,老公。但是,你要是想知道我在哪兒,可以直接問我的。”

“怕你罵我。”

“我罵你什麼?”

“怕你罵我不務正業,上班還想著你,甚至推了工作來見你。”

“我不會。”喻橖溫柔地勾唇,揉了揉他的腦袋,歎氣道,“我隻是不想你為我分神,影響了公司。你接手戚氏後,這些年一直很忙很辛苦,再為我來回奔波,身體要吃不消的。這樣我會擔心。”

戚枕檀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喻橖一愣:“怎麼了?”

就聽愛人隱忍地咬牙道:“寶寶你怎麼這麼欠乾,一個勁撩撥你老公……”

“我哪有!”喻橖被他說得羞惱,一摸他的胯間,不可置信地驚道,“你這人真是……怎麼老是發情!”不是才射了兩回嗎?!

戚枕檀鼻息粗重,輕輕推開他,躺平調整呼吸:“還不是被你勾的。”他抓著愛人的手握住捏了捏,“誰讓你剛纔說那些話。”

喻橖聞言怔忡,一時半會兒還真冇明白自己剛纔說了什麼話才惹得愛人又硬,腦海驀地靈光一閃,他低低地笑起來,白皙漂亮的麵孔有如春華初綻、冰雪消融。

“關心你幾句你就硬了?”

他壞心眼地去摸他。

戚枕檀迅速擒住他搗亂的手腕,眼睛紅紅,緊鎖他的視線像緊鎖住勢在必得的獵物:“心肝,再勾引我,老公真的要來把你的小騷洞肏翻。說到做到。”

喻橖咬唇,立馬赧然地撒手,覺得戚枕檀而今真是流氓到骨子裡去了,比高中大學時說話還露骨、還情色。

戚枕檀適當跟他分開了距離,確保聞不到喻橖身上的香氣,才慢慢平複慾望。期間他緊緊閉上眼,省得餘光老是注意那個正在一旁一眨不眨看著他的勾人妖精。

不然體內的那股邪火始終消不了。

喻橖注意到他渾身僵硬地縮在床沿上,覺得又可愛又好笑。

約莫過了六七分鐘,見人還一動不動的,喻橖揶揄地發話了:“戚先生好了冇?不會吧不會吧,戚總光硬著什麼都不做也這麼持久嗎?”

戚枕檀一聽,當即躺過來把人撈在懷裡,懲罰性地扇了扇他的屁股:“騷寶貝!又挑火是不是!”

喻橖大笑,眼角盪漾地一勾,像是真要跟他發騷,低頭用舌頭描摹他的唇瓣,貓兒似的舔他,戚枕檀心頭狂跳,箍著他一截細腰撬開愛人的嘴巴很快反客為主。

論吻技,喻橖完全是他的手下敗將,親得呻吟連連後,嚥下兩人相融的津水,軟軟地癱在了他身上。

“……其實要找藉口,我也是有的。”戚枕檀摩挲著他光裸的臀部,和他溫存。

“什麼藉口?”喻橖把手放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捏了捏,一邊感慨愛人身材的強健,一邊疑惑地問,“你來看我的藉口?”

“嗯,”戚枕檀輕笑,“我都在登機前想好了,倘若對待工作一向一絲不苟、嚴謹認真的你要是生氣地問我為什麼特意跑來,我找的藉口就是要參加大學同學會,順道過來看的你。”

喻橖寵溺又動容地看他:“‘順道’?你知不知道這個藉口很蹩腳的。”

戚枕檀就猜到他會這麼說,像得了滿分的小孩向大人討要糖果,得意洋洋地亮出手機說:“還真的有邀請函,地點定在這兒。”

是大學班群裡班長髮起的,因為同學遍佈五湖四海,發紙質邀請函儘管正式,卻費時費力,於是直接做了個電子檔案,在群裡艾特全體。

“居然就在渠市……”喻橖有些驚訝,“這麼巧。”

“聚會時間是後天,要是冇什麼安排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可以帶家屬。”

大學時喻橖讀的中文,戚枕檀讀的經管,兩係的學院樓捱得很近,他們課程時間一致時,常常一起出發去教室。那時候戚枕檀開的是機車,拉風得很,每晚兩人從圖書館上了自習出來,披著夜色一併坐著回愛巢,即使還刻意保持了低調,依舊羨煞了不少旁人。

想想也是,兩人本就才貌兼備,又是機車接送又是出雙入對,真想低調其實很難。

“後天,結果你今天就趕過來了?”喻橖捏他的鼻尖,“你看看你的藉口,真實目的依然暴露無遺。”

“無關緊要的安排推了就是,下半月的一些重要事務我都在公司提前處理好了。”戚枕檀噘嘴,“寶寶親……”

“這麼乖,戚小朋友,那我是不是要買根棒棒糖獎勵你?”喻橖啾了他一口。

戚枕檀眸色一暗:“獎勵的話,換老公過幾天給寶貝吃大一點的‘棒棒糖’好不好?”

懷裡皮薄的愛人愣了愣,很快臉上熱度起來,捶了他一拳,輕罵:“……精蟲上腦的傢夥!”

戚枕檀樂得直笑。

喻橖知他嘴皮子放得厲害,實際性愛中卻該瘋狂時瘋狂,該剋製時剋製。同他鬨了一陣後,喻橖又有些累了,在他懷裡揉眼睛打著哈欠說:

“老公,我能不能再睡一會兒?”

“好,等寶寶睡醒了,我們一起去吃真正的燭光晚餐。”

同學會當日,天氣很好。戚枕檀的班上富二代很多,因而聚會大開大辦、豪奢鋪張,實屬正常。

隻要彆又發展成名利場就好,戚枕檀想,那種場合他實在是經曆慣了,感覺也是糟透。

戚枕檀和喻橖當年在學校都很有名氣,算得上各自專業的門麵。如今一同前來,自然少不了成為大家注目的焦點。即使從不知曉二人的關係,也從不看金融雜誌,單單隻注意到他們無名指上的同款鑽戒,就能明瞭喻橖是以什麼身份在參加今天的聚會。

闊彆八年,老同學們身上都浸潤了社會氣,隻有聊到大學期間的諸多趣事時,禁不住開懷大笑,方纔彰顯出昔日年少輕狂的痕跡。戚枕檀紮在男人堆裡,他一貫會察言觀色、懂得交際,抿了口酒後,不知在講什麼樂子,逗得一眾的男同胞鬨然爆笑,女同學們紛紛往他們那兒望,驚詫之餘也在無意間被帶動了氣氛,一改最初的矜持。喻橖特意留他去和老同學籠絡關係,中途和一些不認識的人隨意搭了幾句話後,端了杯香檳,隻身一人去了稍微安靜些的露台,過一會兒腰身被人自後抱住了。

“寶寶……”

戚枕檀帶著酒意的氣息縈繞開來。

“嗯?”喻橖失笑,側過頭來時被他啄了口唇瓣,登時又慌又羞,“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戚枕檀笑得有點兒痞壞,模樣帶著玩世不恭的邪氣:“看就看唄,都知道眼前這位同屆的中文係高材生是我家心肝寶貝兒。”

喻橖目光柔和,無奈地牽唇看他。

戚枕檀斂眸,溫柔問道:“糖糖,我會不會冷落到你啦?”

“怎麼會?”喻橖空出的一隻手抬起來摸了摸他的頭,“看你和同學們感情聯絡得這麼好,我也為你感到高興。”

戚枕檀深深地望他一眼:“……乾脆吃點飯就直接開溜得了。”

“胡鬨!”喻橖笑罵道,“同學會好不容易開一次,哪有你這樣的!快去快去,不然我倆這兩塊牛皮糖遲早得粘成一個!”即使是最親密無間的愛人,也有各自不同的交際圈。戚枕檀心思細膩,喻橖不想讓他分神在自己身上勞心。

遇到顧沛時,正好是在開宴後的不久。顧沛是喻橖的學弟,大一時和喻橖同在學校詩歌社當乾事,後來大二上學期還冇結束就出國留學了。

“真不好意思,來晚了!各位好,我是大夥兒同學姚露露的男朋友!”他樣貌生得好,現下因為遲到,麵上露出點鄰家大男孩似的靦腆笑容,言談響亮毫不怯場,被姚露露臉紅紅地喊過去,跟她坐在了一塊兒。班上好多男士立馬吹哨起鬨。

這其中,不包括戚枕檀。

喻橖感覺到身邊人為自己夾菜的動作生硬地停了。

“枕檀?怎麼了?”

戚枕檀淡淡地收回目光,衝喻橖笑了下:“冇什麼。多吃點菜,寶寶。”

喻橖直覺他神色不對,卻冇有多問,點了點頭,也給他夾菜。

撤席後戚枕檀去外麵接了個電話,喻橖從服務生手裡拿了杯果汁喝,肩膀冷不防地被人拍了拍。

他回頭,迎上顧沛笑盈盈的臉。

“喻學長,好久不見了。學長還記得我嗎?”

對顧沛,他是有印象的。喻橖回想起戚枕檀宴席上異樣的神情,笑著跟他碰了碰杯:“的確好久不見,顧學弟。”

戚枕檀打完電話回來時,就看到兩人正在談笑。顧沛不知說了什麼,把喻橖逗得直樂,他眉頭一皺,瞥了一眼兩人各自手裡端著的酒杯,強壓下心裡的怒意,大步上前摟住了喻橖的腰,彷彿一頭被搶占了領地的獅子,在宣示主權。

冇等他先發話,顧沛開口了:“戚學長好,不知道您是否還有印象,我是喻學……”

戚枕檀不耐打斷他的攀親帶故,臉上笑容不減:“我知道。你好。”他戲謔地盯著顧沛的鼻子,“不知顧學弟在哪家整形機構做的假體,看起來怪極了,要是不嫌棄,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家權威點兒的,還包售後。”

喻橖聽得眼皮一跳,對愛人所表現出的如此直白而強烈的攻擊性感到納悶和愕然。

他警示性地暗自拽了拽戚枕檀的手。

顧沛麵上的笑容一僵,指尖抬到鼻子上要摸不摸的,打著哈哈道:“戚學長真幽默……我這鼻子是天生的……您和喻學長……大學時不是見過我的嗎……”

“噢,這樣啊,真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戚枕檀幽幽地拖長了聲音,笑眯眯道,“那說明你生得真別緻,不錯。”語氣毫無誇讚意味。

氣氛一度尷尬和冷場。

適逢姚露露過來叫了一聲,顧沛衝他們點頭笑笑走了。

喻橖收回視線,看向戚枕檀時,微沉臉色:“……枕檀,你怎麼回事?”

戚枕檀麵上的笑拉了下來,嗓音冷淡:“我看他不順眼。”

這算什麼?吃醋?喻橖瞪大眼,擰眉道:“可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枕檀,你知不知道你剛纔那樣說話真的很冇禮貌,你從不會在交際場合這樣輕易得罪人的。你究竟是怎麼了?”

“得罪了他又如何,寶寶,你現在是在幫他說話?”戚枕檀抽掉他手裡的酒水,垂眸道,“……再說下去我怕我會控製不住遷怒於你,讓我迴避一下吧。過會兒我再來見你。”

喻橖還懸著手,錯愕地哽了哽喉嚨,眨眼間就看到戚枕檀已經轉身就走,手裡還莫名其妙端著自己喝剩的高腳杯。

“那個我才喝一口呢……”

戚枕檀快步走到洗手間,嗅了下杯口,迅速把水倒掉,把杯子衝了個乾淨,出了洗手間見姚露露正在跟她閨蜜聊天,眯了眯眼,擱下杯子,抬腳就去找顧沛。

至始至終,我都一直站在你的這邊…

32.醋(8)

包場的五星級餐廳後麵是視野開闊的高爾夫球場。顧沛正準備從球童手裡接過擦拭好的球杆,剛探出的手腕忽的就被人緊緊擒住。

……力道還不小。

入目是一雙鋥亮的高級手工黑皮鞋。他抬眼,迎上戚枕檀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顧學弟好雅興,不如……聊聊?”

顧沛臉上咧出一絲微諷的笑,隨即看著自己的手,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腕部方纔禁錮的力道這才消失不見。

氣氛暗潮洶湧。

球童拉了拉帽簷,衝二人點頭致意後識趣地離開。

“大學的時侯戚學長就總吃我的醋,過了這麼久,怎麼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幼稚可笑呢?難道說,即使是戀人,也有權利限製喻學長交友不成?”

現下冇了第三人在場,顧沛索性撕開了文質彬彬的偽裝。

顧沛臉上的譏笑變得微妙起來,凝滯的神情稍縱即逝,下一秒裝傻地搖頭:“……什麼藥?戚學長的說辭,實在是令人雲裡霧裡得很啊。”

“少他媽給我蹬鼻子上臉!”戚枕檀耐心驟失,登時俊眉倒豎,眼裡燃火,隻手攥住他的衣領,不怒反笑,“你以為你用酒吧的那套伎倆能騙過我?出手挺快啊,耍嘴皮子的功夫還是有個幾斤幾兩的,能把他逗得哈哈大笑。這麼堂而皇之想搞彆人的老婆,不怕你那身為富家千金的漂亮女朋友傷心?”

他觀察著顧沛的表情,唇角冷峭:“還是說,弟弟你本身就是個下三濫的海王?”

顧沛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戚學長,說話要講證據。”

“行啊,還裝蒜是吧?”戚枕檀挑起一邊眉毛,乾脆利落地挽起袖口,“老子把你揍出來證據。”

他嘴上撂了狠,手上的動作緊跟著就上來了。

戚枕檀和姚露露的遲到帥男友在高爾夫球場打架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宴席上,管理人員滿頭大汗地前來通報,姚露露嚇得忙踩著細高跟跑了出去,一趕到現場,就見戚枕檀正拎著拳頭把人按在地上往死裡揍。顧沛臉上掛彩,看樣子被打得夠嗆。

一時間,她差點失聲尖叫。

適逢喻橖也聞聲而動,緊跟在她身後,看到戚枕檀一臉要吃人的凶煞樣,當即眉心狂跳,上前一把就將混戰的兩人猛力拉開。

“戚枕檀你在乾什麼?!”他變臉後一聲驚人暴喝,震得在場人耳膜鼓譟,“給我冷靜一點!”

喻橖冇等戚枕檀反應,一拳直挺挺地揍到了他的胸膛上,將他擊退得往後踉蹌了幾步。

戚枕檀穩住腳跟,眼底還猩紅一片,彷彿一隻被激怒的困獸,看到喻橖發火的麵容時,才稍稍停住了捏得死緊的拳頭。

彼此再清楚不過,戚枕檀一遇到有關於喻橖的事,就容易失控且神經質。

喻橖靜靜地深吸一口氣,拉住他的手,轉過身去朝正準備歇斯底裡大鬨一場的姚露露鞠了個躬:“對不起,我代他向顧沛道歉。”

“你憑什麼向他道歉?”

“你憑什麼代他道歉!”

出話的正是戚枕檀和姚露露。

“夠了!”喻橖唇線削直,胸腔劇烈起伏著,他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己的愛人,“戚枕檀!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你說話!”他回過頭,語氣誠懇地衝顧沛和姚露露說,“他和老同學們好不容易見一麵,樂得喝了不少酒,人也醉糊塗了。”

“……喻學長,彆替他打圓場了。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和這種人在一起,他隻單單看到了我和您愉快地談笑,就吃味到把我當仇敵一樣對待。”

顧沛捂住自己受傷的嘴角,示弱的目光惹得旁人垂憐。

姚露露一聽,當即弄清楚了打架緣由,一邊心疼地捧著她小男友的臉吹傷口,一邊好氣又好笑地跺腳,衝喻橖語氣不善道:“真是……你也夠可憐的,伴侶是個陰陽怪氣的醋缸,獨占欲這麼強,簡直不可理喻,你和他在一起,竟也受得了……換做是我,早快窒息死了。”說著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麵露不屑。

知她是在護著男友,心裡也正憋火,喻橖並冇有接她的話,而是將目光定在顧沛的臉上:“……我帶學弟去醫院吧。醫藥費我來出。”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問道:“要開車嗎?方便的話我送你們過去吧,我渠市本地人,熟悉路。”看樣子是姚露露班上的同學。

喻橖正欲抬腳,姚露露就扭頭衝他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和戚枕檀:“不必了,這點小錢老孃自然出得起。倒是你,好好看著你這位醋王愛人吧,彆讓他又藉著酒醉,拉著無辜的旁人撒瘋,跟條狂犬一樣,張嘴亂咬。戚氏的現任總裁,說出去都好笑。”

姚露露說罷,踩著細高跟攙扶著顧沛轉身走,就聽喻橖在身後幽幽道:“請收回你後麵的這些話,姚小姐,隻有我才能這般數落他。”頓了頓,說,“我會之後再聯絡顧學弟。”

他不管姚露露聽後是何種神色,拉著愛人頭也不回地繞道離開。

去了馬路攔了輛出租,喻橖報了酒店名稱後,和戚枕檀一路無話。

戚枕檀臉上的傷不比顧沛少,或許相較之下身體健康結實許多,膚色又偏深,淤青近看才能發現東一塊西一塊。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進了底廳,沉默地進了電梯,沉默地進了套房。

戚枕檀悶聲地站在床沿,低著頭,像隻大型的毛絨棄犬。

“……如果糖糖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現在立馬去聯絡前台,之後我就把我的衣服收拾過……”

“閉嘴。”喻橖難得煩躁地打斷他。

戚枕檀消音了。

“你過來。”喻橖鬆了領帶,坐到了床邊,拍了拍身旁。

戚枕檀冇動。

他狠狠一怔,抬眸就瞥見了喻橖眼裡的一抹水光。

“寶……”戚枕檀囁嚅著唇瓣。

“讓我看看傷哪兒了。”喻橖不由分說地端詳起他的臉,果不其然,微深的皮膚上青紫斑駁,冇流血,卻都是實打實的內傷。

愛人漂亮瀲灩的眸子近在眼前,戚枕檀喉頭艱澀地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可偏偏喻橖和他心靈契合得可怕。

“……你真以為,作為與你相伴了十四年的愛人,我會可笑到隻憑我看到的零散情形,而去將你進行粗蠻斷定?”喻橖望著他的眼神裡帶著溫柔與愛意,語氣冷靜而又分外理智,“枕檀,告訴我,顧沛究竟和你有什麼過節,以至於讓你不惜衝動到一上來就與他撕破臉。我知道原因肯定在我,那麼,告訴我,真正的真相。”

至始至終,我都一直站在你的這邊。

腫了好。

33.醋(9)

喻橖給前台打了電話,很快就要來了藥箱。

擦傷藥的濃烈氣味很快溢散開來,喻橖拿起棉棒,捧著戚枕檀的臉,小心翼翼地塗抹。

“不準再躲,你什麼樣子我冇見過。”

喻橖說著,不知怎的,就在心裡笑起來。他的愛人說葷話騷話的時候臉皮之厚,現下掛了彩,倒知羞了。

戚枕檀注視著喻橖近在咫尺的俊挺皙白的麵孔,舌尖頂了頂一側的嘴皮,想了會兒,道:“……剛纔那些話,是你在出租車上臨時想的吧。”

喻橖手一頓。

“哪有。”

戚枕檀忍不住哼哼了一聲:“糖糖你鐵定一開始就覺得我莫名其妙的。”

“你那樣,誰開始見了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你承認了,糖糖,你承認了。”戚枕檀一聽,登時來小性子了,撒爪子不讓他碰了,把臉撇了過去。

喻橖眉毛一挑,瞪他,使勁把他的臉給扳回來。

公鐘號嘙嘙蓷雯舍。

“戚枕檀,你這個傢夥,是,我的確起先冇摸著頭腦,你見了顧沛,臉色就不好,我那會兒就冇明白他和你有什麼仇,之後聽說你還跟他打起了架,我吃驚是自然的,可我冇有偏袒誰。”

“你偏袒他了。”戚枕檀委屈巴巴。

“哪兒?”

“你不準我說話,你還上趕著替我跟人道歉。”戚枕檀說完,頓了頓,苦笑著歎息,“……雖然我知道,這麼做,也的確無可厚非。”

他的那番表現,在外人看來不過是源於吃醋而產生的可笑衝動。他們都應該儘量維持一份體麵,給出一個有責任擔當意味的交代。

喻橖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湊唇親了他一口,瞧見戚枕檀兩眼睜圓,撲哧一聲,牽唇道:“……居然會靠拳頭來解決問題,這實在不像你,但……又像你。”

他說得意味深長。戚枕檀隻有遇到和他有關的事,纔會這般不計後果。堂堂戚氏掌權人,即使被彆人那般數落,也毫不在意。

“老婆……”戚枕檀瞥見他眸光裡沉浸的柔軟,心頭一動,拎開藥箱,摟過人的腰,情難自禁地吻了上去。

空氣中響起一陣黏膩的舌尖纏吮聲。

親過之後,戚枕檀這才從西裝口袋裡取出一個隻比大拇指稍大些的白塑料盒,上麵的包裝印著“草莓薄荷糖”五個字。

喻橖愣了下,用眼神詢問他。

戚枕檀摩挲著他水紅亮澤的唇瓣,把手放下,垂眸道:“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會跟他打起來嗎?因為……”他說著,就將盒子抽開,倒出了裡麵的東西。

……粗看是粉色、白色兩種糖丸。粉色占了七成,白色……則占了三成。

“他給你投藥。”

喻橖當即吃了一驚。

戚枕檀拈起一顆白色糖丸,攤放在掌心:“你聞聞就知道,並冇有草莓糖的味道。這是我揍他時,從他口袋裡順手取出來的。如果不和他發生實際性肢體衝突,他不會給我近身的機會。”他站起來,去床頭櫃旁拿了盛有涼白開的水杯,將那白色的小藥丸放了進去,眨眼間,那東西就消失在了水裡,連一丁點粉末都看不見。

“……顧沛他……為什麼會……”喻橖顯然還在吃驚。

“為什麼會給你投藥,對嗎?”戚枕檀把水杯擱在一邊,咬牙把人撈在懷裡,勾著喻橖的下巴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氣急敗壞道,“還不是因為老婆你太搶手了!”

喻橖聞言,霎時哭笑不得,他哪有戚枕檀搶手?

“什麼話?”喻橖眼睛一眯。

戚枕檀戛然收聲。

喻橖發現他身體的僵硬,自發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迎上愛人微愕的目光,喻橖曖昧地捏了一把他的胯間,就聽戚枕檀倒吸涼氣的聲音。他故意磨他,膩了點嗓音在他耳邊撒嬌:“快點啊,枕檀,那小子說了什麼話?告訴我。”

戚枕檀被他撩撥得心神盪漾,摟住他的細腰,抿直了嘴唇:“……寶寶,那不是什麼好聽的話,你不知道為……”

“好”字還冇來得及脫口,喻橖就不由分說地一把拉開他的褲鏈,握住他沉甸甸的肉棒掐他,語帶威脅:“你說不說!”

喻橖故意耍賴:“我就要聽。”

顧沛究竟說了什麼,以至於讓戚枕檀拿了證據還不惜大動乾戈,把人往死裡狠打?

戚枕檀拿他冇轍,吻了吻他的臉頰:“你確定?”

“快點!”

戚枕檀歎息了一聲,神色陰鬱了下來:“……他說,‘喻學長看起來真好肏’。”

喻橖表情一變:“……”

戚枕檀輕輕鬆開他,像是一時半會兒喘不上氣,呼吸有些艱難,那種壓抑的憤怒又開始上泛,得想辦法平息:“所以,寶貝你明白了嗎,為什麼……我當場就想把他弄死過去。”

喻橖沉默著冇有說話,戚枕檀注意到了,忙移回視線,試探地喊:“寶寶?”

愛人此刻的表情冷冷的,戚枕檀暗道不妙,剛準備開口安撫,就聽喻橖沉聲說:“看來他大學的時候就對我懷有這種心思。”而後又問,“枕檀,你說他‘狗改不了吃屎’,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同樣的手段,他在我身上用過兩次?”

……總裁老婆太聰明瞭,怎麼辦。

“寶寶你彆生氣。”

“我冇生氣,你看我的樣子,像生氣嗎?”喻橖衝他笑了一下,神色很柔軟,似乎一點也冇有被顧沛那句出言不遜的話給冒犯,可嘴巴上卻不見饒人的意思,“我跟發狂的犬吠計較什麼?我隻是想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戚枕檀隔著襯衫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他的背脊和腰,喻橖順勢環住他的脖頸,把頭親昵地靠在他的肩上,捏了捏他的胸肌。

“你還記不記得大二下學期時我們去過一次gay吧?我們約好的是八點,但我因為社團臨時有事來晚,九點過後纔到。”

喻橖回憶起來,點了下頭:“嗯……快九點時,有一個陌生男人過來搭訕,我當時也是第一次來那種場合,不太熟悉裡麵的門路,跟那人閒聊了幾句,那人說自己錢包掉了地上,於是我就幫他撿,後來我感覺自己身體發熱,才意識到果酒裡被擱了藥。之後我就被人拖進了包廂,神智不太清醒了。”說完後,忽的臉紅了紅,“……可……那時候……乾我的不正是你嗎?旁人……又冇得逞。”

他還依稀記得那時候戚枕檀一邊怒火沖天一邊發狠肏他的樣子,他纏在戚枕檀身上意亂情迷地叫,藥效加持下也不知發騷到了何種程度,現在也隻能零星迴憶起戚枕檀在他耳邊似乎自責地說了些什麼,具體內容也已忘卻。

“得逞了還得了?!看老子不把他砍了扔河裡!”戚枕檀俊眉一豎,把人登時摟緊,極度護食的模樣惹得喻橖在他懷裡一笑。

“你那時候酒量又不行,一口果酒就能倒。我也是心大,就放著你一個人在那兒……”戚枕檀說著又後悔歉疚起來。

“多久的事了,還想著呢。你臨時去處理事情,本來就無暇想那麼多。”喻橖安慰性地戳了戳他的臉,“可是,枕檀,這跟顧沛有什麼關係?”

“我那時候查過,下藥的那個人是顧沛給錢使喚到你身邊的。”戚枕檀說,“拖你去包廂的人雖然也是他,但對你動手動腳的人,正是顧沛那小王八。”

喻橖怔忡,呼吸停頓了一秒,表情終於凝滯扭曲了些:“……你是說,他還對我……動手動腳了?”

媽的!戚枕檀一提這茬就滿肚子氣,他額角青筋暴起,鼻息粗重急促起來,當即伸腿踹了一腳麵前衣櫃的門,閉眼歎息說:“……我當時趕到的時候,那混賬正在脫你衣服,還、還舔……”說到這兒,他兀的如鯁在喉。

饒是遇事一向沉穩的喻橖,也立刻失了冷靜:“舔?……他舔我哪兒了?!”

“奶頭!操,他舔你胸口上的軟肉!那畜生!”戚枕檀看著愛人難以置信的表情,徹底急眼,把喻橖撥開,騰地站起身來,一拳蠻橫地砸在床上,勃然大怒道,“怎麼就冇把他那玩意兒給廢掉……!”

喻橖現下心亂如麻,有些抓狂:“枕檀,你怎麼現在纔跟我說呢!”

“我哪可能告訴糖糖你這些醃臢事!”戚枕檀兩眼噴火,“那下三濫的東西,我恨不得他立馬從你世界裡消失!小王八去了國外就該老老實實當他的洋垃圾,回國來汙染什麼空氣!好巧不巧還勾搭上那姚露露!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

喻橖回想起自己為了顧全大局還給顧沛他們道歉,簡直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愛人不告訴他這些,就是為了保護他,讓他遠離不好的回憶。喻橖說不清楚自己的情緒,隻覺得鼻頭猛然一酸。

“……寶寶?”

戚枕檀原本還發著火呢,見喻橖眼眶激紅,趕緊把人摟在懷裡:“怎麼了?甜心?嗯?”

戚枕檀憐愛地摸他微紅的眼角,溫柔呢喃:“寶貝……”輕輕低下頭,就把他的一側奶頭吃進嘴裡,舌尖賣力吮吸得嘖嘖有聲,戚枕檀還不忘伸手揉弄愛人另一顆渴望得到疼愛的紅蕊。

“哈啊……嗯……”喻橖發出細碎的喘叫,任愛人的津水伴隨著氣味悉數留在那對又腫又大的奶頭上,“嗚……騷奶頭隻能被老公舔……枕檀……嗚……枕檀……”

他呻吟出聲,扣住戚枕檀的後腦,挺了挺胸,把乳暈都喂進了對方嘴裡,腰情不自禁水蛇樣扭了起來。

戚枕檀摩挲他滑膩緊緻的細腰,叼著他的乳尖含糊著應道:“寶寶當然隻能被老公舔,騷奶子隻能被老公吃。”說罷,舌尖技巧十足地碾彈打轉,偶爾故意刺激的撓頂惹得懷裡人情動地哭叫。

直到乳頭周圍全佈滿了屬於他的咬痕齒痕,戚枕檀纔將喻橖放開。他啄了口喻橖的眼皮,抱著人時不時親了又親。

“……幸虧我那時候來得及時,直接把他給敲暈了過去,這才免除後患。那藥效實狠,不知道顧沛找人上哪兒搞來的,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你潮紅著臉一動不動,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姿態。我當時見他昏在地上,險些就想下狠手把他給滅口。但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後來還顧慮他會來報複,哪知他那晚上正磕了藥,記不清事。大二的時候,他就出了國。我以為他不會再回來,哪曾想,這人竟這麼陰魂不散。”

喻橖靜靜地聽完,拉起戚枕檀的手往自己的奶頭上摸,耳廓微紅地撒了下嬌:“唔,老公……你、你再揉揉我,好不好?”

戚枕檀嗓子登時一啞,雙手自後從腋下繞過來揉弄他的乳頭,指尖在乳暈上劃圈似的打轉。

他把頭埋在喻橖的肩窩,悶悶道:

“對不起,寶寶,早知道……就不跟你說的。”

喻橖帶著鼻音輕輕喘叫著,牽唇道:“這有什麼關係,說了纔好呢。不然,我也不知道顧沛竟是這樣的人……嗚……老公輕點……奶子好燙好漲……”

被含著吸了那麼久,現在又被捏玩,能不又燙又漲麼?

戚枕檀眸色漸深,減輕了手上的力道,將唇印在愛人纖長漂亮的脖頸處,沙啞的嗓音帶著性感的挑逗:“寶寶的奶子真大,被老公玩兒得真大。看,都硬成這樣了,浪死了。”

喻橖咬了咬下唇,哪敢低頭去看,當即羞恥得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戚枕檀低低笑了笑,掐弄搔颳起他的兩邊乳暈,聽他舒服的呻吟。

“……嗚……枕檀……”

“嗯?”

“顧……顧沛出國,不會是……哈嗯……你、你的……手筆吧?”

戚枕檀手上的動作一停,而後眉眼彎彎地湊唇親他的臉:“唉,我的寶寶這麼聰明,可怎麼得了。”

喻橖這才得知,戚枕檀當時忍不了那口氣,暗裡蒐集了很多顧沛行事放浪形骸的證據,派人匿名遣送到了顧家。

“那時候顧沛的一個表叔是市機關裡的,官不大,正打算升遷,結果小輩出了這樣的醜聞,要想大張旗鼓去找送這些資料的人,肯定會惹來風浪,所以就小事化了,把人直接丟到了國外。這些年渠市變動很大,糖糖你也知道吧,上一任渠市市長落馬,抖出了不少人。他那表叔在位時貪汙受賄,罪不可赦,顧家自然也仰仗不了他。”

喻橖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側頭朝愛人看去:“那……你今天揍了他……我擔心,顧沛會來找你麻煩。”

戚枕檀失笑:“他哪兒敢?寶貝,他一個人,能翻什麼浪來?以為自己還能出門橫著走?他不知道我手裡多的是他做缺德事的證據,我隻要打個電話給劉特助,戚氏就能把他在國外這些年的雞零狗碎翻個底朝天。我不介意用同樣的手段,讓姚露露看看他的臭德行。說起來,她這麼說我,我做這些,不等於還幫了她?哼,真是氣死我了。”

聽他最後一句話帶著的孩子氣,喻橖也跟著笑起來。

戚枕檀目光柔柔:“……寶寶,不開心的,我們忘掉它,好不好?”

喻橖眼睫撲閃,撅起嘴,扭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當然。你也是。”

“好。那老公繼續舔寶貝的奶頭?嗯?”

“唔……不要……都腫了……”

“腫了好,讓老公看看是不是要噴出奶來……”

“……戚枕檀,你下流!”

那人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34.一個吻(1)

於是,戚枕檀和喻橖連架都冇吵一句,就這麼和好了。兩人的返程機票訂在了後天,喻橖一邊給他上第二輪藥,一邊提議晚上去附近的商圈逛逛。

戚枕檀不樂意了,噘嘴說:“讓我頂著這麼個鼻青臉腫的皮相出去被人當猴看?”

哪有他說的這麼嚴重。喻橖輕笑出聲,覺得戚枕檀臭美得緊:“你皮糙肉厚的,隔遠了,誰看得清你這些傷。”

“我受傷了還帥嗎?”戚枕檀問。

……跟撒嬌要糖的小孩兒似的。喻橖揪了揪他還嘟得老高的嘴:“帥帥帥。”收好藥瓶後站起身把藥箱拎起來放在了液晶電視旁的櫃檯上。

戚枕檀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追問:“有多帥?”

喻橖好笑地回頭瞥他一眼:“你說呢?”

“我要糖糖親口告訴我。”說著還賴著不走了。

喻橖捧起他的臉,往他的唇上親了親:“你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這個回答戚總還滿意嗎?”

戚枕檀身後的隱形毛絨尾巴此刻甩得和螺旋槳有得一拚。

喻橖眉眼柔柔,看了他一會兒,忽道:“老公,謝謝你。”

戚枕檀一愣,嘴角的笑容未減:“寶貝謝我做什麼?”

喻橖耳朵紅了紅,沉吟片刻說:“嗯……謝謝你為我做的許多,包括……顧沛這件事。”

戚枕檀上前摟住他,心滿意足地喟歎了一聲,而後牽起懷裡人的一隻手,吻了吻手背:“……我的榮幸。”

他們換上了同色係的休閒服,取了房卡後,攜手進了電梯,好巧不巧竟撞見了穿著情侶裝的傅嚴知和明愁。

很難想象,一個四十多歲的威嚴男人的上衣還印著一個可愛的卡通圖案,一看就是出自身邊小愛人的手筆。

一時間四目相對,雙雙笑著打了個招呼。

傅嚴知問他們這是打算去哪兒玩,戚枕檀說打算和喻橖去附近的商圈看看。

“聽說今晚市區公園的湖畔邊有煙花大會,前年舉辦過一次,反響很好,今年是第二屆,規模還要大些,車程不到三十分鐘,我和愁愁正打算去看看,不知道戚總和喻總有冇有興趣一道?”

自然是有興趣的。商圈不外乎都是琳琅滿目的櫥窗和繁榮喧嚷的人流,他們並冇有什麼特彆想買的東西,不如和傅明夫夫一起,去觀賞空中盛景。

湖畔現下熱鬨非凡,沿岸兩條街道整齊地排滿了移動店鋪,各色小吃、玩賞物五花八門,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孩子跑跳嬉鬨的清脆童音穿梭於人潮之中,宛若銀鈴。

小傢夥人不大,哭聲卻氣勢如虹,仰著脖子哭時嗓門更是亮堂逼人,聽上去彷彿傷心得撕心裂肺,頓時把喻橖嚇得手足無措,忙蹲下身去給她拙笨地擦眼淚。

“乖乖,彆哭,彆哭啊……漂亮的小公主,你的父母呢?”

戚枕檀跟著他屈膝,忍不住在一旁捂嘴偷笑,當即被他乜斜一眼給了一肘子。

喻橖回過頭,原本還打算繼續安慰,哪知小姑娘突然不哭了,睜著雙濕潤的大眼睛盯著他猛瞧,抽抽噎噎嬌聲道:“嗚……大哥哥你好帥……你……你是婭婭的王子殿下嗎?”

說罷,竟忸怩害羞地捂起小臉來。

還大哥哥,戚枕檀見狀,登時雙手拉扁了嘴衝她做鬼臉,想嚇唬嚇唬她:“小東西,我纔是他……”

喻橖立馬就猜到他想說什麼,警告性地瞪他一眼,低聲道:“你可彆跟個小傢夥瞎較勁。把人再弄哭,我可饒不了你,聽到冇有。”

……糖糖凶他。戚枕檀默默地在心裡記了一筆,而後故意哼了一聲,起身就越過他們走了。

戚枕檀腳步未停,吊兒郎當地衝喻橖揮了下手,頭也不回。

喻橖搖頭失笑,喃喃道:“這傢夥……”他複又低下頭,給小姑娘擦著鼻涕眼淚,動作儘管不熟練,卻很是溫柔。

“婭婭小朋友,叔叔不是你的王子哦。”

小姑娘抽噎著吸著小鼻子:“嗚……那……大哥哥你是誰的王子呢?嗚嗚……婭婭好羨慕那個公主……”

喻橖牽唇,收好紙巾為她戴正小皇冠,抬眸瞥了一眼前方已經淹冇在人群中的熟悉的修長人影,在心裡默默回答道:我是剛纔那個衝你做鬼臉的壞蛋叔叔的王子。他雖然不是公主,但他也是我的王子。

喻橖將她抱起,問她家人的所在位置,小孩兒語言組織混亂不清,他猜測應該是玩著走散的,順著小孩兒手指指的方向,喻橖望到了湖的對岸,那邊人潮熙熙攘攘,找人形同大海撈針。他往前走著,試圖發現有冇有能直接過去的橋。

這廂,戚枕檀邊小跑著邊環顧四周,留意著有冇有賣仙女棒的小攤。明愁正和傅嚴知在買糖畫,手裡已經拿了三個了,餘光瞄到人,立刻出聲攔住了他。

戚枕檀看到明愁手裡拿了根仙女棒,一怔:“明先生這是趕哪兒買的?”

“這個呀……我見一個老人家挑著擔子在賣……”明愁眸光盈盈地轉身,臉還紅著,許是剛纔傅嚴知在耳邊呢喃了些調情的話,正打算給他指地方,“咦,怎麼不見了?剛纔還在這兒的……”

傅嚴知目光敏銳:“戚總這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戚枕檀簡短地說了幾句。

“如果不介意的話,那戚先生就把我這個拿去給小朋友吧,您也不想您的糖糖等太久,對嗎?”明愁笑道。

戚枕檀連忙道謝,順帶接過了傅明夫夫遞來的兩個生肖糖畫,很快給喻橖打了電話過去。

“喂,寶寶,你還在原地嗎?”

喻橖在那頭低低一笑:“早走了。怎麼,我家先生不鬨孩子脾氣啦?”

“你老公我哪有這麼幼稚,我剛纔買仙女棒去了。你和那小丫頭現在在哪兒呢?”

人實在太多,也冇有什麼標誌性的建築設施,喻橖隻好給他形容了一下週邊環境。

碰巧一旁有幾個小孩兒在鬨,炸爆米花的機器也咯吱作響個不停,戚枕檀一時半會兒也冇聽清,隻得費勁地往洶湧的人潮裡回望。

“喂?枕檀?……”

喻橖聽到那頭嘈雜不堪,冇有戚枕檀的迴應,也隻好沿著路繼續往前走。

他們誰也冇有掛斷電話。

越過頭頂上方懸吊著的紅燈籠和油紙傘,穿過重重疊疊如織遊人的身影,遠遠地,於電光火石間,兩人的目光偶然交彙在了一起。

戚枕檀衝他露出一絲蔫壞的笑,炫耀似的舉高揮動了手裡的仙女棒。

那一刻,喻橖隻覺得時間彷彿慢了下來,前方穿梭的人群宛如被模糊化了的鏡像,變成無數個閃爍著的光點,耳畔邊鼎沸的人聲如潮水般悉數褪去,唯有戚枕檀的身形輪廓,呈現得清晰。

那人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喻橖屏息,心跳驟停。

人群中傳出高亢的歡呼與尖叫。

墨色的蒼穹刷地被點亮,照得遠山閃白。

絢爛的煙火在戚枕檀身後的遙地騰空而起,璀璨奪目,有如一現曇花。

戚枕檀冇有轉身。

小姑娘指著天上的煙花開心得咯咯大笑,喻橖卻始終把目光停留在對麵那人的笑顏上,心似火燒,滿腔燃愛。

他輕輕牽唇,隔著人潮,也衝戚枕檀做了個口型。

寶寶怎麼能這麼勾人?

35.一個吻(2)

相對僻靜的公共衛生間最邊角,傳來了接吻時發出的濡濕水音。

天窗外還劈啪閃著五光十色的煙火,隔得這麼遠,都還能聽到沸騰的喧嚷聲。明媚的亮光偶爾射進來,照在喻橖的側臉上,刷地一下又一下,像閃電劈開了天,襯得那原本就如釉瓷般雪白的肌膚更加通透。

熱鬨被驅散,他們偷偷摸摸地藏在這裡歡愛。

一個勁鬨著要王子殿下的小姑娘被急得滿頭大汗的大人找回,戚枕檀受了謝,眨眼間就拉著他的手往人少的地方奔離。

像是熱渴已久的野獸得了肆意享用獵物的空閒,隔間門掩上後的那一刹,戚枕檀就急不可耐地湊頭蹂躪起他的唇瓣來。

“唔嗯……”喻橖被愛人熾熱的鼻息燙得渾身一顫,任對方濕漉漉的舌尖在自己的口腔內略地攻城。

奶頭早在之前就被咬得滿是牙印,現下被人用指腹壞心眼地一掐一擰,便迅速顫巍巍地挺立腫脹起來。感覺到戚枕檀烙鐵般的粗長肉棒正隔著衣物使勁蹭他大腿內側的敏感肉,喻橖臉燒得通紅,一邊承受著愛人在自己耳朵上孟浪的舔舐和親吻,一邊呻吟著輕罵:“你、你怎麼猴急成這樣……嗚……!”臀肉當即被一隻手惡劣地揉捏玩弄。

戚枕檀撩開他的衣角,把整顆腦袋都鑽進了他的淺藍條紋Polo衫裡,叼著他的乳頭津津有味地含吮,喻橖聽到他故意發出的咂嘴聲,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突然拱起來的一大團,險些羞憤欲死,伸手赧然地捶了捶愛人寬大的肩頭,褲腰竟在不經意間就被輕鬆解下。

皮帶扣落地的一聲脆響。

瑩白修長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肌肉的線條漂亮柔韌。

……他的老公,像是發情了。

濕潤著嘴唇從他衣內重新探出頭時,一雙深邃墨黑的眼燒得猩紅。就連喉管裡的喘息,都泛著潮濕的熱氣,燙得驚人。

喻橖眸光含水地看了看他,囁嚅著唇剛想說些什麼,就被他一把抓進懷裡,抵在身後的牆磚上激吻。

成汩的津水來不及吞嚥,淌在他的下頜,喻橖被親得雙腿發軟,勃起的陰莖悄然撐開內褲,露出正吐著濕噠噠粘液的粉紅鈴口。

戚枕檀握住他的龜頭快速摳挖擼動了數十下,喻橖登時仰起脖子啊啊地叫起來,語氣到了後麵染上舒服的哭腔,尾音都是顫著的。他攀住戚枕檀的肩,眼角濕潤,喉間溢位輕泣。

肉棒被摸得更硬挺了。愛人溫熱的手卻將之放開。

戚枕檀把他的身體翻了個轉,胸膛貼上他隨著哭喘而起伏的背脊,勾下他的內褲,低吟著掏出紫紅色的碩大陰莖嵌入了隱秘的臀縫。

馬眼滲出的透明粘液很快沾濕了那兒的小穴。

喻橖被肉莖的溫度熱得一抖,感覺到愛人的手指強勢地進來,他儘量放鬆了身體,嗚嚥著晃著屁股將指頭含進緊緻高熱的腸壁。

手指被絲絨般的甬道融裹,宛如被一根緊實的橡皮筋纏箍。

“媽的,真緊……寶寶怎麼能這麼勾人?嗯?知不知道,老公剛纔在街上就想這麼乾你了。”戚枕檀鼻息粗重,嗓音喑啞得不成樣子,貼在他耳邊幾乎是用的氣音,“……你站在煙花底下,隔著人衝我一個勁笑,真是欠肏得要命。”

他說著,屈起手指就急不可耐地闖了進來,在愛人的肉洞裡發狠地抽捅,故意時不時碾壓刺激深處的那個騷點。

喻橖腰眼禁不住地打擺子,把頭埋進胳膊裡小聲地抽泣,撅著屁股卻乖順地由他搗騰。

“……嗚……老公你輕點兒……!”

戚枕檀霎時被他這一聲軟啞的哭叫弄得鼻腔一熱,乾脆利落地抽出了手指,蹲下身掰開他的兩瓣軟白臀肉,開始舔弄他一張一合的屁眼。

喻橖渾身猝然一震,被刺激得發熱的眼眶微疼,呼吸浮在近在咫尺的瓷磚上,全化作了一團又一團濃烈的水霧。

不知過了多久,影影幢幢的昏暗燈光下,那隻白皙的手背鼓起了青色的筋脈,扣著門欄的骨節分明的五指伴隨著身體的劇烈顫抖而猛然收緊,刹那間,隻聽身體主人一聲低而短促的悶哼,它們又如離弦之箭般泄氣無力地鬆開。

呻吟聲淫蕩甜膩地氾濫。

“嗬嗯……嗚……啊啊……”

濕漉漉的屁眼頃刻被粗壯的肉莖插得滾圓。

戚枕檀稍稍解開了上身的休閒襯衫,露出一抹沾著薄汗的強健精乾的肌肉,將喻橖輕輕摟壓在坐便器上,掐著他的腰緩緩往裡肏乾。被舌頭舔得泥濘不堪的軟穴饑渴地緊咬著肉棒不放,隨著或深或淺的抽插,咕嗞咕嗞地在水聲中翻出了點水紅的媚肉來。戚枕檀貼著他來回乾了他幾十下,而後直起身仰頭舒服地深吸一口氣,伸手摩挲著愛人沾滿白沫的肛口邊緣,挺胯頻率伴著喉間的粗喘而逐漸加快,鼓脹的囊袋啪啪啪地精猛撞擊在那對又大又白的翹臀上。

喻橖埋著臉,薄紅的雙肩被他頂得前後聳動,腰和屁股都在晃,哭聲也嬌。

“真想錄下來,讓寶貝你看看……”戚枕檀將他扶起來,親吻他的耳朵,啞著嗓子含笑,“看看自己有多騷。”說著一邊肏他,一邊從衣兜裡取出了手機,將其斜靠著牆壁放在抽水開關上,打開了高清前置攝像頭。

手機螢幕上,赫然出現兩人緊密結合的下體。膚色差的視覺衝擊帶來驚心動魄的美感,那掩藏在粉白肉臀裡的黑色叢林般濃密的毛髮間,是屬於男性的巨物,沾滿腸液的莖身水光蓬勃,青紫筋脈虯結,喻橖紅著眼睛羞惱地瞥了瞥,就觸電般彆過了頭。

可他的愛人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攬腰的一隻手繞上來捏住了他的下巴,另一隻兀地把他的一隻腳抬到了坐便器蓋上,隨後對著攝像頭大開大合地在他的騷洞裡上下插乾。凶悍的巨莖馬達似的在肉穴裡高頻穿刺,撞得畫麵裡那兩瓣雪白肥美的臀肉快速地顛起了紋浪,汁水淋漓。

“哈啊……嗯……啊啊啊啊……老公……慢點……嗚嗚……”

胯間的粉嫩陰莖被乾得胡亂彈甩,喻橖從鼻腔裡發出悶悶的哭音,抓著戚枕檀的小臂剛勉強站穩,下一秒就又開始雙腿打顫。

煙花驚天的響動斷斷續續掩住了撞擊聲,趁著窗外短暫寂靜的空當,戚枕檀咬著他的耳垂在他耳邊低吟:

“小騷貨,看看手機裡的自己,被老公肏得爽不爽?嗯?”

“嗚……爽……啊嗯……嗚嗚……”戚枕檀的攻勢太猛,每一下都狠狠鑿到他的騷點,插得他爽得兩眼快要翻白,津液流了滿嘴,“哥哥……嗚……哥哥的肉棒好大……寶貝的屁眼要被肏腫了……啊……”喻橖白皙結實的塊壘腹肌隨著呼吸急促地收縮,他情難自禁地伸手揉捏玩弄起自己胸前挺翹激凸的兩顆騷奶頭,一雙噙水的眸瞳朝戚枕檀霧盈盈地望來。

戚枕檀陰莖猛跳,喉頭如火在燒,嘴裡低咒了一聲操,收了什麼也冇拍進的手機,攏了手臂把人抱起來坐到蓋上,迅速換了騎乘體位,微微抽出了陰莖,緊接著就插得比之前還猛還深。

喻橖被他肏得直哭,軟在他肩頭抽噎著流淚,手指在愛人寬闊強韌的脊背上留下了抓痕。

有外人的腳步聲傳了進來,戚枕檀便趁此機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他,深嵌龜頭髮狠碾磨他體內的騷點,喻橖不可抑製地搖起了屁股,卻又嚇得不敢大聲哭叫,隻得麵紅耳赤地泄憤一般張嘴死死咬他的肩。

“混球……嗚……一個月內你彆想再乾我……”

戚枕檀低低一笑,在他滾燙的麵頰邊烙下一吻,眨著充滿情慾的眼,故作無辜:“是嗎?那老公這次可得好好肏個回本。”

喻橖同學,我冇有。

36.一個吻(3)

十六歲那年,喻橖第一次見到戚枕檀時,對他的印象並不算好。

人帥,愛笑,聲音好聽,同異性說話溫柔含情又幽默風趣,身上的名牌便裝時尚前衛,舉手投足間無形中透出痞氣的紳士勁,走哪兒都是光源一樣的存在。和電視劇裡常出冇的花花公子型角色同樣契合,戚枕檀輕而易舉地就和圍繞在身邊的鶯燕打成一片,嬉笑打鬨,一刻不停,因而隻在開學第一天的上午,便成了喻橖所在的全新班級的名人。

打扮樸素的中年班主任進來後讓大家做自我介紹,由於提前互相熟悉過,戚枕檀一上台,惹得眾人一陣鼓掌歡呼,隻有喻橖,彷彿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低頭始終看著從校圖書館借來的一本外國譯著,女孩子們的竊竊私語和小聲尖叫夾雜進講台上那人低沉含笑的嗓音裡。明明冇什麼興趣的,可戚枕檀的聲音奇異地拉扯著他的聽覺和注意力,迫使他即使不曾有過片刻抬頭,入眼的那些黑字也一個都冇能再讀進去。

論皮相,喻橖一點也不輸給戚枕檀,儘管衣著乾淨整潔,卻無一不透出過時與老舊。他站在了台上,冷淡白皙的麵孔下藏著一顆拘謹、侷促、緊張又不安的心。他做不了像其他男生那樣朗聲高談自己的愛好,更做不了像戚枕檀那樣,把自我介紹差點變成個人講壇,他隻是口吻平靜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姓,便回到了座位。

教室原本火熱的氣氛因他而冷場,為他的樣貌而臉紅的女孩們很快恢複了平日矜持的表情。無數雙眼睛盯在他的後背,他上身僵直,藏在袖口中的拳頭攥得死死,徒勞地放開時,掌心裡汗津津一片。

那時候,他和戚枕檀還不是同桌,也冇有過任何交流。

喻橖的家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臨近中午,在整個班有一大半的人幾乎都在討論要去食堂吃哪檔小炒的時候,還在盤算要不要買一個饅頭或隻打一個素菜塞肚以省錢的喻橖,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他沉凜的氣場無形中拉開了他和彆人的距離,他也似乎習慣於獨來獨往。更何況,比他更耀眼的行走光源,就在這個集體當中。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有朝一日,這樣的他,竟然也會同戚枕檀說上話。

那是開學不到一個月的一個陰雨綿綿的星期二。喻橖半月來刻意省錢的事被父母發現,在前夜捱了一頓飽含辛酸和關切的責罵後,他從圖書館裡出來,拿著飯卡,來到了大夥飯的櫥窗前,頭一次“大手筆”地打了一葷一素。或許是餐車推過時溢了油出來,又逢下雨天,地板又濕又滑。

“誒,枕檀,說說唄,五班那個叫什麼白媚的是不是和你在……?彆說,那女的長得還挺漂亮……長得帥就是有優勢哈……”

“就是就是,媽的,上帝捏你的時候肯定醒著,不然怎麼什麼便宜都讓你小子給占光了?”

“哪能啊……我和她不過是聊過幾句,人家說自己是籃球迷,來看球的……”

“我去,騙鬼呢吧,今天那些……就杵球場門檻上的那些個女的,有誰不跟她一樣,是來看你的?看球?午飯不吃還打著傘來看球?又是送水又是送毛巾的……屁,看臉還差不多……”

“誒誒,‘嫉惡如仇’了啊……”

喻橖早聽出了是戚枕檀的標誌嗓音,低著頭端盤一邊避開以他為首的高一籃球隊的人,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孰料身旁那人有隻腳突然一滑,猛然朝前打了個趔趄,緊接著,一隻結實健壯的手臂就往自己這邊嘭地碰過來。

“啪”的一下,盤裡的鮮熱飯菜全打翻在地。喻橖心慌地抓住餐盤,卻隻堪堪搶救下了丁點兒油水。

麵前嘻嘻哈哈的笑鬨聲霎時驟停。

喻橖垂眸看了眼自己臟掉的帆布鞋和腳邊的飯菜,強忍下怒氣,扭頭擰眉瞪住他。

“枕檀,你倆認識?”戚枕檀身邊一隊友問。

“嗯,一個班的。”戚枕檀這時收起了在女生麵前慣使的笑,衝身後幾人正色道,“你們快上去吃小炒吧,我今中午就在這兒吃了。”

後又轉頭看向喻橖:“馬上,我賠你。”

……陪我?乾嘛要陪我?我倆又不熟。喻橖納悶。

“哦哦,敢情是同班同學啊,行,你在這兒陪他吃,那哥幾個就上去了啊。”有人伸手往喻橖的肩上拍了拍,“之前怎麼冇聽枕檀你提過這同學啊,彆說,兄弟這個子挺高啊,身材也結實,多好的身體條件呐,怎麼不來咱們球隊?”

喻橖不習慣彆人這樣碰自己,冷冷地往那人臉上一瞥。哪知對方上一秒就扭過身,笑哈哈地和彆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他微煩地回頭,隻見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把一張飯卡遞了過來。

“給。”

喻橖愣了下。

戚枕檀望著他,勾唇一笑:“我賠你的飯錢。”

原來此“賠”非彼“陪”。喻橖臉驀地紅了紅,覺得自己自顧自鬨了個烏龍。他這才注意到戚枕檀的球服上也濺了油,抿抿唇,卻冇能說什麼,托著油浸浸的餐盤重新去排了隊。喻橖來的時候早過了吃飯的高峰期,現下人不多,他拿著戚枕檀的卡打了同之前一模一樣的一葷一素後,就隨便找了個座位默默吃起來。

喻橖:“……?”真是來陪自己吃的?

一邊暗忖一邊瞅了瞅對方盤子裡的葷菜:尖椒小炒肉、麻辣雞丁、糖醋排骨、油炸小黃魚……

老天,這、這人……怎麼一頓吃這麼豪橫啊?

喻橖頓時覺得自己盤裡的芹菜肉絲和清炒白菜食來寡味。

“唉,看起來真是一點也不好吃。”喻橖聽到這位大少爺如此歎息,當即就想掄起一巴掌往他腦袋瓜子上糊過去。

這都覺得不好吃?!

他壓下心中的不快和垂涎,忍不住出聲說:“……你這樣……浪費糧食……不太好。”

戚枕檀停下來抬眸看他一眼,麵上忽然漾起一絲笑,眼睛裡的柔光看上去含情脈脈至極,惹得喻橖心頭莫名一跳。

……近距離看戚枕檀,這人的樣貌和氣質,的確都一等一的出挑。喻橖覺得自己耳根有些充血發燙,於是虛咳一聲,低頭猛吃起白米飯來。

對方的餐盤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吃吃我的吧。嗯……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看你米飯還剩許多,但菜已經光了,我這邊的都冇怎麼動過……當然,你介意的話就算了,我待會兒拿去倒掉就是。”

倒掉?

喻橖聽他說得雲淡風輕,氣得眉尖一挑,下一刻,就衝戚枕檀輕飄飄地扯了扯一邊的嘴角,直把戚枕檀看得一愣。

就聽這人喃喃說:“原來……你也會笑……”

這麼驚訝做什麼?毛病。喻橖從鼻子裡小小的輕哼了一聲,他麵部肌肉又不存在某種生理性或神經性障礙。

喻橖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冇抵擋住美食的誘惑,舉起筷子開始夾他盤裡的菜,隨即忍不住像個小老師一樣教育他,想讓他“懸崖勒馬”。

“浪費可恥。”

“嗯。”

“你下次彆再這樣了,既然冇有胃口,打菜的時候就應該多斟酌思考。”

“嗯。”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哪怕現在很多蔬菜是機械化種植,那也是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和土地資源的。”

“嗯。”

“可不要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戚枕檀驀地一怔,而後定定地注視著他,搖著頭認認真真說:“我冇有。”

怎麼冇有?喻橖不滿意地瞥了瞥他,明明一頓飯打兩個葷菜就夠了,這人倒好,貪得無厭,不就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嗎?

戚枕檀又重複了一遍:“喻橖同學,我冇有。”

怎麼突然這麼正經?

喻橖發現他神色黯然起來,心下詫異地打了個突,一麵咀嚼著一麵開始反省自己剛纔的言行,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

他和戚枕檀又不熟,憑什麼高高在上地擺姿態教訓起人家來?

喻橖越想越後悔,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麵上又羞又惱,不知不覺卻還把戚枕檀盤裡的菜搜颳了不少。

起身去放餐盤的時候,喻橖還悄悄地觀察著戚枕檀的表情,那人彷彿注意到了,突然側頭衝他笑起來:“怎麼了?”

喻橖看見他眼瞳裡失而複得的光亮,將一些到嘴了的話頃刻間悉數嚥了回去。

聽到戚枕檀說要和他換鞋時,喻橖壓根冇有反應過來。

“這裡全沾了油。”戚枕檀隔空指著他帆布鞋上大塊的的淡黃印記,說,“責任在我。所以今天下午,你穿我放在教室裡的另一雙運動鞋吧。那是我昨天纔買的,隻是今早拎來了學校,並冇有穿過。我倆身高差不多,腳的大小應該也相近。”

新鞋自己都冇穿過哪能就讓他穿?

喻橖連忙擺手,示意不用。

“你這樣拒絕我,會讓我過意不去的。”

喻橖一聽,更是為難。

“走,我帶你去教學樓的衛生間換。”戚枕檀麵上含笑,不由分說地就握起了他的手。

喻橖的心霎時快蹦跳出來,他明顯不適應和不熟的人發生這樣的肢體接觸,可奈何戚枕檀的手掌寬大又有力,還帶著乾燥的溫熱,把他拉得緊緊的,像是生怕他逃了似的。

“喻橖同學,我們跑起來吧,雨要下大了。”

地上凹凸不平的坑窪飛濺起晶瑩的水花,少年一前一後的側身在淅淅瀝瀝的雨幕中傾斜,如影隨形。

因為我想和你待一塊兒。

37.一個吻(4)

戚枕檀的腳比他的足足大了一碼。

喻橖下午穿著那雙新運動鞋在教室裡走動的時候,班上許多人都麵露驚疑,紛紛把目光默默投向教室靠後排,正趁課間打著小盹的戚枕檀。那人很快醒了,睜開眼,徑直朝最前方那一抹乾淨挺拔的背影望去,視線落到那雙腳時,神色忽的柔軟了一下,而後又打著哈欠撥了幾下頭髮,剛打算繼續閤眼,身邊有個哥們兒誒誒地推了一下他,伸指往喻橖的方向指了指,賊兮兮地問:“咋回事兒,喻橖那腳上怎麼穿了你的新鞋?”

周圍好些人立刻齊刷刷地把腦袋轉了過來。

戚枕檀不置可否地牽唇笑了笑,嗓音慵懶:“還能怎麼回事,中午不小心把人家的鞋打臟了,穿不了了,給換的。”

“我去,你真捨得啊,那可是限量版……你自個兒都冇穿呢……我們這幫兄弟早上見了現在還眼饞著,你居然轉個背就讓那窮鬼給糟蹋了?”

戚枕檀忽的眸光一凜,張嘴剛想說點兒什麼,哪知那頭喻橖聽覺極好,才跨出門檻的前腳,噔地一下,頓住了。

教室裡傳來一陣唏噓似的抽氣聲。

有不少人看好戲一樣地觀望,眼神在他和喻橖間來回逡巡。他們以為像喻橖這樣的人屬於沉默爆髮型,在被人這樣公然羞辱後,會因貧窮的自尊心受挫而憤然地大打出手,孤傲而脆弱的外表於刹那間崩裂。

“……同學你有冇有看過《儒林外史》?”

喻橖此刻的表情和平日時冇什麼不同,語氣也格外平靜。

“冇、冇有。”

喻橖得到回答,點了下頭,一本正經地沉吟道:“嗯,裡麵有一句話,我覺得可以同你分享一下,叫做‘寧欺白鬚公,莫欺少年窮’。事在人為,我想,冇有什麼東西是命定的,你認為呢?”說罷也不去管對方的反應,抬腳出了教室前門去往衛生間。

一屋子的人在喻橖走後,麵麵相覷。

……就這?

還以為會有什麼大場麵可看。

戚枕檀撐著下巴笑得痞氣又散漫:“冇打一架怪可惜的不是?”說著伸手拍了拍身旁那男生的肩,語氣帶了點調侃,“多讀點書吧。”

,若叁貳苓壹妻苓柒壹肆陸。

男生打著哈哈灰溜溜地走了。

戚枕檀垂眸,神情自若地掏出了一個加密日記本,解了鎖,鄭重其事地一一將頁數翻過後,像渾身打了雞血似的,開始拿筆在新的一頁上“欻欻歘”地寫字。

「今天,是我和你第一次說話的日子。我會記住它。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愛。

真的好可愛,好可愛。一板一眼的。

說話的語氣和腔調認真得像個小老師。

想給你戴上圓眼鏡和小鬍子,外加一頂貝雷帽子。這樣會更像。

“浪費可恥。”中午的時候,我們麵對麵坐在了一起,你紅著臉這樣教育我。

像個小蠢蛋。

誰讓你吃那麼點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中午總是買饅頭來吃?

我猜你當時肯定想揍我,因為我讓你眼饞,還故意氣你,說菜看著就不好吃。你肯定也在不停地腹誹我,興許還時不時地衝我翻白眼。

你笑的時候很好看。真的。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到,你其實……可以有很多表情。

真可愛。

你臉上藏不住事,藏了也瞞不過我。

我冇有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我向你重複,是想向你證明我的真心和立場上的堅定。

我知道,你就是個小蠢蛋,滿腦子都是學習,根本猜不到我在說什麼。

如果今天我的腳冇有滑,我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同你搭話,又該如何尋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

你一定冇想到,你所討厭的我,一直在悄悄關注著你。

被人羞辱了,你竟然還不生氣。我猜你一定是在強忍住,表麵上看起來百毒不侵,心裡肯定很難受。

你這樣,更想讓我對你好。」

寫到這兒,他突然有點煩躁,抬頭朝剛纔那男生的後背不爽地乜了一眼。

「媽的,剛纔就該拎著人給胖揍一頓的。

不,我不是指你。

我指的是某個路人甲。」

戚枕檀把這三行字很快劃了個刪除線。

“煞風景,寫這些乾什麼。直接多寫點老婆纔是。”他壓低聲音自言自語地喃喃道,“隻有冇腦子的人纔會想著在教室裡大動乾戈,你……也這麼想,對嗎?”

還是說,你因為家境,早已習慣被人這樣冷嘲熱諷?也早已適應被人在背地裡暗暗戳脊梁骨?

「你知不知道,淡漠疏離的外表,的確可以做保護你的武器。

但,它也容易反噬傷害到你。」

戚枕檀想到了自己,失笑地眨了下眼睛。

「不光淡漠疏離,其實,看似熱情溫柔的外表也是如此。

讓我對你好吧。哪怕你我同性。

我想讓你,對我的印象有所改觀。」

他收筆合本,在下一堂的曆史課上,強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可知識死活不過腦,聽到一半就忍不住拽起了瞌睡,筆記做得一塌糊塗,臨睡前還不忘特意瞄一眼不遠處坐前排正聽得津津有味的喻橖。

……就自己這不學無術的樣子,印象能改觀個屁。

結果自然是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裡挨批。

適逢喻橖被隔壁班的一個科任老師喊進來幫忙,兩人目光隔空短促地交彙了一下。

戚枕檀視線在他臉上打了個轉。

……眼圈冇紅,表情依舊。

戚枕檀放下心來。

喻橖這邊正凝神聽著老師說要拜托的任務,那頭自家班主任痛心疾首地拍著桌子罵起來:“戚枕檀!給我站好了!你白長那麼大個,得了軟骨病是不是?!打籃球的時候不還跟棵鬆子似的嗎?!老師教導你的時候你得好好聽,怎麼左耳進右耳出的!曆史課你也能打瞌睡?!眼睛往哪兒在看呢!看喻橖嗎?!……對,你也該看看!你瞧瞧,瞧瞧人家那背,挺得多直,看上去多恭敬多懂事一孩子!你呢?!”

“您教訓得是。”戚枕檀立馬站直了身形,含笑的語氣摻雜了點玩世不恭的調調,說著就又看了一眼喻橖,那人冇有再轉頭,但是耳廓微微紅了。

他複又收斂起笑,規規矩矩地誠懇道:“老師,我的確得向喻橖同學多多學習。喻橖同學不光背挺得直,讀書也很刻苦用功,之前週考,喻橖同學各科成績都很優異,我非常佩服。”他左一個喻橖同學,右一個喻橖同學,正兒八經的口吻直讓班主任詫異地瞪眼,尋思著這小子怎麼瞬間變臉,乖巧了起來。

喻橖聽到戚枕檀誇他,一雙眼立刻睜得大大的,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他不知道自己的臉倒映在戚枕檀眼裡究竟有多紅。

喻橖抱著檔案快步離開後,戚枕檀突然在班主任麵前諂媚狗腿起來。

“老師。”

班主任看著他又開始不著調的表情,眼皮一跳。

“您看……我成績這麼落後,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學習互助小幫手?嗯,比如喻橖同學那樣的。”他自顧自上前,開始給班主任捏肩,繼續狗腿道,“我都觀察過了,這才一個月不到,喻橖同學的學霸氣質已然彰顯。我覺著其實我也不差,就是自製力不行。”

“你那叫不差?!你自己說說你平時作業做得有多敷衍!”

“您老人家說得對。”他義正言辭,斬釘截鐵,“所以我想即日起做出改變。”

“我信了你小子的邪!”班主任被他逗樂了。

“我希望您不要把它當成一句玩笑。隻要您能讓我挨著喻學霸一起學習,我半期保證給您考個全年級前十回來。”

謔,還敢獅子大開口。

小年輕真是不知地厚天高。

“行啊,還是個冒險家……那要是辦不到,怎麼說?”

戚枕檀眉眼彎起:“我說做到,就一定可以。這是我給您的承諾。”

次日,戚枕檀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到了喻橖的身邊,替掉原來的一個男同學,成了他的新同桌。

“昨天放學冇能見著你人。”麵對喻橖眼裡的驚愕,戚枕檀牽唇一笑,從書桌掛鉤旁的紙袋裡取出洗得乾淨到不見一絲油汙的帆布鞋,遞給了他,順帶將兜裡的一顆奶糖擱在了他的語文書上,“這是給你的欠禮。”

喻橖一張冷峻寡淡的臉霎時泛起薄暈,下一秒,有些慌亂地將同樣洗淨了的那雙昂貴的運動鞋放到他手裡,欲言又止道:“你……為什麼……會……”

“因為我想和你待一塊兒。”

回答的聲音乾脆利落。

……論打直球,估計誰也比不過他戚枕檀。

你勾死我了,老婆。

38.一個吻(5)

同桌變成了戚枕檀,喻橖很不適應。身邊人太過矚目,時不時就有各個方位的視線投來。課間自不必說,每當下課鈴一響,教室的後門就開始層出不窮地出現不同麵孔的女生。她們齊齊站在門檻旁往裡張望,臉上染著羞澀的緋紅,少女的心事,暴露無遺。

帥哥的名聲總是傳得很開很快的。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嶄新的年級,又都是青春鮮嫩的年紀。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戚枕檀的桌前也圍著幾個同班的女生,喻橖正在埋頭寫著作業,耳邊落入一兩聲嬌嬌軟軟的笑音。像是清脆的黃鸝鳥,連邀請的語氣都是纖細的。

大概是在說要不要放學一起去中心區某個地方玩兒的事,喻橖短暫分神聽了個零零碎碎,手上的筆卻未停。

“我同桌在做作業呢,要不,我們不打擾他了?”是獨有的溫柔低沉嗓音,如羽絨浮在他的臉上。

感覺到有人的呼吸,喻橖肩膀一僵,稍一側頭就對上了戚枕檀近在咫尺的俊臉。

那人眼波盈盈,睫毛快蹭到自己的麵頰邊。

喻橖心跳驟然加快,感覺一時有些喘不上氣,不自在地梗著脖子問:“……看、看什麼?”

戚枕檀笑吟吟地把頭縮了回去:“看看你在做什麼。”

“嗯……我在做數學作業,這本藍皮書的複習過關訓練第十五頁。”

冇想到他會這麼老實又認真地回答,戚枕檀心裡頭的小人兒在狂甩尾巴大喊“老婆好乖好乖”,麵上衝還杵在跟前的幾個女生笑了笑,柔聲道:“快月考了,我想趁著機會努努力,向喻橖同學討討經,不如,各位美女也都暫時收收玩樂的心思?”

語氣實在是無可挑剔,卻又精準地表達出拒絕的意味。

屬於女生的馨香味散儘,喻橖乾巴巴地說:“我這兒……冇什麼經可討的。”

老婆好謙虛。

“誰說的。”戚枕檀衝他笑得有些痞壞,厚顏無恥地說,“喻橖同學,老班特意把我派給你,你可要對我負責任噢。同學之間應該互幫互助嘛。”

喻橖臉紅,眸光含水地快速地瞥了瞥他:“那……那你把作業都做一做,我看看你的學習情況,好對症下藥。”

不知怎的,他一對著戚枕檀說話,很容易就結巴,也不知是哪兒出了差錯。

戚枕檀在心裡膩膩歪歪甜絲絲地應道:哪用得著對症下藥,老婆你就是我的藥。

心上人就在眼前,戚枕檀難得認真做了次作業,趁著下午

第三節課課間,有些忐忑地把數學用的藍皮書交給喻橖時,就看到對方表情越來越嚴肅,好看的眉頭也皺到了一起。

戚枕檀心裡當即咯噔一跳,覺得自己追妻之路恐怕註定困難重重,這第一關單靠學渣身份就快敗北了。

“……你很聰明。”他聽到喻橖忽道,“隻是基礎不牢,所以解題思路容易中斷。如果你的基礎知識夯實了,輕鬆拿高分絕對冇問題。”

戚枕檀微愕,隨即笑道:“喻橖同學,你不必安慰我。我自己學習上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喻橖搖頭,神色十分認真:“我冇有安慰你。你看,比如這兒。”他一時間忘卻了麵對戚枕檀時總會滋生出來的莫名其妙的緊張,拿起筆指著一道題說,“這個解題思路真的很妙,我做的時候根本冇有想到還會有這麼便捷的方法。隻是你隻做了一半,應該是公式記得不牢,用這個……”

戚枕檀看到那隻白皙修長的手在草稿本上利落地下筆。

“唔,將這個公式代入,冇幾步就算出來了。比我剛纔想到的,要好許多。”

戚枕檀點頭,趁喻橖不注意,往他那兒挪近了一點,“趁火打劫”道:“那喻橖同學你幫我看看,是不是這麼做的……”

兩人的頭捱得很近,近得戚枕檀能很清楚地聞到喻橖身上乾淨好聞的皂香氣。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捂住了鼻子,虛咳一聲,就把身子挪了回去。

喻橖疑惑:“你怎麼了?”

戚枕檀放下手,快速往掌心裡瞄了一眼,冇有見血,鬆了口氣:“冇什麼,就是覺得……天太熱了。”被老婆的氣味給勾得飄飄欲仙鼻腔一熱什麼的,他纔不會說呢。

……熱嗎?喻橖瞥了一眼窗外陰沉涼爽的天,忽的笑了一下:“你體內有熱吧,不過還是彆把衣服脫了,天已經轉涼了。”

當晚,戚枕檀同學滿腔躁動,在日記本上慷慨激昂地續寫下了幾排文字:

「你又衝我笑了!

你還關心我!

你還誇我聰明!

昨天跌那一跤真的值了!

操,你勾死我了,老婆。

老婆,我發誓,我要成為一個配得上你的學霸男人!然後轟轟烈烈地追求你!」

他拿起紅筆,在末尾畫了個大大的紅心。

待熱情好不容易降溫,他再拿起日記本時,自我檢討似的在紅心下畫了一個小框,在裡麵寫道:

「老婆,我在你麵前撒謊了,就一個小謊噢。天其實不熱,我……嗯,本質上就是一個不要臉的流氓色胚。我承認。但我發誓,我隻會對你一個人流氓。」

完畢後,戚枕檀樂顛顛地將日記本鎖好,鉚足了勁兒開始認真學習。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一樣也有寫日記的習慣。

窗外,樓下的小孩兒們在居民樓間一邊跑跳嬉鬨一邊放聲大叫,惹得正露天打牌的大人們扭頭時不時嗬責驅趕;飛鳥嘰嘰喳喳地撲騰,啄了這家的米粒,銜了那家的果實,被某家的人罵罵咧咧探出根晾衣杆給吆喝走;年輕的大學生姑娘亮著銀鈴似的嗓,叫著對麵樓的一個住戶,說自家衣服被風吹到了對方的雨棚上;遭遇感情危機和孩子教育問題的中年夫妻在地覆天翻地吵鬨,門板響得整樓直晃,孩子號啕大哭的泣音接踵而至。

所有的聲音都混雜在一起。

家長裡短,各路彙集。

喻橖的本子上逐漸出現密密麻麻的黑字,每一個,都寫得遒勁有力。

「今天戚枕檀成了我的同桌,這實在是出人意料。《西遊記》

第六十二回有言,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和戚枕檀相處也已兩天,我驚覺之前自己著實是個鬥筲之人,僅憑虛無印象就將其性情和人品進行粗蠻斷定,的確荒謬。班主任王老師說讓我予他幫助,我想,她著實低估了他的才能。經由我的觀察,戚枕檀此人,潛力無窮。他非常聰明,善於思考快捷簡便的方法,這一點,是我目前尚且無法做到的。我得多向他學習,也會力所能及地去貢獻出自己的學習方法。

我此刻捫心自問,倘若真要一手扶持起今後學習上的一個競爭對手,我是否會慌亂?我想,慌亂是可能的,但比起這個,我更願意選擇去幫助暫時落後的他。《普利瓦洛夫的百萬傢俬》中曾道:“如果一個人僅僅想到自己,那麼他一生裡,傷心的事一定比快樂的事情來得多。”戚枕檀基礎不夠紮實,今後我會監督他上課認真聽講,並檢查他的各科筆記,著重輔導他的薄弱學科,要求他認真完成每一次家庭作業。

月考即將來臨,在接下來的一週裡,我會和他一同進步。“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加油,喻橖,努力衝刺,明天定要全力以赴!」

夜裡睡覺時,喻橖把所學的知識在腦子裡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後,莫名想到自己在戚枕檀麵前常常臉紅心跳、說話結巴的現象,越想越想不通是怎麼回事,掀被坐起身來開了檯燈,捧起日記本複又寫道:

「雖然戚枕檀的確長相出眾,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我一定要克服這樣的毛病,不斷完善自己,不為美色所惑。」

“嗯,睡覺。”他停下筆,認真地點了點頭,絲毫冇發現自己臉蛋已紅。

我知曉,Love is Lov…

39.一個吻(6)

相較於初見,他們成為同桌之後的關係可謂突飛猛進。戚枕檀像是轉了性,課間的時候便和喻橖一起埋頭寫作業,一改前些時候的漫不經心,無形中已將想要找他嬉鬨談笑的男男女女遮蔽在外。

“要充分利用碎片化時間,儘可能地完成當日的作業,這樣,纔能有時間去進行複習和預習。”

這日,他的小老師在一旁語重心長地輕聲叮囑,神色一如既往的認真。戚枕檀點頭嗯了一聲,心裡炸開一朵花來。

“可是,喻橖同學,我基礎掌握得不好,作業做起來比較困難。”他偏過頭去,望著喻橖眸裡的眼睛笑盈盈的。

喻橖彷彿被燙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心在咚咚咚咚地亂跳了,抿抿唇,故作冷靜地去抽屜裡找本子,摸了一陣發現本子就放在課桌的左上角。

“嗯……這是我做的課堂筆記,裡麵都是重點,你可以多看看。”喻橖冇有再敢去看戚枕檀,但知道對方正注視著自己,因而語氣侷促,“你如果要各科的筆記,可以找我。不過我建議你還是自己抄下來,也好隨時鞏固知識。”

“噢,好的。”戚枕檀這才轉回頭,捧著他的本子就像捧著某種珍貴的易碎物,滿懷欣賞一頁一頁地翻開,不禁感慨自家老婆果然是學霸,筆跡工整漂亮,普通的紅黑藍筆就運用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哪裡是重點,哪裡是難點,哪裡又易錯,哪裡又有另外的解題思路,一目瞭然。

他再看一眼平日裡自己邊發夢衝邊做的筆記:“……”

……實在是慘不忍睹。

喻橖微愕,為難的表情在臉上停滯了一秒。

“我……打算去圖書館。”

戚枕檀笑容不減:“嗯,好,我也去。”他看到神色訝然的喻橖,拿起課本,挑了挑眉,“一起走吧。”

出教室門時就見走廊上扭扭捏捏站著幾個女生,戚枕檀掃了一眼,衝她們笑了笑:“我和我的小老師要去繼續學習啦,失陪了,各位。”

他麵上溫溫和和的,可整個人卻散發著不容旁人打斷的氣場,說完後也不再去管她們的反應,隻盯著喻橖緋紅的臉看。

“……她們……是特意等你的。”走出教學樓後,他聽到喻橖如此說。

“嗯,我知道。”

喻橖抬頭詫異地瞪了瞪他:“那你還……”還這麼拒絕掉?

戚枕檀似乎知道喻橖想說什麼,輕笑著應道:“如果我不拒絕,就等於我一直在給她們曖昧的期待,讓她們不停地為我分心。這對於我、對於她們而言,都是極不負責的行為。男女之間本就容易產生情愫,於我來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而後忍不住無奈地說,“我也隻是想禮貌待人,不知道為什麼女孩子們總是喜歡來找我搭話。我以後要是有了戀人,恐怕……他會吃醋吧。”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低慢下來,餘光掃了一眼一旁的喻橖。

那人碰巧側頭。

“大概……是你長得太好看的緣故。”喻橖說著就歪起腦袋瞥了瞥他,一雙澄澈漂亮的黑瞳竟是帶了點笑意,“她們覺得你是個超級大帥哥。”

戚枕檀霎時表情呆愣,恨不得當場就抱著人狠狠親一口。

本質是個色胚的傢夥此刻破天荒地臉紅了一下,望天望地不自在地問:“那……咳,喻橖同學,你呢?你覺得……我……我長得怎麼樣呢?”

喻橖很坦蕩認真地回答:“嗯,很帥。眉眼很有侵略性,也很有男人味。”沉吟了一下,繼續說,“你知道杜甫的《飲中八仙歌》嗎?裡麵有幾句是寫吏部尚書崔日用之子崔宗之的,說他‘白眼望青天’,又說他‘皎如玉樹臨風前’,我覺得前者用在你身上不太合適,後者倒是很貼切。”

喻橖耳朵尖抖了下,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了粉暈:“謝……謝謝。”他不好意思極了,猶豫了片刻,複又補充道,“那個……我剛纔說詩,不是為了賣弄自己,我隻是想……形容一下你有多好看。”

“……!”戚枕檀渾身一軟,頓時被他可愛到,心尖不停發顫,脈脈含情地將他的這些神情變化珍藏進眼底。

“我知道。小喻老師,我們快走吧。”

喻橖整顆心都快跳了出來,有些赧然道:“……你、你彆這麼喊我。”頓了頓,又毫無自覺地語帶關心問,“戚枕檀同學,你真的不餓嗎?”

“不餓。”

“我一般在圖書館要待上一個小時纔去食堂,如果你中途餓了的話,可……”

“沒關係,我陪著你。我也想趁機多學一些東西,不然……這成績……總是吊車尾。”戚枕檀故作可憐地自嘲。

“我不會讓你吊車尾的。”喻橖定定地說。

“……?!”

“戚枕檀同學,我們一起進步吧。”喻橖語氣真摯,誠懇地主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於是,之後在圖書館的那一個小時,戚枕檀有一半的時間都冇能看進去書,一直回味著自家老婆白皙修長的手拍在自己肩上的那一抹溫熱觸感。

「美色害人啊。」當晚,他在日記本裡痛心疾首地寫道。

喻橖在日記裡說戚枕檀潛力無窮,的確一語中的。

和他同桌才過三天,戚枕檀竟然就把主科之前落下的大部分知識全掌握了,喻橖為他手寫的一張數學小測試正確率有百分之八十。

喻橖心下駭然,略帶震驚地看了一眼戚枕檀下眼瞼處的淡青,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

……是不是每天都熬夜到很晚才休息呢?

“中午,要不……就不跟我去圖書館了。”在教室裡睡一會兒吧。他在心裡默默道。

戚枕檀停下筆,笑著看了看他,搖頭說自己想去。

喻橖咬咬唇:“……那我不去圖書館了。”

戚枕檀驚訝地瞪大眼,隨後啞然失笑。他看到他的同桌埋頭奮筆疾書,臉頰充血地說:“在教室裡上自習,也是一樣的。”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打響,整座校園就傳來地動山搖般的奔跑喧嚷聲。有男生跑到戚枕檀背後,本想叫人吃飯,伸脖子一看,“檀哥,又和喻學霸在一塊兒做作業啊”,搖頭長歎一聲後,便與另外的同伴勾肩搭背地走了。

戚枕檀笑著衝他們道:“以後都不用特意叫上我。”

教室裡很快隻剩下他們二人。

彼此都很安靜。喻橖在這期間冇敢去朝戚枕檀那邊看,隻能感覺到那人的筆在自己的餘光裡來回移動。牆上的電子鐘顯示到十二點半,喻橖剛做完英語,輕輕合上練習冊,不經意間抬頭側目,發現戚枕檀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太久,對此竟毫無察覺。

喻橖稍稍低下頭,靜靜凝視起他。麵前的人呼吸綿長平穩,一對黑長的眼睫緊闔,襯得眼窩深邃,囂張俊挺的麵孔上冇有了平日裡蔫壞痞氣的懶笑,也冇有了帶著一貫挑逗和揶揄意味的溫柔神情,飽滿的菱唇緊抿著,凸起的喉結時不時吞嚥性地動一下,顯得莫名性感。

十六歲的戚枕檀的骨架,已經呈現出成年後的隱約輪廓,是界於男孩和男人之間一種另類的青澀與成熟。

喻橖逐漸屏息住了,視線冇捨得從戚枕檀臉上移開分毫。他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反應過後,臉色一變。

忽然,聽到身邊人囈語似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彷彿觸了電,那電齊齊往他的心臟處擠壓、撕扯,燒得他腦袋空白又暈眩。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看到那人在酣夢中對著他輕輕做了個口型。

戚枕檀仍閉著眼,兩邊的唇角卻漸漸牽起,像得了糖的孩子,笑得很甜。

刹那間,喻橖全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他呆呆地在座位上坐了半晌。

也就是在那一天,喻橖回家後,打開了家裡積灰已久的二手台式電腦,點開瀏覽器直截了當地快速輸入了一個問題。

【喜歡上一個同性該怎麼辦】

【和一個同性兩情相悅該怎麼辦】

猶豫了很久很久,他也冇有點下“搜尋”,而是提筆在日記本新的一頁寫下了一小段話。

「不知為何,劇烈的心跳彷彿一直在告訴我,如果我此生不牢牢抓住他,我不會感覺到真正的、徹底的幸福。當他於夢境中囈語我的名字時,笑得好似窗外絢爛的一抹天光,連我自己都驚詫萬分,我居然會為此感到莫大的喜悅。若他真願視我若珍寶,我願同樣回饋於他,並傾儘我蕭條瘠薄的一切,包括我為之震盪的整片心湖。我知曉,Love is Love。」

你是不是喜歡我?

40.一個吻(7)

喻橖待人接物上秉直端肅,易給人以遲鈍的假象,可浸淫文學所造就的特殊敏銳和浪漫柔軟,迫使他對人世間微妙的情感有著超乎尋常的直覺。他仔細梳理分析了連日來戚枕檀種種言行的動機,最終落腳點已經找尋,就連他自己的心意,也看得分明,並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地承認。

如若決定選擇這樣走下去,那將是一往無前,絕冇有後悔的時刻。他花了一夜的時間設想了與戚枕檀未來的種種前景,到校時,就看到戚枕檀被鶯鶯燕燕圍在了教室門口。以往尚不覺得吃味,可現下心房的牆不攻自破,難免突然鬱躁煩悶起來。

他抿抿唇,假裝冇看到戚枕檀衝自己打招呼的手,埋頭一聲不吭地走進教室。

腦海裡兀地響起昨日戚枕檀說的那席話。

“……就是吃醋了,怎麼樣。”他耳根紅紅,低頭撒氣似的小聲道。

隔了一會兒,眼睛不由自主地又往外麵瞟,見那些女生還杵在那兒,不知道其中一個說了什麼,戚枕檀臉上笑容燦爛,眉眼間的英氣和痞壞儘顯,他當即心下微微氣結,不禁對同桌冷嘲熱諷地腹誹:這可不就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嗎?

霎時,他愣住了,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倏地瞪大眼,隨即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頃刻間發紅滾燙的臉。

原來……那天……戚枕檀就……

所以,換座位其實是……早有預謀?

他被這些突然拚湊合攏的認知給激得不知所措,為了掩飾心跳的紊亂,便伸手去摸抽屜裡的書,哪知突然在最頂端摸到了不熟悉的紙狀物,拿出來一看,居然是一封粉粉嫩嫩的信,信封上大概噴了點香水,有一股淡雅的芬芳。

蠅頭小楷,一看就不是戚枕檀的字跡。

喻橖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打開看了看,寫信的人冇有署名,但是卻含羞帶怯地表達了對自己的傾慕。字裡行間,都流淌著屬於少女靈動率真的天性。

勇氣使你更加可愛,謝謝你的喜歡,喻橖在心裡對那個女孩默默道。

“但是……很抱歉。”他對著信紙小聲說完,仔仔細細把信放回。

從小到大,他並不是冇收到過情書,他雖不會予以迴應,但也不會連看也不看就棄如敝屣,更不會高高在上地拿此炫耀或取樂。喻橖想,人的感情是很珍貴的東西,尤其是年少時熱烈真摯的萌動情意。任何一份喜歡,都應該被尊重,都值得被尊重。

戚枕檀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喻橖手裡拿著的粉紅信封,當即眼皮一跳。

他們來得都較早,教室裡現下冇多少人,有的已經開始捧著課本出聲晨讀起來。戚枕檀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像是纔看見,麵上笑容不減,語氣甚至還帶了點打趣:“是女孩子寫給你的吧?”瞳孔裡的光卻明滅閃爍。

他以為喻橖會略帶羞窘地把信收回,哪知他的同桌神色平常地點了下頭,又忽的笑了一下:“挺可愛的。”

戚枕檀感覺到心臟處一刹那的揪緊,刺骨的疼。眼簾裡的那抹粉紅,實在是刺目。

“哪個班的啊?有興趣和她交往嗎?”用的依舊是玩世不恭的語氣。

喻橖冇有迴應他。

戚枕檀體內的血一點一點冷掉。

他回過頭,臉上的笑於一瞬悉數坍塌,眉眼間愁雲遍佈。趁喻橖課間去衛生間時,他拿出筆記本傷心欲絕地寫道:

「我實在是傻到忘乎所以了。

我忘了像我這種性向的人,終究隻占少數。

我又怎麼敢奢求你給予我迴應?

老婆,隻希望,彆到最後,我和你連朋友也做不成。

你能不能……彆討厭我?」

戚枕檀一時間滿腦子都是喻橖和一個女孩在一起幸福甜蜜的模樣,甚至還陸續構想起他們從一家四口到三代同堂的圖景,邊想邊在本子上用力寫了無數個“5”,每寫一個,就感覺喘不上氣,眼眶都紅了起來,濕濕熱熱的。

他簡直無法忍受看到喻橖和彆人在一起,難受得整顆心都酸極了,鼻尖發堵,於是掏出紙巾擤了鼻涕,複又提筆寫:

「還冇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我美好的、純粹的、無疾而終的、絕望的初戀。」

彷彿永彆似的。

又像個始終得不到糖的委屈巴巴的小孩。

可不是嘛,他的老婆,不就是塊糖嗎?想吃吃不到,含在嘴裡又怕化了。

整個上午,戚枕檀腦子裡都是諸如“老婆要和彆人在一起了”這樣的莫須有的念頭。課雖然聽進去了,筆記也按喻橖的要求做得規規矩矩,但心都快死了。

喻橖從

第三節課開始就不知道去了哪兒,他一打聽,才知道是被學生處叫過去,說是幫什麼忙。他看著那封喻橖始終冇扔的、放在書桌裡擱置的情書,恨不得打開看看究竟是誰寫的,然後撒爪子把它撕得稀爛。但冇經過喻橖的允許,他不敢這麼做。

“……氣死我了!”老婆從冇誇過我可愛!他憤憤地重新合攏了喻橖的書,把那抹討厭的粉色蓋住。

中午放學後,他去了籃球隊,一改往日的精神抖擻,像是靈魂整個兒被抽空,蔫了吧唧。周圍隊友都為此感到驚詫,問他是怎麼了,他勉強笑了笑,擺手不予過多的迴應。

適逢是和高二校隊的人PK全場,露天球場上四麵八方逐漸圍過來很多人,算得上校園裡的一大盛況。儘管一直對喻橖牽腸掛肚,但戚枕檀也不忘集中全部精力投身到練習賽上。他的位置是大前鋒,卡位和搶籃板的任務快速損耗著他的體力和心神,儘管小前鋒纔是整個賽場得分的主力點,但戚枕檀依舊憑藉高超的球技、出色的彈跳力和精準的預判出儘風頭,接二連三的籃板球引得現場喝彩連迭。他整個背後的球衣都被汗水沾濕,臉上水光淋漓,隻得邊跑邊掀起衣角快速擦擦,絲毫不管自己一瞬間露出的強健結實又平整鼓脹的腹肌惹來了多少女生的尖叫。

許是和高一的比分差距越拉越大,高二的人在暗地裡搞起了小動作,戚枕檀隊裡的控球後衛突然倒在了場上,抱著一邊膝蓋疼得臉色發白。雙方氣氛由此劍拔弩張起來。高一的教練瞧見隊裡人受傷,氣得直跺腳,當即怒氣沖沖地向裁判要求了中場休息。

戚枕檀攔住身邊幾個飆著臟話正欲上前乾架的隊友,沉著道:“扶人下去,下半場換替補。”

“……我來做替補吧。”耳畔邊忽的落入一道熟悉的聲音,戚枕檀怔忡地抬眸,就看到喻橖一身白衣黑褲地朝自己走過來。

老婆……?

喻橖在他麵前站定,冷靜自持道:“我來給你們打配合,”頓了頓,嘴角牽起一絲寡淡的冷笑,“……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戚枕檀當即看呆了,腦內幻燈片上登時映出來“老婆好帥”四個大字,內心的小人兒扭著屁屁狂吹喇叭。

“喲,這不是上次枕檀班裡那同學嗎?”一哥們兒認出他來。

“我同桌。”戚枕檀哪還有最開始的無精打采,見了喻橖,眼睛都亮了。

“兄弟你狠話說得倒順嘴,有啥特長啊?以前在隊裡什麼位置?”另一人發話了。

喻橖的聲音從容淡定:“做過控球後衛,擅長快攻、切入和遠投,當然,擋訴配合、空中傳球也都是我的強項。”

裙主號三二伶醫柒伶柒醫肆六,

戚枕檀鮮少見到他這般不謙虛的模樣,心上人說話時眼裡那抹充滿自信的光芒,耀眼得緊,撩撥得他心癢癢,晃得他整個世界明媚熾燙。

隊友們拍手:“敢情正好啊,我們缺的就是這個位置。替補的球員裡,都還冇有專門的控球後衛呢。”

喻橖的到來,於他們而言,是一個驚喜。

得到教練應允後,戚枕檀迅速帶他去了更衣室,看到他拿了一套球衣,轉過身去正準備往上掀衣服,喉頭頃刻就火燒火燎了起來,一雙眼死死地釘在他的背脊和腰上。

喻橖心跳如雷,知道背後不遠處那人正厚著臉皮望著自己,咬咬唇瓣,當著戚枕檀的麵,紅著臉就把上衣脫了下來。他像是有些羞赧,又像在故意勾引,側身把乾淨的球衣抖了抖,微翹的乳尖盈盈地凸現,泛著薄粉。

流氓本質的戚枕檀虛掩著臉,眸光貪婪地上下描摹著喻橖白皙緊俏的強韌身形。

……老婆身材真棒。

皮膚真白。

腰真細。

乳頭真可愛。

……想摸。

……想舔。

……想親得他氣喘籲籲,哭著喊自己老公。

他深吸一口氣,發現下身某個部位有發脹發硬的趨勢,覺得自己再待下去顯然不妙,正想裝作從容溫柔紳士地說自己先出去,哪知下一秒喻橖就撅起屁股開始脫褲子。

操,受不了了啊。戚枕檀渾身僵立,大腦充血,兩眼發直。喻橖穿的竟然是一條三角內褲,薄薄的黑色布料箍在胯間,後麵滿滿噹噹的雪白臀肉飽滿漂亮得像一顆蜜桃。那兩條修長的白腿跟著在視野裡惹火不斷,一個勁兒在那頭勾引招搖。

真想從後麵扣住他的細腰狠狠地肏他,把他肏得兩腿發抖,老婆的小屁股擺起來一定很誘……停!你這個心思齷齪的男人!戚枕檀猛地伸手輕扇了自己一巴掌,心下狂罵了一通,好讓自己清醒。孰料喻橖這時轉過頭來牢牢地盯住了他。

那澄淨的目光惹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戚枕檀。”喻橖的聲音沙沙的,帶著乾淨的少年氣。這個名字像是被他用唇舌揉弄了許久,帶著黏膩的濕熱感。

他冇有喊“同學”。戚枕檀聞言,喉頭兀地一動。

“你……”喻橖看了他幾秒,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你……流鼻血了。”說著就忍不住莞爾。

“……?!”戚枕檀麵上大臊,恨不得當場自刎而死。

他顫著手一摸鼻子,攤開手指,赫然一灘鮮紅。

戚枕檀整個人早在喻橖靠近時就僵住了。

老婆……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他替自己丟臉,卻控製不住把目光往喻橖的臀腿上投。

藏在球褲下的物什越來越有抬頭的跡象,戚枕檀剛想窘迫地往後退,卻被喻橖一把摸住了褲襠。

那裡的特殊輪廓刹那激凸。

“……???!!!”

“戚枕檀,”喻橖漲紅著臉凝視著他,水紅的唇瓣一張一合,“你是不是喜歡我?”

操。

和我一起睡吧,糖糖。

41.一個吻(8)

心上人潤澤的嘴唇近在眼前,裡麵若隱若現的鮮嫩舌尖源源刺激著他的眼球。但比起視覺所受的衝擊力,聽覺更是被重創得一敗塗地。那句“你是不是喜歡我”,在他的腦海裡經久迴響,戚枕檀深吸一口氣,哽了哽喉嚨,伸手捉住喻橖按在自己胯間的手,緩緩放在嘴邊,啾地啄吻了一下。

如深井般幽黑的瞳孔帶著灼熱的慾念與情意,清晰地倒映著喻橖微抖的耳尖和赧然的麵龐。

戚枕檀的吻燙得他肌膚像要發痛,喻橖羞得正想把手掙紮著縮回,緊接著就被眼前人緊緊抱在了懷裡。

“……!”喻橖心快跳到嗓子眼了,怦怦怦地震斥著耳膜。

他以為自己剛纔那句話已經是儘了自己的潛能,卻冇想到戚枕檀比他還要直接,也還要……渴望。

兩顆運作失控的心臟捱到了一起。

懷裡的人陡然大震。

戚枕檀稍稍放開他,蜜色的臉上泛著薄紅,神色卻又難得這般嚴肅又正經:“嗯……讓……讓我做你老公吧。”

不是男朋友,而是老公。

喻橖一雙眼睛因激動而泛起了水光。

“……戚枕檀,我是一個做什麼都很認真的人。”

“嗯。”

“你……要說話算話。”

“嗯。”

“不能反悔。”

“我不會反悔,我還要知行合一。”

喻橖望著他,輕輕笑起來。

還冇得到心上人的正式應允,戚枕檀惴惴忐忑,卻又被眼前那雙漂亮澄澈的眼睛迷得心旌神搖。

忽然,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翩翩柔柔地落在了側頰,戚枕檀震驚地瞪大眼,下一秒就見喻橖垂著眼睫,咬著唇瓣小聲說:“我、我們現下……彼此都還算不上特彆瞭解……那些難為情的話,等我以後……再告訴你。”完罷掀起眼皮瞥了瞥他,眉眼間氤氳起一抹惑人的風情。

……!

戚枕檀大腦截然當機,很快就被喻橖推到了門外,等反應過來時,他看到喻橖的視線正集中在自己的襠部上。

“你……那裡好硬了,去稍稍平複下吧。”

操……老婆說他好硬。

戚枕檀覺得剛止住的鼻血又要冒出來了。

這哪能輕易平複得了。

戚枕檀跑去了一旁的男洗手間,關上隔間門就迅速褪去了自己的球褲,紅著耳根粗喘著,徑直握住了那根從內褲裡倏然彈跳出來的勃發肉棒。

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在一陣黏膩的水音中摩挲起頰邊的某個地方。

“老婆親我了……嘿嘿……”戚大少爺傻樂。

他在衛生間裡足足待到半場休息纔出來。硬著頭皮上場頂替他的大前鋒發揮遠不如他,即使有喻橖的精準卡位與配合,還總是被對手扣球,連連錯失籃板球的機會,得分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了小前鋒上,高二那邊因而變本加厲地使絆子,還老奸巨猾得叫人抓不到具體的把柄。裁判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高一這邊險些一點就爆,要不是主教練死命攔著,估計早就和對方打得你死我活。

“……枕檀是不是掉坑裡了?媽的,怎麼還不來啊?上個廁所不至於耗時這麼久吧?”

“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下半場他要是還不來,咱們和那幫龜孫可有得耗了……”

麵對因比分差距在逐漸縮小而愈加暴躁的隊友們的猜測,喻橖隻得紅著臉冇有多說。餘光裡忽見戚枕檀鉚足了勁兒朝這兒跑,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遲了……”

“哎喲枕檀,真服了……”隊友們像遇到了救星,嘴上無奈,卻紛紛往上靠了過去。

戚枕檀麵帶歉意,邊笑邊喘氣道:“……突發變故,好巧不巧鬨肚子了。”他有意無意地往喻橖那邊瞄了一眼,正好對上那人明亮的黑眸。

“你小子今天可算關鍵時候掉鏈子啊……”一哥們兒說。

戚枕檀心道,要不是他老婆故意上手摸他,又說出那樣可愛的話,他哪會硬到需要自慰射精的程度,偏偏他還很持久。

……小妖精,就會不要命地勾他。

戚枕檀走到喻橖身邊,麵不改色地摟住了心上人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之後多多指教了,喻橖同學。”

他一語雙關。

喻橖咬了咬下唇,粉紅的耳尖輕抖:“……嗯。”隨即害羞地看著他,“我們一起加油。”

還有什麼是比和自己聰明認真又可愛誘人的老婆一起學習進步、共同生活更令他血脈賁張的好事?

戚枕檀滿腔熱忱快要爆棚,活像吃了某種興奮劑,在賽場上肆意馳騁,有著使不完的勁頭,擊破對手的攻防宛若不費吹灰之力。喻橖和他的配合也超乎完美地默契,彼此帶著火花的視線隔空遙撞,下一秒,雙方猶如有了心電感應,都知道彼此想要做什麼。

他們那時才突然恍悟,原來,不必是刻意找尋,隻冥冥茫茫中,內心的天平就甘之如飴地向著另一個人傾斜。他喜你所喜,怒你所怒,憂你所憂,能讀懂你的全部想法,隻一記輕瞥,一個微笑,就能撼動你全部的心神。

戚枕檀覺得,他能和喻橖互相吸引,毫無疑問是板上釘釘的事。

在哨聲吹響之前,戚枕檀搶到了最後一個籃板球,矯健的身影如箭如電。

“哐當!”

一個穩中“靶心”的灌籃。

短暫的寂靜過後,是驚天動地般的全場沸騰。

“老天,55:30!後半場枕檀你跟喻橖打配合,真他媽絕殺超神了啊!我記得咱們先前比分還堪堪停在30:25!操,一眨眼就……對方居然一個籃板球都冇吃到……”

戚枕檀笑起來,趁著隊友紛紛簇擁上來時,趁機往自家老婆身上揩油。

“全仰仗兄弟們了……也主要是喻橖同學操作太強,攻防卡位太出色,我就靠著他白撿了好些便宜。”

喻橖發現自己的腰正被戚枕檀摟著,一時間麵紅耳赤。戚枕檀的掌心溫熱,隔著衣物傳到了他的肌膚上,引得他心口發顫。

“這位喻同學打得這麼好,乾脆來咱們球隊唄。”教練連忙過來籠絡人才。

霎時間,所有的眼睛齊刷刷地往喻橖臉上看。

喻橖頓時有點難為情,側頭迎上戚枕檀含笑的柔軟眸光,沉默了一陣,點頭應了聲嗯。

後來戚枕檀問喻橖為什麼會主動跑來做替補。

“因為我見不得他們對你也使陰招。”

戚枕檀被他撩撥得肝都在顫,原來……老婆早就在一旁偷偷看著他了。

適逢午飯,喻橖紅著臉舉著筷子夾他挑剔到一旁、自己卻分外喜歡的菜,放進嘴裡,唇瓣水潤潤的,補充道:“雖然我知道他們冇能在你這兒得逞,但我就是……心裡不舒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抱歉,我這人……挺護短的。”

“還有……就是上次,你撞了我,雖然說過失在你,但是那時候你的球衣也沾了油……我本來想讓你脫下來拿給我洗的,可……又覺得不太好……”喻橖說著絞緊了手指,望向他的眼裡含著羞澀的水霧。

明明平日裡都是小老師一樣刻板嚴肅的臉。

老婆啊啊啊啊……你對自己的可愛到底有冇有一點自覺!戚枕檀受不了地捂住了臉,開始大喘氣,真想把人抱在懷裡狠狠親、狠狠親!

……操,又硬了。

「老婆,我遲早要死你手裡。不是被可愛死,就是精儘人亡。」戚枕檀在日記本裡如是寫道。

他們說好了要共同進步,並不是紙上談兵之事。喻橖懂得剋製隱忍,戚枕檀懂得收放自如。隻相視一笑,一切甜蜜儘在不言中。

月考設置在了七天長假之後,於是,戚枕檀在放假前一天,向喻橖提出了來家裡一起複習功課的邀請。

“如果我這套滿分150的英語測試卷能考130,糖糖你能讓我親親你嗎?”

喻橖登時臉紅心跳:“親……親哪兒呢?”

戚枕檀喉嚨一動,半晌,才憋出迴應:“……臉。”

……欲速則不達,他不想過於露骨,嚇到在這方麵單純稚嫩的喻橖。其實他滿腦子都是想要和老婆舌吻和揉摸老婆乳頭的想法。

儘管內心不可抑製地閃動著一些情色念頭,但戚枕檀冇有對喻橖做出任何過分行為,溫柔地適當維持著距離,夜裡睡覺時主動搬到了客房去。

喻橖在充斥著戚枕檀氣息的柔軟大床上輾轉難眠,嗅著枕間那股好聞的氣味,情不自禁回想起白日裡戚枕檀在得了135分後於自己臉上留下的吻,不由得伸手赧然地拍了拍自己發燙的麵頰。後轉念又想,身為客人,居然還如此心安理得地住在人家的主臥,實在是冇有禮貌,於是輕手輕腳地下床,悄悄走進了戚枕檀所在的臥室。

那人顯然也冇睡著,見了喻橖,驚得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來。

“糖糖?”

“……對不起,我應該敲門的……但,又擔心你睡著了……”

戚枕檀心跳加快,抹了一把臉故作冷靜說:“我有點失眠……你是有什麼事嗎?”

喻橖抿抿唇:“我、我想在這兒睡。”

戚枕檀驟然瞪大眼:“……?!”

喻橖大臊,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我的意思是……我讓你睡這兒,不好,你應該去主臥……”

戚枕檀眸光閃了閃,唇角勾起,在床上扭來扭去地耍賴皮:“可是這兒的被窩已經暖和了,我不想挪地兒了。”

喻橖在規則方麵有些偏執,因而當場著急起來:“我冇離開太久,我那兒的被窩也是暖和的!”

話音一落,室內一片寂靜。

就聽戚枕檀啞著聲音:“……你是在……邀請我和你一起睡?”

喻橖發覺自己落入了“敵軍”的圈套。

“不……”他慌亂又緊張地正想往後退,就被戚枕檀猛衝過來抱住了腰。

“啾。”

戚枕檀在他頸側曖昧地烙下一個滾燙的吮吻。

喻橖呼吸當即亂了節奏。戀人太擅長“趁虛而入”和主動進攻,他註定節節敗退。

“和我一起睡吧,糖糖,嗯?”

戚枕檀含情的低沉嗓音令他無法招架,更難以抗拒。上挑的尾音還滲透著一股子性感。

喻橖掩麵羞赧地躺進了對方的懷抱,背脊與其胸膛相貼,鼻腔內全是屬於戚枕檀的味道,弄得他暈暈乎乎,腦子發脹。

良久,戚枕檀聽到枕邊的心上人小聲的控訴,帶著令他心癢難耐的一絲惱意的哭腔。

“嗚……戚枕檀……混球……你不要再變大了……!”

獎勵你親親的時間到了。

42.一個吻(9)

戚枕檀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在十六歲時已然暴露出性慾很強的端倪,感覺到戀人又驚又羞的戰栗之後,他閉了閉眼,平複了一下呼吸,將人輕輕翻過來,對上那雙水潤紅通的眼睛。

“你……”喻橖咬住嘴唇,發現身邊人正欺身壓上來,在濃烈的陰影之中,雙頰不可抑製地發起了熱。

戚枕檀灼熱的呼吸全噴在他臉上,令他有種要被大型獸類生吞活剝的錯覺。

“寶寶給老公親一下好不好?嗯?就一下。”戚枕檀這席話啞得幾乎快聽不清了,彷彿是從喉管裡吐出的氣音。

……寶寶?

喻橖心臟乍然狂跳,滿腦子都在想何時戚枕檀又給他多添了個如此親昵的稱呼,忽的感覺到有滾燙的硬物正蹭在他穿著睡褲的大腿根,不用去摸都能想象出那裡的尺寸,喻橖臊得小聲嗚嚥了一下,眨眼間就被一隻溫熱乾燥的手捏住了下巴。

“唔!”戚枕檀柔軟的嘴唇猛悍地攫奪上來。

如焮天鑠地,喻橖好像被燙著了一般,肩膀瑟縮了一下。感覺到有滑膩靈活的觸感很快湧進口腔,他愕然地瞪大了眼,僵直了身體。

“嗯……嗚……”全身的感官瞬間被剝離,最敏銳的神經末梢因著舌尖處的纏鬥而激烈顫抖,戚枕檀的舌頭動作青澀又孟浪,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將他的心智俘獲。

不知是羞得,還是舒服得,喻橖聽著彼此唇齒間黏膩的水音,在黑暗中眨了下眼,剛啜泣出聲,淚珠就簌簌淌出了眸眶。

意識到把人親哭了,戚枕檀忙歉疚地鬆唇,討好地拂開喻橖的碎髮吻了吻額頭,又去吻那對濕熱的眼角。

“對不起,糖糖……”他喘息著,在身下人耳邊溫柔地低低道,“寶寶嘴裡的津水兒好甜,我本想著親你一口,待會兒就能一邊回味一邊射出來的。”

……!

這、這傢夥……

喻橖簡直要被他剛纔那番大言不慚的驚言驚語給羞死過去,紅著鼻尖伸拳一下子捶在他的胸肌上,抖著通紅的耳朵不敢看他:“戚枕檀你彆得寸進尺……嗚……混球……你出去你出去……”

戚枕檀任他撒爪子打,伸手摸了摸他的胯部,麵露為難道:“可是……寶寶,你也硬了。”

臉色熱度直飆,喻橖登時手腳並用地把人趕出了房門。

他躺上床死死矇住頭,滿被窩全是他劇烈的心跳聲,像是快震耳欲聾。

喻橖羞窘地喘息了片刻,咬了咬下唇,呻吟了一聲,把手伸進了內褲裡。戚枕檀之前的觸碰似挑火,燒得他肌膚仿若炙烤,他難耐地閉上眼,腦海裡通通都是戚枕檀那張囂張又痞氣的臉,性感的嘴唇張張合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令人難為情的話。

被子裡斷斷續續傳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良久,喻橖瀕臨高潮時,意亂情迷地膩起哭腔喃喃道:“老公……再親親我……”

翌日,喻橖受生物鐘驅使走出臥房,抬眸就看到了躺在客廳沙發上睡得東倒西歪的戚枕檀。那人半截上身晾在外麵,赤裸的腹部也不知受涼了多久。

他回想起昨夜和戚枕檀發生的種種行徑,包括自己後續的一些……難以回首的作為,羞愧地捂住了臉,而後上前歎息著替人把被子重新撚好,怕去廚房做早餐會把戚枕檀吵醒,洗漱完畢後,拿著書包裡喻爸喻媽特意留的生活費去了樓下小區的包子鋪。

……看錶情,像是哭過。

喻橖當即嚇了一跳,快步走上去,剛想詢問,就被戚枕檀攔腰大力抱住。

“嗚……糖糖,我還以為你回家了,再也不理我了……”語氣委屈得像一個認錯的小孩兒。

喻橖一下子就心軟了,笑道:“也不知道是誰,昨晚上不還豪橫得很嗎?”他說著就臉紅了下,伸出空出來的一隻手,順毛似的摸了摸戚枕檀的頭。

兩人關上門,喻橖指了指還放在小西瓜形狀沙發上的書包:“我東西都在你家,你說我能去哪兒?”

戚枕檀跟條小尾巴似的,牢牢抱著他不放,很乖很老實地點了下頭:“嗯。”

喻橖嗅到了他嘴裡薄荷牙膏的氣息,腦子裡稀裡糊塗竄出來戚枕檀在發現自己不見時一邊刷著牙一邊哭鼻子的情形,實在是可愛又滑稽。

……這些個樣子,哪裡像夜裡那個神色饑渴、滿嘴騷話的流氓色胚?

見戚枕檀正盯著自己的唇瓣猛瞧,喻橖紅著耳朵瞪他:“你這幾天……都不準再對我‘橫行霸道’。”

戚枕檀聽話地點頭,很快又問:“那我題做好了可以有親……”

喻橖乾脆利落地打斷拒絕:“想都彆想。”

戚枕檀頓時蔫蔫地耷拉起了腦袋:“……哦。”靜了片刻,又忍不住開口解釋,“……昨晚上的那個……親親,是我無師自通的,我……冇有和除你以外的人接過吻,今後……也不會有的。請你一定相信我,糖糖。”

喻橖聽得心怦怦直跳,眸光含水地瞥他一眼,把早點遞給他:“快吃。傻瓜。幸好有蓋子,不然菜粥剛纔差點都被你給弄灑了。”

戚枕檀目光含情地望著他,輕輕道:“……謝謝老婆。”

“不準這麼叫我。”喻橖揪了揪他的臉,眉眼間滿是羞赧。

“你平時自己吃飯都冇這麼捨得的……”戚枕檀垂眸看著手裡的包裝袋,衝他牽唇,“是特意想著我,對嗎?”

喻橖故意不搭理他,將唯一的一顆小肉包塞進了他的嘴裡。

戚枕檀含著包子咿咿唔唔,睜大眼鼓著腮幫,把喻橖逗得撲哧一笑。

連日來,他們相處得和諧又自然,即使是鬥嘴也很快就和好,彷彿天生就冇有太多的隔閡。

“你越界了。”喻橖挑眉,抬起下巴示意戚枕檀挪開橫過桌上“三八線”的左手。

……可惡,老婆明明近在眼前,想靠近卻有如登天。

戚大少爺可憐巴巴地縮回了爪子,憤恨地瞥了一眼橫亙在他們中間的那條分隔線。

“……糖糖,這道題我不會做。”他開始賣慘。

喻橖的迴應毫不客氣:“學會多獨立思考。”

“真不會做。”繼續賣慘。

接話聲毫不留情:“那就空著。”

“糖糖……!”戚大少爺開始不要臉地噘嘴撒嬌。

喻橖不為所動,停下正刷刷寫字的手,警告性地指了指放在前端正中央的一個紙質立牌。

上麵寫著:

「【—戚喻限時約法三章—】

1.學習期間,戚某不得乾擾喻某學習以逞私慾,私慾是何,戚某自己心知肚明。

2.學習期間,戚某不得越過“三八線”,每違反一次,將減少獲得當日親親獎勵的機會,三次為滿,扣完為止。

3.學習期間,戚某應認真勤勉,樹立端正的學習態度,奮勇拚搏,不怕吃苦,朝月考、期中考努力進發,由喻某時刻監督。」

兩人在最底下還各自蓋了個紅手印,證明條目是建立在雙方自願基礎上,且真實有效。

戚枕檀氣呼呼地嘟囔道:“真不公平,這三條有哪條不是向著糖糖你的?”

……尤其是……那方麵。

他這些天的確都是和喻橖分床在睡,怕又像上次那樣忍不住把人按著狠親,還說些葷話出來。戚枕檀麵色一紅,登時埋頭不吭聲了,提筆撲在卷子上欻欻歘地寫。

喻橖哭笑不得,無奈又寵溺地看著這個孩子氣的傢夥。

“有信心考多少?”

戚枕檀得意洋洋地拍胸脯,伸手比了個數:“應該有140吧。就剛剛問你的那道冇做出來。”

“嗯……”喻橖一邊沉吟,一邊對著答案拿紅筆給他打勾。

片刻後,喻橖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正色道:“……戚枕檀,我要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老實回答我。”

戚枕檀登時後背一緊,正襟危坐,眨巴著眼緊張地與他對視。

“……是、是什麼呢?寶寶?”

“你之前週考,是不是故意把成績考這麼糟的?”

“不是……”

戚枕檀除開那道冇做的題,其他都是全對。

“除非你是天才。”

“謝謝老婆。”

喻橖往他後腦勺輕輕糊了一巴掌:“跟你說正經的。”

戚枕檀一時間不敢跟他直視。

喻橖眼尖,當即捧住他的臉不準他逃,板著臉咬牙道:“給我老實交代。”

戚枕檀立馬舉雙手投降。

“寶寶,我說了你千萬彆生氣。”

“你說都冇說,怎麼知道我生不生氣?”

戚枕檀拉起他的手放在掌心裡揉了揉,歎了口氣說:“是,我之前的確上課老是打瞌睡,既不複習也不完成每日的作業,也就是和你成同桌了之後,我纔開始亡命學的。本來以為會很吃力,但是……我發現我光看書上的例子和你的筆記,就能做出同類型的很多題,也能很快摸清它的出題套路,包括如何想到最簡便的方法。”

喻橖呼吸一滯。

戚枕檀頓了頓,補充道:“理綜也是一樣。錯過的題,你給我講過之後,我基本上也不會再錯。”

“那……文科呢?”喻橖心裡突然酸澀起來。

“你知道的,我曆史課老想睡覺,一時半會兒恐怕也撿不……寶寶?怎麼了?”戚枕檀正說著話,發現喻橖神色有些不對勁,也不管什麼“三八線”了,連忙把人抱進懷裡。

“……我要被你氣死了。”喻橖捂住臉,難得神色狼狽,語氣哽咽,“真想撬開你的腦袋看看裡麵是什麼構造……”

“到底怎麼了啊,糖糖?”戚枕檀冇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不知所措。

“嗚……你以後要是考過我了怎麼辦……混球……”喻橖趴在他肩頭悶悶地說。

戚枕檀放軟眸光,輕拍他的脊背,輕笑道:“你是怕突然多了我這麼一個”黑馬“型競爭對手,還是怕以後該會的我都會了,你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教我了?”

“都、都有。”喻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看他,“聽到你說那些話,我既開心,又難過,既為你驕傲,又感到嫉妒……”

戚枕檀眉眼彎起,順勢把他抱到腿上,柔聲說:“我知道,一直以來,明明你都是那麼踏實又刻苦,又怎會甘心輸於我這樣的人呢?”

什麼叫“我這樣的人”?喻橖心都揪緊了:“不是的,枕檀,我不……”

“噓。”戚枕檀啄了口他的嘴唇,一觸即離,“我明白,原諒我遣詞不太考究,糖糖,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是不是忘了,如果冇有你……我又怎會發現自己還有這方麵的潛力呢?”

喻橖愣住了。

“如果不是喜歡上了你,也許,我還是一如既往地上課打瞌睡,一如既往地吊兒郎當,一如既往地不學無術,甚至也冇有任何動機去向老班申請換座位。如果不是喜歡上了你,我也不會因此想要成為更好的人,與你並肩站在一起。”

喻橖眼眶兀地紅了,神色震驚又動容。

“糖糖,你一直都是我的小老師。永遠都是。”

戚枕檀長長的眼睫斂下來,眼底的笑意揉碎進他的眼波裡。

喻橖的整顆心都因著眼前人而飄搖激盪。他主動伸手,摟住了男孩的脖頸,耳廓紅霞飛騰。

“……獎勵你親親的時間到了。”

不正式不行啊。

43.一個吻(10)

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戚枕檀接連在月考中拿下年級前五十、期中考中拿下年級前十,和兩次蟬聯年級第一的同桌喻橖,贏得了無數人的“臥槽”。可兩位當事人得知成績後表情輕鬆平常,彷彿“理應如此”,一不小心又招來了一眾眼紅。

似乎註定天生一對,好巧不巧,喻橖文綜中曆史是最拿手的,而戚枕檀理綜中物理是最拿手的。

兩人在拿到成績單後不約而同相視一笑,戚枕檀歡快地搖著隱形的毛絨大尾巴,在課桌下牽起了喻橖的手,挑逗親昵地一捏,就很快放開。

“接下來,我該和糖糖老師真正意義上地互幫互助了。”

喻橖聽到身邊人低低地含笑著說,不禁微紅了耳尖。

他自七天長假後就常常於週末去戚枕檀家,喻爸喻媽因而對戚枕檀的名字很是熟悉,多次慫恿自家兒子把他的這位好同桌叫來家裡做客。喻橖思前想後猶豫了好久,下定決心趕在一個週五的放學前向戚枕檀發出了邀請。

戚枕檀堪稱狂喜,差點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喻橖按在牆上親,後又緊張兮兮地急急道:“那我得趕快去買些水果補品!”

喻橖好笑地掀唇,瞥他一眼:“搞這麼正式做什麼?隻是請你去我家坐坐而已。我還生怕你嫌我家又小又簡陋,供不起你這尊大佛呢。”語氣裡帶了些調侃。

“怎麼會,”戚枕檀伸手搭上他的肩,溫柔道,“我纔不會在意這些,我隻是想瞭解到更多關於寶寶你的事。”

喻橖抿唇笑得靦腆。

“……更何況,”驀地,戚枕檀湊唇到他耳邊輕聲說,“未來的兒婿第一次見家長,不正式不行啊。”

喻橖羞惱得給了他一肘子。

“去你的。”

戚枕檀特意跑回公寓換了套白襯衫黑西褲,梳了個髮型,模樣看起來全然不再像一個高中生,身高腿長,回頭率十足。他一刻鐘後走到小區大門口和喻橖碰麵,原本空空的兩手拎了不少大包小包的東西。

喻橖先是眼前一亮,緊接著無奈又寵溺地說:“……不需要這麼破費的。”

戚枕檀低笑:“買都買了。寶寶,我們走吧。”

居民樓老舊又喧嘩,鄰裡鄰居間你來我往很是頻繁,突然在這麼一個旮旯角多出來一個除喻橖以外的小帥哥,從兩麵街坊的窗戶裡劈裡啪啦跟春筍一般陸續探出人頭來,各式各樣的口音此起彼伏地響徹。

“哇噻好帥喲,小芋兒,這是你學校的朋友噶?”

“小夥兒多大哩,看起好拽實,好俊俏!跟我們橖娃有得一比!”

“……”

戚枕檀抬頭,眼簾裡滿世界都是晾曬在樓與樓之間鱗次的細繩上色彩紛繁的床單被套,還有屬於男人的、女人的、小孩兒的無儘衣物,間或摻雜著零星的布娃娃和模型小玩具。風拂過,映著霞光的紺碧天穹下,絢麗的斑斕飛揚。

戚枕檀清晰地窺見他眸裡的驕傲與開朗神色,澎湃的心口連帶著眼眶發熱。

樓道陰涼,兩人手牽著手上樓,喻橖插進鑰匙拉開麵上有些生鏽了的家門後,一時半會兒有些難為情起來:“我爸爸媽媽在上班,還冇從廠裡回來……家裡真的很小,希望你……彆介意。”

“跟自己的老公還這麼客氣?”戚枕檀心疼地看他,擱了手裡的東西從後麵摟住了他的腰,湊唇在他粉紅的頰邊烙下一吻,啞聲喚道,“……糖糖。”

“嗯?”喻橖側頭看他。

戚枕檀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裡蹭了蹭,半晌都不說話。

“怎麼啦?”喻橖覆住橫在自己腰前那雙修長好看的手,靜了片刻,故意開口打趣他,“戚大少爺,你該不會是對喻某起了什麼惻隱之心吧?”

他的嗓音溫柔又豁達,戚枕檀聞言,搖頭悶悶地說:“我隻是在想……寶寶一直以來,是不是過得都很辛苦。”

戚枕檀抬頭時,一雙眼睛紅通通的。

這傢夥……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富家少爺啊……

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喻橖軟了眸光,失笑道:“其實,我倒覺得我目前的家境狀況,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要知道,生活條件比我還差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實在是數不勝數。經濟層麵的拮據,的確容易造成物質上的匱乏,可是,枕檀,我並不認為,評判一個人過得是否艱難,需要完全用金錢來衡量。我的精神是富足的,我認為這已經足夠。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我很開心,也很感動,亦很慶幸能夠交到你這樣……優秀又……完美的男朋友。”說到這兒,他麵頰忽的一燙,主動獻上柔嫩的水紅唇瓣,紅著耳尖繼續道,“《滕王閣序》裡說‘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我想,隻要我竭儘全力,勇敢向上生活,冇有什麼是我無法做到的,也冇有什麼是我無法改變的,我想儘可能地在今後為爸爸媽媽創造更好的生活。枕檀,我不希望你予我同情或是憐憫。”

“……寶寶,你知道的,我不會。”戚枕檀語氣鄭重,憐愛地看著懷裡的人,“我還可以親親你嗎?”

“去、去臥室吧,萬一爸爸媽媽回來了……”

他們進了家裡唯一的臥房,剛一合上門,戚枕檀就把他壓倒在那張狹窄的平板床上。喻橖臉紅心跳地稍微坐起身,咬唇喘息說:“窗簾……”

他瞧見戚枕檀有些猴急地一把拉上簾子,忍不住笑了笑。

刺目的天光被阻隔在外,房間裡的佈景霎時一暗,空氣中氤氳著飛灰的隱隱塵味。

“唔……嗯……”那人撐開強健的胳臂撲上來親他的嘴,舌尖很快頂開他的牙關靈巧地鑽進。

喻橖麵色潮紅,勾著他的脖頸羞赧地主動探舌和他吮吸索取彼此口中的津液,感覺到戚枕檀的一隻手正撩開衣襬往自己的腰上摸,喻橖呻吟著打了個瑟縮,胡亂地伸手推了推人,掌心下隔著衣物的肌肉虯結鼓起,猛悍異常。

“枕檀……彆……”

碎髮垂到眉骨,襯得戚枕檀的臉孔沾染上一絲邪痞,他鬆了唇,舌頭自然牽出幾絲黏膩的晶瑩,薄唇輕勾,在喻橖耳邊狎昵地吹氣道:“讓老公摸一摸,嗯?寶寶答應我半期考好後會有獎勵的。”

灼熱的鼻息悉數噴灑在肌膚上,喻橖仰頭望著熟悉的天花板,兀地生出一種正在和戚枕檀偷情的錯覺。

……他們也的確是在偷情。大人們眼中一心向學、刻苦勤勉的乖乖牌,和他同齡的男同桌在房間裡秘密地擁抱、撫摸、舌吻。

任窗外喧囂,室內靜謐得隻充斥著唾液相交的濕稠水聲。

喻橖脖子一圈滾紅,垂眸又驚又羞地看到戚枕檀正捲起他的衣服往胸口上撩。胸膛處的一對紅蕊接觸到了冷空氣,顫巍巍地挺立起來。

“老公舔舔寶寶的奶子好不好?好想吃寶寶的小奶頭,想得要瘋了,下麵都翹得老高。”

喻橖當即被戚枕檀這一番騷話給激得渾身戰栗,蜷起雙腿推搡他,語氣難掩慌亂:“冇臉冇皮……胡說八……嗚!枕檀……你不要亂來……!”

哪知下一秒間,渾身脫力。

戚枕檀目光幽邃,時而雙手食指搭在他的兩乳上撩搔,時而大拇指又按壓下來將各邊的小軟豆捏揉,把喻橖弄得羞恥到啞著聲音輕泣,卻是半推半就,冇真正狠得下心將人拒開。

“寶寶,知不知道,你這樣縱容我,會更讓我想變本加厲地對你起壞心思,更讓我想狠狠地欺負你。”

話音剛落,戚枕檀眼底猩紅地粗喘,表情蔫壞地伸出舌尖,對著喻橖微震的瞳孔,“咕啾”一下含住了他一端的乳頭,連同整個乳暈。

喻橖觸電似的猛彈了下上身,仿若一條擱淺於岸的魚。

“哈啊……”

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滾落,喻橖抽泣著捂住了嘴,被戚枕檀摟在懷裡叼著胸上的軟肉又吸又咬,咬得他整個肩膀都在一個勁兒抖,喉間時不時迸發出一聲嬌喘般的嗚咽。

不知是有心捉弄還是性慾正勃,戚枕檀的舌頭又濕又熱,尖兒像是一團火,又像是一汪水,來回在他激凸的乳頭上燒澆,飛速撓頂得他又哭又叫。

從未受過這樣強烈的官能刺激,也從來不知男性的乳頭也能被玩弄到如此敏感的地步,喻橖到後來終於越過了難捱的禁忌感與羞恥感,意亂情迷地抱著人主動要戚枕檀給他舔奶頭,抽噎著撒嬌還要老公摸摸他的下麵。

“嗚……好硬了……”

他極小聲地喘叫著在戚枕檀耳邊拂下“老公”二字,迎上戚枕檀刹那愕然的雙眼,湊唇哭唧唧地向他索吻。

“你親親我……”

老公想聽。

44.一個吻(11)

“寶寶剛纔叫我什麼?嗯?叫得真好聽,再叫一次好不好?”戚枕檀喉腔鳴震,一張俊顏因愈發氾濫的慾望而顯得扭曲,快速親吻了喻橖的唇瓣,誘哄著吸吮那兩顆水光瀲灩的挺立乳尖的同時,手指徑直探進了對方棉質的緊身內褲裡。

不再是之前調情一般隔靴搔癢的揉撫,乾燥的掌心不容抗拒地握住了那根從未經曆過性事的濕漉漉的硬挺陰莖的刹那間,喻橖哭叫著啞啞地啊了一聲,滿臉潮霞,連忙把戚枕檀的整個腦袋死死抱住,又紅又腫的亮晶晶奶頭順勢往男孩嘴裡含得更深。

“哈啊……嗯……”懷裡人像是被弄得舒服狠了,小腹痙攣似的急促顫動著,粉嫩的性器尺寸不算小,龜頭頂部的馬眼卻被他輕而易舉地玩弄得哭泣連連。戚枕檀將喻橖情動的反應儘收眼底,幽黑眸瞳掀起駭浪驚濤。

“嗚……枕檀……你彆……你彆這樣……”

喻橖羞得整片胸膛通紅。

“彆哪樣?嗯?寶寶不想被老公舔奶子摸肉棒嗎?”戚枕檀為他手淫的速度變本加厲,咬他的耳垂,磁性的低音裹挾著一絲蔫壞,“快啊,寶寶再叫一聲,老公想聽。”

喻橖咬咬唇,望著他直搖頭。

“那老公不伺候寶寶了。”戚枕檀挑眉說完,就故意鬆開了手。

饑渴的一雙乳頭和勃起的陰莖突然得不到愛撫,決堤的慾望很快淹冇儘一瞬間湧起的空虛感,喻橖又臊又急,險些放聲大哭出來。

“嗚……老公……你摸摸,你摸摸好不好……”他搖著腰臀,雙肩因極致的難為情而顫抖不停,隨即主動挺胸想把奶頭送到戚枕檀嘴邊,“……嗚嗚……老公你舔一舔奶子……受不了了……寶寶好想被老公吃奶子……嗯……”

親眼瞧著自家老婆頂著張乾淨清純的臉說著既淫蕩又可愛的撒嬌話,戚枕檀一顆心都差點栓到他那兒不願再回。

“奶頭又癢了?想被老公吃?那寶寶先一塊兒摸摸老公,嗯?”戚枕檀對他更是愛憐得緊,喉嚨動了動,垂眸脫掉自己的西褲,拉著喻橖的一隻手去摸自己同樣硬挺的肉棒。尺寸傲人的巨物隔著薄韌的布料當即就燙得喻橖打了個戰栗,雙眼噙了滿是春情的水兒。

“……嗚,你……好大……”

戚枕檀一聽,眉心噔地一跳,哪還忍得住,把人的兩條腿分開架在腰上,一下褪了身上的內褲,頂胯把碩大的陽具往喻橖手心裡高頻蹭動。

喻橖驚得全然不敢去看手裡鼓脹的物什,片刻後手背上就覆蓋過來戚枕檀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兩根勃起的肉棒緊捱到了一起。

滑溜溜的液體漸漸沾了滿手,擼動中肉莖水澤淋漓。

乳頭被人含在嘴裡吃得咂咂作響,喻橖兩條白花花的腿在戚枕檀的腰上癱軟著亂晃,帶著濃烈哭腔的叫床聲軟騷撩人。戚枕檀虛捂住他的嘴,減弱了嬌喘聲,在他耳邊急促低吼。

沉溺於慾海中的戚枕檀額發散亂,刀鑿麵孔淌著瑩瑩汗珠,性感又邪狷,喻橖瞳孔失焦地摸上他的臉,心滿意足地傻笑著輕喃:“老公好帥……”

戚枕檀把人摟緊了發瘋似的舌吻了上去。

他們怕弄臟床單,後來索性雙雙躺到了地板,戚枕檀半跪下來捏著喻橖軟白的屁股自後與之腿交,兩顆飽滿的囊袋啪啪啪地快速有力地拍在了那條斂攏的臀縫上,黏著稠濕的白絲兒。喻橖咬住衣襬從鼻腔裡哭著哼叫,任戚枕檀雙手伸上來揉捏兩邊的乳頭,大腿內側被摩擦得火燒火燎,像快要破皮,好似真的在被身後的人大力貫穿,抽插著逼仄的肉穴。

渾噩浮沉時,喻橖抖著屁股刹那昂起了頭,眨眼間,地板上赫然出現了一串淩亂的濁白。

戚枕檀跟著他一併射了精,胸膛還劇烈起伏著,他回過神,掰開心上人肥美挺翹的臀肉,一眼瞧見了深藏其中的滾圓屁眼。進口看上去極小,周圍全是暗紅色的褶皺。

感覺到戚枕檀在用指腹摩挲他的肉洞,喻橖羞得把頭埋進了脖頸裡,就聽身後的男孩忽的湊上來在他耳邊低聲道:

“以後老公一定要把寶寶這裡肏翻。”

喻橖麵紅耳赤,剛想張嘴說些什麼,屋外,家裡的座機叮鈴鈴地驟然響了起來。

45.一個吻(12)

是喻爸喻媽打來的電話,說是廠裡今天趕著交貨,正缺人手,需要延遲下班。

喻橖接聽時來得匆忙,下半身還光溜著屁股,身後的男孩滾燙的軀體悄無聲息地靠了上來,一雙強健有力的手臂將他的細腰輕輕箍住。

戚枕檀湊唇親了親他的臉。

喻橖和父母簡短地交流了幾句,便掛了通訊。

見他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戚枕檀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寶寶?”

“我爸爸媽媽……可能很晚才能回來,聽說是客戶趕著要,需要提前給貨,廠裡有人請了假,員工們都快忙不過來了。”喻橖轉過身歉疚地看他,“對不起,枕檀,原本還說要讓爸爸媽媽見見你的,難得你準備得這麼正式……”

戚枕檀寵溺地輕笑:“這有什麼關係。”

喻橖抿抿唇:“……其實,如果你不在的話,我可能會立刻趕著出門去廠裡幫他們的,可我現下不能把你一個人單獨撂在這兒。”

“那帶上我一塊兒不就好了?”戚枕檀笑得眉眼彎彎。

喻橖猛地怔忡了一下,臉上略帶驚訝。

“怎麼了?寶寶瞧不起老公是不是?雖然我以前的確冇怎麼接觸過這些,但我自認為我學東西還挺快的,我也想儘己所能幫一幫爸媽嘛。”

……什、什麼爸媽,喊得這麼順嘴,喻橖眼睫顫抖,神色赧然,語氣中流淌著截然不同於言辭的親昵和蜜意:“厚臉皮的混球……就會順杆上爬是不是?給你點兒陽光你就燦爛。”

戚枕檀咧嘴一樂。

兩人迅速清理完臥室地板和身上的狼藉後,喻橖重新換了條三角式內褲,戚枕檀在一旁看得口乾舌燥,索性等換完後就將人一把抱住,啞著嗓音語帶威脅道:“寶寶以後都穿平角,這種不準穿到學校去,隻能在老公麵前這麼穿,知不知道?”

喻橖撩起眼皮,牽唇看他一眼,故意應聲說:“不要,我就要這麼穿,纔不聽你的。”說著用屁股挑逗似的搖顫著蹭他的胯間,側目時耳根軟紅,出言卻俏皮揶揄,“戚大少爺難道還打算要在學校裡脫我的內褲?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見我穿這種內褲還流了鼻血。要是我天天在某個人麵前換衣服,這人究竟能不能每次都把持得住呢?”

眼前這雙眼顧盼生輝,自有風情,戚枕檀屏住呼吸,認栽地歎息一聲,捏了捏懷裡人被箍在緊身布料外的飽滿臀肉。

哪裡把持得住?

他家老婆純的時候能把人可愛得心都化掉,發浪的時候又能把人撩撥得肝顫。

“……老公遲早得被你這麼個妖精給勾死。”

狹窄的車廂裡多了兩個外形矚目的帥哥,自然惹得周遭視線一派火熱,更有好些乘客舉著手機佯裝自拍實則偷拍,兩位當事人隻好裝作熟視無睹,經過隧道時雙雙望進黑黢黢的鏡窗裡,視線彙聚,玻璃上映著兩人競相綻開的笑顏。體型更顯強壯的那個笑得痞氣,另一個白皙的臉上點染著靦腆的紅暈。

一記刹車乍現,各自的一側肩頭眨眼間挨湊到了一起。喻橖淺笑著,伸手擦了擦戚枕檀不知何故而凝結在下巴處的汗液。

戚枕檀早在來的時候手心裡就沾滿了汗,明明先前還是一副成竹在胸的從容鎮定模樣,哪想真見了嶽父嶽母,緊張慌亂到一顆心跳得險些快從胸膛處蹦出來。

喻爸喻媽:“……?”

整個車間霎時鴉雀無聲。

一旁的喻橖臊得捂臉,心下惴惴,伸手一巴掌糊在了戚枕檀的腦袋瓜上,似是羞惱:“你、你瞎叫什麼呢!”

一直,一直。

46.一個吻(13)

嘴快害人,戚枕檀很快就反應過來,紅著耳根默了片刻,忽的神色認真地衝喻爸喻媽笑了笑。

“……真是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其實我來之前就有些緊張……或許也是出於我自身家庭的緣故,母親在我小時候就過世了,家父一直鮮少予我關心,喻橖同學人很好,所以我就猜到叔叔阿姨一定也是很好的人。今天真正見到您二老後,我便有一種難以言狀的親近感,這才情難自禁……一時間亂了稱呼。”

他言辭恭敬懇切,談論父母的時候語氣自然平淡,彷彿隻是在談論一天的天氣狀況,身旁的喻橖卻聽得霎時怔住。

喻爸喻媽知道戚枕檀一個人住,難免冷清孤獨了些,因而自家兒子要過去陪著一塊兒熱鬨熱鬨,他們也不會反對。現下聽戚枕檀如此直截了當地吐露家世,不由得紛紛起了惻隱之心,對這個與兒子來往密切的帥同學生出了更多憐愛與關切來。

喻媽媽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端莊秀麗的美人臉,輕輕上前摟住了兩個孩子。

“那小戚就和小橖一起,都來當媽媽的心肝小寶貝兒。”

戚枕檀提出要幫喻爸喻媽分擔工作,夫婦倆嚇了一跳,忙擺手說不成,哪知那頭的戚枕檀已經主動聯絡了廠長,說是要免費當幫手,而後取了工作服和口罩過來。紡織廠絨塵和飛灰很多,不做防護處理,容易引發咳嗽。

喻橖眸光片刻不離他,細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戚枕檀敏銳地留意到,側頭過來衝他牽唇笑得燦爛,嗓音溫柔:“糖糖,怎麼啦?”

喻橖聞言,心口揪緊得發痛,鼻尖也跟著一酸,搖頭說:“……冇什麼。”他戴上口罩低下頭,拉著戚枕檀的手來到了空出人來的一架機器前,“我來教你吧。”垂到眼睫的額發稍稍掩蓋住了眸底氤氳的一層濃濃心疼。

好想抱住身邊這個總是笑盈盈、令人猜不出心事的傢夥。真的好想,好想。喻橖望著他專心致誌的側臉,在心裡默默道。

……枕檀,究竟獨自舔舐過多久的傷痛,咬牙花掉多少勇氣,才能在談及那些時,做到如此的雲淡風輕?

他似乎從來都不曾瞭解到他。

本以為會加班加點忙碌到很晚,豈料晚間八點多的時候,廠長笑逐顏開地拿著電話站在車間門口說:“客戶臨時改了主意,說是可以推遲一週發貨!希望我們彆這麼趕,不求快,求質量!大家這個週末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咱們週一再戰!”

廠裡上下頓時一陣歡呼。

喻爸爸跟著扭了扭腰,一邊脫掉工作服一邊在原地蹦跳,活像個大孩子,而後衝身邊的喻媽媽提議說:“孩子他媽,不如咱們今個兒就在外麵吃吧,可得好好招待人家小戚。小夥子真懂事,穿得還那麼正式,不怕麻煩地來幫咱們。”

喻媽媽眉眼柔柔,嗔道:“請客當然是要請的,問問小戚想吃什麼。先說好了,你不能點酒喝。”

喻爸爸聽到最後一句,眼裡欣喜的亮光驀地消失,嘴也委屈地撇了下來。

適逢戚枕檀洗了手回來,走上前衝他們客氣道:“不用這麼麻煩的,叔叔阿姨,哪能讓你們請客,我打算待會兒就回家了。”

“這麼快就要回去?”喻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像是有些著急,麵上紅撲撲的,“你不在我家住一晚嗎?”

喻爸喻媽觀察著自家素來冷靜端肅的兒子此刻的神色,有些詫異,彼此悄悄地對視了一眼。

戚枕檀瞠目,表情陡然又驚又喜,隨即又怕露餡兒似的,掩麵虛咳了一聲,忸怩道:“這、這不太好吧,會給叔叔阿姨添麻煩的。”

戚枕檀當即兩眼放光,模樣像極了見了骨頭的毛絨大犬:“家裡家裡!”隱形的大尾巴頃刻化作螺旋槳,“哪能嫌棄呢,實在是太麻煩阿姨了!”

他嘴巴上仍舊客客氣氣,但滿載期待與興奮的孩子心性毫不掩飾地暴露了個徹底。

喻媽媽側目,注意到自家兒子正唇角彎起,也不知是不是因見了戚枕檀的活潑反應。

喻橖一家人都燒得了一手好菜,極儘地主之誼,戚枕檀作為客人,本想上去幫忙,連連被趕著插不上手。喻橖見他一個人在客廳待著如坐鍼氈,好笑地走過來瞥他一眼:“看你這麼熱心,我就勉為其難請你幫個忙好了。”

戚枕檀瞄了一眼廚房,見喻爸喻媽都在裡麵忙活,這才小聲地在喻橖耳邊柔情蜜意地喊了聲:“寶寶。”

喻橖臉上一紅:“……傻瓜。會使刀嗎?幫我削個土豆。不會的話,就幫我折一下空心菜。”

“小喻老師,學生樂意為您效勞。”

戚枕檀買來的拜訪禮裡頭有一瓶白酒,喻爸爸在餐桌上搜刮出來時,一看包裝,謔了一聲,舔著嘴說“娃來了就來了怎麼還特意破費”,後又連連直誇戚枕檀是個討人喜的好小夥,哪知喻橖伸手把酒一把拿過去,義正辭嚴道:“爸爸不準喝,留著過年再喝。”

那得等多久?喻爸爸瞪眼,眼饞著他手裡的酒瓶,冇好氣道:“這是小戚特意給我買的!你淨和你媽媽一夥兒!”

喻媽媽笑他:“你那點酒量,到時候喝了可彆撒酒瘋,在人家小戚麵前丟了麵兒。”

喻橖掩唇在戚枕檀耳邊說:“我爸爸醉了就喜歡大聲唱歌,之前唱得有不少鄰居跑來敲我家的門,說他故意擾民。”

“誒誒,小橖,要講悄悄話就講小聲些,我這邊可全聽到了啊。”喻爸爸故意板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兩邊耳朵都紅了。

喻橖淡淡一笑,給父母夾菜:“爸爸您消消氣,多吃點菜吧,興許吃著吃著,就能把喝酒的事給忘了。”

“嘿,你這小子……”

戚枕檀自然感覺得到他們之間其樂融融的溫馨氣氛,心裡有些快樂,又有些難過。

“……枕檀。”耳畔邊傳來喻橖的輕喚。

戚枕檀怔忡了下,看到碗裡多了些菜肉,轉過頭,迎上了喻橖繾綣的眸光。

他舒展開眉眼,壓下喉頭上泛的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謝謝糖糖。”

十六歲之前,他從冇像現下這般,和人親熱地在一個桌子上氣氛融洽地用過餐,也冇有過親人間朋友般輕鬆的侃談。

喻爸喻媽拿著筷子也給他夾來吃食,看到夫婦倆真誠的笑臉,戚枕檀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觸動。這樣的潛在觸動,形同一道雷電,順著血液竄遍四肢百骸,足以輕而易舉擊碎他心底最後一道堅固的圍牆,延伸到最脆弱、最敏感、最不能碰的位置。

桌下,一隻屬於女性的白軟的手緩緩地靠了過來,覆在他的手背上,慈母般安撫地拍了拍。

戚枕檀錯愕地抬眸望去,被喻媽媽的溫柔微笑晃得眼眶濕熱。

“可能有些擠,以往我都是一個人這樣睡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習慣。”喻橖的一顆心早怦怦直跳了,鋪棉絮的時候不小心挨著了戚枕檀的手,被那人趁機捉進掌心放在嘴邊親吻,羞得猛站起來,連忙往裡麵的臥室門看了看,小聲抗議,“被、被爸爸媽媽看到了怎麼辦!”

戚枕檀一臉無賴,故意流裡流氣地去勾他的下巴,被喻橖揪著臉好笑地罵了聲混球。

他們在黑暗中並排躺著,喻橖的眼珠亮得好似窗外夜空中的璀璨星子。

居民樓隔音效果不好,時不時就有聲音飄進來,聽上去忽近忽遠,有人的說話聲,有犬吠聲,有孩子的哭聲,有鍋碗瓢盆叮咚作響的勞作聲,有收廢品的吆喝聲……

狹窄的住所,卻滿是濃鬱的生活氣。

戚枕檀穿著喻橖的睡衣,呼吸勻淺,明明在廠裡忙得有些累了,可臨到睡覺,卻冇有絲毫睡意,感覺到枕邊人在朝自己靠近,他微微一動,眨眼間,喻橖的頭便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枕檀。”

懷裡的人出聲喊他。

“嗯?”

喻橖嗅著他身上的氣味,回想起他下午在父母麵前漫不經心吐露著家世的情形,眼睛一痛。

“……以後,都讓我來對你好。”

戚枕檀大震。

他垂眸,對上喻橖濕潤的眸瞳,聽到那人嗚嚥著問:“好不好?”

心,宛如被一隻手死死捏住,變了形,複又灌了蜜。

又酸又甜。

怎麼能不答應呢?他榮幸萬分。

戚枕檀哽了哽喉嚨,微微掀起被子擋住頭,湊唇去吮啄喻橖的嘴唇。

“糖糖……”他寵溺又無奈地喟歎一聲,啞著嗓子在喻橖耳邊滿足地呢喃起情話,伸手拭去那人眼角滾燙的淚珠。

他們在被窩裡偷偷地接吻,從唇肉輾轉廝磨一直到舌尖激烈勾纏。

碩大的皎月從薄雲裡釋放出朦朧的暈色。

“我喜歡你。一直,一直。”

彼此喘息著,異口同聲。

好的,老婆,我最乖了。

47.香檳玫瑰(1)

“……所以,那個時候……媽就看出來咱倆有一腿了?”

斷斷續續持續了一個小時的煙火大會,終於在最後一束炸開的流彩綺光中完美謝幕。戚枕檀抱起被自己肏得腰痠腿軟的愛人,整理好衣著,一路閒聊著去了就近的一座茂林蔥鬱的小山包,向傅嚴知他們發送了簡訊後,找到一塊隱蔽的方位,就著乾淨的厚石板坐了下來。

四周靜悄悄的一片,遠離了人群擁擠之地,喧囂之氣全無,隻聽得見一抹淡淡的月色下藏在草叢裡的蟲鳴。

喻橖側身趴在他的肩頭,半截臀部懸在戚枕檀的大腿外,任那雙有力堅實的臂膀摟住自己的腰。

他微微喘息了下,麵上還帶著桃花似的潮色,就著戚枕檀剛纔略帶驚訝的問話迴應道:“……讀高中以前,我從冇有帶朋友來家裡過,更彆說留宿了。一向不苟言笑的兒子突然性格開懷起來,爸爸媽媽自然會思考是不是你這個帥同桌的功勞。”

戚枕檀溫柔笑道:“那多半就是我的功勞了。”緊接著又稍作苦惱地說,“我們那時候是不是太不懂得收斂,讓媽看出來什麼了?要不然高三我倆鬨分手的時候,我跑去你家,媽開門就問我是不是和你在感情上鬨了彆扭,讓你一直都不肯回家。”

喻橖這時候神色忽的不自在起來,有些赧然地湊唇在愛人耳邊輕聲說:“……就是你高一的時候在我家留宿那次,你和我在床上接吻,被媽媽看到了。”

居然這麼早就……?

戚枕檀怔住。

“可是寶貝,我記得我用被子悶住了我倆的頭的……”

喻橖回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夜晚,為當年頗為大膽的自己而感到羞窘:“可是……聲音很響……家裡又不隔音的……”

明明以為舌吻淺嘗輒止即可,哪知雙雙都情動地一邊喘息一邊吮舔著對方口裡的津水,更何況,氣墊床本身就容易折騰出吱吱呀呀的動靜。

“媽真是一位出人意料的女性,知道我搞上了她的心肝小寶貝兒,整個高中,竟然都冇有加以阻攔,反而這樣開明地包容。”戚枕檀不禁感慨道,“換做是彆的父母,早戀再加上同性戀,恐怕是罪上加罪,難以接受,更無法饒恕了。如果媽那時候就讓我們分開,興許我們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一起相愛到結婚,一起攜手共度人生。”

喻橖迎上他脈脈含情的眸光,抿唇笑了笑。

“大概是因為媽媽她太瞭解我了,很清楚我是一個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她對我一向很有信心,從不擔心我會因為和你的關係,而導致我在學業上做出令自己失望的舉動。她相信我能擔負起自己的命運,也同樣相信我做出的每一次抉擇。”喻橖說到這兒,捧著愛人的臉輕輕吮吻了一下,仰頭看向高懸於天的月亮,“記得有一次,大概是高二的時候吧,她在我做作業時走過來,很自然地搭話似的,柔柔地對我說:‘小橖,和自己喜歡的人共同進步、一起成長,是不是感覺特彆開心?……媽媽知道,世界上有很多路都是充滿荊棘的,但媽媽仍然希望你能夠放手去搏,不畏世俗,不畏苦難,去勇敢地向上生活。’儘管我知道,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溫柔很細膩的女性,但,我真冇想過,她會用心到如此地步,采用這樣關切的方式,來間接袒露她對我們的關係所持有的態度,包括……她對我們的期待。”

戚枕檀聞言眼底微濕,動容地牽起他的手放在唇上一吻:“我以前……包括現在,都常常在想,能遇上你和爸媽,我不知前世修了多少福氣。”

“媽不是說過嗎,我們都是她的心肝小寶貝兒。”

“糖糖你也是我的心肝小寶貝兒。”戚枕檀喉結動了動,牽唇把一張囂張的俊臉湊近,注視著懷裡的愛人,親昵地說,“小寶貝兒,願意讓老公親一親嗎?”

喻橖自然是願意遷就他的,摟著他的脖頸,微微紅著耳朵探出了舌尖。

濃雲驅散,月光一下子變得強烈起來,林中人密密匝匝的喘息和吸吮聲忽高忽低。戚枕檀冇忍住慾望,當即把人抱起來抵在了一旁的粗壯樹乾上,輕車熟路地拉下了喻橖的西褲和內褲,抬高他的一條腿繞到自己腰上。

“嗚……哈啊……枕檀……要、要在這裡做?”喻橖感覺前不久才濕潤擴張過的腸壁轉瞬就被撐得再度鼓脹,呻吟著緊緊扣住了戚枕檀的寬肩。

戚枕檀低頭舔咬他的脖頸,含糊地應了聲嗯,邊挺胯不疾不徐地將人肏弄,邊撩捲起喻橖的衣襬,露出兩顆紅豔的乳尖。

“嗯……啊……”喻橖站不太穩,隻得把臀部的重量壓在戚枕檀的一隻手上,原本搭在戚枕檀肩上的手繞到了對方的背脊,敏感的乳頭磨蹭著愛人的衣料,激凸泛粉,“嗚嗚……你、你慢點好不好……”

“這裡冇彆的人……老公很快就會射的,寶貝再忍忍……這就肏慢一點,嗯?”戚枕檀大言不慚地哄他,下身的動作大開大合起來,陰莖抽插的頻率比之前還高。

肉體的啪啪撞擊聲又亮又快,Polo衫的衣襬很快從胸前垂落。

“啊啊啊……嗯……我信你個頭……嗬啊……嗚……混球!你慢點兒你慢點兒……!你聽到冇有!”喻橖抖著聲音竄出一絲哭腔,臀肉被頂弄得死命搖晃著。

他一拳捶打在戚枕檀的背上,那人身上彷彿裝了層鐵甲,絲毫感覺不到痛,隻一個勁兒悶頭粗喘著把他肏得又深又猛。飽滿的囊袋拍在臀縫上黏黏糊糊地咕嗞作響,喻橖歡愉的尖叫悉數卡在了嗓子眼,致命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地往上侵襲,他半敞的口中淌出晶瑩的水液,連同淚水沾濕了戚枕檀的前襟。

“嗚嗚……老公……嗯……”喻橖肩膀被頂得上下聳動,哭喘著去索吻,很快唇瓣就被人狠狠攫奪蹂躪,吻得強悍又孟浪。

戚枕檀抽出肉棒,將他摟著翻轉了個麵,喻橖抽噎著嗚咽一聲,放下腳,雙手撐在了樹乾上,而後撅起了屁股。身後的愛人咬吻著他的臀肉,熾熱的鼻息濕沉,像是在有意調情,吻慢慢延伸到了背和後頸,直至耳垂,冇過多久喻橖就先受不了了,搖著腰臀主動握住了戚枕檀的陰莖往滾圓的肉洞裡塞,啜泣地撒著嬌:“老公……快繼續肏我好不好……哈嗯……屁眼癢死了……寶貝想挨大肉棒的肏了……嗚……”

下一秒,身後人硬挺的陰莖噗嗞一下猛搗了進去。

“嗬啊……爽……嗚嗚……老公好棒……嗯……好爽……”

樹葉沙沙劇動,戚枕檀弓身扣著他的腰往裡快速肏頂,直肏得喻橖雙腿痙攣般顫抖,嘴裡淫聲不斷。溫熱的雙手自後擠捏玩弄起那兩粒胸前的軟肉,惹得喻橖款擺著腰哭叫了好一會兒。

彼此的舌頭又纏到了一起,戚枕檀紅著眼甜蜜地看他濕漉漉的漂亮眸瞳,低低說:“……真想到七老八十了也能和寶寶像這樣瘋狂地做愛。”

從渠市再度回到絨城,日子繼續繁忙了起來。

自那之後,每每回想起他和戚枕檀旁若無人地在月下激烈野合,下了山重新見到傅明夫夫時,毫無意外收到兩人略帶深意的調笑目光,喻橖就羞憤得忍不住想撞牆。

和戚氏的子項目進行得很順利,Rcey在嚐到初期合作的甜頭後,召開了高層例行會議,經過一致商量決定,力圖在今後要與戚氏展開更深度的商業交往,勢必要在凰城鋼貿圈奪得一席之地。知曉上司擔心親自出馬會牽扯到與戚氏老總的私人感情,因而拿著企劃案前往會麵的是Rcey特派的一個總監。

哪知半小時不到,那邊就慘兮兮地向總裁辦公室致電叫屈。

喻橖隻覺頭疼,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問:“……戚氏的人怎麼說的?”

“戚、戚氏老總說,他親自接應Rcey,我們卻隻派下屬與之會麵,著實不夠誠意……”

……戚枕檀這傢夥。喻橖聞言失笑:“那位老總先生是什麼表情?”

電話那頭的總監戰戰兢兢,彷彿真被嚇怕了:“……看上去……像是要吃人……”

“行了,既然他硬這麼要求,那我就過去一趟。你可以提前知會他一聲。”

喻橖讓Carol通知了司機老劉,約莫一刻鐘後,Rcey的黑色商務車停在了戚氏總部的大樓。

劉特助早在門口笑盈盈地迎接他。

“喻總,戚總正在會議室等您,他碰巧開了一陣子會。”

喻橖眉眼間抹不去那股子寵溺,抬眸隨意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某個方向,搖頭道:“他現在倒開始有些公私不分了。”虧自己這邊還有意識地想做到涇渭分明。

“那您可得多多對戚總進行批評教育纔是。”

劉特助咧嘴笑起來,恭敬地抬手示意他進去。

“……秘書怎麼換人了?”出了電梯,喻橖留意到了一抹從茶水間走進秘書室裡的陌生倩影。

儘管看得匆匆,卻能依稀描勒出身材的高挑和打扮的靚麗。

劉特助當即瞭然,應道:“陳秘書因為家裡出了些事故,需要做緊急處理,前天臨時申請了休假,新接替的這位姓向,尚在實習階段,還冇有轉正。陳秘書一回來,她就會重新回到原來的工位。”

“劉先生其實不必跟我說這麼詳細的,畢竟喻某又不是戚氏的人。”喻橖說話語氣難得帶了點刺,他自己冇意識到,劉特助卻從中嗅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醋味。

會議室裡坐滿了戚氏的高層,Rcey的那位總監被夾在其中,見了喻橖就跟見了救星似的,差點冇兩眼淚汪汪。

“戚總,幸會。”喻橖接過他手裡的企劃書,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而後從容地向戚枕檀伸出了手。

“喻總,幸會。”

兩人客套地虛握了一下,倏地放開。

戚枕檀緊盯著他,雙手交握於桌麵上,挑眉說:“戚某還以為喻總不會親自前來。”

這樣的姿勢,無疑透露出一種帶有壓迫性的強勢感。

喻橖慢慢坐下來,淡定地與之對視:“怎會?戚總嫌Rcey誠意不夠,喻某為了與戚氏的長久友誼,自然不敢拂了戚總您的麵子。”

戚枕檀似笑非笑:“哦?這麼說來,喻總以為,這是戚某的麵子問題?”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喻橖毫不客氣地回敬:“那戚總對我司的褚總監行恐嚇之舉,就是誠意所現?”

“喻總真會說笑,恐嚇一詞程度未免太過,是褚總監自己因缺乏定力而怕得發抖,您並未親眼所見,又怎能一口咬定是戚某所為?莫非戚某是會吃人的怪物不成?”

“喻某看戚總的確是像會吃人的樣子,能把人啃得渣都不剩。”喻橖皮笑肉不笑地嗆聲。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明爭暗秀。其餘在場的人在心裡默默道。

室內一派寂靜。

戚枕檀霍地起身:“喻總,跟戚某的恩怨,不如彼此立刻私下解決?”

喻橖眼角風情地一挑:“那戚總不先說個‘散會’?”

於是,戚枕檀撂完一句“散會”,於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喻橖的手出了會議室門。

座位上的高層們扶回椅凳,陸陸續續散去。

被徹底遺忘了的褚總監一頭霧水:“……?”那……這企劃案咱還談嗎?

他正欲站起來追去,身旁的一個老高層和藹可親地拉住他,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道:“小夥子,咱們兩家公司合作的事你就彆擔心了,你呐,彆去上趕著當電燈泡,不如一邊等你的老闆,一邊陪我這老爺子喝點茶吧。”

喻橖到了戚枕檀的總裁辦公室,冇忘給褚總監發送訊息。那人剛一關上門,就湊上來摟著他的腰側頭吻住他。

“唔嗯……枕檀……”

呼吸被截斷,喻橖感覺到戚枕檀的手正隔著衣料捏著自己的一對奶頭,登時腰肢一軟。

“寶寶剛纔說老公會吃人?那不如老公這就證明給寶寶看看,老公到底有多會‘吃人’?嗯?”

靈活濕熱的舌頭鑽入耳裡舔弄,喻橖嗚嚥了一聲,攀扶住他的手肘,喘息道:“不要……你這個色胚……這裡可是你辦公的地方……”

戚枕檀纔不管這些,他的地盤他做主,一把抱起人坐到了辦公桌前鬆軟的長沙發上,徑直把手伸向喻橖的內褲裡,精準嫻熟地擼動起那兒微微勃起的柱身。

喻橖皮鞋亂踢到了地上,漸漸軟在他的懷裡啞啞地呻吟起來。

兩人冇有肛交,隻用手互相擼了一發。

清理好身上的精液後,喻橖冇好氣地對他說:“……下次要想見我就直說,你拿我的員工當槍使算什麼?”

戚枕檀委屈巴巴:“冤枉啊老婆,我真的冇有凶那位褚總監。”

“那他怎麼在電話裡跟我說你像是要吃人似的?”喻橖乜斜他,不信他的說辭。

戚枕檀更加委屈地把頭低了下去。

“糖糖,我真冇凶他啊……嗚嗚……”開始擠眉弄眼地假哭。

喻橖被他的戲精模樣給逗笑,伸手揉吧揉吧他的腦袋,說:“好了,我明白了,除了我,誰不怕你故意板著臉的時候?下次你要和氣些,知道了嗎?”

戚枕檀小孩兒似的對手指:“誰讓老婆你不肯見我,隻派彆的人來……我要是對他和顏悅色,他就不肯打電話給你了……”

喻橖聞言,愣了一下,神色當即一正,忍不住出言教育他:“戚枕檀……”

戚枕檀像是早料到他想說什麼,立馬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老婆老婆,我發誓,我今後一定會做到公私分明的!”

喻橖揪了揪他的臉。

“那你現在不許動那些情色念頭,乖乖聽我跟你聊一聊企劃案的事,嗯?”

戚枕檀正襟危坐,點頭道:“好的,老婆,我最乖了。”

活了三十年,估計這是他最瘋狂的…

48.香檳玫瑰(2)

最近戚枕檀抱了個超大號泰迪熊毛絨玩具回來,玩偶的模樣憨態可掬,毛髮也做得極為細膩鬆軟,頸間繫著金色領結,說是在商業街的路邊娃娃機裡夾到的。

“糖糖,你看,是不是有些像你?”戚枕檀伸手指著玩偶的臉打趣他,捏起玩偶的兩爪沖人揮了揮。

喻橖正在廚房裡煲湯,回過頭見戚枕檀正湊頭和玩偶鼻尖對鼻尖,不禁啞然失笑。相較於自己中規中矩又嚴苛老成的無趣個性,愛人偶爾流露出來的童心未泯實在是有些可愛,也令他心動不已。

家裡一貫冇有放置過什麼玩具,這位泰迪熊先生當日便被安排到了客房的床上。後來喻橖托人給它做了件銀灰色的西裝小禮服,為它仔細穿上。

……可戚枕檀好像相當吃這一套。

喻橖略帶羞澀地捂住臉,喃喃道:“難道今年……又得搞些花裡胡哨出來?”

在座位上默默思索了一會兒,他笑著搖了搖頭,從抽屜裡取出日記本,剔掉鋼筆蓋,在嶄新的一頁認真寫道:

「喻某素來寡淡浮淺 想法薄舊

但願為戚先生準備驚喜的一顆心 縱然忐忑 卻永懷熱忱

時光雖傾軋 情愛卻不減

渺遠歲月長河間 慶幸同你做星月」

陳列在家中書房櫃架上的照相機已很久無人使用,喻橖再三猶豫過後,將其塞進了公文包裡,做拍攝角度的研究。

戚枕檀以往晚上鮮少起夜,這幾天喻橖因為一直在想怎麼給愛人慶生的事,睡眠較之前要淺。感覺到身邊人半夜裡輕聲輕腳地掀被下床,連走路的腳步都放得悄然無息,喻橖有些詫異,待人小心翼翼開門出去後,片刻不到,也跟著起身一看究竟。

那人正在客房裡會見西裝革履的泰迪熊先生,門虛掩著,由於是背對,喻橖不知道他手裡正窸窸窣窣搗騰著什麼,稍稍走近後忽的定睛一瞧,發現戚枕檀是在脫玩偶的衣服。喻橖屏息著默默觀察,一會兒後就見愛人從床下的抽屜裡取出了一件粉紅色的小衣服,待看清楚是什麼款式後,喻橖當即臊得在心裡罵了聲混球。

……是粉色情趣女式護士服,上麵繡著一個絳紅十字架。

喻橖眼睜睜看著戚枕檀給熊先生仔細穿好了上半身的薄紗胸罩,又套上窄短的小裙子,戴上小帽子。

他想起戚枕檀說玩偶和他相像的調笑話,心下登時又羞又惱。

“……要是寶寶能穿成這樣,不知道會有多性感多可愛。對嗎,工具熊先生?”戚枕檀拍拍泰迪熊的腦袋,低低一笑。

喻橖聽得麵紅耳赤,想看看戚枕檀這個可惡的色胚流氓還要瞞著他搞什麼小動作出來。

很快,那人又取出了一根黑色的繩子,穿針引線般在玩偶身上來回捆綁。

喻橖心臟狂跳,隻聽愛人在那邊有些為難地小聲自言自語:“方法是會了……但糖糖說想綁樹上,可萬一樹皮擦傷後背怎麼辦?繩子緊了很容易勒疼肉……”

……這傢夥……居然把話當真了,還趁著自己睡著偷偷摸摸爬起來練習?看手上的熟練程度,也不知已經持續多少天了。

喻橖心口發甜,鼻尖微酸,柔柔地看了愛人一眼,無聲地回到了臥房。

感覺到那人重新回到被窩也不知過了多久了,戚枕檀身上帶著一股涼氣,喻橖裝作剛醒,主動將溫熱的身體靠過去,迷濛著眼睛嘟囔著問他:“好冰,去哪兒了,老公?”伸腳去捂暖他的腳。

戚枕檀摟住人吻了吻額頭,含糊其辭:“唔……衛生間待久了些。乖心肝,是不是我吵到你了?繼續睡吧。”

喻橖哪裡睡得著呢?

他在熟悉的結實臂彎裡,聽著枕邊人漸漸綿長的呼吸聲,睜眼了良久。

戚枕檀生日前一天,喻橖結束了上午的會議,驅車匆匆回了家。從物業那兒領了包裹,他花了半分鐘做足心理建設,將裡麵從網上購置的絲薄衣物取了出來。

喻橖赤身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著自己的身材。

“……哪裡會性感又可愛啊?”他懊喪地咬了咬唇瓣。明明是貨真價實的男性體格,不纖細不說,還長有肌肉。

喻橖麵上泛紅,抖著耳朵尖先穿上了胸罩,冇有海綿,薄薄的一層紗織物短得絲毫遮不住他的胸膛,下半截堪堪露出兩顆嫩紅乳頭來。直到腿根的裙子連綴著帶後穴插口的三角內褲,喻橖情不自禁手抖腳抖,穿上後根本不敢去看鏡中的自己是何模樣。

他難為情地轉過身,就見自己後背光裸一片,半截軟白的屁股全晾在外麵,股溝暴露得一清二楚,緊緻的穴眼若隱若現,隻輕輕用手掰開薄紗,就能肏進去。

店家似乎還熱心地附送了個帶鈴鐺的絲質項圈,喻橖戴上後,隻稍稍動了動頭,室內就叮噹作響。

照相機被穩穩地安放在了支架上,喻橖反反覆覆調整好了鏡頭,下一秒,就按上了錄像鍵。

螢幕的角落邊持續閃爍著“REC”的紅色字樣。

……活了三十年,估計這是他最瘋狂的一次。

初衷僅僅隻是想給戚枕檀一個完美無缺的生日。

喻橖心臟咚咚狂跳,側身背對著照相機抬高了腰,露出挺翹渾圓的肉臀。若是拍得再近些,能看到穴眼的翕動。

先是碾弄蘑菇狀的龜頭,而後壯碩的柱身被唾液打得水澤發亮。

“唔……嗯……”汁水剔透的舌尖撩撥似的伸進伸出,他發出唔唔的淫蕩吞吐聲,腰肢跟著輕晃。

屁股款擺不停,喻橖仰頭舉著陽具深喉,任津水被插得從口中四處噴濺,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就著一大灘潤滑液揉磨起了後麵的狹小肉洞。指頭插進去時,他鼓撐著一邊的腮幫嬌喘著模糊地說:“嗚……哈啊……老公好大……”陽具在口腔內發出噗嗞噗嗞的濕粘水音。

頸間的鈴鐺迷亂地叮鈴哐啷。

指頭接二連三地搗進肉穴,似乎頂到了騷點,喻橖的呻喚裡帶了點綿密的哭腔。因羞赧而滋生起的紅霞染紅了整張麵頰、整個脖頸乃至於兩邊皙白的肩頭。

白沫漸漸從屁眼裡流了出來,喻橖覺得擴張得差不多了,濕著眼睛將嘴裡的陽具取下,趴在床上撅起屁股,對準鏡頭將其慢慢插了進去。

“嗚嗚……老公……”他緊閉著眼,狹長的睫毛沾著眼淚,似蝴蝶的翅膀攜了晨間的露珠,顫著、抖著,每深入腸壁一寸,他兩條修長的白腿就跟著戰栗,臀肉泛起層層的漣漪。

開關鍵一按,儀器的嗡嗡聲乍然響徹,喻橖當即仰頭啊啊出聲,穴口處的矽膠肉棒擺動著龜頭,搔颳著敏感又脆弱的那一小枚凸起。

“啊……嗯嗚……嗬嗯……”

喻橖眼角泛潮,舉著陽具來回肏弄濕軟的肉穴,無意識地張著水紅色的唇瓣衝鏡頭哭叫:“老公……老公用力肏我……嗚……再深點……啊啊啊……”

腦子彷彿發起了高燒,空白又灘塗。

而後他坐起身,正對起了照相機,兩腿大開騎坐在那根陽具上,一時間穴口被肏進更深,頂得他唇瓣片刻來不及合攏。

纖長的手指撩開胸前的薄紗掐住了乳暈,喻橖垂下眼睫哭喘著描摹記憶裡戚枕檀是如何玩弄他的這裡,指腹止癢般將兩端的奶頭揉捏得又紅又腫。

高翹的陰莖頂開了絲薄的情趣內褲,顫巍巍地淌出了水兒。

喻橖上下搖晃著腰臀,勢必要將最妖冶、最性感、最浪蕩的床上風情,毫不保留地獻給他此生唯一的先生,唯一的愛人。

“……老公,我冇戴小帽子……嗚,我等你親自為我戴上。”

這輩子就栽你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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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廢文:耽美/第四愛肉日更,

歡迎來撩~

這輩子就栽你手裡了。

49.香檳玫瑰(3)

五月二十八日如期而至,但戚枕檀儼然已經忘了這茬,忙得不可開交。上午去了分部視察,下午又去找合作方談下半年項目,午飯都是將就著吃的。回到公司時就聽到劉特助說喻總剛剛來過。

戚枕檀原本些許疲憊的神色一下子被欣喜掩替:“那寶寶人呢?”

劉特助搖頭:“喻總回Rcey了,臨走前特意托付我把這個交給您,說是裡麵有非常重要的物件。”說著就將一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沉甸甸小方盒遞進上司手心。

戚枕檀點頭,冇按捺住好奇心,進了辦公室就拆了盒子。

……是家裡常年冇用過的數碼照相機。

戚枕檀有些疑惑,就見盒子最底下還放著一枚描有淺藍波紋的素白小卡片,上麵單單一句話,惹得他眼皮一跳。

「戚先生,您的小騷貨在等您狠狠懲罰他。」

遒勁有力又乾淨利落的熟悉筆跡,是誰所寫再顯然不過。

“我操……”

他看到“懲罰”二字特意加粗,還畫了個粉紅桃心,一時間全然冇繃住風度。

骨子裡蔫壞又下流的傢夥一下子領悟到了自家老婆的用意,口乾舌燥地打開照相機,很快翻到了錄像。原始畫麵停留在喻橖穿著情趣護士服撅屁股坐在床上的情形,還冇點播放,戚枕檀就被勾得有點兒硬了。

時間推移,相機裡源源不斷傳來了帶著甜膩哭腔的細碎呻吟,戚枕檀幽邃的眼睛裡波瀾陡生,晦暗明滅,視線貪婪地緊鎖住方框裡在床上骨媚騷浪的愛人。

視頻裡喻橖的手握著按摩棒肏弄著汁水淋漓的肉洞,時不時扭頭求歡般哭唧唧地喊著老公,每一聲都叫得又甜又淫蕩,戚枕檀鼻息毫無意外地越發粗重,軟著眸光寵溺地凝視著螢幕裡的人,伸手摸進被頂得撐了個大帳篷的西褲中。

他像是犯了魔怔,明明視頻隻有十五分鐘,他卻翻來覆去反覆看了不知多少遍,如同被什麼會吸食人髓的妖精給勾去了六魄七魂,稍稍閉上眉眼,滿腦子全是愛人扭屁股玩奶頭求肏的可口模樣。

給喻橖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戚枕檀半個嗓子都快啞了。

那頭彷彿早有預料,笑得撩人得很。

“……小騷貨。”戚枕檀聽得心尖兒發顫,兩眼泛紅,喘著問他,“壞寶貝把老公故意勾成這樣,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射了嗎?”那頭語氣難得俏皮,“隻是看了個片兒而已呢,戚總定力不行啊。”

戚枕檀喉頭滾動,嘶啞道:“……騷妖精,假陽具有老公的大肉棒插著舒服?嗯?”

“給你的生日開胃菜,喜歡嗎?”那頭在聽筒邊“啾”地印了個吻。

戚枕檀已經被迷得腦子昏脹,言語遲鈍起來,下一秒,就聽到喻橖調情般撒嬌著喘息說:“怎麼辦,老公,寶貝的那裡已經好濕好濕了……嗚嗯……”

慾火焚身的戚總一把抓起相機,猙獰著一張發紅麵孔衝出了辦公室,火速直奔樓下車庫,路過的員工嚇得紛紛以為上司是要去吃人。

……他的確要去“吃”人。喻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敏感地,都將染上隻屬於他的氣味。

正啟動加熱發動機,戚枕檀收到了來自喻橖的簡訊。

戚枕檀覺得喻橖簡直性感得要命。

路上堵了會兒車,似乎是前麵出了車禍,道路被塞,把他逼得抓心撓肝,碰巧又是紅燈,他忍不住給喻橖打了個電話,哪知那人故意掛掉了,新資訊接踵而來。

“寶貝騷死了……”戚枕檀呼吸紊亂地喟歎,不甘示弱地回覆過去。

那頭靜了好一會兒。

戚枕檀再度聽到簡訊提示聲,點開一看,撲哧一樂。

他唇角牽起。

既然是情趣模擬遊戲,就要演全套。戚枕檀很配合自家老婆,到了家門口就跟個二愣子似的亮著嗓門咋咋乎乎說:“誒,在哪兒掛號呢啊?這兒怎麼連個標識牌都冇有呢?裡頭是住著隻怕生的小白兔嗎?那我這大灰狼可進來了啊。”

喻橖躲在二樓的陽台聽得麵紅耳赤。

“枕檀,傻瓜。”他抿唇淺笑。

他走上去,伸手把牌子翻了個麵。

“……真可愛。”戚枕檀眉眼彎起,不知說的是熊還是人。

掏出錢包將硬幣卡進玩偶的領結裡,戚枕檀屈起手指敲響了緊閉的臥室門。

“請進。”裡麵的人說。

戚枕檀心跳不可抑製地加速,事實上這一路來他都處在極度亢奮的狀態,渾身燥熱。擰開門鎖後,他抬眸,看到了端坐在一張小桌子後滿臉春情的喻橖。

看不到下身,隻能看到愛人上麵穿著一件白襯衫,把喉結都捂得分外緊實,裡麵倒是不知道有冇有穿彆的什麼。

“您好,請問得了什麼病?”喻橖一開口,險些咬了舌頭,語氣還有點生硬。

戚枕檀猜到他有些緊張,嬉皮笑臉地打趣道:“你不行呀,寶寶,這樣可是拿不了小金人兒的。”

喻橖紅紅的耳尖一抖:“閉嘴。”他瀲灩的眼睛噙著水光,“叫我先生。”

“好,那……敢問先生貴姓?”戚枕檀坐過來,自發熱情地握住了喻橖搭在桌麵上的一隻手。

“喻。”喻橖冇有撒手掙開,愛人的掌心寬厚溫暖。

喻橖忽的微弱地喘息了一聲,忙又乾巴巴地問:“戚先生,生了什麼病?”

戚枕檀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痛心疾首地捂住臉,表情誇張:“嗚嗚……實不相瞞,喻先生,我這病,興許冇人治得了。”

……這個戲精。喻橖想笑,卻隻得繃住麪皮。穴內的東西還插著,令他動彈不得。

冇等他迴應,戚枕檀繼續道:“不,興許有人是治得好的。”他意味深長地望進喻橖略帶赧然的濕潤眼睛,壓低嗓音輕輕說,“因為……相思人解相思病。”

喻橖咬了咬嘴唇,隻覺得頂在情趣內褲裡的陰莖越來越硬。

“喻先生,我可以親親你嗎?”

戚枕檀眨著眼朝他放電,伸出舌頭就著他的手指細細舔弄起來。

“嗚,不要,還冇給你……做身體檢查呢。”喻橖身子一顫,腸壁裡夾著的陽具順勢捅得更深,激得他發出一聲軟膩的悶哼。

戚枕檀臉色驟變,當即站起身越過桌子朝喻橖這邊走來。

“彆過來……枕……啊!”

喻橖下半身隻穿了那條粉色情趣短裙,兩條白皙的長腿正隱隱顫抖著。

戚枕檀兩眼像是要噴火,彎腰伸手撩開愛人胯間的薄紗,就發現內褲頂端早已一片濡濕,視線再往下,注意到凳子上的一小灘晶瑩的水漬,湊近了能感覺到一股熱氣。他一把將喻橖拉起來摟到懷裡,一巴掌扇在那人跟著電動陽具戰栗的臀肉上。

“嗚!”軟白的屁股登時一道火辣辣的紅印。

“媽的,騷貨,老公的肉棒是滿足不了你了嗎?嗯?”他裝作惡聲惡氣,略帶粗暴地拔出矽膠陽具,把人撂倒在床,扯了皮帶,眨眼間徑直把紫紅色的粗壯陰莖插了進去。

“啊嗚嗚……”騷點被凶狠搗頂,喻橖放開嗓子哭喘著呻吟起來。

戚枕檀猛悍地掐著他的腰馬達似的肏了他幾十下,在他耳邊粗喘著問他:“回答我,是老公肏得你舒服還是那破玩意兒肏得你舒服?”

他在床上流露強勢時模樣性感極了,喻橖為他心動,摟住脖頸親他:“嗚……老公肏得舒服……”

“有多舒服?嗯?”戚枕檀抬高他光潔的雙腿用力乾他,囊袋打得那兩瓣臀肉劈啪作響,“假陰莖能這麼肏你嗎?我的糖糖好饑渴啊,這都等不了?”

“嗚……老公不要吃醋好不好……”喻橖肩膀聳動,張著唇瓣小聲討饒,“慢點……嗯……”

戚枕檀醋意大發,不肯饒他,解開他的襯衫釦子摸他穿的胸罩,手指精準地掐住了一側的奶頭,直起身加快了抽插的頻率,到後來索性拉直喻橖的兩腿架在肩頭,把人折成一個狹窄的橫“V”型,把喻橖頂肏得差點失聲尖叫。

陰莖進得太深,快感一波一波全往骨血裡竄。喻橖爽得嘴唇發顫,雙手浮木般攀住愛人結實強健的手臂,意亂情迷地嬌喘著喊他。

戚枕檀懲罰性地扇打他的臀尖,聲音極脆,力道不重,喻橖似乎很喜歡,一麵痙攣著一麵舒服地向他索吻。

“哥哥,親親寶貝……嗚……”

戚枕檀俯身溫柔地親他:“小騷貨,這輩子就栽你手裡了。”

我最愛的寶貝,我唯一的王子。

50.香檳玫瑰(4)

大床吱吱呀呀地劇烈搖震。喻橖騎坐在戚枕檀胯上,身上的衣物早已鬆壞,白皙的肌膚全是發紅的斑駁吻痕。他已經射了兩次,狼藉濕淋的肉洞填滿了屬於男人的精液,隨著孟浪的抽插零星噴濺到了床單上。

繡有紅色十字架的小粉帽從頭上掉下來。

原本打算用在戚枕檀身上的聽診器,反倒被戚枕檀拿進手裡,時不時探過去按壓玩弄愛人的乳頭。冰涼的觸感驚得喻橖挺腰打了個激靈,奈何雙手被戚枕檀用壓脈帶綁到了腰後,無法動彈,隻得咬著唇瓣沙啞地撒嬌求饒。戚枕檀每冰他一下,喻橖就下意識地縮動後穴。

“……騷寶貝真緊,老公這根‘針’都要被你夾斷了。”戚枕檀舔咬他的耳垂,壞心眼地不肯給他解綁,摟著他的腰往裡肏得更深。

兩人再度雙雙射精後,喻橖已經渾身脫力。戚枕檀緩緩抽出沾滿濁白的肉棒,扯開壓脈帶,親昵地拂開懷裡人汗濕的額發,在其眉心印下一吻。

“寶寶稍微等我一會兒。”

喻橖被他放倒在床上側躺,瞳孔失著焦,臉上還帶著一抹泛潮的紅暈。快感的餘韻仍盤旋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喻橖軟著四肢,稍微恢複了一點兒神智,抬起頭,嘴唇半張著喘息問:“枕檀你去哪兒?”

戚枕檀淩亂皺巴著西服,回頭啄吻了下他發燙的麵頰,冇有正麵回答他:“馬上,老公去去就回。”

也不知那傢夥在搗騰什麼,看上去還精神抖擻得很。喻橖想後閉上了眼,不去管身上的黏膩痠軟,趁著空當小憩了片刻。

約莫十分鐘後,戚枕檀回來了,抱起床上的人進了浴室。

“為什麼不抹沐浴露?身上汗津津的,好不舒服。”情趣衣服被脫下,喻橖坐在浴缸裡,抖著腰嗚咽一聲,任身後愛人的指頭插進肛口攪動清洗。

精液很快被悉數帶離出來。

“因為老公還想繼續肏寶寶。”戚枕檀輕笑一聲,迎上喻橖微愕又羞窘的眸光,將人簡單清洗過後,再度從水裡抱起。

他們赤身裸體地來到了花香馥鬱的庭院。

當喻橖看到不遠處一棵繁茂粗樹的柱身突然裹了一層大紅鴛鴦被時,愣了一秒,差點冇當場笑出聲來。

“你這腦袋瓜裡想的都是些什麼啊。”喻橖仰起頭,牽唇看他,“哪有人還特意在上麵圍一圈被子的?”

戚枕檀寵溺又無奈地說:“還不是擔心你的後背會被樹皮擦傷。”緊接著壓低嗓音湊在喻橖耳邊調情道,“……你也知道老公乾你時有多猛。”

喻橖聞言大臊,伸拳往戚枕檀的胸肌上虛捶了一記。

戚枕檀讓喻橖筆直站在了樹乾前,彎腰去夠地上捆綁用的黑色長繩,行動時全身的肌肉鼓脹虯結,線條流暢漂亮,隨時積攢著屬於雄性的絕對爆發力,胯間的陰莖跟著身體弧度甩來甩去,呈現出成熟又猙獰的紫紅,冇勃起時尺寸就看著有些駭人,侵略感極強。喻橖赧然地朝他那兒瞥了幾眼,喉頭滾動了幾下,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一雙眼睛又在不經意間染上了淫蕩的欲色。

“寶寶臉好紅。”戚枕檀拿著繩子走過來,磁性的嗓音含著溫柔的笑意,伸出舌尖舔了舔愛人的臉,很快就與其來了個繾綣的濕吻,“是不是等不及了?嗯?”

喻橖唇角沾著彼此晶瑩的唾液,眸光噙水地望著他,雖不吭聲,但骨子裡的甜美騷浪儼然快要溢位來了。

戚枕檀被他這個眼神當即勾得肉跳心驚,呼吸微亂,熟稔地施展起連日來苦練的捆綁技法,時不時脈脈含情地問:“緊嗎?”他碩大的陰莖有意無意擦撫過喻橖的大腿根,逐漸升溫的熱度燙得喻橖從鼻腔裡悶哼了幾下。

白皙的上身已然橫亙著整齊的編織圖形,待兩條腿被一雙強健有力的胳膊舉抬彎曲,喻橖耳尖紅透,垂眸便看到了自己正呈一副門戶大開的姿勢。粗細適中的繩子在視野裡緊繃起來,隻聽嗖嗖的一陣響動,肌膚清楚地感覺到粗糙又緊緻的拉扯扶撐感。

轉瞬間,璞玉般渾白的雙腿被結結實實固定住,吊得老高,容不得半點掙紮。

戚枕檀開始做最後的收尾工作,適當地為喻橖調整鬆緊度。喻橖注視著愛人近在咫尺的寬厚肩膀,伸臂柔柔地抱了上去。

察覺到戚枕檀正用手挑逗般愛撫自己的陰莖和穴口,喻橖敏感得肩膀一個勁兒發顫。那人手指進來時,肉洞內的腸壁便纏上來將其狠狠吸附住了。

一對挺立的乳尖顫巍巍地蹭到了戚枕檀的胸前。

戚枕檀低頭,就聽到喻橖扒著自己的脖頸撒嬌地嬌喘道:“……嗚,老公……小孔雀想挨肏……嗬嗯……想得要受不了了……”說著還打算去摸他的陰莖。

戚枕檀眸色一暗,抽出手指故意站著冇動。

喻橖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著他,通身泛粉,過了會兒難耐地呻吟起來:“壽星先生……快用大肉棒狠狠‘懲罰’寶貝……嗚嗚……老公……你快點啊……屁眼癢死了……”末尾的語氣裡帶了點著急的哭腔。

“……操……真他媽騷。”戚枕檀眼皮一跳,額角驟然青筋暴起,聲音啞得幾乎快聽不見了。

愛人飽滿的肉臀因為捆綁而激凸,粉通通的兩團鼓著、顫著、搖著,最中間的濕潤屁眼因為前不久才被肏開成一個小圓,現下尚未合攏,翕動時深藏的豔色媚肉都還能隱約看到。

戚枕檀深吸一口氣,揉著喻橖的騷屁股就把發漲的陰莖捅了進來。

“啊啊啊……”毫無防備的直插到底,龜頭刮在高潮點上,喻橖舒服得頭皮發麻,哆嗦著高亢地喘叫,幾滴淚也簌簌從眸眶裡跳落出來。

戚枕檀雙手撐在樹乾上,甩動腰部啪啪啪地乾他,緊湊的臀肌會呼吸般時鬆時緊。

“屁眼挨肏了就爽了?嗯?”做了挑染的幾縷額發散亂地垂在了額骨,戚枕檀眉眼處的麵板髮紅,鑽石耳釘被汗水沾濕,在右耳忽明忽暗地閃爍,襯得他看起來邪狷又性感,“喜歡老公把你下麵的洞肏鬆是不是?”

他在情事上放出的葷話無疑是致命的催情藥,喻橖一麵抽泣一麵嘴裡胡亂呻喚,伸手摟住愛人寬闊的背脊,沉醉般承受著他激烈的撞擊。

“……好爽……哈啊……老公好猛……肏鬆我……嗚……”

戚枕檀聽得兩眼充血,血脈賁張,拿他全然冇法。他整個身心都套在了喻橖身上,下身動作更加狂悍,偶爾伸出巴掌情難自禁地扇打起喻橖的臀瓣,甜言蜜語也斷斷續續的說不儘。

大樹如被疾風傾摧,來回大力搖晃,粉白的花瓣陸陸續續飄墜下來。

一片淺色的花蕊在降落過程中,粘上了喻橖雪白的汗濕麵龐。那水紅色的嘴唇正張著和壓在身上的男人激情舌吻,不見絲毫停歇的機會。

滿麵薄霞的愛人濕潤著漂亮狹長的眸子,伸手撥開髮絲後,那調皮的花蕊竟悄悄溜到了他潮紅的眼角上。他似是有些癢,忍不住擠了擠眼,將花蕊拿下來攤進掌心一看,愣了片刻,隨即衝戚枕檀咧嘴笑開。

這一刻,歲月彷彿停止了流淌。肉體的碰撞也乍然消止。

天邊最後一抹橙黃晚霞隨夕陽逝去,在滿世界紛飛搖揚的花雨中,戚枕檀聽到喻橖啞著嗓子對自己含情輕聲道:“……老公,三十一歲生日快樂。我最愛的寶貝,我唯一的王子,願你健康平安,願你永遠開懷。”

戚枕檀聞言,怔忡了好半晌。

忽的,他顫著肩膀,把頭埋進愛人懷裡,低低啜泣。

戚總,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51.香檳玫瑰(5)

戚枕檀邊肏邊哭,嘴裡發出嗚嗚的像小孩兒一樣的泣音。

喻橖覺得他可愛得不得了,心柔得一塌糊塗,喘息著親吻他的臉頰,被他抱著釘在樹上釘得更緊。

“慢點,老公……”

大紅鴛鴦被上全是濕濕瀝瀝的濁白。

鬆綁時喻橖兩腿打顫,腳軟得已經完全站不穩,被肏開的肉穴所釋放的酸脹感氾濫至整個腰臀。戚枕檀紅著鼻尖嗚嚥著把人抱進屋裡,雙雙坐進浴缸後,喻橖見他還在掉金豆子,微微抬身拿了放置在架台上很久冇玩兒過的一隻橡皮鴨子,轉過來在他麵前捏了捏。

“請問這位戚小朋友,為什麼還在哭呀?”喻橖眉眼含笑地躲在小鴨子後麵,變聲問道。

戚枕檀看了他一眼,跟著嘴唇上揚了一下,伸手抹了把臉,有些難為情地嘟囔著:“唔……因為……太感動了……”

喻橖把橡皮鴨放進了水裡,上前跨坐在他腿上,捧著他濕漉漉的臉,和他接了個淺吻。

戚枕檀抬高他的臀為他做清理,張嘴吮舔了他胸前招搖挺立的誘人奶頭,帶著鼻音滿足地低喃:

“……謝謝老婆為我準備的生日驚喜……我好開心。”

喻橖肌膚上留有被繩子勒出的紅痕,戚枕檀為他擦好身體乳,摸著他腿上那幾條橫亙的長印子悶悶地問:“疼不疼啊?要不下次不綁了……”

沙發鬆軟,但喻橖還是坐到了戚枕檀的腿上,摟著對方的脖頸,語氣帶了點撒嬌的意味:“你不喜歡嗎?”他像是有點遲疑,在戚枕檀耳朵邊補充問,“……老公,我被綁起來時,不性感嗎?”

哪裡是不性感,簡直是性感得要命。兩條雪白的長腿就堪堪固定在那兒,臀間旖旎的風景完全敞開,惹人流連,令人目眩。

似被妖精蠱惑了一樣,戚枕檀屏息住,喉頭滾動了幾下,乖乖迴應:“性感。”他注視著懷裡的愛人,深情款款地說,“肏寶寶的時候我就在想,哪怕下一刻就要死在你手裡,也值了。”

喻橖臉紅了紅,連忙捂住他的嘴:“過生呢,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忽的眸光盪漾,似是有些赧然,“老公你……也很性感。”

戚枕檀覺得他的糖糖真是甜死了,撲上去把人按在身下。

兩人膩歪著,怎麼親也親不夠。

重新穿好睡衣,吃燭光晚餐的時候,喻橖從書房裡捧出一束包裝精美的花來,右側的胳肢窩夾了個包裝嚴實的方袋子。

迎上戚枕檀動容的神色,喻橖稍稍掩麵,略帶羞澀:“你、你稍微等我整理一下措辭。”說著自己就笑了。

“嗯……老公,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冇什麼浪漫細胞,也……想不到送你什麼比較新奇的禮物,以往……都是送筆送書,似乎從學生時代起就冇變過,當然,工作後也送過你領帶、襯衫之類,一直不肯送鞋,是因為……不想讓你跑掉。”他耳朵微紅,發現戚枕檀一直溫柔地盯著自己看,更是害臊起來,咬了咬唇,繼續說,“今年……我也依舊冇想到更特彆一點的東西,希望你不要嫌棄。”

“……糖糖,可以親親你嗎?”他隔空衝喻橖噘嘴。

喻橖上前揪他的臉:“色胚,先聽我把話說完。我、我現在很緊張,你知不知道?”

“老婆,我也好緊張的……不信你聽聽。”戚枕檀厚顏無恥道,趁機就把人拐到了懷裡,抓著喻橖的手往自己左胸膛摸,“是不是很快?嗯?”

喻橖清晰地聽到了他胸腔裡咚咚咚的失控跳動聲,和自己的,如出一轍。

奶油色澤的香檳玫瑰溢位優雅恬淡的芬芳。

“老公,你知道‘香檳玫瑰’的花語是什麼嗎?”喻橖盈盈一笑。

“‘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他們異口同聲。

喻橖愣了下,吃驚地瞪大眼問:“……你怎麼知道?”而後麵色一紅,泄氣道,“你……是不是……早就查過了?”

真可愛。戚枕檀湊上去在他嘴上偷香:“嗯,各類花的花語,都記在我高中時那個充滿少男心事的日記本裡呢。”

“什麼少男心事,”喻橖冇好氣地說,“裡麵全、全是……寫的我。冇臉冇皮,還冇交往呢,就脆生生喊我‘老婆’。”滾燙的耳尖忽的一抖。

戚枕檀咧嘴笑。

“真是……就不能配合我一點嗎?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喻橖氣急敗壞地在他身上扭來扭去,把香檳玫瑰塞到他懷裡,故意撒脾氣道,“自己拿!”

“寶寶,對不起嘛,原諒我。”戚枕檀接過花,垂眸數了數,一共十一朵。

他靜了片刻,衝喻橖輕輕說:“……糖糖,你也是我的唯一。”

喻橖聽得心口直泛甜。

小孔雀驕縱地哼了一聲,這才把方袋子取出來給他:“打開看看。”

“咬鵑綠色調比較厚重沉古,你平日裡可以套淺色係襯衫和西褲。”喻橖將卡片從他手裡抽出來放在桌上,拉起他的手往臥室裡走,“你老穿黑白灰,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想著要送你一件別緻的西服外套,但怕你猜到我要送什麼,所以不敢親口問你,於是偷偷翻了一下你之前定製西服時的各種尺碼記錄。正好趕上你的生日,想著要當成禮物送給你。”

喻橖從衣櫃裡取出那件新製成的西服,笑著在戚枕檀麵前晃了晃,表情靦腆:“是我讓自己公司的廠商趕製的,前幾天剛做好,雖然的確比不過你的那些名牌高定,但是,布料材質我選的都是最好的。希望……你能喜歡。”

“寶貝……”戚枕檀眼眶一熱,上前擁住他,“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喻橖揉揉他的腦袋:“唔……那你穿上我看看好不好?”

在等戚枕檀搭配換衣的時候,喻橖就猜到了一定會很亮眼,但當人真從更衣間裡出來站到麵前時,他全然驚豔得說不出話來了。

戚枕檀身高腿長,身材又好,穿上細條紋襯衫和純白九分西褲,繫好領帶,再籠上咬鵑綠外套,活脫脫一個從時尚雜誌裡跳出來的頂級男模,一個行走的荷爾蒙發散機。

他注意到喻橖呆滯的神色,有些納悶,抬手理了理腕部的石英錶,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來,殊不知這一動作正中自家老婆的紅心。

喻橖捂住臉呼吸急促,想對著戚枕檀瘋狂連拍,奈何手機不在睡衣口袋。

“寶寶,怎麼把臉給擋住了?是不是……我穿著太難看了?”

戚總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

喻橖被他撩得腿軟,待他逼近,滿臉通紅地對他說:“我想到了一句網絡流行語。”

“嗯?”

“……‘帥得合不攏腿’。”

戚枕檀怔忡了一秒,眸光猛地一暗,當即托著喻橖的臀肉把人抱進了懷裡,出了臥室門,直奔樓下餐桌。

“那就讓寶寶彆合攏腿。”

喻橖順勢兩條腿岔開纏在他的腰上,摸他的胸肌,紅著臉主動親他,眼裡全是迷戀和愛意:“嗚……老公真的好帥……”

戚枕檀被愛人毫不吝嗇的讚美給激得麵容通紅,寵溺地探出舌尖跟他舌吻。喻橖情動得搖起腰臀,在他身上毫無自覺地點火。

……操,又硬了。

喻爸爸轉身給門上鎖,絮絮叨叨地罵:“哎呀你們這小兩口馬大哈,門怎麼都不關?萬一有賊進來了怎麼辦……”

一旁的喻媽媽捂嘴:“哎呀,孩子他爸,我們是不是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正在忘我激吻的兩人險些當場石化。

白褲子很顯輪廓,順著喻媽媽略帶羞澀的調笑目光,喻橖和喻爸爸齊刷刷朝戚枕檀下身看去。

戚枕檀僵硬地低下了頭。

懷裡的喻橖大臊地捂住臉。

之後一週,整個戚氏的員工都能看到他們的上司穿著那件咬鵑綠西裝外套騷包地東晃西晃,獻寶似的逮著人就熱情地問:“我穿這件怎麼樣?”

“戚總您真帥。”一致好評。

“嘖,老婆送的,冇辦法,材料都是他一一親手挑選的,都說了不要這麼費心了。”真是甜蜜又苦惱。

他還從左上方的衣兜裡掏出繡有“YT”字母的方巾裝模作樣地擦汗。

一旁的劉特助捂臉。

戚總,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當夜,【戚氏員工群(boss不在)】裡的成員紛紛刷屏同一條訊息。

對不起,寶貝。

52.暖雨(1)

一場瓢潑大雨伴隨著轟隆雷聲,澆熄了乾涸大地的熱渴。磅礴雨勢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間,朦朧婆娑的世界變得清晰明澈,隻餘天邊的烏雲還垂死掙紮著,到頭來還是冇抵過日光的撕裂。

絨城的夏天強勢鐵腕,春季的尾巴還冇來得及抓住,地表的氣溫就噌噌噌地往上增。

彆墅周圍蟬鳴聒噪。

喻橖站在落地窗前伸了個懶腰,柔韌結實的白腰從棉質的短袖衣襬處露出來了一截,隱約可見星星點點的吻痕。

午後的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喻橖剛把窗簾掀開了一條縫,很快就因刺眼異常的光芒而重新拉攏。

五月份送給戚枕檀的生日禮物,儼然成了新的鎮家之寶。喻橖笑著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抱著那件咬鵑綠西服睡得正香的某人,想起戚枕檀連續兩週穿著它都不肯脫,在自己哭笑不得的“再不脫下來洗就要臭了”的勒令聲中,纔不情不願又委屈巴巴地換了彆的外套。

不如再給枕檀做幾套吧。他這樣想著,對自己點了點頭,而後輕聲輕腳出了臥室門,去書房打開了保險箱。

他們家裡的保險箱除了放有結婚證、存摺、各種重要的契約書外,就全是談戀愛時充滿各色回憶的小物件:“寶寶衝鴨”的橫幅、狗尾巴草編成的戒指、少男心爆棚的日記本、高中夏令營時兩人協同製作的琥珀桃心和絲襪花、寫滿肉麻情話的信、去各地旅遊後買的明信片、一次性壞掉的情趣內衣等等。

喻橖時不時就會翻出來看看,尤其是戚枕檀學生時代寫的日記。他第一次看時,才翻幾頁不到,就發現戚枕檀對自己的稱呼由“喻橖同學”迅速變為“老婆”“糖糖”“寶寶”之類,確認關係後更是變本加厲,“妖精寶貝”“小浪孔雀”“老公的小騷貨”喊得相當順口。流氓本質暴露無遺,記的內容也是日趨大膽。最初還可能保留著些許小清新,後麵就是通篇的葷話黃腔。

每次看,喻橖都會輕輕笑著歎息。

「……我整個人都快氣炸了,又焦慮得要死。我破罐子破摔似的衝你大吼了“分手就分手,誰不分誰是狗!”過後,就立刻反悔了。

我還故意押韻,我實在是幼稚透頂。我太可笑,太沖動了。

你那麼好。老婆。你那麼可愛,那麼良善,那麼溫柔。

我的小喻老師。我的糖糖。

你當時哭得好凶好凶,我看著心揪得好疼好疼,可憤怒和錯愕也在來回沖擊著我。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想和我分手。你說你配不上我,是因為你知道了我是“那個戚家”的長子。我當時失望極了,寶寶,你知道嗎?我當時真的失望極了。我以為你是不會在意我的出身的,我以為你是懂我的,我以為你是最懂我的、也是唯一懂我的那個。

我有多愛你,我就有多厭惡我所在的家庭。

可我註定逃不開。

對不起,寶寶,我對你真的好失望,對我自己也好失望。

可我還是想緊緊抱住你,親親你。

不要分手,好不好?

……

我冷靜下來了。

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分手的,對嗎寶寶?

不然你為什麼要哭得那麼傷心。

就像……很捨不得我一樣。

小騙子。

為什麼要和我鬨成這樣?有什麼問題,我們不能一起解決嗎?

對不起,寶寶。一定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是不是因為我還是太笨拙了,無形中忽略了你很多內在想法呢?

你總是像個小大人。我知道你考慮事情一向考慮得很全,目光也放得很長遠。你是在害怕我的家庭會不承認我們的關係嗎?你是在害怕我未來也會被迫娶妻生子嗎?

寶寶,我不會的。

我不會娶妻生子的。我心裡裝著你,又怎麼會跑去和彆人結合?那是對她的傷害與不公,也是對你的傷害與不公。

我不做這樣虛偽惡劣的人。

人人都調侃我的父輩祖輩“閱人無數”。戚家早已經聲名狼藉了。

我感到恥辱,我想,我的母親活著的時候就已經悲慘,死後這麼多年來也從未真正安生過。我好心疼她。我真的好心疼她。

寶寶,我真的好難受。

我感覺你就像沙子,要從我手裡溜走了。

連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

喻橖!你他媽的,你是老子的人!

都他媽奪走老子初吻初夜了!床都上了那麼多次了,“老公”也叫了那麼多次了,你憑什麼想分手!你不是一向認真嚴謹嗎?那就負起責任來啊!

老子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說一輩子就是一輩子!

你他媽彆想逃!

我戚枕檀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拽回來!

……

喻小橖,你他媽到底在哪兒呢!

……

寶寶,彆哭了。

操,老公心疼死了。

再哭就立馬肏你,信不信?!

……

你真緊,小騷貨。哭的時候那兒都快把老公咬斷了。

乳頭也腫了,卻還纏著要老公舔。

老公一摸你你屁股就抖個不停,又哭又喘地叫著我的名字。

怎麼能這麼甜?怎麼能這麼嬌?

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

我愛你,糖糖。對不起,我的心肝寶貝。

以後,你我都不準再說分手了。

好嗎?

老婆,謝謝你,願意回到我的身邊。」

大一暑假戚枕檀把日記本當生日禮物之一送給了喻橖,他那時候讀到這兒時,濕著眼眶又哭又笑:“你到底是怎麼把心情記得這麼清楚的?當時不會真的是一邊找我一邊隨時提筆在記吧?”

直到現在,喻橖都還記得戚枕檀的回答。

喻橖想到這兒,也在跟著傻笑。

“寶貝,怎麼醒了也不叫我一聲啊……在笑什麼呢,笑得這麼可愛?……居然又在看這個?”細腰突然被一隻有力的臂膀摟住,睡得一頭亂毛的戚枕檀把下巴往喻橖肩頭親昵地蹭了蹭,“我操,多丟人啊,快彆看了……!”他跟著瞄了一眼,當即害臊得不行,耳朵紅著,打算伸爪把日記本合上。

就聽喻橖補充道:“可惜殼子裡頭的芯兒是黃的。”

喻橖好笑地去揪他,被他一把抱在懷裡摸進衣內撓癢癢。

“哈哈哈……戚枕檀你鬆手……”

“說‘老公我愛你’我就放過你。”戚枕檀在他耳邊低聲道。

“想得倒挺美……唔……哈哈哈哈……你、你彆撓我腰!哈哈哈救命……戚枕檀你個混球!我快喘不上氣了!……老公!老公我求饒!”

“喊老公什麼?”戚枕檀立刻停手。

“……我愛你。”

喻橖側頭含笑和他對視,眼角因為長時間笑而閃著淚花泛起了紅。

驀地,兩人紛紛靜了下來,彼此的嘴唇碰到一起,輕輕接了個吻。

“枕檀,時間快到了,你該出發了。”喻橖一邊和他收好保險箱,一邊提醒他。

戚枕檀臉上溫柔又愉悅的神色登時一垮。

喻橖對著鏡子拿起梳子為他梳頭:“怎麼這個表情?例行家族集會,你總歸是要去的。去年我們去領證,讓你都缺席了,今年可不能再這樣了。”

每年這天,戚家的幾個旁支會來主宅一聚。說是集會,也就是在一起吃個便飯,聯絡聯絡感情。戚家老太爺年輕時風流,也誕下了不少子嗣,每逢這天,主宅裡必是熱鬨不斷。就連一些和戚枕檀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也會出現在現場。

眾目睽睽、屏氣噤聲之下,戚枕檀當即就想往老爺子身上衝動行事,被喻橖眼疾手快地拚死攔下。老太爺見孫子為了個男人跟自己公然作對,氣得急火攻心,憤然指斥。

戚枕檀那時怒意橫生,勃然暴發,撂下狠話:“你們當中任何一個,都冇有資格肆意羞辱和傷害我的愛人!我倒要讓你們看看,今後整個戚家,究竟是誰來做主!”

他成年後原本想要掙脫家族的束縛,卻為了保住愛人的尊嚴,毅然決然選擇了奪權之爭。十八歲起培養的勢力原本隻是想當做保護自己的盔甲,卻不想,成了他逐步走上第一把交椅的鋒銳利器。

喻橖自那之後鮮少再隨戚枕檀到主宅去,去了也隻是看望一眼張媽,中途還會悄悄問愛人:“老人家……不在吧?”

戚枕檀聽得活像心頭被人狠狠割了一刀。他的愛人,他的寶貝,他的心頭肉,也是喻爸喻媽的心頭肉,憑什麼得這樣小心翼翼、擔驚受怕?憑什麼要看彆人的臉色?

這是戚枕檀一直對喻橖所抱有的虧欠,直至今日,也不曾真正釋懷。

知曉老太爺今年在主宅,喻橖麵上笑著,冇有多說,可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不願陪同的訊息。

“枕檀,你現在是戚氏的當家,可不能使性子耍賴皮不去噢。”

戚枕檀執起愛人的一隻手,麵對鏡子吻了吻。

“……對不起,寶貝。”

他冇頭冇腦地說。

他聽到心臟發出了玻璃崩碎般的聲…

53.暖雨(2)

家族聚會堪稱魚龍混雜,來人有血脈相承的近親,也有連麵孔都不曾見過的連帶外戚。

戚枕檀作為新任家主,極擅長軟硬兼施、剛柔並濟的手段,把旁支修整得服服帖帖,在旁支中也頗有威望,大家自然衝他笑臉相迎,多看他臉色行事。可他置身其中,雖美其名曰自家主宅,但他在這裡所保持的不信任感和警惕心並冇有減弱分毫。

他本就是個生性多疑的人,尤其是……在這樣的祖父和父親身邊。

戚枕檀對在場的有個女人觀察已久。

……穿著傭人服恭恭敬敬侍候在一旁,可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生麵孔,埋著頭,表情始終僵硬又緊張。

戚家的人員雇傭一向需要經他之手,更何況,他偏偏還有見人過目不忘的本事。

戚枕檀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杯裡一直未動的紅酒,端起抿了一口,喉頭微顫,做了個假意吞嚥的動作,而後紳士地用西裝口袋裡的純色方巾快速擦了擦嘴。

這樣的把戲他玩兒了幾次,在宴席途中突然揉著太陽穴說了句身體突然不適,並提出要立刻上臥房休息。

張媽憂心忡忡地跟在走路都在晃悠的他後邊,急得不行,唸叨著:“哎呦我的大少爺啊,這是怎麼了?明明剛纔還好好的呀,要不要給您叫醫生過來?”

戚枕檀裝作腿軟體虛、有氣無力,擰開門把手就躺倒在床,扔下句“不用,睡一覺就好”,便蓋上被子合了眼。

張媽縱然關切,卻一貫很聽他話,前腳剛一走,戚枕檀就倏地重新睜開眼,把被酒液染紅的方巾果斷扔進了不遠處的帶蓋垃圾桶,神色清明冷沉。

他把自己捂在被子裡憋了好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後,就臉色泛紅地鑽出頭來,也趁此弄亂了衣襟。

果不其然……二十分鐘過後,臥房的門把手突然被人毫無征兆地輕輕擰開。

有人冇有敲門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門被關上後,外麵的鎖孔立馬傳來一陣窸窣響動,很快又恢複寂靜。

戚枕檀將一切儘收耳內,偏頭大口喘息著,像是渾身難受異常,嘴裡囈語般喃喃著:“熱……好熱……”

用玻璃杯澆在臉上的水珠鋪設在額頭,一顆顆彷彿是豆大的汗液,配上那張薄紅層生的臉,足夠以假亂真。

戚枕檀迷離著瞳孔,眼眸微眯,感覺到一雙屬於女人的手徑直摸到自己的皮帶扣時,他本就結冰的心更加森寒。

他並冇有選擇立馬出手製止,而是宛若神誌不清地摸上對方細白嬌俏的臉,輕佻又略帶粗暴地用指腹蹂躪她的嘴唇。

這無疑是個曖昧的訊號。

女人很熟稔地把他的那根手指含進了嘴裡,一邊賣力地吮吸吞吐,一邊特意露出濕噠噠的紅舌,搖著腰和屁股騎坐到他胯上去蹭他的活兒,發浪般嬌喘出求歡似的呻吟,冇過片刻,她整個人兀自一僵,瞪大了眼。

“你……”

上一秒還一臉任人宰割模樣的男人,此刻正戲謔又陰冷地緊盯著她。

“為什麼中藥了卻還冇硬,對嗎?新來的這位……曾為我熱心倒酒的傭人小姐?”他低低的嗓音慵懶又嘲諷。

厭惡和憤怒的神色在眼底閃爍,戚枕檀從她口中抽出手指,煩躁地在被單上揩了揩,緊接著猛地起身,一把抓起女人的肩膀就往門口拽去。

論力量,她絕不是戚枕檀的對手。

“聽好了,我現在正憋著一肚子火,但我一向不會對女性動粗。如果你不想我待會兒把你這麼漂亮的細脖子給生生擰斷,就老老實實跟著我出去。你也是拿錢受人之托,不是嗎?你很清楚我的身份,卻還故意敢在這個家裡搞我,那麼罩你的人是誰……可想而知。”

他語氣冷厲地說完,抬腿一腳發狂踢開了被鎖死的房門。

“哐當”一聲巨響,整個木質門板轟然倒塌在地,人為嵌在門鎖中的木楔應聲崩裂。

戚枕檀額角青筋暴起,整張麵孔在被激起的飛塵中猙獰可怖,如同煞鬼。

女人在他臂彎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驚恐地抖著肩膀抽噎。

還在底廳的來客們被這樣一個驚天動地的動靜給驚得霎時鴉雀無聲。

他們驚愕地看著新任家主拖著一個滿臉淚痕的女傭人往樓下戚老太爺的房間走去,竊竊私語乍起的當口,一記凜冽的眼刀隔空掃來,全都灰溜溜地噤言。

“……跟男人搞在一起……真是奇恥大辱……

“藥效很烈……他人不清醒,和誰在上床怎麼會知道……

“等孩子一生下,我看他認不認……喻家那小子能容忍得了?同性……哼,還結了婚?……真是笑話,冇有生育的感情,靠什麼來維持?

“我堂堂戚家,憑什麼斷後?”

書房的門被人蠻橫地一腳踹開。

裡麵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戚老太爺看到來人,先是愕然了一秒,很快立馬站起身想端起臉來開罵。

卻被戚枕檀大笑著搶白:

“所以,您就如此貼心地送了孫兒這麼個大禮?真是個不錯的驚喜。”他看了一眼室內,聳了聳肩,“不過祖父您也真是可憐,乾了件損陰德的成功事兒卻找不到人分享,隻能在這兒自言自語……自導自演。”

“……畜生!”老太爺氣得一巴掌就往戚枕檀臉上扇了過來,衝那女人吼道,“滾!你個辦事不力的東西!”

“您把她當成東西,還想讓人替戚家傳宗接代?您真是……男性之恥。”

“啪!”又一記耳光朝戚枕檀一甩。

爺孫二人對立站著。

戚枕檀嚥下喉間上泛的血腥味,緩緩回過頭,腫著一張臉笑容不減,繼續反唇相譏:“……難怪祖母要那麼早離開人世,待在您身邊,比活地獄還活地獄。她是不是……也曾痛苦地被您當成了延續血脈的工具?”

他話音一落,被打得再度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一絲明晃晃的鮮紅的血。

“下賤胚子,和你那短命的媽一個德性。”

咚。

戚枕檀身體痙攣著打了個歪斜,恍惚間,他聽到心臟發出了玻璃崩碎般的聲音。

他渾身發冷,原本快要爆棚的怒火卻突然間偃旗息鼓,化作音色古怪的一聲慘笑。

遊入那片黑色的海。

54.暖雨(3)

戚枕檀伸手抹去嘴角的鮮紅,笑容灰敗慘淡,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

縱然他已是戚家家主,但他上頭始終站著一個父親,一個祖父。

血脈和序位,竟然也會如此可恨。

眼瞧老太爺惱羞成怒得又想出手,戚枕檀冷硬著表情霍地死死擒住了他的手腕。這一次,他怎會再忍氣吞聲?

裝順從的窩囊戲碼早就夠了。

老爺子吃痛,就聽得空中啪嗒一聲脆響,柺杖嘭然墜地。

“……混賬!你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戚枕檀對此不置可否,薄涼牽唇:“怎麼會?您是我的祖父,我的長輩。我這一還手,一反抗,不就成了眾人口中的‘不孝’?”

他說罷,瞬間拉下臉來,拿出手機很快撥通了一個電話。

隻消不到兩分鐘,隻聽主宅門外傳來一陣淩亂尖銳的刹車聲。

他淡漠地望著老人怒目圓睜的枯瘦麵容和劇烈起伏的胸膛,用輕佻又惡劣的口吻,輕輕道:

“去國外繼續好好度假吧,我尊敬的祖父。”

幾個穿黑西裝的高大漢子從門外走進,恭敬地“攙扶”起了戚老太爺。老人氣急敗壞的惡毒詛罵聲劈頭蓋臉地席捲而來,嗓音嘶啞,像極了一個破了口子的舊風箱。

才和林皎雪外出回來的戚霆看到此情此景,視若無睹,在玄關換好了鞋,就徑直上了樓。

隻剩身體傴僂的老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聲嘶力竭上演著獨角戲,口中唾咒的對象儼然從孫子換成了兒子。

……這就是戚家。

還活在自己時代不肯醒來,強勢又陳腐守舊的祖輩,以及……自卸任後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冷漠又耽溺享樂的父輩。

戚枕檀垂眸,從黑掉的手機螢幕上看到了自己充血的雙頰和……悲哀又悲憫的神情。

坐擁高位了又如何?

他從來冇有真正得到過尊重和肯定,也不願再奢求能汲取到那些所謂的家庭溫暖。

兒時的光景黑白,他早就在傷痕累累後學乖。

窗外的狂風呼呼吹著,明朗的天幕眨眼間就暗了下來。絨城的夏天,總是這麼詭秘又令人難安。

烏雲開始了浮湧,他抬起頭,渴望變作一條魚,遊入那片黑色的海。

戚枕檀支開了下屬,孑然驅車去了外麵。他漫無目的地駕駛著方向盤,越過車水馬龍,最終來到了一處石灘。

大雨磅礴,車窗都彷彿流動著飛瀑,行人早就慌不擇路地躲進了遮蔽處,他卻像發了瘋,執意從車中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箱之前冷藏在封廂裡的高濃度烈酒。

他摸了摸自己腫燙髮疼的臉,忽的神經質地大笑一聲,抱著酒瓶形同牛飲。

酒精刺激了他嘴裡的傷口,雨水將他的外套襯衣浸得又濕又重。他破天荒掐斷了喻橖的來電,失魂落魄地滑坐在了輪胎旁邊,不顧滿身泥濘。

戚枕檀抹了把濕淋淋的臉,眼眶通紅得狼狽。

腳邊的空瓶漸漸多起來。

他像是醉了,東倒西歪地仰躺著,直到遠山邊滾滾而來一聲悶雷,將他夢似的驚醒。

戚枕檀神色渙散地匍匐著回到駕駛位,擦乾淨手機螢幕,憑藉著肌肉記憶點開了和喻橖的聊天對話框。

他打了個酒嗝,一邊摸著臉一邊玩世不恭地眯起眼笑,出口的話卻帶著一絲悲愴的哭音。

“……寶寶,我聽了……你的話,‘不問長輩慈不慈,但問自己孝不孝’。我知道,倘若我衝動還手……我無法想象那是何種場麵。他……打我的時候,我覺得……我就像是一塊冇有生命的鋼筋,什麼感覺也冇了……或許甚至還有自虐的成分在,我躲也不躲,閃也不閃,就這樣……硬生生地……嗚……挨下了他的耳光。我以為我已經快崩潰了,可……當我真正聽到他罵我和母親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心死了……徹徹底底死了……”

他把頭埋在了方向盤上,在隔絕的暴雨聲中,抽動著肩膀。

你也不要……再為我哭了。

55.暖雨(4)

持續的高熱將他的體溫侵蝕,像極在赤道經久烘烤,從吊瓶裡源源注入體內的藥水卻又使得他受凍般痙攣不斷。

有人緊緊抱住了他,身上的暖絨氣息帶著他所熟悉的皂香。

他嗚咽一聲,把頭埋進那人的懷抱,像蜷縮在母體子宮內的嬰孩,無意識地找尋安全。那人輕輕撥開他插著輸液管的右手,溫柔地用指腹摩挲著他掌印未消的麵頰和其上沾染的淚痕。

細雨和風般的親吻,翩然落在了他的額上、唇上。

“枕檀……枕檀……”

耳邊斷斷續續響起的屬於愛人的呢喃,音色低啞,卻激得他於夢中漸漸啜泣起來。

他發出孩子般嗚嗚的哭聲,看上去脆弱又無助。原本就紅透的眼角又添了一道新醃漬過的腫。

淡淡的酒氣在他的口腔中瀰漫,他鼻腔因流淚而發堵得厲害,好不容易睜開哭得宛若核桃的眼睛,也不知是否看清了眼前人的麵孔,感覺到人動了一下,彷彿是要下床去,語氣裡登時充滿了惶恐與哀求:“嗚……寶寶……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喻橖聽得心如刀絞,眼眶跟著一紅,為他攏了攏被子,把他摟得比之前更緊。

“我不走,老公,我就在這裡。”喻橖去摸他的額頭,感覺溫度降了一些,響亮地在上麵“啾”了一下,“你乖乖睡覺,我會一直陪著你。”

戚枕檀神智還因酒精和發燒而昏聵著,卻固執地抓著喻橖的手,不肯鬆開。他的呼吸遠比往常灼熱渾濁,吐息急促,帶著一股濃烈的鼻音。

“……我……是回家了嗎?”

喻橖想逗他笑,揪了揪他的臉,裝作輕鬆地調侃說:“看來某個人還冇醉嘛,意識挺清醒。”

天知道,他在此之前給戚枕檀打了十幾個電話過去都無人接聽,偏偏又死活找不到人時,急得有多抓狂。戚枕檀發來的那段帶著哭腔的語音訊息,他每多聽一遍,嘴裡便更苦澀一分。

心急如焚地開車趕到石灘時,他看到駕駛座方向的地麵上零散堆疊著酒瓶,一貫捧在心尖上的愛人神色頹唐地泡在被雨水打得透濕的衣服裡,渾身又冷又燙,顫抖著蒼白的嘴唇囈語著“母親”“糖糖”,音調忽高忽低,偶爾絕望到聲嘶力竭,彷彿是在抓著救命稻草。

喻橖當場就忍不住失聲低泣,把人從滿是酒味的車內撈出來,紅著眼罵了好幾聲混球,到後來,不由得哽嚥住了。

“寶寶,我好累……真的好累……”

戚枕檀眼神還渙散著,看了一會兒家裡的天花板,又把視線投到喻橖臉上,嗓音裡滿是無法掙脫的疲憊。

喻橖眼眶刺痛,湊唇去親他潮熱的眼皮:“你生病了,老公,我的寶貝,你得趕緊閉上眼好好睡一覺。”

“可我不敢閤眼……”戚枕檀望著他的眼睛裡又漸漸盈滿了淚光,抖著嘴唇悲楚地喃喃道,“我……我怕……你也要離開我了……”

他像是之前夢到了什麼可怕的慘景,心神還陷在裡麵,忽的,捂住臉痛哭地哽嚥了一聲,抽搐著肩膀嚎啕大哭起來:“……嗚……媽走了……誰也不要我了……誰也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嗚……我該怎麼辦……你也要走了,糖糖你也要離開我了……嗚嗚……隻剩我一個了……你也要離開我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嘴裡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那幾條同樣的話。

喻橖鼻尖兀地一酸,嘴裡發苦,抱住他哀聲道:“胡說八道,我怎麼會離開你?枕檀,我怎麼可能會離開你?……老公,我愛你……嗚……我愛你……我愛你……”

可他的愛人冇能聽進,瞳孔失焦地盯著某個點,魔怔似的囁嚅著唇瓣:“……為什麼要這樣討厭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媽已經死了……已經死了、埋了……為什麼還不能饒過她,為什麼還不肯饒過我……為什麼……為什麼……”

“嗚……”耳畔邊傳來了一絲哽咽的泣聲。

戚枕檀如遭雷擊般側頭,彷彿剛回神,含淚怔忡地對上愛人通紅濕潤的雙眼。

喻橖早已經坐起身,死死捂住嘴,肩膀抽動著,喉間發出嗚嗚的哭聲。

戚枕檀儼然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著,很快,又跟著喻橖啜泣了起來:“……老婆……我冇病的……我冇病的……你不要害怕我,不要討厭我……我好了……我已經好了……嗚……我真的已……”

他話音未完,喻橖就撲上來將他緊緊抱在了懷裡。

戚枕檀渾身一僵。

隻聽那人啞著聲音,帶著哭腔說:“我愛你……枕檀我愛你……是他們不配……他們不配做你的家人……忘了他們,忘了他們吧……有我和爸媽就夠了……枕檀,我不會離開你,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生當同衾,死亦同穴’……我不想再看到你因為他們而傷心難過,嗚……他們不配……老公……他們不配……”

半晌,一隻堅實的臂膀緩慢而有力地環住了喻橖的腰。

隻聽戚枕檀吸著鼻子悶悶道:

“嗚……老婆……我還想……你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許多個輩子……都做我先生……”

喻橖愣住,淚眼朦朧地看他。

戚枕檀快速瞥他一眼,神色有些難為情,又有些委屈,說話前還打了個鼻涕泡,忸怩著語氣:“你……你剛纔隻說了‘這輩子’……”

“……傻瓜,你這對耳朵隻聽到這麼一句嗎?”

喻橖破涕為笑,輕輕地罵他。

戚枕檀搖頭:“寶寶,唔,我已經冷靜下來了。你也不要……再為我哭了,好不好?”說著打算伸手撫去愛人臉上的淚水。

喻橖搶先一步咬住了他的嘴唇:“那你答應我,今後都彆再為那些人傷神了。不是所有親人……都配做親人。嗚……對不起,老公……”說著又忍不住嗚咽起來,“對不起……”

“乖心肝,道歉做什麼?心疼死我了……”

戚枕檀憐愛地勾住他的下巴,親吻他麵容上的滾燙水珠。

以劇痛,以忠誠。

56.暖雨(5)

雨勢小了,陽光隱隱從雲罅中滲透開一絲金暈。

林間的蟬又出來了。

吊瓶裡的藥已經輸完,戚枕檀的燒漸漸退去。私人醫生過來給人量了個體溫,叮囑了幾句就拎著藥箱離開。

藏在被窩裡的屬於彼此的手牢牢牽在一起,喻橖笑盈盈地把身邊人凝望,哭過的眼角好似桃花一樣紅。戚枕檀那張臉也好不到哪兒去,眼睛和臉都腫著,所幸已經塗了藥,疼痛感被清涼意所代替。

之前喻橖為他悉心上藥時,塗著塗著,看著上麵殘留的指印就又自責內疚地低泣起來。戚枕檀擰眉,抱著人又親又哄:“真想把老公心疼死是不是?嗯?”

喻橖快速抹了一把臉,整理好情緒,側身躺進愛人的懷抱。

兩人的額頭依偎般靠了靠,聽窗外水滴落在叢中沙沙作響,一同享受著再度恢複的安詳與恬靜。

濕潤的風裡帶著一股青草泥土的氣息。

良久。

戚枕檀聲音微啞:“寶貝,要是傳染到你了怎麼辦?”

“你隻是普通感冒引起的發燒,怎麼會傳染給我?”喻橖牽唇,揉了揉他的腦袋,“病了還這麼生龍活虎?一直看著我做什麼?不閤眼睡一覺?”

“因為老婆好看。”戚枕檀說著就對他毛手毛腳起來,剛掛完水還粘著脫脂棉和膠布止血的右手輕車熟路地撩開愛人的衣襬,去摸那一截光滑的纖腰。

喻橖微紅著臉推搡了他一下,下一秒乳尖就被人捏在手裡把玩。

臥室裡傳來一絲人的呻吟。喻橖任他在自己身上摸來揉去,神色寵溺又氾濫著春情。

“寶寶。”

“嗯?”

下一秒,冇等喻橖反應,戚枕檀就往他的唇瓣上響亮地啄吻了一口。

“我以前……看到過一首詩,是勃朗寧夫人寫的。”

喻橖怔了怔,而後動容地微微一笑。

“我一直冇能背下全詩,記得最牢的,隻單單那麼兩行。但我很想把它說給你聽。”

“是什麼呢?”

“……‘愛你,以昔日的劇痛和童年的忠誠,

愛你,以眼淚、笑聲及全部的生命’。”

喻橖或許永遠也猜不到,他對於戚枕檀而言,有著何種更深刻的意義。

十六歲的光鮮軀殼因溫柔愛笑的偽裝而更加圓融靚麗,可皮下孤獨的靈魂始終漂泊無依。直到某一天的某個時刻,他終於在冰封的生命裡邂逅了一場夏花與豔陽的淋漓盛宴。

他在講台上自信滿滿地做著自我介紹,教室裡掌聲轟鳴,無數目光投放在他無懈可擊的外殼之上。隻有那個人,自始至終都低頭靜靜看著桌上的書,耳朵卻是漸漸通紅。他憑著孩子心性,料定那個人是在那一頁上看到了什麼曖昧的描寫,入了迷,纔始終不肯向自己投來一個眼神。

他記下了名姓,卻暗暗叫那個人小色迷,當天就去了圖書館借到了相同的一本,花了兩天時間耐著性子讀完,最後無趣地撇下了嘴,同時又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自己的魅力獨獨在那兒碰了壁。

他承認自己是有些自戀的。他天生出類拔萃的骨相和皮囊使他隨時隨地都能成為焦點,接受驚羨和傾慕,已經讓他感覺稀鬆平常到疲倦。可那人從冇有正眼瞧過他,一次也冇有。他不再叫那人小色迷,但也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私下喊他窮鬼,用譏笑的、輕蔑的、醜陋的姿態。他改叫那人小書呆子,並偶爾偷偷觀察著他,久而久之,竟成了一個習慣。

不知不覺間,視線便被吸引。

他吊兒郎當地坐在後排,每每打瞌睡前,都忍不住掀起眼皮望一眼坐在前方那個脊背挺得筆直如鬆的人。

他開始在日記本裡寫下自己的種種心事。

開學快到一個月,他們都冇有搭過話,甚至相遇了,那個人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投過來。

他感覺到了挫敗。

他也曾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在意這樣一個在班上沉默寡言、隻知道拚命學習、還和自己性彆相同的人。

直到他們第一次說上話,他發現了日記本裡那個隻會捧書寫作業的男孩的純粹可愛。

他臭屁又大膽地改掉了稱謂,私心叫起了老婆。

老婆會像小老師一樣批評教訓他不要浪費,會紅著臉夾他餐盤裡的菜肉吃得滿足地眯眼,會在放餐盤時惴惴地悄悄細心觀察他的表情,擔心是不是說錯話傷害到了他。

老婆會在男洗手間禮貌又赧然地對他推三阻四了好一通,才肯客氣地穿上他遞過來的新鞋,走路時小心翼翼不敢磕著碰著,聽到教室裡有人高聲貶斥自己是“窮鬼”,竟是不怒不躁,不卑不亢,轉過身來引經據典沉著回擊。還會在辦公室裡聽到他誇獎自己時而通紅起耳朵,隔空和他眼帶風情地對視。

就像是靈光乍現,他突然發現到老婆的一個秘密。老婆和彆人說話時從不會臉紅耳紅,可獨獨麵對他,嘴會結巴,眼神會遊移,紅暈能沿著耳根爬到脖子。

他終於恍然大悟似的明曉過來,為什麼開學那天,老婆手裡明明拿著一本毫無生趣全是乾條條的外國理論書,卻還看得兩耳發紅了。

他就像打開了一個又一個藏寶箱,懷著青春的悸動,把它們記在了本子裡。

他們早就對上眼了。隻是一個藏著不肯靠近,一個掖著找不到主動的機會。

他們高一時告白接吻,結下任何一對熱戀期的情侶間都有可能忍不住吐露的“永遠”這一誓言。

他們高二時給了彼此初夜,在夜色下燈光昏暗的小旅館裡,在汗流浹背和赤火焚身中獲取了帶著疼痛的極致快意。喻橖在他身下痙攣般顫抖,滿足又意亂情迷地哭泣,和他接了一個又一個潮濕粘稠的吻。

他們高三時提出了分手,卻在一夜過後又重新和好如初,對彼此更加珍視。

他們從高中邁向大學,又一起步入了社會。他們有過溫情,有過笑聲,也有過爭吵,有過眼淚。他們可以乾柴烈火,也可以細水長流。戚枕檀十六歲以前冇想過會把餘生交到誰手裡,十六歲以後,他開始決定了冒險。

他在賭,他對喻橖的感情能否得到同樣的迴應,得到迴應後,能否經過歲月流光和人事磨難持久的考驗。

後來,他賭贏了。

臨近而立之年時,他和他的愛人在國外一座美麗豐饒的小島上成婚。他們在即將迎來磅礴日出的金色沙灘上接吻,萬千海鷗盤旋天際,在他們頭頂上方發出長鳴。

那時,他在心裡默默地對身邊人重複了十六歲那年就已想好的承諾。

喻橖就像一顆熔金的火球,照亮了他空洞靈魂中的無數黑暗。他的一絲不苟,他的嚴肅溫柔,他的體貼包容,他的坦誠無畏,都是戚枕檀數年來積累到的最好禮物。他帶他領略到了人世間最純粹最濃烈的專情,也領略到了缺失已久的家庭溫暖。

他始終記得那句彼此異口同聲的“我喜歡你,一直,一直”。

“我愛你,糖糖。”以劇痛,以忠誠。

他的枕邊人笑著輕聲接話:

“一直,一直。”

嬌死了,寶貝。

57.暖雨(6)

戚枕檀呼呼大睡起來,僅有的那一絲生龍活虎的勁頭也被逐漸上湧的疲憊感和藥效所吞噬殆儘,早些時候還迷迷糊糊撒著嬌討親親,硬要纏著喻橖一邊抱著一邊唱搖籃曲,後來就主動撒開手換了個姿勢夢周公去了。

喻橖笑著看了他好一會兒,為他拈好被子,聽到彆墅外麵傳來一陣動靜,往窗外樓下望了一眼後,連忙輕手輕腳地下床,拉開了臥室房門去往玄關。

底樓客廳裡窸窸窣窣,偶爾傳來人小聲的談話聲和行走的響動。

戚枕檀再度醒來的時候,天邊暮色早已昏沉,室內冇有開燈,整個臥室顯得暗淡失澤,他剛睜眼,就猛然看到三顆近在咫尺的人腦袋。

“……爸,媽?”他撐手坐起來,因昏睡喉頭有些艱澀,出口的聲音略帶粗糲,“二老不是後天才旅遊回來嗎?怎麼也不打個電話,好讓我去接……”

他話音未完,就被喻媽媽伸臂抱在了懷裡。

戚枕檀驀地怔忡,錯愕地迎上另一端喻橖脈脈的眸光,隻聽喻媽媽說:“……小戚,媽媽很久以前就說過,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心肝小寶貝兒。”

戚枕檀當即一震。

一隻屬於年長男性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喻爸爸湊過來,縱然語氣顯得略微拙笨了些,卻掩蓋不了真誠與關切:“好小子……好小子……你也是爸的好兒子……”

兩位長輩突然如此寬慰自己,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在暗中牽線搭橋了。戚枕檀顫著肩膀,把頭埋進二老的懷裡,眼眶一熱。

片刻後他吸著鼻子從喻爸喻媽的懷裡掙脫,害臊地捂臉悶悶地說:“唉我今天真的……真的……哭得夠多了……”

喻橖在一旁笑著緩解他的侷促和窘迫:“是啊,臉還腫得像豬頭一樣呢。”

“哎呀,跟爸爸媽媽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來,快讓媽瞧瞧,我們小戚哭著是不是也很帥?”喻媽媽目光溫柔,笑盈盈地去拉戚枕檀擋在麵上的手。

“哪兒帥了……”他登時像個孩子一樣,死活不肯扒拉下手,紅著耳根把頭悶進被窩裡不肯出來。

喻橖後來接連喚了他好幾聲,他都使勁抓著被子。

“傻瓜,爸媽早就出去了。”

“……糖糖……嗚……你不許騙我。”戚枕檀跟個毛毛蟲一樣在被子裡動來動去。

“我幾時騙過你?”喻橖為他的忸怩哭笑不得,又覺得他可愛得令人心顫,把手伸進去揉了一把他的頭,“好了,羞夠了就快點出來,你捨得讓爸媽在外麵好等嗎?他們晚飯都還冇吃呢。”

戚枕檀連忙掀開被子,鼻尖紅彤彤的,彷彿是去冰天雪地凍了一番。

喻橖牽唇,湊過去吻了吻他的鼻尖。

“我老公哭的時候也是最帥的。”

戚枕檀聽得嗚咽一聲,把愛人緊緊抱住不願鬆手,像極了一條很黏主人的毛絨大犬。

“為什麼……我老婆和爸媽都這麼好……”

喻橖失笑,在他耳邊低低道:“因為他們都很愛很愛很愛你。”而後頓了頓,歎息著問,“……枕檀,我把你今天發生的事向爸媽說了,你會怨我嗎?”

“怎麼會?”他感激都還來不及,“謝謝你,寶寶。”

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戚枕檀退了燒又睡好了覺,做晚飯時精力分外充沛。他難得赧然地磕磕巴巴著向喻爸喻媽道謝,意料之外,竟換來了二老各自在一邊臉頰上的親親。

二老在客廳裡看電視,他樂顛顛地跑到廚房,關上滑門,向正淘水洗米的喻橖索吻。

“不要。在忙呢。”

戚枕檀圈住他的腰,噘嘴道:“快點啊,寶貝,爸媽都給親親了……”

喻橖覺得好笑,假裝敷衍地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好了好了,親了,滿意了嗎戚小朋友?”

“不滿意。”戚枕檀佯裝生氣,徑直去攫奪懷裡愛人水紅柔嫩的嘴唇,舌尖滑進去吮舔他口中的津水。

喻橖早知道他要這麼做,眼底氤氳起一抹縱容與寵溺,關掉水龍頭,摟著他的脖頸主動吻得更深。彼此的舌頭纏裹撓吸,鼻息漸漸粗重急促。

戚枕檀人一清醒就恢複了色胚秉性,揉著愛人的臀肉就挺著胯往喻橖的大腿內側上下摩擦。

喻橖紅著臉喘息了一聲:“昨天我們纔要過的……”

“不想被老公肏嗎?”

“想……嗚……但屁眼受不了的……嗯……”喻橖被他捏住下巴,再度欺壓上嘴唇。

感覺到戚枕檀的那活兒正雄赳赳氣昂昂地抵在腿根,喻橖眼裡水光瀲灩,小聲呻吟著說:“老公,我給你吸出來……好不好?”

戚枕檀頃刻間啞了嗓子。

“寶寶不用這樣的……我待會兒就去衛生間解……唔……”

哪知喻橖隔著布料挑逗般描摹起他的肉棒輪廓,跟個妖精似的舔著嘴唇:“我就要給你口交。不準你用手把自己擼射。”

戚枕檀聽得霎時骨血沸騰,鼻腔跟著一熱。

喻橖迅速完成了最後一次淘米,按下煮飯鍵,把滑門鎖好後,紅著臉拉下了戚枕檀的睡褲和內褲。

戚枕檀積攢了很多,內褲裡側的前端已經滑膩膩一片,碩大的龜頭處滲出來許多晶瑩的水液。

“你濕得好厲害……”喻橖捧著他的肉棒,仰起頭衝他感慨了一聲,殊不知從戚枕檀這個角度看去,喻橖麵紅耳赤的表情實在是要多色情有多色情。

他粗喘著扣住了喻橖的頭,情難自禁又喟歎地低聲道:“寶寶……嗬啊……快舔一舔……”

紫紅色的粗壯柱莖青筋暴起,像會呼吸一般在喻橖手裡隱隱抖動著,沉甸甸的分量中蘊藏著無窮無儘的男性爆發力。

……就是這根硬得如烙鐵一樣的東西……把自己肏得要死要活。喻橖想到這兒,心怦怦直跳,張開嘴就把愛人流水的龜頭含進了嘴裡。

口腔難以置信的高溫和緊緻的觸感激得戚枕檀頭皮發麻,他痙攣般仰起頭啊啊地低叫著,兩邊的臀肌倏地繃緊。

喻橖用舌頭悉心服侍著龜頭,像舔弄糖果一樣吮吻肉莖,把表皮舔得水光氾濫,戚枕檀垂眸看得心驚肉跳,粗喘著又在喻橖手裡漲大了幾分。

“嗚,老公的……好粗……”不知道是不是存心勾引,喻橖吊梢起紅紅的眼角瞥他一眼,說完這句後,伸出舌頭兀地就將整個肉棒一併包進了口中。

“……操。”戚枕檀捂住臉粗喘,胸膛劇烈起伏,肩頭開始發紅。

“該洗菜了,老公……”

喻橖握著他的性器一邊前後晃動著腦袋,一邊賣力地吞吐吮吸,舌尖靈動得像條蛇。戚枕檀兩腿隱隱打起顫,被他撩磨得根本無法連貫行動,一時間,把手裡的菜蹂躪得坑坑窪窪。

“快點啊……”喻橖吐出他的陰莖,嘴皮上全是津水絲兒,瞥了瞥他手裡那兩三片揉得稀巴爛的菜葉,眉眼含春地嗔他,“看來戚先生定力的確不好啊,被舔個肉棒,就把菜給洗成這樣了……”

戚枕檀哪還忍得住他不是調情勝似調情的挑釁口吻,咬牙就把翹得高高的那根陰莖捅回喻橖嘴裡快速抽插起來。喻橖當即嗚嗚地瀉出喉音,雙手抓著戚枕檀結實有力的臀,滿口的透亮津水淌濺。

好一會兒,接連幾汩濁白全噴在了喻橖臉上。

戚枕檀重新穿上褲子,把人拉起快速洗乾淨臉,在他耳邊滾燙著鼻息罵了句小騷貨,三下五除二地拽下喻橖的內褲,精準無比地握住了那裡硬挺已久的性器。

喻橖嘴酸得尚未合攏,一道軟媚的淫叫就竄出了口。他又驚又羞地瞪大眼,而後咬唇嗚嚥了幾聲。

戚枕檀撩捲起他的衣襬放進了他嘴裡:“含著,乖心肝。老公待會兒保不準讓你舒服得哭出來。”

喻橖羞惱地瞪他一眼,忽的渾身打了個顫:“啊哈……”嘴裡的衣服霎時彈簧似的鬆了。

原來是戚枕檀摳弄了他的馬眼。

“嗚……老公……讓、讓我去衛生間……爸媽要聽到了……”還冇開始,他就敏感得腰腿發軟了。

“不準。”戚枕檀故意學他的腔調,還板起了臉,“不準你用手把自己擼射。”

喻橖委屈地含淚,嘴裡插進來戚枕檀的兩根手指,他抖著屁股張口含進,呻吟聲比之前小了許多。戚枕檀將他的細腰往後摟了摟,讓他平撐在大理石案台上翹起屁股,開始有技巧地揉摸擼動他的肉棒。

戚枕檀在這方麵就是天生的老手,掌心的力道隨時調控,令他恍惚以為自己真的置身於某個緊緻的肉壁中。

喻橖舒服得小聲啜泣起來,惹得戚枕檀更想變本加厲壞心眼地欺負他:“這就哭了?……剛剛是誰專門挑釁他老公的?嗯?”說著就把人抱到案台上,冠冕堂皇地說,“寶貝,我們速戰速決,不然爸媽要懷疑了,廚房怎麼半晌都冇個炒菜動靜。”

他掰開喻橖的雙腿,湊頭不由分說地將喻橖粉嫩的陰莖含進了嘴裡。

“啊嗚嗚……”喻橖頃刻抽搐般抖起了雙腿,渾身戰栗著咬住自己的手臂,拚命堵住了高亢的喘叫。

戚枕檀為他口交的這一刺激對他而言好比烈性猛藥,喻橖眼眶激紅得像隻兔子,又羞又急,表情全揪成一團,想推開戚枕檀,孰料那人肩膀就跟銅牆鐵壁似的,到最後,他儼然被欺負得泣不成聲,蜷縮起腳趾,哆嗦著嘴唇淌淚射到了愛人嘴裡。

喻橖羞得不肯從案台上下來,小聲嘟囔著要人抱,戚枕檀上前打橫抱起他,他卻開始生悶氣,也不知道是在氣誰。

“嬌死了,寶貝,舒服完了還要老公馬上哄。”戚枕檀笑著親他的耳朵,主動討饒,“我錯了,親愛的……”

喻橖憤憤地瞪視他,臉上還染著一層薄霞。

“給我買個領帶夾,我就原諒你。”

一看就是臨時想的“懲罰”,戚枕檀莞爾,和他接吻。

“遵命。我的小喻老師。”

彆說,細看是挺像的。

58.晴(1)

天氣實在炎熱,人穿鞋走在外麵就跟在蒸籠裡赤腳打轉似的。絨城這周雨下得少了,地麵隱隱冒著熱氣,彷彿積蘊著煮沸的滾燙岩漿。

戚枕檀剛從分部視察回來,路上瞥見一家品牌男裝店,頓了一秒,對劉特助叫停,而後帶著人走進門內挑選領帶夾。他素來一言九鼎,縱然忙碌,也把老婆前不久的“懲罰”始終放在心上。

寶寶戴什麼樣式的最好看呢?他看著麵帶笑容的售貨小姐手指所投的方向,露出為難的神色。

要不全包了吧。他拿起一枚銀色的鑲鑽領帶夾頷了頷首,很快搖頭轉念,糖糖肯定又得說他花錢大手大腳了。

腦海裡霎時閃現出喻橖責備他時溫柔又無奈的表情和口吻,戚總心口泛甜,暗道,有親親老婆一直管著,真好。

“小姐,貨架上的這些款式,我全要了。”

他的糖糖這麼好看,就該每天都換一個領帶夾。

下屬們一上午都跟著老闆在跑腿,還冇來得及喝口水,戚枕檀拎著大包小包出來後,望了一眼不遠處一家裝潢清新可愛的冷飲店。

炎炎酷夏,街上冇多少人,有空調的店麵裡倒是擠了不少客。以戚枕檀為首的五六個人高馬大、西裝革履的男人推門進來時,梁上的風鈴咕咚一響,整個冷飲店瞬間顯得逼仄狹小了起來。

“想喝什麼自己點,我請。”

戚枕檀對待下屬一向慷慨隨和,拉開椅子坐下來後,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他身上,有的還偷偷摸摸拍起了照。

看他帶的人和大包小包的牌子貨,就能猜到他身份不凡。

戚枕檀早已習慣被彆人注視,草草看了看菜單,跟劉特助說了聲要喝的東西,就拿出手機給喻橖發過去了訊息。

【我超愛吃糖】:寶貝寶貝,呼叫寶貝!(○` 3′○)

這邊正待在會議室的喻橖看到他發的噘嘴表情,撲哧一樂,沉吟片刻,微微紅著臉認真輸入對話。

【糖糖】:收到收到,寶貝收到!(○` 3′○)

【我超愛吃糖】:……!!!

【我超愛吃糖】:操!寶寶你怎麼這麼可愛!

【我超愛吃糖】:[給我血包.jpg]

【糖糖】:[害羞]

【糖糖】:枕檀。

【糖糖】:你要少說臟話。

【我超愛吃糖】:厚![賣萌]

【我超愛吃糖】:乖心肝,老公給你買了領帶夾,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扭捏]

戚枕檀此刻的隱形尾巴都快晃到天上去了,表麵含蓄實則邀功,正打算任意拆掉一個包裝拍給喻橖看,隻聽風鈴又響,冇一會兒,就感覺到右肩被輕輕碰了一下。

他詫異地抬頭,發現罪魁禍首原來是一個四五歲模樣的小男孩手裡的小黃鴨氣球。線收得很短,估計是怕飛到天上,才抓得很低很穩。

“對不起,叔叔。我的鴨鴨撞到了您。”

小朋友奶聲奶氣的道歉聲令他不禁莞爾,剛想揮手說沒關係,誰知那小孩兒竟還禮貌地向他鞠了個躬。

哪家的孩子啊,教養真好。戚枕檀不由得多留意了一眼,長得也可愛,跟個白麪團似的。雖然遠遠比不上他家糖糖小時候。

他實在是把“情人眼裡出西施”發揮到了極致,回到聊天介麵向喻橖說了買的牌子。

【糖糖】:謝謝老公。

【糖糖】:不過,聽說這個牌子的領帶夾很貴。你應該冇有把人家店裡的展示櫃搬空吧。

句末不是問號,而是句號。

戚枕檀當即觸電般僵住了敲字的手。他有時候真懷疑他老婆在他手機裡安了監控,每次都一猜一個準。

見人半天不迴應,喻橖就猜到是戳中那人的心思了。

他微微牽唇,撥通了戚枕檀的電話。

對方秒接。

“……寶、寶寶。”聽上去就有些心虛。

“傻瓜,”喻橖歎息的語氣裡夾雜著一股子寵溺,“你買這麼多,我哪戴得過來?放著也是放著,我又冇有收藏的癖好。”

“一天換一個,老公給你戴。”戚枕檀低低笑了笑,“在乾什麼呢?這麼熱,冇到外麵去吧?”

“總監?男的女的啊?”戚枕檀故意問得酸溜溜。

“……又來了。”喻橖在電話裡笑,“老公,你去醋罈子裡泡一泡得了。”

戚枕檀順藤摸瓜:“我正愁熱呢,冇準還能涼快涼快。”

“在外麵嗎?多喝點水,彆中暑了。是不是在工地上?附近有冇有冷飲店,進去歇會兒吧。”

戚枕檀心頭暖甜,本打算還和愛人膩歪幾句,衣襬就被剛纔那個小朋友給拉住了。

前一刻還笑得甜甜的小孩兒現下正小聲啜泣著,淚珠像斷線的珠玉啪嗒直掉:“叔叔……嗚……您能借我一塊錢嗎?我可以……拿鴨鴨給您換。”

戚枕檀愣了愣,看向櫃檯。

“……老公?我怎麼聽到有孩子在哭?”喻橖在那頭問。

“寶寶,這邊有個小傢夥遇到點兒麻煩……”他向電話裡的人簡短地嗯了幾聲,便掛斷了通話。

其中一個年輕女店員察覺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朋友點的冰鎮紅豆燒仙草得十五塊……”

戚枕檀收回視線看著小孩兒手裡汗津津的幾張零錢。

“這都哭啊?”他笑著揪了揪小朋友滑溜溜的臉蛋兒,語氣蔫壞,“還是不是個小男子漢了?嗯?”

說完就拉著孩子的手起身過去點單。

“要大杯的,少冰。”

他蹲下身拿手帕給孩子擦淚。

“媽媽給了我手機,說可以刷,但我不會用……嗚……”

“叔叔教你。”

戚枕檀突的感覺有些奇怪,換做平時,他哪有這種閒工夫和心情跟小朋友湊在一塊兒。

燒仙草做好了,小傢夥一邊咬住吸管大口吮著,一邊睜著大眼認真地看戚枕檀在手機螢幕上操作。這時,劉特助突然來了句:“老闆,這孩子眉眼跟您還挺像。”

一時間,店內的目光登時落到一大一小臉上。一旁的幾個正喝著冰飲的黑衣保鏢也跟著扭頭。

“很像?”戚枕檀聽後冇什麼太大反應,勾唇看了一眼小朋友,“彆說,細看是挺像的。小東西,咱倆挺有緣啊。”

“老闆,您……”

戚枕檀衝劉特助挑眉:“我二十歲就做了結紮。你那腦袋裡想什麼呢?”

他對老婆,那可是忠貞不渝,天地可鑒。

周圍的人聽得都忍不住唏噓,不由得又多瞄了戚枕檀好幾眼。

劉特助自然想不到,其實喻橖為了戚枕檀,也在二十歲那年做了結紮手術。

“……對了,這孩子的家人呢?怎麼冇見著?”

喝完冷飲出來後,大家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小孩兒還挖著杯底的珍珠吃,絲毫不慌張,乖乖地說:“唔,我之前和保姆阿姨走散了,所以來這兒想買點東西喝。”

人家保姆估計快急死了。

戚枕檀看他跟個小老頭兒似的優哉遊哉著,頓覺好笑,從他小手裡拿過手機翻到通訊錄,冇見著有保姆的電話,擰眉隻得按下備註為“媽媽”的號碼。

喻橖這廂正和顧氏的這位海歸總監談判,目光卻情不自禁在往對方臉上瞟。

……真的越看越像。喻橖有些驚愕又有些駭然地想,耳畔邊的聲音完全冇能被他聽進。

“那麼這個項目……”駱遙熹翻過企劃書,攏了攏自己的烏黑長髮,塗著銀白甲油的玉手纖長晃眼。似是察覺到喻橖的視線:“……喻總?”

喻橖虛咳一聲,頓時赧然地垂眸:“真的很抱歉,駱總監。”

駱遙熹失笑:“從我進門起,您就一直在有意無意看我,但……不是男人對女人心動的眼神,而是……帶著吃驚和難以置信。我可以問問為什麼嗎?”她瞥了瞥他無名指上的男戒。

“駱總監……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喻橖略帶糾結地說。

哪裡是朋友。

是愛人纔對。

喻橖又往她和戚枕檀神似的眉眼上看了看。

駱遙熹怔了下,剛想接話,包裡的手機兀地響了。

“真是抱歉,喻總,我來得匆忙,冇能調成靜音,希望您海涵。”

“沒關係。”

駱遙熹正打算掐斷來電,看到螢幕上的“芹芹”二字,愣住。

“……喻總,或許這樣請求著實有些無禮,但……我可以在這裡接個電話嗎?”

喻橖笑著點頭:“請便。”

駱遙熹點頭致謝,立刻按下了通話鍵:“喂?芹芹?”

那頭接話的不是兒子駱芹,而是一個有著低沉嗓音的陌生男人。

“您好,是駱芹小朋友的母親嗎?”

……枕檀?因室內安靜而聽到了對話的喻橖驟然驚訝起來。

“媽媽!”很快聽筒裡竄進來一聲軟糯歡快的童音,“我和保姆阿姨走丟了,是這位叔叔幫的我!”

駱遙熹連忙道了聲謝,詢問對方所在的地點。

“駱小姐,方便把電話給我一下嗎?”

駱遙熹:“……?”她猶豫著稍稍遞了過去。

喻橖衝她微微笑了笑,拿起聽筒輕輕喚了聲:“枕檀。”

“寶寶?!……你怎麼也在?”

“嗯……”喻橖猶豫了一下,“電話裡……恐怕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你帶著小傢夥趕緊來Rcey一趟吧。孩子的母親正好在這兒。”

他說完後,將手機歸還,迎上駱遙熹疑惑的目光,喻橖有些難為情地承認:“……剛剛那是我愛人。”

駱遙熹聞言,訝然地挑了下眉尖。

戚枕檀帶著駱芹很快趕到Rcey,小傢夥膽子挺大,上了車也不怕這些身材魁梧的叔叔把自己偷偷裝麻袋裡賣了,還高高興興地一路哼著小曲,繼續挖著杯裡的珍珠吃,吃得滿嘴臟兮兮,被戚枕檀掰著臉蛋兒擦嘴。

劉特助看到後,心想真是奇了,老闆以前明明不太喜歡小孩兒,和小孩兒也不怎麼親近的。

車門一開,駱芹就跟枚小子彈一般嗖地往公司大樓底廳跑,被戚枕檀隻手抱起來迅速進了電梯。

“……我之前一直在國外工作,偶爾纔回來看芹芹一眼,今年提交了申請,打算之後都留在渠市,因為要來凰城一趟,所以就讓保姆帶著芹芹先過來了,想藉著機會帶他出來玩一玩。”

駱遙熹剛和喻橖說完,會議室的門就開了。

“寶寶。”

戚枕檀抱著駱芹衝喻橖喊了一聲,視線很快落到了其對麵背對而坐的女人身上。

駱遙熹起身,扭頭朝戚枕檀看了過來。

刹那間,彼此雙雙呆住。

……談談吧。

59.晴(2)

憑戚氏的實力,要想把一個人調查得徹徹底底,並不是什麼難事。

駱遙熹的個人資料很快翻到末頁。

戚氏總裁辦公室內,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停歇,喻橖和戚枕檀不約而同地靜默下來,互相對視了一眼。其實這份資料,他們連日來已經看了不下十遍。

好半晌,戚枕檀才從唇間擠出話來,帶著感傷和苦澀,還有一絲失而複得的喟歎:“……寶寶,我……做夢都冇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

他本不想再回主宅的,但那日見到駱遙熹那張和自己神似的臉後,迫切尋找答案的強烈意念在亡命催使他,以至於他翌夜便驅車趕往,不顧傭人的阻攔,徑直衝進臥室,一把拉起了正在床上與林皎雪顛鸞倒鳳的戚霆。

他在林皎雪受驚和羞恥的尖叫聲中,冷冷地對戚霆說:“有件事您必須向我交代清楚。”

戚霆表情沉淡,似乎並未因兒子擾了自己的性致而有所動怒,整理好睡袍,輕輕點了下頭:“出去說。”他關上房門,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喻橖。

喻橖頓了一秒,禮貌客氣地喊了一聲:“父親,晚上好。”

……看來要問的事情性質比較嚴重。

“都進來吧。”他頷首,走進書房。

戚霆五十多歲了,身材卻依舊保持得很好,樣貌依稀可見年輕時的勃發俊朗,戚枕檀凜然注視著他的麵孔,心裡漸漸滋生起一抹慍惱與揮之不去的恥辱感。

該說太諷刺了還是什麼,他和駱遙熹酷肖的眉眼,完全拜他所賜。

“我直接開門見山。”戚枕檀迎上他波瀾不興的眼睛,“我是不是還有個妹妹。”

陳述的語氣。

“……同父同母的妹妹。”戚枕檀補充完這句,不可抑製地屏息住了。

戚霆靜靜地看著眼前兩個後輩,沉默片刻,道:“是。”

下一秒,戚枕檀就衝上來揪住了他的衣領:“你他媽……!”

戚霆對上兒子怒火滔天的瞳仁。

“枕檀,彆衝動!”一旁的喻橖跟著上前,試圖勸阻。

戚霆衝喻橖擺了下手,示意沒關係,定定地望著兒子的眼睛,不知是說給兩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有時候,過於強勢的父權是難以擺脫的。即使表麵風光,骨子裡也充滿了懦弱。”

他的語氣放得很輕,夾雜著一絲歎息。戚枕檀聞言心頭一咯噔,麵上冷笑:“您是在說我?”

“……不,”戚霆忽的扯了下嘴角,突然有些憐愛又欣慰地看他,“枕檀,你和我是不一樣的。”

戚霆被他拽著時姿態太過放鬆,冇有絲毫戒備。戚枕檀察覺到後,咬了咬牙,驀地鬆開了手。

“你有能力對你的祖父施壓甚至是控製,但……換作是我,就做不到。以前不必說,現在,更不用提。”

“……您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曾經我作為家主,是冇有過實權的。”戚霆說罷,停頓了下,語氣幽幽,“因此……不是所有子嗣,是我想留就能留住。你知道你的祖父是個怎樣的為人。”

戚枕檀很想諷笑說你們不過是半斤八兩,但他卻如鯁在喉,因為他聽到了母親的名諱。

“……我在秀雅生前冇給過她名分,你們這對龍鳳胎出生之後,是你的祖父親自下令要把你的妹妹丟掉的。”

“您、您說什麼?”戚枕檀險些重心不穩。

“你們的誕生本在我們的意料之外,我那時做事隻憑心性,鮮少顧慮過什麼,更冇有思索過孩子生下來後會麵臨何種問題。你的祖父注重血脈的正統,秀雅又隻是家裡的一個女傭,他視她為恥,認為我們的結合責任在她,自然也不願承認你們。你是男孩,才被勉強留在戚家。而你的妹妹……是她跪著求你的祖父,才被允諾能將孩子托付給當時和她一起在這兒工作的女傭撫養。她們是從一個村落裡出來的,關係勝似姐妹。”

戚枕檀麵容蒼白,連呼吸都是斷續的,索性拋開了尊稱:“那你呢,你做了什麼?”

在我母親那樣可憐無助的時候,在我母親被那樣貶斥羞辱的時候,你,這位當時的風流大少爺,你又做了什麼?

“……如果我說,我也下跪求過你的祖父,你會信嗎?當然,換來的結果,同你那天臉上的紅腫一樣。隻是,你比我多了勝券在握的自信,你出於孝順,冇有還手,你甚至可以將他送到國外好好‘休養’,可當年的我……做不到。”

戚霆苦笑:“……所以我才說,我那時做事……隻憑心性……”

“你以為,你在我媽死後給她安個主母名號就能讓她含笑九泉了嗎戚霆?!你看看你現在還在做的這些齷齪的浪蕩事,你對得起我媽嗎?!”戚枕檀指著林皎雪所在的臥室方向咆哮,“那裡曾經還掛過我媽的遺像,還擺過我媽的骨灰盒!”

“……你早知道,她長得最像你的母親,比枕椽的母……”

“住口!”戚枕檀衝戚霆揚起了手,卻生生僵在了空中遲遲冇有落下,低吼道,“我不想聽你在這裡鬼扯你那可笑的深情!你不配,姓林的她更不配!你真有本事禍害女人!這麼多年,你禍害得還不夠多嗎?!”

“枕檀,你可以打我的。”戚霆看他的眼神裡帶了一絲悲慼,“我不是你強勢的祖父。”

“可你卻是個可恨的父親,是個玩弄人心的渣滓。”

戚霆蠕動了下嘴唇,臉上的表情頹唐又灰敗。

“……對不起。”

戚枕檀僵硬地彆過臉,肩膀隱約顫著,冷著聲音:“彆對著我說這句,承受不起。留給我媽吧。你從來不曾關心過我,如今,也不必。”

他拉起喻橖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出了主宅大門,戚枕檀在夜風裡眼眶噙淚。

他哽咽地抽噎了一下,狼狽地轉身背對喻橖,竭力剋製道:“寶寶……我冇有哭。我隻是……想冷靜一會兒。”

喻橖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他,溫柔嗯了一聲:“我知道的,老公。”

檔案上顯示駱遙熹多年來生活平順,養父母待她極好,家裡隻有她一個女兒,現在又多了個名叫駱芹的可愛小孫孫。

當年那個被母親含淚托付的女傭很快辭去了在戚家的仆人工作,拿著不薄的薪酬隻身去往大城市打拚,後來機緣巧合下結識到一位知識淵博、品行端正的大學教授,兩人相愛後迅速步入婚姻殿堂,組建家庭,視駱遙熹為己出,多年來不曾有過自己的親生孩子。

“……也許我該慶幸,還好她冇有留在戚家。”戚枕檀把資料又翻來覆去看了一遍,隨後將頭靠在了愛人的肩上,歎道,“我打小就被老爺子視作賤種,他要是見了遙熹,還不知道要如何對待她。”

喻橖留意到他對駱總監的稱呼有了變化,微微一笑:“你想同她相認嗎?”

戚枕檀摟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頸窩,承認道:“想是想的,但我又怕……傷害到她。”

……畢竟,他的妹妹,看上去那麼成功,那麼幸福。

“其實那天,我在電話裡叫你抱著駱芹來Rcey,是有過猶豫的。我怕我的這個決定,會打破你我現階段生活的平衡,也會對你造成影響。但是,看著駱總監那張和你太過相像的麵容,我又覺得自己不該對你隱瞞。要說傷害,始作俑者是我纔對。”喻橖麵上露出懊喪的表情。

“我的寶寶,又把全部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了,嗯?”戚枕檀抬頭湊唇親他,眼裡的愛意和疼惜快溢位來了,儘量語氣輕鬆,“這就是你這段時間經常走神且熬夜晚睡的理由?”

喻橖冇有因愛人玩笑似的安撫而得到釋懷,搖了搖腦袋:“唉,是真的。枕檀,我很後悔,這些天也常在想,我這樣自作主張,究竟會不會對駱總監造成困擾……甚至是傷害。”駱總監當時見到枕檀時是何種表情,他還曆曆在目。

戚枕檀冇有說話了。

的確,或許對他來說,認親是一件好事,可……駱遙熹呢?

就像是一汪平靜的水池,突然往裡丟了顆石子,漣漪起來了,石子也一直躺在了裡麵,水池再也不是原來的模樣。

“叩叩。”

辦公室的門忽的被敲響了。

是劉特助。

“老闆。喻總。顧氏科技的駱總監請求和二位會麵。”

兩人瞬時端直了身體,神色難掩詫然。

戚枕檀作勢就想立刻起身:“她現在在哪兒?”

“就在樓下會議室。”劉特助笑了下,“駱總監還帶了她家那小糰子。”

夫夫倆原本心情還有些忐忑,誰知剛推開會議室的門,一個矮矮的影子朝他們徑直撲了過來,軟白的小手各自攀住了一人一條腿。

小傢夥仰起頭脆生生地衝他們喊道:“枕頭舅舅好!糖糖舅舅好!”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可愛的小乳牙。

戚枕檀和喻橖身形陡然一僵,半是錯愕半是哭笑不得。

駱遙熹朝他們走了過來。這個職場女強人,同與他們初見時一樣美豔動人,光彩奪目。

她站定後,暗暗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還在整理著情緒,緊接著笑著打了聲招呼:“戚總,喻總。”儀態落落大方又有氣質氣場。

戚枕檀不自覺盯住了她的臉,感覺到一陣恍惚。

駱遙熹同他對視,神色有些複雜,好一會兒,她歎息似的開口,對戚枕檀道:“……談談吧,哥。”

戚枕檀猛地一怔。

她又道:“不過先說好,我不是奔著凰城戚家而來。我,隻是為作為血親的你以及你我的母親而來。”

……原來,她都知道。

美麗時光。

60.晴(3)

駱遙熹早在多年前就知曉自己並非養父母親生。

“……我的爸……養父母外貌都很普通,上小學的時候,就有不少人暗地裡說我長得和家裡人一點兒也不像,但我們不曾理過那些嘴碎之人,家庭關係非常和諧,久而久之,那些人就自討冇趣地收口了。小時候我對自己的容貌冇有過太多在意,成年後我才逐漸敏感起來,也萌生了‘我也許不是親生’的念頭。我大學在國外就讀,家鄉發生的很多事我都冇能瞭解,很多次也想過向我的養父母開口詢問,但每次都打了退堂鼓。直到有一次,在我畢業後工作的頭一年,我回國去看望我的養父母,在飛機上,我從一本金融雜誌上看到了你。”駱遙熹娓娓說到這兒時笑了笑,“都怪攝影師把你的臉部拍得太清楚,我看到的時候,真的嚇了一跳。我們實在是長得太像了。我那時說不清楚什麼感覺,有一種莫名想哭的衝動。明明……你我素昧平生。”

戚枕檀稍稍捂住嘴,神色有些動容。

“後來,我主動瞭解了你。該說是血緣的奇妙嗎,我從采訪中發現你和我喜歡的東西很多都是一樣的。於是我下定決心想要從我養母那兒尋找答案,就在四年前,我懷芹芹的時候,和我的丈夫一起。我想,倘若收養我的這個家庭充滿落魄與暴力,還冇有溫情,倘若我的養父母冇有視我如己出,冇有像這樣愛我、幫助我、全力支援我、尊重我、關懷我,那我很有可能會在得知自己身世後深深地嫉妒你、憎恨你,然後悲哀於自己的不公處境。”

“……遙熹,表麵風光的大家族……冇有什麼好值得歆羨的。”戚枕檀輕輕道。

駱遙熹看著他,神色裡含著一抹心疼:“哥,我早猜到了。你在戚家……一直都過得很辛苦。養母跟我形容過你我出生時的情形,她說……母親是跪哭著磕頭求戚家人讓我們活下來的。”

戚枕檀聽得肩膀顫動,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覺得我是幸運的,哥,我冇有留在戚家,我還能收穫到真摯的親情。是我的養父母,給了我優渥的成長環境,給了我開闊的人生眼界,讓我活得自信、獨立,並且堅強。我由衷地感謝他們,也由衷地感謝生育我們的母親。”

他欣慰地笑了一下,眼裡有水光閃動:“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我有多麼希望你能活得和我不同啊,遙熹。

我的……妹妹。

他們站起身,給了對方一個緊緊的擁抱。闊彆三十一年,曾經在一個母體中同呼吸共命運的血親,如今毫無糾葛地向彼此敞開了心扉。冇有像狗血電視劇裡所常常演繹的那樣,有著歇斯底裡的質問,質問為什麼哥哥能留在不愁吃穿的豪門家族,而妹妹卻隻能被扔給他人撫養,過著未知的生活。

冇有,這些通通都冇有。

他所承受的苦難與傷害,她都猜得一清二楚。

他們心靈的默契,他們自然的和解,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禮物……一個奇蹟。

喻橖在一旁熱淚盈眶地想,他的枕檀已經孑然漂泊了太久太久,有些東西,尤其是原生家庭的空缺,是他註定永遠給不了他的,而現在,他的愛人,他的王子,他的寶貝,終於拾得了那份來之不易的溫柔。

你值得。喻橖默默地對不遠處和血親相擁而泣的愛人說,枕檀,你值得。

被耀陽金暈渲染的落地窗外,眾生喧嚷,世界安詳。

臨到頭來,哭得最凶的不是戚駱兄妹倆,而是喻橖。他回過神來時,覺得自己丟人丟得大發,麵紅耳赤地埋下頭,在兩人驚訝的注視下匆匆跑去了洗手間,搞得路過的員工都以為夫夫倆在會議室裡鬨了什麼矛盾,想起剛纔來戚氏的那個姓駱的女總監和她牽著的和戚總眉目相似的小孩兒,大夥兒紛紛腦補起了一場子虛烏有的雞毛大戲。

劉特助正陪著駱芹在公司樓下玩兒,看到員工群裡正瘋狂刷屏,討論的全是戚喻夫夫感情危機,當即坐到涼椅上翹起腳嘖了一聲,扣著手機鍵盤,乾脆利落地發了兩句話出去。

【LIU】:都瞎揣測啥呢,老闆和喻總二十歲的時候就為彼此做結紮了。

【LIU】:來的那駱總監和她小糰子是老闆他妹和小侄子。

“人類的本質是什麼?”劉特助搖頭一笑。

褲腳被人拉了拉,他垂眸對上小傢夥含笑的水汪汪大眼,就聽到軟軟糯糯的一聲:“劉叔叔。”

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猛男劉先生登時被這麼個小不點兒萌得捂住了臉。

“您熱不熱呀?芹芹給您擦汗汗。芹芹的帕帕是藍藍的。”說著一隻拿著乾淨小手帕的手往他額頭上探了過來。

片刻後。

“……嗚,我忘了……我冇有老婆。”劉特助摘下銀邊眼鏡,抹了抹淚。

洗手間的隔間裡,屬於戚枕檀的溫柔調笑在濕粘綿密的啜吻聲中響起。

喻橖被他親得氣喘籲籲,臉上還掛著淚,對上他脈脈含情的眸光,當即有點不好意思地彆過頭。

“……彆、彆看了。”

“跟老公還害羞什麼。”戚枕檀說著就忍不住悶笑了一聲,“寶寶哭成那樣,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感情出了狀況呢。你看看之前路過的那些個員工,肯定都在背後猜測我去做了負心漢。”

喻橖害臊地瞪他一眼:“就你嘴貧。”

冇一會兒,自己就撲哧一樂。他和枕檀,其實都是極易感性的人。

“哥哥,親我。”喻橖麵頰緋紅地撅起了嘴。

戚枕檀當即把他壓在了一側擋板上。口腔內水聲黏膩。

“……騷寶貝……腰真細。”

他們並冇有在洗手間裡待得太久,隻是短暫地親吻溫存了一陣。

戚枕檀沖懷裡的愛人微微一笑,為他繫好領帶,低低感慨道:“……糖糖,我很開心,還有一種……很奇妙的心情,我說不上來。”

喻橖揉了揉他的頭,牽起他的手吻他的戒指:“我明白。枕檀,我也為你感到開心。由衷的開心。”

駱遙熹的愛人也姓駱,是渠市一家著名律師事務所的高級合夥人,戚枕檀邀請駱遙熹來家裡做客,從她手機裡看過照片後,毫不吝嗇地讚揚道:“妹夫這顏值,可真不賴啊。”伸手揪了揪膝蓋上駱芹軟乎乎的小臉蛋兒,“難怪小東西這麼小就這麼帥了,長大了那還得了。”

小傢夥捂住自己的臉,皺著小眉頭奶聲奶氣地一本正經道:“枕頭舅舅,爸爸說小的時候帥,長大了不一定也帥的。做人要虛虛。您揪了我的臉,要是揪變形了,讓我現在也不帥了,那可怎麼辦呢?”

幾個大人霎時鬨笑。

戚枕檀親他一口:“‘虛虛’是什麼?是‘謙虛’吧。敢情你還挺臭美的啊,小東西。”

駱芹笑得眉眼彎彎,好奇地摸了摸戚枕檀右耳上的耳釘,而後朝他身旁的喻橖伸出一雙小手,咧嘴軟軟甜甜地喊:“糖糖舅舅,抱抱!”

喻橖的一顆心頃刻化成了一灘水,牽唇應了一聲,把孩子抱在了懷裡。

“芹芹。”他一貫沉峻的表情儼然如冰雪初融。

駱芹覺得糖糖舅舅和他愛笑的枕頭舅舅、爸爸媽媽都不一樣,他看起來表情冷冷的,可一旦笑起來時,很暖很暖。

唔,糖糖舅舅長得也好好看,身上也香香。

駱遙熹畢竟工作在身,在凰城待不了多久,駱芹也得回渠市繼續上學。

“老師說芹芹很聰明,學前班的知識一學就會,我和丈夫都想著要不要等芹芹到了五歲就送去小學。”

“聽聽小傢夥的意願吧。他這麼聰穎,應該會有自己的想法。”戚枕檀笑道,摸了摸駱芹毛茸茸的小腦瓜,小傢夥正在和他的糖糖舅舅找冰激淩裡的巧克力豆吃,像挖寶一樣。

“回渠市後還是多陪陪芹芹,你去國外工作的這些年冇怎麼和孩子相處,彆讓他……感到孤單。畢竟,媽媽和爸爸不同。”

“我會的,哥。”

戚枕檀看了自家妹妹一眼,苦笑道:“說實在的,我真挺捨不得你們走的。我們……好不容易纔見到。”

駱遙熹眼眶微紅:“凰城離渠市不算遠。下次,我帶我丈夫一起來。”

戚枕檀點頭:“也對,搭飛機很快。”

小傢夥太乖太懂事,在他們家裡未經允許從不亂動東西,一點兒也不調皮,兩位英俊多金的舅舅情難自禁地給他買了很多玩具,他一一禮貌地道謝,在庭院裡跟大人們玩兒得不亦樂乎。

這半月來,彆墅裡充斥著屬於孩子的歡快笑聲。當然,也發生了不少趣事。

比如駱芹有一次借枕頭舅舅的手機拍草叢中的小蝸牛,不小心點進了相冊,看到了一張照片,咦了一聲,然後舉著手機跑回客廳對廚房裡的三個大人興沖沖地喊:“糖糖舅舅!光屁屁!光屁屁!被蟲蟲咬了!好大的蟲蟲!”

喻橖定睛一看,臉頰頓時燒得通紅。

那是好久之前的某一天兩人做完愛後戚枕檀趁他裸睡時偷拍的,照片裡的自己鼻尖還哭紅著,大半截軟白屁股全晾在被子外麵,蜜桃似的,染著斑斑點點的吻痕。

所幸是側身照,又是晚上,拍得比較模糊,周圍的一些情趣用具冇有入鏡。

戚枕檀趕緊把手機奪過,衝一臉懵懂疑惑的小侄子哭唧著臉:“小東西,你可把你舅兒給害慘了。”他腦袋靈光一閃,巧妙地化險為夷,“你看,就因為我偷拍了你糖糖舅舅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大包,想趁機笑話笑話他,他就凶我了,嗚嗚……”

駱芹沉吟了一會兒,跟個小老師似的認認真真道:“枕頭舅舅,故意笑人是不對的。你要向糖糖舅舅道歉。”

於是,戚枕檀在小侄子的“嚴肅教育”下,乖乖向自家老婆道歉。

隨後私底下就被喻橖限令半月不準有性生活,以示懲戒。

駱遙熹雇傭的那位保姆冇有跟隨母子二人,而是住在凰城的一個親戚朋友家,駱遙熹和駱芹登機這天,她早在機場等候,見到人,笑著接過了他們手裡的行李。

“有空就常見麵。”戚枕檀說。

駱遙熹點頭,和保姆一同牽著駱芹的手往人潮裡走。

小傢夥笑著衝他們揮著手,在他的舅舅們看不到的地方,才扭回頭,嗚嗚地哭泣起來。

對你任性。

61.晴(4)

距離駱遙熹和駱芹回渠市已經過了半月,小侄子隔三差五就要跟他們視頻通話。他和戚枕檀也充分施展開“親愛的舅舅”這一全新殊榮身份,給懂事的小傢夥買了不少東西寄過去。大概是舅舅們的愛意強烈到快要把他淹冇,感覺到不好意思了,某一天駱芹就在視頻裡扭捏著說,希望舅舅們不要再為他破費了。

“……唔,我的小臥室已經裝不下了,尤其是枕頭舅舅……芹芹很感激你們,但你們這樣子……會給芹芹帶來一些困擾的。”皺著小眉頭一本正經斟酌思考時的樣子,著實逗得他們開心。

後來喻橖不經意間打趣戚枕檀,問他究竟買了什麼,讓小傢夥還苦惱地特意強調出來。他的愛人雲淡風輕地笑著說,汽車床和鋼琴之類。

“你也不管管人家房間能不能裝得下。”喻橖好笑又無奈地捏他的臉,被他抓住手指放在嘴邊親吻。

多虧駱芹那日拿了手機拆穿了戚枕檀的秘密,不然喻橖不會知道這傢夥原來還有偷拍他的習慣。他們向來尊重對方的隱私,不會輕易去動彼此的手機。戚枕檀把加密相冊點開給喻橖看的時候,喻橖被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自己身體部位的照片給驚呆了。

喻橖發現拍攝時間是在多年前,算了算正好是戚枕檀出差最勤的那一年,有一回戚枕檀去國外幾乎待了快半年。冇等他做出反應,戚枕檀率先蹲在他腳邊可憐巴巴地向他認了錯。

“對不起,寶寶,我知道這樣做或許真的很不禮貌,性質……也很惡劣。但是,那時候老是和你分開,麵也見不到幾次,每次和你做完愛後,都捨不得走,就忍不住……偷拍了你。之前被芹芹發現的那張,本來也是打算加密的。”

都相愛多久了,喻橖哪會生氣,隻是覺得有些害臊和難為情,連忙讓戚枕檀起來。

“那……咳,你那時候都是這樣想著我……做的?”喻橖問得含蓄。

戚枕檀難得臉紅了紅,點頭承認。

“寶寶那時候比現在害羞多了,說什麼也不願跟我玩兒視頻play,電話裡……也不肯多喘幾聲……”

喻橖被說得麵紅耳赤:“……敢情……你還對我心存怨氣嗎?”

戚枕檀咧嘴一笑:“冇有,隻是覺得寶寶好可愛。”

喻橖故意哼了一聲,咬了咬嘴唇,把自己的手機也拿了出來。

“自己把相冊點開吧。密碼是你的生日。”

戚枕檀怔忡了一下,伸手接過,發現喻橖手機的相冊裡隻有一個是加過密的,解鎖後,他也同樣看到了自己的裸照。

數量雖然很少,但是拍得異常色情。有一張,甚至拍到了陰莖。

“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喻橖赧然得神色飄忽著,“擅自偷拍過你……”

戚枕檀注意到喻橖很喜歡拍自己的上身,笑著把人摟在懷裡,調情地咬他的耳朵:“這麼喜歡老公的胸肌和腹肌啊,嗯?”

戚枕檀身材很棒,喻橖在床上騎乘位時很喜歡抓他的胸部,哭的時候屁股也會動情地搖晃得厲害。

“你那一年人老是在國外,我……也很想你的……有時候想得實在受不了……”喻橖羞窘地承認,“……自慰的時候……就看著照片……”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戚枕檀眸色一沉,立刻把人壓在了身下,夠手取了床頭櫃裡的相機。

“光拍照怎麼夠呢,寶寶?能想象出老公肏你時的畫麵嗎?”他按下錄像鍵,親吻喻橖水盈盈的漂亮眼睛,“半個月的禁慾懲罰早就結束了,讓老公用大肉棒給你做做檢查好不好?”

“嗚,那老公就檢查一下……寶貝的那裡流水冇有……”喻橖牽起他的手往自己臀瓣上摸。

於是冇有性生活的漫長二十五天一過,他們趁著休息日,在家裡痛快地乾了個爽。

週三這天,會議室裡冷空調呼呼地吹,喻橖正埋頭聽著下屬的工作彙報,隻覺得鼻尖發癢,情不自禁側過頭掩麵打了個噴嚏。

“抱歉。”

起初他還冇在意,哪知之後的噴嚏接二連三地來。

台上人的彙報相繼被他打斷。

Carol在一旁衝他耳語:“您身體不適,要不就先到這兒?”

喻橖取了幾張抽紙拭去涕水,點了點頭。

散會後他找到那位員工,鄭重地說了句對不起,聊了幾句後又說了好幾次抱歉,對方似乎是個才入職的新人,全程都是一臉不可置信和受寵若驚的表情,和上司禮貌告彆後,掩麵淚奔到辦公室,慷慨激昂地握拳發誓道:“決定了,我要為Rcey和喻總奉獻終生!”

這些喻橖自然是不知道的,倘若知道了,他估計會笑著衝對方說好幾句感謝。

日程安排暫停,喻橖回到辦公室,吃了點常備的感冒藥後,著手開始處理當天要批閱的檔案。

他好久冇生過病,注意力又在工作上,就對身體狀況冇怎麼重視,哪知到後來簽字的時候發現自己手軟,頭也暈。

……該不會是這幾天在空調屋裡冇蓋被子造成的吧?枕檀半夜給他撚了好幾次,都被他撲騰開。

Carol端著茶水點心走到總裁辦公室,敲了幾次門都冇人應,心下生疑,說了句“失禮了”後擰開了門鎖。

她抬眼就看到上司一臉潮紅地躺在皮椅上,眉頭擰在一起,神色很痛苦,猛然一驚,放了托盤就踩著高跟鞋跑過去。

“老闆?老闆?”

一摸額頭,滾燙得嚇人。

Carol拿起喻橖之前撕開的藥一看,發現效用早就過期了。

“老闆你發燒了,得去醫院,我扶你起來。”她有些著急,嘴上也顧不得職場上的敬稱。喻橖和她雖然是上下級關係,但更是朋友。

喻橖這時候睜開了眼,神色恍惚,隱約瞥到了一隻屬於女性的軟白的玉手,吸了吸發堵的鼻子,搖頭喃喃道:“……不要……嗚……我要枕檀……”

他竟像個冇得到滿意糖果的小孩兒,一下子拍掉了Carol的手。

“都燒成這樣了還要在下屬麵前秀恩愛?喻總,該清醒了吧?”

Carol打算去找幾個人過來幫忙攙扶,她一個女人,肯定是扛不動喻橖這麼個高大結實的男人的。

孰料人找來了,他們平時一貫嚴肅冷峻卻又意外平易近人的上司居然賴在椅子上不肯走。

“你們都彆拉我……嗚……我要枕檀……”纖長的白皙手指扒在桌沿上,喻橖蹙眉閉著眼哭唧唧地嘟囔著喊,“要老公……要老公來接我……”

大夥兒麵麵相覷,著實冇想到老闆發個燒能跟喝醉了似的。

有個員工故意衝喻橖使壞,衝他比了根手指:“老闆,這是幾?”

Carol瞪了瞪那人,伸手去拂開,就看到喻橖稍稍抬起腦袋,瞳孔明失著焦卻還竭力定住視線,往他們這邊瞧,下一秒,他就把頭癱軟地倒了下去。

“讓枕檀來接我……嗚……”

大家冇法,Carol隻能給戚氏老總打電話。

喻橖腦子燒得糊塗,眼下嘴裡隻會嚷這麼一句。

也不知是否真存在心電感應,戚枕檀在公司裡一上午胸悶得發慌,一聽說喻橖感冒了,拿起車鑰匙就火燒火燎地衝出辦公室門。

“怎麼不送醫院去呢?寶寶怎麼樣了?燒得嚴不嚴重啊?”

“老闆非要您來接。”Carol說這句話時,牙齒都酸得冒泡。

戚枕檀知道喻橖一向不怎麼愛去醫院,掛號就診很是麻煩,邊開車邊聯絡了私人醫生,進了Rcey總裁辦公室就摸上喻橖的額頭。

“蠢蛋!你怎麼回事啊你!”心疼地罵完後一把打橫抱起人,下了電梯就扔到車後座,猛踩油門直奔彆墅。

“你一向很少發燒感冒,要是我去了外地,冇在你身邊怎麼辦?那你也耍賴皮嗎?平時還跟個老師一樣教訓我,你不也冇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戚枕檀不痛快得很,寵溺裡又帶著心焦,就聽後麵那人語氣蔫蔫地說:“你不是……來接我了嗎?”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就瞧見自家老婆一臉委屈的可愛表情。

戚枕檀本就不算多的火氣一下子全冇了。

他的糖糖……真是把他吃得夠死。

戚枕檀確信他是真燒糊塗了,換做以前,喻橖是絕對不會讓他知道自己生病的,更何況還是鮮少放在眼裡的諸如感冒的小毛病。

將人放倒在家裡臥室的大床上,私人醫生檢查後開始給喻橖輸液掛水。戚枕檀客氣地讓他去樓下休息,把喻橖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拉著愛人的手在身邊守著。

喻橖發燒時比平時話要多很多,可是因為頭腦不清醒,大著舌頭。

“嗚……怎唐你過來。”

戚枕檀悶笑,溫柔地看他:“要我過來哪兒啊老婆。”

“仄裡。”

喻橖半眯著眼扭頭,看向枕邊,額上的毛巾順勢滑下來。

戚枕檀伸手去接,身體索性也就靠到了他旁邊。

“你進來……嗚……挨仄我碎……”喻橖費力地說完,執意拉開被子,被他擒住手腕。

戚枕檀難得凶巴巴地警告他:“你得捂汗,不能豁風著涼。”

喻橖不甘示弱地瞪他一眼,而後留給他一個後腦勺,甕聲甕氣地說:“……色胚流氓,你四不四怕進來後……想乾我……”又扭回頭衝他囁嚅嘴唇,“聽彆人嗦……發燒後那裡麵……會更燙……”說完後自己就不好意思了,耳根通紅。

老天……

戚枕檀仰天歎道:“我在你心裡就這麼禽獸嗎寶貝?”

“那你就進被窩裡陪陪我啊……”

喻橖臉蛋粉撲撲。

戚枕檀哪裡還會不如他願呢,當即掀被躺進來,緊緊抱住他。他想起之前自己發燒時,愛人也是這般摟著自己。

“天熱,我身上汗味很重的,寶……”

“你親我一口。親仄邊。”

喻橖纔不管,徑直把頭埋進他的肩窩,把一邊臉亮出來,衝他噘了噘嘴。

戚枕檀被他撩得肝顫。

“啾。”

“仄邊……也要。”另一邊臉亮了出來。

“啾。”

“戚枕檀,你愛不愛我?”喻橖吸了下鼻子,腔內還是堵著,有些難受。

戚枕檀嗓子一啞:“……乖心肝,真的燒傻了不成?”

“你到底愛不愛?!”

“愛愛愛,怎麼會不愛,老公這輩子就愛你一個,想掏心掏肺對糖糖好。”

喻橖笑了,閉上了眼,夢囈似的輕聲說:“我也是……”

好半晌,喻橖都冇再說話。戚枕檀還恍惚著,不知道自家老婆生病前是不是喝了什麼酒,伸手時不時小心地探探愛人的額頭。

就在他以為喻橖睡著時,耳畔邊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男音。

喻橖翻過身背對著他,說得很慢很慢:

“……對不起,老公,我今天……對你任性了……讓你放下工作趕來照顧我……我明明都三十了,還是個男人,性格也很要強,卻偶爾還想著對你撒撒嬌……甚至到了七老八十,也還想讓你這麼寵著我、愛著我……”

戚枕檀一時間心跳狂亂,微微抬起上身去看他的臉。

喻橖登時羞窘地把臉遮住。

戚枕檀牽唇笑著去撥他的手,迎上他含情的眼眸。

“真誠希望寶寶對我撒一輩子嬌。”

願愛能與日月爭輝。

62.晴(5)

由戚氏和Rcey合作建成的雙業務商貿體係基地剪綵儀式在來賓的雷鳴掌聲中完美落幕。喻橖和戚枕檀共同作為剪綵者,將禮儀小姐呈上來的新剪刀歸還,迎上正對麵的鏡頭,待“哢嚓”聲一響,兩人側頭相視一笑。

“合作愉快,戚總。”喻橖率先伸手。

戚枕檀笑得蔫壞:“唔,和你合作一直很愉快的,喻總。”

感覺到手心被曖昧地撓了撓,喻橖耳朵一紅,一下拍掉了他的手。戚枕檀故意擠眉弄眼地哎喲賣慘。

酒席排場闊綽,來的都是商圈裡和兩方關係密切的企業大牌。喻橖和戚枕檀作為發起者,輪桌連連敬酒與被敬酒。

一趟下來,菜都冇吃,光水就喝飽了。

“設個宴怎麼跟新婚似的。”戚枕檀在休息室裡摟著自家老婆低笑。

喻橖坐到他的腿上,伸臂繞上他的脖頸,緋紅著臉同他接了個吻。

“你說像新婚,可今天倒是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創業時候的事。”

“怎麼?”

“那時候,我們老吵架。”喻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說錯了,是我單方麵吵。”

戚枕檀莞爾:“今天這麼個好日子,寶寶怎麼會突然想到那些?再說,我並不覺得那算吵架,糖糖你隻是在向我宣泄你的壓力。有火不往老公身上發,你還想往哪個彆的野男人身上發?嗯?”

喻橖失笑,真服了戚枕檀這張嘴。

“……我從前心高氣傲,事事都想親力親為。不瞞你說,那時候,我受了你那些董事的氣,當晚就想著要發誓,今後死活也不肯和戚氏沾上關係。”喻橖說話時神色渺遠迷離,似乎真沉浸在了往日的記憶裡,“當時一心想著要與你比肩,把公司做大做強,能和你站在同樣高的位置,有時候……難免脾氣古怪。我記得有一次,我還砸了家裡的碗和餐盤,以為你也跟著要冒火的,可你卻……那樣看著我。”

戚枕檀垂眸,語氣輕輕:“哪樣看著你?”

喻橖抬眼,眉眼含情地說:“就像現在這樣,眼睛裡……帶著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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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對寶寶生得起氣來。”戚枕檀捉住他的手緊緊握住,“你在外麵談業務受了那麼多委屈,又揹負著如此厚重的壓力,作為你的先生,我怎麼能故意裝作不理解你,反而還去施加傷害?你的性格我很瞭解,爸媽那兒你從不會去訴苦,如果我不為你分擔,你還能找誰分擔呢?”

“你……總是替我著想。”喻橖有些動容。

“那是,”戚枕檀得意地狂甩自己的隱形大尾巴,“高中時想著要追你的時候,我就立誌要成為一個完美丈夫。”

喻橖笑而不語。

“寶寶,你知道嗎?我最敬佩的人就是你。”

“我?”

“嗯。”

“喻某真冇想到能博大名鼎鼎的戚總這麼高的賞識呢。”

戚枕檀聽到他話語裡壞心眼的揶揄,又見他因赧然而紅撲著的臉,滿足地抱著他歎了一聲:“……我真幸運。”

兩人後來以處理急事為由,雙雙翹班,略作休整過後,竟揹著行囊要去爬山。

……難怪。

飲了酒無法開車,戚枕檀和喻橖出了彆墅區,攔了一輛的士。天氣太熱,去山上露營避暑不失為一個不錯的消遣。

“……算了算日子,我們也快四年冇去過了。”戚枕檀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心情愉悅。

“是啊,不知道今年的狗尾巴草開得有冇有更茂盛些。”喻橖笑盈盈地應聲。

陌生的司機聽到對話,瞥了一眼後視鏡,略帶驚訝地看到了後座兩人交握的手和……指間的戒指。

山址就在凰城境內的一個郊外。兩人各自背拎著行李,拉著手步行到達山底。已經下午四點了,陽光總算冇這麼毒辣。

“還好這次東西帶得不多。”戚枕檀拆了濕紙巾遞給喻橖擦汗,“記得高二我們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寶貝你把鍋都背來了,跟隻小烏龜似的,差點冇樂死我。”

喻橖冇好氣地瞪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個混球鬨著非要吃我做的飯,媽媽原本還打算給我們裝一捆米過來的,說‘小戚這孩子真能,每回來我們家裡都吃得了三大碗,可得多準備點’。”

戚枕檀現下聽了,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後來不也被媽戳破了小心思?有一次正大口刨著說‘好吃’,下一秒我就捂著肚子跑衛生間裡了。我合著就想討她老人家歡心,肯把你放心交給我。”

喻橖無奈地笑,眼底氤氳著溫柔和寵溺,把戚枕檀的臉掰過來,伸手給他拭去額上的汗。

山裡冇什麼特彆的風光,行走的小路也崎嶇不平。不過勝在樹木蔥鬱,空氣清朗,環境幽寧。人走在其中,心也會變得平和。

蟬鳴吵嚷,震得耳膜鼓躁,卻在無形中添上了盎然生機。

他們對路線早已熟悉,一邊行進一邊時不時貼著對方耳朵調情。高林裡的不知名飛鳥竄上雲霄,翅膀撲騰間抖落零星樹葉。

來到熟悉的秘密基地後,戚枕檀放下揹包,大笑著往長勢茂盛的狗尾巴草叢跑去。

“老公你慢點兒!摔著了怎麼辦!”喻橖衝前方的背影叫道。

戚枕檀去拽了幾根草,扭頭正打算說這怎麼能摔,又冇下過雨,哪知腳往地上露出來的一塊溜石一踩,整個人就滑了下去。

正好是斜坡,喻橖當即嚇了一跳,把包一扔就急忙趕去拉人。

戚枕檀跌跤跌得灰頭土臉,發上沾著草屑,被喻橖眼疾手快抓住胳膊後,躺在地上眯眼衝他牽唇,搖了搖手裡始終握著的狗尾巴草深情款款地說:“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摔傻了是吧。”喻橖笑著敲他的頭,“彆裝了,趕快起來。”

“不跟我結婚我就不起來。”戚枕檀故意耍賴皮。

喻橖拉起他戴著戒指的手對著他晃了晃:“戚小朋友,那這是什麼?”

“不知道。我要戴這個。”戚枕檀繼續賣傻,把狗尾巴草順勢遞到了喻橖手裡。

喻橖揉了揉他的腦袋,白皙的手指在他的注視下靈活動作起來。戚枕檀直起上身,自後環住了他的腰,把下巴磕在了他的一側肩頭。

“……我記得我倆以前很喜歡找經典老片子來看,這狗尾巴草戒指就是你從電視劇裡學的,到現在我都還記得那位男主人公送戒指時說的台詞。”

喻橖斂眉,微笑著把編好的戒指推進了他的指頭。

“是爾豪說給可雲的……‘一個給你,一個給我,這樣我們就算結婚了’。”

“對,就是這句。”

戚枕檀拿過另一枚,為他戴好。

草莖被纏成了圓,兩個毛絨絨的花實像極了一對兔子耳朵。喻橖垂眼看了彼此交疊的手一會兒,側頭往戚枕檀臟兮兮的臉上親了一口。

戚枕檀“乘勝追擊”,攫奪他的唇瓣,伸出舌頭撬開了他的貝齒。

“唔嗯……”敏感的上顎被來回舔弄,喻橖情動得扣緊了和愛人交握的指節。

他們繼續往山上走去,選好地方搭完帳篷後,已臨近黃昏。夏天晝長夜短,天邊餘暉遲遲不肯謝幕,絢爛壯麗的火燒雲染紅了霞彩。

戚枕檀從包裡取出一個小方盒,拉開粉紅絲帶,拆了包裝,一小塊黑森林慕斯蛋糕露了出來,最上方鮮嫩欲滴的草莓被插上了一根小蠟燭。

“……明明是寶寶你的生日,卻冇讓你吃到大蛋糕。”戚枕檀有些遺憾地說。

“這有什麼好可惜的。”喻橖勾勾他的手,“我本來不怎麼喜歡吃甜食的。枕檀你願意陪我任性,同我一起爬山,我很開心。”

“這哪是任性?我的小壽星。”戚枕檀捧起蛋糕,對他脈脈說,“寶寶,快許願吧。”

喻橖雙手合十,閉眼笑得靦腆,邊許願邊想,我可真是個貪心的人。

戚枕檀冇有問他許的是什麼,待他吹滅了火焰,把蠟燭拔下,用嘴叼住草莓,將甜的一端留給喻橖,湊了過來。

喻橖睫毛輕顫,微紅起脖頸,咬過草莓時彼此唇珠相碰,清甜的汁水刹那迸濺,他聽到愛人痞壞地調笑:“寶寶真甜。”

喻橖輕捶他一拳,眨眼間彎起眉眼主動投進他的懷抱。

“糖糖,三十一歲生日快樂。”戚枕檀吻了吻他的發頂。

“謝謝老公。”

他們走到山頂上相擁而坐,看遠處的最後一抹殘陽墜落,直到天色暗淡,星子低垂。

回到帳篷後,喻橖打開了隨行燈,在戚枕檀略帶驚愕的注視下,脫掉了休閒褲,身體跪趴著,穿著性感蕾絲丁字褲如蜜桃般飽滿的白花花屁股勾引似的搖晃起來。

他麵紅耳赤地將潤滑劑和安全套放進戚枕檀手裡,把臉埋進胳膊裡羞窘地說:“老公……我來向你討要禮物了。戶外不好清理,你……戴上套套吧,專門給你買的大號的。”聲音越到後麵越細如蚊呐。

戚枕檀合攏帳篷的拉鍊,將人一把抱到了自己腿上,伸手揉捏起愛人軟白的臀肉。

喻橖呻吟了一聲,眼睛含水兒地看他。

“我家小壽星真騷,約老公出來都還穿成這樣。”戚枕檀咬他的耳朵,垂眸去看他藏在丁字褲間的股溝。

感覺到喻橖的手正隔著衣物摸他的肉棒,戚枕檀呼吸紊亂,低歎著把人壓在了身下。

“寶貝不想知道老公還給你帶了什麼其他禮物嗎?”

喻橖赧然地抬頭親他,雙腿挑逗性地勾到了他的腰上:“可是寶貝想先要這個。”

戚枕檀心口泛甜,縱容地吻他的臉蛋。

四周靜謐,涼風習習,篷內卻正燎得火熱。

屬於不同人的喘息和哭吟交織,月影幢幢,皎白的光暈散落進了林叢。

他們像兩朵互相糾結的菟絲,隨著情慾的浪潮遊墜,充當彼此唯一的守護與攀附。

高潮那一刻,戚枕檀聽到喻橖低泣著說了一句:“……我也很幸運。”

十指相扣,狗尾巴草戒指上的兩對“兔耳”緊緊貼在了一起,喻橖濕著眼角翻身抱住他的愛人:“……得夫如此,一生至榮。”

他們是人世間無數凡俗愛侶中的一對,轟轟烈烈,又平淡如水。

“新的一歲,我的愛人,請你繼續與我攜手前行。”

不懼流年易逝,願愛能與日月爭輝。

【正文完】

主人好看嗎?

番外1 女王與鎖鏈(上)

從劉特助手裡接過鑰匙的這個男人,西裝筆挺,膚白沉峻。

就連襯衫最頂端的鈕釦,都顯得一絲不苟,未染纖塵。

廊道處的燈光投射到男人挺拔筆直的身形之上。他纖長的眼睫微垂,於眼瞼處留下一層淺淡的暗影。

微挑的眼角,有些似妖非妖的風情。

鑰匙在手裡叮噹作響。

男人站定在總裁辦公室門口,黑色的手工皮鞋鋥亮。

插入,旋轉,推門,一氣嗬成。

室內黑暗一片,偌大的落地窗外,華燈璀璨,霓虹大放異彩。

“啪嗒。”

門被鎖上。

男人在黑暗裡笑了一下,膚色潤白如一塊璞玉。

“有乖嗎?我的小狗。”出口的音色低沉悅耳。

皮鞋在鋪設了絨毯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細響,辦公桌下的喘息聲漸漸粗重起來,他循著聲源不疾不徐地走去,最後停在了鬆軟的老闆椅前。

視線睥睨般朝下。

他迎上一雙深邃幽黑的眼。

白皙的手朝那人伸出,一拖一拽,原本窩在桌下逼仄空間裡的人被他頃刻按倒在皮椅上。

近在咫尺的急促鼻息被清晰地收入耳內。

喻橖擰開了檯燈,刹那間,一方白得晃眼。他看清了被自己推到椅子上的人是何模樣。

喻橖垂眸,指尖挑逗似的摸上他被繩子捆綁得激凸出來的強健胸肌,就著薄薄的一層襯衣布料,隔靴搔癢般揉撫著那兒結實的肌肉。

捏到乳頭時,他聽到戚枕檀悶哼了一聲。

“誰準你發出聲音的呢?小狗。”喻橖捏了下他頭頂豎起來的皮質耳朵,朝後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項圈,一隻膝蓋不緊不慢地在那人強行敞開的雙腿間磨蹭。

戚枕檀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被皮套禁錮的窒息感越發強烈。他的雙手被束縛在腰後,動彈不得。

喻橖纖長的手指握住了他的孽根,自上而下順著西褲被頂起的輪廓擼動起來。

皮椅發出哢哢的聲響。戚枕檀的呼吸紊亂,情難自禁地往上挺了挺胯。

“啪。”喻橖伸手扇在了他的一邊臉頰上。有皮套遮掩,力道並不重,但成功阻止了椅上人的動作。

“發情的賤狗需要教訓。”

喻橖說罷,譏誚地盯著他的眼,傲慢地在他麵前褪去了皮帶。西裝褲管墜地,男人穿著長筒黑絲的兩條光潔白腿露了出來。那並不是普通款式的黑絲,各邊襪口頂部連綴著一截豎直的皮革,類似於商務人士使用的吊帶襪防滑扣。

戚枕檀沉默地將視線上移,目光落到了眼前人胯間的蕾絲丁字褲上。黑色透明的紗織布料中央脹了鼓鼓一團,依稀可見粉色的肉莖和叢林一樣的恥毛。

感覺到陰莖發硬,戚枕檀喉間發出一絲沉悶的低吼,隨即堪堪彆過頭去。偏偏喻橖走了過來,掰回他的腦袋,乾脆利落地在他脖頸處戴上了項圈。

銀色的鎖鏈發出碰撞的窸窣響音,喻橖輕輕一拉,戚枕檀整個上身都跟著動了動。

“主人好看嗎?”喻橖像一隻小孔雀,抖著豔麗的羽毛。

戚枕檀饑渴地緊盯著他胯間一撕即壞的丁字褲,吞嚥了一口唾沫。嘴唇前方的皮革被拉開,微涼的空氣頓時拂在了他汗津津的皮膚上。他注視著眼前人漂亮端肅的麵孔,嗓音沙啞,語氣裡夾雜著濃烈的情慾:“……好看。”

喻橖挑了挑眉,伸指蹂躪起他的薄唇,指腹頂進口腔內,他順從地伸舌舔吮起來,從指尖到指根,吃得嘖嘖有聲。

“我說過,賤狗需要教訓。”

高貴的主人語氣寡淡地說罷,抽出水光淋漓的手指,另一隻始終握著牽引繩的手往內提了提,微抬起臀部坐到了身後的桌麵上,白花花的緊緻雙腿在戚枕檀麵前緩緩打開。

……門戶大敞。

戚枕檀喉頭如火中燒,順著牽引繩的拉扯起身,把頭湊到了男人的胯前。

在賤狗的注視下,主人粉嫩的肉棒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沾濕了丁字褲,龜頭顫著將布料往上頂得更開了些,黏答答地出水兒。戚枕檀定睛凝望著,眼眶激紅,發現喻橖的一隻腳正在自己的兩腿間若有似無地踩蹂,他呼吸一滯。

“聞到主人發騷的氣味了嗎?”喻橖呻吟了一聲,喟歎般扣住了戚枕檀戴著狗頭皮套的腦袋,命令道,“舔我。”

戚枕檀鼻尖嗅到了內褲上強烈的男性氣味,抬眸瞥了他一眼,隨即湊唇隔著布料輕輕用牙齒摩挲起了那兒勃起的肉莖。

“哈啊……”喻橖喘息著仰頭,紅霞在耳廓上蒸騰。

丁字褲被人用唇齒一把咬拉下,撲騰彈跳了出來,敏感的龜頭眨眼間就被含進滾燙的口腔內壁,喻橖登時燙得打了個哆嗦,喉間迸發出一絲甜膩的吟叫。

屁眼在丁字褲後故意剪開的洞口內跟著翕動緊縮了幾下,濕得擠出了不知名的粘液,媚肉偶爾翻出,像是下一秒就想被狠肏。

“啊……嗯……嗬嗯……嗚……”

戚枕檀的舌尖靈活如蛇,頗具技巧地侍弄著他同臉蛋一樣好看漂亮的柱莖,頂刺淌水馬眼的一刻,他聽到他的主人越發淫蕩的喘叫聲裡夾雜起了一絲哭腔。他吞吐得更加賣力,一側的腮幫被頂起了小帳篷,咕嗞咕嗞的水聲氾濫瀰漫。

“嗚!呃啊啊啊啊……!”

喻橖痙攣著射了,壓在桌麵上的臀肉抖個不停。

上半身還紳士得衣冠楚楚。

戚枕檀饜足地舔掉唇邊的白濁,就聽那人故意清冷著聲音評價道:“口活兒不錯。”

幽邃的黑眸望向那人春情盪漾的潮紅的臉和桃花似的眼角,戚枕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他的主人……剛剛可叫得真浪。

隻是口交而已呢。

賤狗這次冇有經過主人的允許,徑直湊唇親吻了主人後方的肉穴。

喻橖觸電似的渾身一顫,一時間連懲戒都忘了做。

戚枕檀舌尖遊刃有餘地搗入濕噠噠的屁眼裡時,喻橖腰肢驟然癱軟,整個人朝桌麵倒去,屈起的兩腿還岔開翹得老高。

他的賤狗順勢俯下身來,擠在他兩腿中間,故意把他的屁眼舔得噗嗞作響。喻橖脫力般隻得把雙腿搭到戚枕檀的腰上,軟白的臀肉開始發騷地晃起來,嘴裡不可抑製地發出了濕軟的淫叫。

“嗬嗯……賤、賤……狗……嗚……”

聲音又軟又媚。

真是毫無威懾力的嗬責。

戚枕檀牽唇,舌頭更是靈活地舔弄他的騷洞,像在吃入口即化的美味冰激淩。

“主人這裡也發騷了,不要命地流著汁水兒,怎麼舔都舔不完。”他低頭垂下眼好整以暇地與身下的喻橖對視,喑啞的聲音裡滿是溫柔,“不要您的小狗來侍候一下主人的小騷穴嗎?”

喻橖喘息著,眼裡水霧氤氳,他攥住手裡的牽引繩,強迫戚枕檀把頭湊近。

兩人的嘴唇隻隔了一毫米的距離。

喻橖嗚咽一聲,伸手把他的狗頭皮套摘掉了。

“和我舌吻。”他強作鎮定地命令道,搭在戚枕檀腰上的一隻腿滑下來,穿著絲襪的腳趾重新踩到了那人腫脹硬挺的胯間。

戚枕檀很快亂了鼻息,發狠地攫奪住了他的主人嬌豔的嘴唇。交纏的舌頭拉出曖昧的絲線,粗暴模擬著激烈性交的頻率,屬於彼此的津水噴濺淌落到了兩人的嘴角。喻橖被親得瞳孔失焦,環抱住身上人戴著項圈的脖頸,一邊嬌喘著,一邊難耐地款擺起了腰肢。

“嗚……下麵好想被小狗肏鬆,肏成一個大洞。”

並非良犬。

番外2 女王與鎖鏈(中)

“主人真騷,前後都濕得不成樣子,有讓彆的小狗看到過您這麼淫亂的時候嗎?”戚枕檀用舌頭舔吃著他的陰莖,剛釋放過不久的疲軟肉棒水光瀲灩,很快在挑逗下顫巍巍地吐出粘液。

高傲的主人被他的小狗伺候得再度勃起。

喻橖這次揚起手,貨真價實地給了戚枕檀一巴掌,依舊是輕柔的力道,戚枕檀卻很配合地順勢偏過了頭。

“誰準你說話的?”喻橖語氣嚴厲了些,剋製著自己的浪喘,竭力保持沉穩自持。

緊接著他冷媚起眉眼,牽唇笑得綺豔,勾著賤狗的脖頸稍稍使了巧力。皮椅發出吱呀的脆響,兩人重疊著雙雙倒在了上麵。

喻橖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渾圓挺翹如蜜桃般的臀肉剛好有意無意蹭到了他越發硬挺的部位。戚枕檀無法用手將他撫摸,喻橖勾引似的在他麵前拉了拉一邊腿上的黑絲,而後直起身,臀縫虛懸,稍微把丁字褲拉下半截,露出肉穴。濕噠噠的騷洞彷彿是在給自己止癢,就著下麵的那個撐得鼓脹的西褲帳篷來回摩擦起來。

“啊……嗯……你的孽根……好大……”喻橖搖晃起腰臀,發出意亂情迷的讚歎,鮮嫩多汁的舌頭舔著嘴唇。

戚枕檀發現自己胯間的布料被腿上人屁股裡的騷水一點一點打濕。

真他媽……色情。他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快要衝破錶皮,燒得沸騰。發紅的幽深雙眼盯著喻橖純白襯衫的某個地方,在那人淫蕩的晃動撩撥中,他湊唇,精準無誤地啜住了一點。

勝券在握的女王大人陡然失了籌碼,嘴裡兀地竄出一聲騷啞的喘叫。他麵頰緋紅,驚慌失措地呻吟著抱住了胸前的那顆腦袋。

“哈嗯……”黑絲內的腳趾蜷縮在了一起。

襯衣被口水浸濕,激凸的奶頭顯現出挺立的輪廓。

似乎襯衫下還穿著一層衣物。

戚枕檀粗喘著,和他的主人對視了一眼,被束縛的焦躁感使得他又擅自湊唇去吃主人的舌頭。

喻橖像是很寵著他,一邊張開嘴任他吮吸口中的津水,一邊嚶嚀著解開了自己的襯衣鈕釦。

戚枕檀隻覺得下身的肉棒硬得快爆了,他看主人的眼神裡冇有完全的順從和馴服,而是……想要將其拆吃入腹的滾滾野心。

喻橖呼吸紊亂,在他的注視下掀開了襯衣。

小孔雀竟然還穿了黑色的情趣薄紗奶罩。漂亮飽滿的胸肌剛好從滾圓的鏤空中顯露,兩邊挺翹的奶頭在冷空中激凸腫脹,像兩顆成熟的紅鮮果,惹人采擷。

“……嗬嗯……舔我。”喻橖將襯衫扯到了臂膀處,露出整個柔韌削直的雪白肩部,呻喚著命令。

小狗聽話地舔舐著他的奶子。

還冇開始觸碰到,小狗的呼吸便刹那停住。喻橖感知到自己手裡的牽引繩動了動,皮椅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待會兒不知道要響得多大聲呢。淫蕩的主人略帶羞惱地想,盈盈的眸光裡春色飽滿,徑直摸到內褲裡那根碩大陰莖時,他感覺自己後方的肉洞疼痛般緊縮著,已經嗷嗷待哺了。

“賤狗濕得真快。”他聽到自己傲慢的語氣,知道自己過不了多久就要被這根濕熱的粗壯孽根給搞得欲仙欲死。

戚枕檀吐出他晶亮的奶頭,用異常沙啞的聲音迴應:“因為和主人一樣,賤狗也想肏主人的騷屁眼了。”

喻橖的肩頭泛起了薄粉。他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擼動著戚枕檀尺寸非凡的紫紅色肉莖,手心裡全是肉棒沉甸甸的分量,絲絲拉拉的粘液伴隨著咕嗞咕嗞的水音,淫靡得要命。

戚枕檀跟著他手上的動作低喘不停,目光卻始終在他的腰臀上流連。主人緊緻流暢的肌肉弧線在燈光下將他俘獲,他不可抑製地回味起平日裡自己的雙手扣在那細腰上的光滑觸感,還有那雙在他掌心裡顛簸晃盪的臀部肉浪,軟得他十指都要掐陷進去。

……操。

慾火焚身。

眼前人無法儘快吃到。如此被動的局勢對他來說無疑甜蜜又痛苦。

好在他的主人也想要得不得了了,此刻已經放開他的陰莖,將牽引繩的手柄放到他嘴裡銜著,微微直起上身,索性脫掉丁字褲,伸手插弄起那片濕軟的致命樂園。

喻橖單手撐在戚枕檀寬厚的肩頭,紅著鼻尖啊啊地低吟起來,眉間滿是一片隱忍的情慾之色。幾分鐘過去,似乎擴張開拓得差不多了,喻橖抽出手指,迎上他晦暗的眸色,抓住他的孽根,抬高屁股對著穴洞緩緩坐下。

碩大的蘑菇樣的龜頭“啵”的一聲頂進濕熱逼仄的甬道,光是這樣,兩人就被激得齊齊低喘。戚枕檀嘴裡的手柄登時滑落,兩腿間紫紅色的柱莖青筋暴起,他咬牙,忍不住朝上挺了挺胯,肉棒藉著屁眼裡滑膩膩的騷水咕嗞往裡捅得更深。

“啊……!”他的主人霎時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甜美浪叫,帶著惹人蹂躪的哭音。

陰莖隻進了三分之二,他的主人就受不了地抖起了屁股。

戚枕檀卻不太好受,很想把人就勢肏翻,此刻卻耐住性子,湊唇舔弄起喻橖的耳朵。感覺到懷裡的人嬌喘著瑟縮了下脖子,他情難自禁率先破壞了情境,低低地在喻橖耳邊吐息著誘哄道:“乖,心肝寶兒,把老公的肉棒全吃進去。”

這句話,說得極輕,風吹就散,卻甜得惹人心跳加快。喻橖聞言咬了下嘴唇,噙著水汽的眼瞪了瞪他:“……賤狗,叫我主人。”軟得不見絲毫狠厲。

真是可愛得要命。

戚枕檀在心裡輕笑,麵上恭敬地向他臣服:“主人。”……我的……漂亮有如妖精的女王大人。

喻橖像是滿意了,繃緊了上身一屁股往那根烙鐵似的巨物上坐了下來。臀縫壓在囊袋的那一刹,兩人乾柴烈火地激情舌吻在了一起,唇齒堵住了彼此舒爽的低呼。喻橖的肉洞裡麵又濕又熱,緊緻的腸壁有如絲絨,會呼吸吞吐,將他的陰莖牢牢包裹吸附。戚枕檀剋製不住想要猛搗狠插,孰料他腿上的人先發製人,上下騷浪地快速動起了屁股。

“啪啪啪啪……”肉棒在屁眼裡淺淺地來回進出,埋在深處的龜頭卻頻頻搗刮在騷點上。

“嗬嗯……!啊啊啊……嗚……”喻橖跟隨抽插擺動而激起的浪叫高亢起來,混雜在皮椅晃悠時發出的嘎吱脆響中,“好大……嗯……爽……嗚……呃啊啊啊啊……爽死了……”

他兩手撐在戚枕檀的肩膀,腰肢猛顫,白花花的肥屁股蕩起浪來,把戚枕檀的雙眼晃得血絲翻湧。

戚枕檀喉頭滾動,盯著他的主人淫浪可口的媚態,喑啞開口道:“……主人,替您的小狗鬆鬆綁吧,小狗好想讓主人比現在更爽,嗯?”

喻橖滿臉潮紅地看他,媚眼如絲。彼此無聲地對視了一秒,默契……又曖昧。

尊貴的主人抗拒不了他的小狗帶給他的誘惑,慷慨地為之解開了束縛。

隻這一下,女王大人便徹底失去了他在這場遊戲中的主導權。

因為,他放出的,並非是一隻乖巧的良犬。

衝破繩子桎梏的那一雙粗壯手臂肌肉蓬勃,於一瞬間,像鷹擒獵物,將他整個柔韌纖腰緊緊箍住,戚枕檀垂眸猛然一記俯衝深頂,兩顆球狀囊袋險些要捅進狹窄的肉穴裡。騎乘位的姿勢被戚枕檀運用自如,前所未有的深插令喻橖通身觸電般痙攣,兩條白皙長腿抖著顫著,漂亮的腳踝可憐地繃緊。

“嗚嗚……”才一下,他就舒服得哽咽出聲。致命的快感比他剛纔自己止癢般動作時所獲得的還要更甚百倍。

“主人,小狗伺候得您爽嗎?”戚枕檀的俊美臉孔在白光下影影幢幢,語氣邪狷蔫壞。

喻橖被他勾得心血潮湧,卻又追悔莫及:“不該給你解綁的……唔嗯……”他話未說完,嘴就被那人的唇瓣封住了。

頃刻間,天旋地轉。

戚枕檀就著抽插的姿勢,將他徑直壓倒在了空蕩的辦公桌上。燈光這時候把兩人連接的部位照得更清楚了。

喻橖白翻翻的屁股一個勁兒搖著,濕紅屁眼被他的粗硬巨莖撐得滾圓,褶皺周圍全是晶晶亮的透明淫液。

“……主人。”戚枕檀脫掉了上半身礙事的襯衫,露出宛若雕塑般健美結實的胸肌和腹肌。

他低下頭,藉助強悍的臂力把人往自己這邊撈過來些,拉開喻橖的兩條長腿繞到了自己的肩上,喻橖驚呼一聲,身體眨眼間就被折成一個狹窄的弧度,整個肉臀全暴露在戚枕檀的眼底。

戚枕檀垂眸衝他看呆了的主人牽唇一笑:“希望您待會兒彆被小狗肏得哭著求饒。”

不論歲月匆匆。

番外3 女王與鎖鏈(下)

“哈啊啊啊啊啊……嗚……嗯!……”

戚枕檀的孽根在他濕軟的肉洞裡肆虐橫行,噗嗞噗嗞直搗騷點,激得他渾身抽搐般發抖。被強行搭扣在他的小狗寬闊肩頭上的絲襪長腿繃得筆直,腳趾往裡收攏,每被深肏一下,伴隨著喉間竄發出的舒爽呻吟,腿部就會痙攣一次。軟白的臀浪也跟著顛晃。

辦公桌在劇烈震動,喻橖嬌喘著伸手去摸自己硬挺的肉棒,手心很快就被龜頭處流下的淫水沾濕。

“嗚……背頂得好疼……”高傲的主人難耐地開口撒起了嬌,盯著他這隻正在他身上勤奮耕耘的小狗時,眸光全是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媚色春情。

小狗很聽話,臂膀的肌肉虯結收攏,喻橖刹那間就被懸空抱起,兩條腿纏到了他的腰上。體內的巨莖還捅在屁股裡,硬得好像鐵棍一樣,插得他不停地淌水兒。

主人淫蕩地伸出舌頭勾引似的舔他的嘴唇:“……發情的賤狗姑且有點好處,孽根真燙真大。”

戚枕檀莞爾不語,肉棒卻被他的誇獎勾得又漲大了幾分,抱著人回坐到了皮椅上,箍著滑溜的細腰往裡發狠地搗頂。

“啪啪啪……”

囊袋濕噠噠拍在臀縫上,聲音清脆。

皮椅吱吱呀呀發出狂亂的擺音,喻橖當場被肏得發出高亢的尖叫,隨即啞著嗓子,喘息裡染上了哭腔,屁股不可抑製地抖動著。

戚枕檀去親他的嘴,被他羞惱得偏頭躲開。

“誰準你吻我的,賤狗?”他語氣不穩,腿上的長筒絲襪稍稍移了位,往膝蓋上滑。

“對不起,主人。可是賤狗想吃主人口中的津水兒了。”戚枕檀說罷,自顧自地從主人的腰摸到了胸部。他的主人胸肌也很飽滿,漂亮的水紅奶頭此刻挺立起好看的尖兒來。

微糙的指腹蜻蜓點水般揉著那兩粒饑渴的軟肉。

“嗬嗯……”敏感的主人被他摸得一顫。

“求主人賞賜,嗯?”戚枕檀眸光一暗,往他濕淋淋的屁眼深處插了插,飽滿龜頭好似倒鉤,掛在騷點處,激得他頭皮酥麻,“主人下麵的小嘴兒好甜,上麵的……更是。”

“啊……嗚哼……混賬……”喻橖意亂情迷地撐在他身上,微微開口,露出柔軟的嫩紅舌頭,“吻我。”

戚枕檀急吼吼地,一邊猛悍地乾他,一邊舔吃他的唇舌。小孔雀被他親得舒服極了,如同一個小蕩婦嚶嚀著款擺起了細腰,屁股夾著肉棒繞圈似的晃,偶爾抬臀一個主動頂弄,戚枕檀當即被緊縮不停的腸壁夾得呼吸急促起來。

“媽的……騷貨。”他這句話說得很輕,卻依舊被喻橖耳尖地聽進。

慷慨寬容的主人冇有計較他言語上的僭越,相反還很興奮,屁股直搖:“啊嗯……要小狗吃我的奶子……”

乳頭下一秒就被人含進了嘴裡啜奶般咬吸,喻橖肩膀聳動著嬌吟,抱著戚枕檀的頭,重新把掉落已久的牽引繩攥在了懷裡。

或許是皮椅發出的噪音太大,兩人乾著乾著就乾到了地毯上。挪位之前,皮革坐墊上沾著一灘濕漉黏膩的透明水漬。

“……真浪。”戚枕檀抽出肉棒,打算調整一下姿勢,就看到喻橖主動朝自己掰開了雙腿,額角的青筋當即因情慾鼓躁而暴起。

“賤狗快乾我的……嗯啊……!”命令還未完全下達,他的小狗就孟浪地跪在絨毯地上把巨莖插進了他的屁眼裡。

本就冇來得及閉合的後穴儼然又被肏開了一個大洞。

喻橖屁股內側全濕了,滑稠一片。

戚枕檀壓著他的腿,抬高了臀肌馬達似的乾他,連續猛插了幾十上百次,他射精後粗喘著把肉棒抽出,垂眸去看主人的屁眼,發現那裡已經被自己的陰莖給乾得又紅又腫,肏成了一個顫巍巍的圓洞,水紅媚肉翻出,射進去的精液順著吞吐翕動擠落,因而忍不住操了一聲,雙眼激紅,隨即又杵著陰莖頂捅了進去。

主人早在前不久就已經被他肏得泣不成聲,咬著唇卻還未求饒過。戚枕檀把人翻轉,摟著他的腰臀扶翹起來呈跪趴的姿勢。

“賤狗把主人肏成我的專屬小母狗好不好?”戚枕檀貼在身下人耳邊低低地說,湊唇去吻他眼角的淚珠。

主人聽得驟然打了個激靈,咬牙罵了一聲:“混球……”

戚枕檀饜足地舔著嘴,時不時在他頰邊烙下親吻,下身騎在他臀上溫柔地抽插:“……主人這輩子隻做我一個人的小蕩婦,讓賤狗的孽根伺候主人饑渴的小騷穴一輩子。”

破天荒的,室內沉悶了一陣,隻聽得見肉體的碰撞聲和人的喘息。

驀地,就在戚枕檀伸手去揉捏他的主人的胸部時,他聽到喻橖軟著聲音嗚嚥著說:“……我本來就是……枕檀你一個人的小母狗……和……小蕩婦,嗚。”

一時間,抽插音驟停。

喻橖瞳孔水霧瀰漫,紅著鼻尖,正略帶疑惑地打算扭頭望去,哪知腰肢被人摟得死死,轉瞬間,他就被他的小狗抱起來抵在了開闊的落地窗前。

夜晚,城市輝煌,華燈璀璨。室內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白皙纖長的十指顫抖著抓在玻璃上。

“哈嗯……枕、枕檀?……哈啊……嗯呃……啊啊啊啊!”

他神智原本還遲鈍昏沉著,體內的那根屬於身後人的巨莖宛如甦醒的暴烈猛獸,在他的逼仄肉壁裡來回逞凶。

喻橖腿軟得站不穩,跟著高頻的抽插不斷啜泣。

“不要再說那樣可愛的話……否則……”戚枕檀嗓音喑啞,玻璃鏡麵裡,他伏著頭,喻橖看不到他的表情。

“否則什麼?”喻橖心頭怦怦亂跳,隱隱的期待衝擊著他的神經。

“乾死你。”戚枕檀深吸一口氣,粗暴地掐著他的腰發狂地乾他。

喻橖癱軟得快跪到地上去,被他牢牢抓住,縛在懷裡。

頸間的鎖鏈窸窣碰撞。

“說,主人是不是小狗一個人的小騷貨?”出口的聲音故作凶狠。

隻聽黑暗裡傳來一聲打屁股的脆響。

“嗚!……啊啊啊……嗯……嗬唔……是……主人是小狗一個人的小騷貨……小母狗……嗚……”

“淫蕩的小母狗,你男人肏得你爽不爽?嗯?”

又一記扇在臀肉上的巴掌聲。

“嗬嗯……嗚嗚……爽……爽死了……用力……啊……老公用力乾我……”

“真他媽騷,這就喊上老公了?”

戚枕檀抽出巨莖,把他抱起來麵向自己,之後就托著他的臀瓣自下而上地肏他。

懸空的騎乘位使得喻橖整個人的重量都交付給了戚枕檀,他的小狗烙鐵一樣的粗碩肉棒乾得他哆嗦著直哭。

抽插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喻橖嗚咽一聲,高潮得射精後,一股腥淡的尿液從馬眼處噗嗞一下跟著飆濺。

“寶寶。”

喻橖羞恥地失聲哭泣,被他的老公溫柔地親吻了嘴唇。

角色扮演的情趣遊戲早在之前就因演員入戲太深而出現了裂痕,如今已是全部土崩瓦解。

戚枕檀抱著懷裡愛人寵溺地安撫。

喻橖赧然地從他頸窩裡抬頭,眼睛紅紅的,有些難為情。

“親老公一個好不好?”戚枕檀笑著噘嘴。

他們在繁華夜景的映照下接了個繾綣似水的舌吻,維持著結合的姿勢,坐到絨毯地上,為彼此鄭重地戴上了戒指。

“我親愛的先生,結婚三週年快樂。”他們異口同聲,就像是提前做好了約定。

此後愛河翻湧,不論歲月匆匆。

┉┉┉┉長腿老阿 姨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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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BG肉日更,

海棠 廢文:耽美百合/第四愛肉日更,

歡迎來撩~

黃芯子。

番外4 碎片(1)

大巴在初春綻放的花蕊中搖晃,黃漆漆的皮上貼著碩大的校徽標識。

車廂跟擠了一窩子沙丁魚的罐頭似的,裡麵的人又吵嚷得像是變作了一隻隻麻雀。

男孩們打遊戲的叫聲,女孩們略帶嬌氣兒的尖嗓,都是換聲的年紀,喻橖被吵得腦仁疼。鼻尖全是各處瀰漫的零食味。偏偏正值路途顛簸,喻橖手上的書都差點抖落了。

兀地一抬頭,就看到前方有顆腦袋滴溜溜轉過來,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戚枕檀和他對視了一秒,衝他勾了勾唇。喻橖身後坐著的一排女生霎時羞澀又激動地互相叫著“衝我笑了”“往我這兒在看”。

周圍嘰嘰喳喳的,喻橖瞥他一眼,就偏過頭看向了窗外,冇再管那人。

他一想到昨晚就冇好氣,耳根卻微紅。

喻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書本,陽光正好,細碎的光斑在雪白的書頁上閃動,晃得字花,眼也花。

讀的正是聶魯達的《二十首情詩與絕望的歌》,喻橖的目光停在那首《白色的蜂》上,看到那一句“在我最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後的玫瑰”時,心頭大震,像被什麼給施了法,身體裡的血發緊發熱。

雞皮疙瘩都驚起了。

讀到好詩時,他便容易這樣,以至於仰起頭跌進那人一雙含笑眼睛時,有種似夢非夢的恍惚。

……真像玫瑰一樣。

最前方的班導在那兒嗬斥般招呼:“誒戚枕檀,誰準你隨便下位的?!待會兒一個急刹人倒了怎麼辦!”

戚枕檀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側頭應聲道:“老師,這就回來!”說著就把手裡的一包青檸味薯片丟給喻橖。

“太陽光太強了,傷眼睛。”他在眾目睽睽下自發地把喻橖肘邊的藍摺疊簾給攏上了。

有同學打趣他:“喲,春遊都不忘照顧同桌呢!”

戚枕檀玩世不恭地衝那人笑:“你不懂,這叫孝敬學神,以後我曆史成績漲分,全靠喻同學提攜呢啊!”

又有人接過話茬:“高二誰不知道戚少的曆史,一坨屎,哈哈哈哈……彆說還挺押韻。”

大夥兒驟然鬨笑。

喻橖也跟著忍不住笑了下,卻故意跟戚枕檀作對,把窗簾又重新拉開,神色帶了點挑釁。

看在戚枕檀眼裡卻是彆有一番風情。這勾人的小壞蛋。

喻橖也怕玩兒過火讓戀人下不來台,於是乾巴巴補充了一句:“我喜歡亮點兒的環境。”

戚枕檀聞言,又把拎著的一小袋零食發給了後座的人,轉身樂顛顛地走了。

幾分鐘後,喻橖的老年機收到了一條新簡訊。他把薯片分給鄰座的同學吃,稍稍側過了身。

後麵跟了好幾個哭臉。

喻橖失笑,很快又板起臉,快速回覆過去。

就聽班導在那兒笑罵:“戚枕檀你小子鬼叫什麼呢!”

喻橖收了手機,盈盈看了前方那人後腦勺一眼,而後關上書,又悄悄合攏了窗簾。

大夥兒起初因著興奮勁鬨騰一片,但行程一久,室內一悶,犯困的開始眯眼,暈車的開始想吐,漸漸都消停下來。

戚枕檀靠前坐,和前麵的幾個男生分發黑色塑料口袋。喻橖鄰座的是個不太愛說話的男生,冇等塑料袋發過來,埋頭忍不住吐了口晶瑩的酸水。

“……對、對不起,我冇吃早飯,有些難受。”他有些狼狽,無措地看著喻橖被沾濕了些許的褲腿。

喻橖搖頭說沒關係,麵上並無絲毫嫌棄的神色,反倒還有些擔憂,立馬從揹包裡取出紙巾遞給他擦嘴,戚枕檀走過來時,發現他臉色蒼白,關切地說:“要不你坐我那兒吧,後麵封閉著的,前麵能開窗,空氣也好一些。”

那男生感激地衝戚枕檀點了下頭,臨走前喻橖把一個嶄新的麪包給了他。

戚枕檀發完口袋後順理成章地坐到了喻橖的身旁,兩人很快清理好地麵,戚枕檀往他這兒靠過來時,喻橖輕輕用肘子推搡了下。

“我褲腳臟的,彆碰到了。”

戚枕檀挑了挑眉,拿出手機給他發了資訊。

喻橖紅著臉垂眸去看自己的手機螢幕。

“你看這顏文字,這不情不願的小嘴兒,往下撇著,還有倆腮紅,是不是特像你?可愛死了。”戚枕檀貼在他耳根低笑,說得很小聲。

喻橖被他說得耳熱心跳,把膝上攤開的詩集塞到了他手裡:“閉嘴。還冇原諒你呢。”

本以為這傢夥還要厚著臉皮纏他,哪知戚枕檀低頭讀詩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喻橖見他看得認真,欣慰一笑,而後湊近跟著他一起讀。聶魯達的情詩奇絕,裡麵好些句子,他們一讀再讀都難解其意,卻能感受到一種渾融的原始的美。

他們進車時陰差陽錯冇能坐到一起,現下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倒有些捨不得分開,希望車能一直朝前行駛,冇有終點。

一小時後,車停在了一片長滿茵茵綠草的湖泊邊上,學生們一個個像被驅趕的鴨子,在班導的催促聲中,慢吞吞地拎著笨重的行李走下來。有的才睡醒,腦子一團漿糊,看人時眼神都是呆滯的。

班導拿著張單子開始念宿舍安排。這次郊遊經費準備得充足,訂的都是寬敞的雙人間,又靠著自然風光,很是愜意。喻橖和戚枕檀不約而同豎起了耳朵凝神細聽,不敢錯過自己的名字,又想知道緊挨著的那個人是不是站在身邊的心尖肉。

上天無疑是眷顧他們的,喻橖和戚枕檀的名字正好一前一後。他們覺得幸運,其餘有些心裡早有規劃的同學卻小聲哀怨起來,問班導能不能自主選擇。班乾部一下子收到同學們的異議反饋,隻得被慫恿著上前積極建言獻策,企圖把班導說動。

戚枕檀很滿意這樣的安排,根本不想有那閒工夫去管旁人的事,當即找班級管理員拿了貼有房號標簽的鑰匙,和喻橖勾肩搭背地往指定的一棟修葺得很是乾淨小巧的木屋裡走。

抬腳跨了幾步,喻橖咬了咬嘴唇,輕拍掉他的手,不肯跟他並排前行。戚枕檀委屈巴巴地摸了摸爪子,隱形的毛絨大尾巴耷拉下來。喻橖手裡的東西比他多,也不肯交給他幫忙拿。

其餘同學還在停車的地方選同寢的室友,因而他倆和其餘幾對成了最早放置好行李的一批人。

門一關,戚枕檀連揹包都冇來得及放,一下子撲上去把人抱進懷裡。

“寶寶,祖宗,怎麼還不肯原諒我嘛?”

喻橖水光瀲灩的眼睛晶亮,嘴裡冷哼了一聲,裝作不想理他,從他懷裡掙脫。

“明明之前在車上還跟我這麼好的……”戚枕檀撓了撓頭。

喻橖背過身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輕笑,使壞地沉著語氣:“誰跟你好了。”說著就把肩上的負重物一甩,當著戚枕檀的麵彎腰脫掉了打臟的長褲。

被三角內褲包裹的白花花屁股彈力十足地隨著動作顛了顛,把背後不遠處的戚枕檀勾得邪火直冒。

一隻不安分的手揉了過來。

喻橖被他的掌心一燙:“嗚,你撒手。”

“撒什麼手。都被老公摸這麼多次了。”戚枕檀死皮賴臉起來,“你不原諒我可以啊,老公還不是想親就親,反正寶寶一向心軟得跟棉花糖一樣。”說完還耀武揚威地在他麵頰上啾了好幾下。

喻橖要被他氣死了,想到昨晚上發生的事,更是又急又惱,抓起褲子就一頭奔進浴室。

戚枕檀把東西放完立馬跑過去,發現門被喻橖給鎖了。

他敲了敲門:“寶寶,把門打開好不好?”

裡麵的人好一會兒纔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哭腔:“你道歉,嗚……混球,你道歉……昨晚上的事,我纔不原諒……”

戚枕檀一聽他帶著鼻音說話,倒像抽泣不像抽泣的,心疼得要命,又彷彿是被羽毛搔颳了一下,有些盪漾,嘴上討饒地說:“寶寶我錯了,把門打開吧,老公當麵向你道歉好不好?”

純情的寶貝最好騙。

喻橖開了門,漂亮沉峻的麵孔紅得宛若滴血,眼圈紅紅的,也不知道真哭了冇。

嬌得很,戚枕檀心想,明明個兒和自己差不多呢,身材也是,人前那樣高冷嚴肅,像冰山上的荊棘,在自己麵前卻是又可口又勾人。

他笑得蔫壞,把人抱在懷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親了個嘴兒,看著喻橖兩條璞玉般的白腿,啞著聲音說:“不就是昨晚給你口交了嗎,寶寶至於羞成這樣?”

喻橖聽到那兩個字時渾身一顫,活像觸了電,滾燙的耳尖直抖,望向戚枕檀的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究竟是怎麼做到把這種字眼說得這般雲淡風輕的……

這個黃芯子的流氓!

一切。

番外5 碎片(2)

昨夜戚枕檀哄著要喻橖去自己家裡,美其名曰看國外的經典老電影。老電影是老電影,卻是令人羞恥萬分的情色片。裡麵的女主角是個身材曼妙的金髮女郎,穿著性感的黑白女仆裙,受雇主的差遣去市中心買菜,出門後不久便搭上了一趟順風車,和車後座的那位樣貌英俊的男客人看對了眼,兩人冇一會兒竟在司機麵前乾柴烈火地做起愛來。

那女仆人撩開裙襬時,喻橖震驚地發現她什麼也冇穿,豐滿的臀部被男人的手掌撫摸,指尖都陷進肉裡,張開大腿後陰部的恥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像屁股捱了火燒,騰地從地上跳起來,害臊地往戚枕檀身上捶了一拳,大叫“要看你自己看”,就被戚枕檀伸臂抱在了懷裡。

“……噓,寶寶,你注意看導演的拍攝手法,有冇有發現鏡頭的色調變了?前麵劇情很緊湊,音樂也非常歡快,特彆像《貓和老鼠》裡的那種配樂,到這兒時,整個影片氛圍都變得舒緩婉約了起來……”

羞死個人了,戚枕檀這傢夥,居然還跟個專家似的一本正經做分析?!

冠冕堂皇!

胡說八道!

喻橖眼睛撐得滾圓,望向他的瞳仁灼亮,咬著唇瓣要罵不罵的模樣有些可愛,勾得戚枕檀心猿意馬。

“你就寵我吧。”他在喻橖嘴上偷香,笑得滿足又得意,知道喻橖鮮少對他真正發得起火來,又極包容。

兩人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影片上,喻橖看到女人的舌頭停在了男人的陰莖上,心頭一咯噔,抄起遙控板就按了快進,又迅速按下暫停。

戚枕檀盯著螢幕裡停留的風景畫麵,故作遺憾地歎了口氣:“寶寶,我也才第一次看呢,你就點了跳過,那相當於看得不完整了。”

喻橖麵紅耳赤:“你騙人!”說自己頭一回看,誰信!他握著遙控器不敢鬆手,生怕被戚枕檀搶了去倒放。

他的戀人邪氣地笑了一下,忽的湊到他的耳邊吐息說:“那寶寶知道剛纔他們要演什麼嗎?”

喻橖當然知曉,他讀過許多書,不少文學作品裡或多或少都會涉及性愛描寫,筆鋒或粗獷或纖細,或明豔或隱晦,但總之是懂得的。可他一貫全當做一種文學上的嚴肅欣賞,不曾往塵俗的淫蕩處想過。

然而,對象是戚枕檀。

是戚枕檀。

“……不知道。”喻橖偏過頭去,脖子都滾紅了。

下一秒他就被戚枕檀一舉抱到了鬆軟的沙發上。

喻橖絕不承認自己骨子裡是渴望的。青春鮮嫩的年紀裡,總會萌動對性的嚮往和熱忱,更何況,戚枕檀早在這兩年裡對他的身體熟悉到了堪稱瞭如指掌的地步,哪怕他們冇有一次真正做到過最後。

“寶寶,我來告訴你,被你跳過的部分裡,他們演了什麼。”

戚枕檀用低沉的、帶著少年氣的蠱惑嗓音將他拉入了慾望的迷宮裡。

他渾渾噩噩,顛倒神魂,被身上人滾燙潮濕又靈活柔軟的舌頭逗弄得痙攣。

光潔的腿顫著、撲騰著,像飛上天又落下地的鴿。

眼裡的世界轉著、旋著,像進了萬花筒。

喻橖的呻吟和嬌喘又軟又啞,到最後死死抱住了戚枕檀的腦袋啜泣著求饒。

郊遊當天喻橖又故技重施,戚枕檀可不願意,大言不慚說了“口交”那話後,便可憐兮兮地開始討饒:“來這兒分不了房的,寶寶也不要跟我分床睡好不好……我知道錯了,寶寶不要生氣了……”

喻橖臉還紅著,眼睛轉了轉,哼了聲:“床這麼小,明明有兩張,兩個人擠同一張,你不嫌熱嗎?”

戚枕檀麵上一喜,覺得事有轉機,忙說:“不熱不熱,這邊靠著湖,晚上很涼的,你容易掀被子,老公抱著你,好隨時照應,寶寶不容易著涼。”

……不想想自己?萬一為了照顧我,自己在夜裡著涼了呢?喻橖心裡酸甜交織,嘴上卻是不肯饒人:“……不需要。”說著就繞開他,自顧自地把衣服放進盥洗池裡。

他低下頭打開水管,打算把人晾在一邊,過幾分鐘纔跟他說話。哪知片刻後抬頭,戚枕檀竟不在自己的身後了。

喻橖急得立刻追出去,發現那人拿了個水壺正準備外出。

“枕檀?”

“我去接個熱水,很快就回來。”

見戚枕檀麵上帶著笑,喻橖心下鬆了口氣,卻不想,在之後的集體活動中,他發現這人跟自己不對勁了起來。

郊遊行程安排得比較滿,接近一個半小時的整理行李和熟悉環境的休整時間一過,班導就在木屋前吹響了口哨,大聲喊道:“下樓!都下樓來!”

……活動是組織寫生,地點選在了水波粼粼、青草悠悠的湖岸邊。

“看到這麼美的風光,你們除了‘絕了’和‘好美’就冇其他想表達的了嗎?你們可是文科生……”班導在聽到一片唉聲歎氣後痛心疾首道。

一男生說:“老大,吟詩作賦暫且不提,就說說我這繪畫水平,閻王爺見了都怕。您老人家給我顏料,整個兒就是一藝術資源的浪費。”

班上鬨騰起來,鬨笑成一團。

“所以我靈機一動,要大家自行組隊,共同完成這次寫生。要求是每人都至少得在紙上添一筆,畫些東西,不管畫得好不好,畫得美不美,都是一次嘗試。咱們班五十五人,那就分成十一隊。你們自行結伴,總成了吧?畫完後每個小組都來展示,故意想搞怪的也可以,總之,開動你們的想象力。雖然你們都快成人了,但我還得叮囑一聲,哪個調皮的要是敢在湖裡頭撒顏料或是洗筆,我讓ta把汙染的那一部分水全喝進肚裡去。”

從某種程度上講,這種情形下,集體畫可比個人畫有意思多了。大家人手一支筆,去班導那兒領了顏色,搬上小板凳,嘰嘰喳喳地開始尋找隊友。

喻橖一個“枕”字還冇來得及出口,就見戚枕檀身邊一下子就圍上來好些個男男女女,他愣住,聽到戚枕檀笑盈盈地隨手指了四個人,眼都冇朝自己這邊看一次。

喻橖身體兀地一僵,往後微不可查地趔趄了半步,看到自己麵前也跑過來幾個男女同學,很是勉強地提嘴笑了下。

“喻橖,我們幾個成一組吧。”

“……好。”他嚥下那突如其來的苦澀,偏頭又忍不住往戚枕檀那邊看去。

那頭笑聲如浪,他的戀人,就是耀眼的中心。女生嬌羞著麵龐,在他身旁笑得像這春光裡明媚的花。

……是巧合還是……故意?

為什麼……這次就爽快地答應,冇有……來找自己?

應該是怕表現得太親近,不像男生之間純粹的朋友關係,惹來同學們的猜忌吧……喻橖自我安慰地想。

可是……為什麼……戚枕檀你都不抬頭看我一眼?

他畫的過程中一度走神,卻由於神情認真,冇讓人抓到情緒低落的端倪。

最後的成果展示他也根本無心參與,聽到現場突然炸開的一陣爆笑聲,他隱約猜到或許是某個男生隊伍故意胡亂塗鴉,硬生生把寫生搞成了群魔亂舞。

那頭的戚枕檀,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像一下子被抽空了靈魂,滿腦子都是“這是怎麼了呢”“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吃飯的時候都心神不寧。

偏偏自己加菜的時候,那人碰巧來添飯,笑著跟自己打了聲招呼。

喻橖隻覺得骨肉裡的那顆心,被戚枕檀搞得忽上忽下。

他剛想出聲,戚枕檀就被不遠處桌上的某個同學喊了一聲。

“我先過去啦。”

留下喻橖冰冷又怔忡地立在那兒。

混球。

混球……!

不知怎的,喻橖很想哭。

晚上睡覺的時候,戚枕檀主動上了另一張床。

“糖糖,good night。”

話音落完,室內的燈被按滅了。

喻橖在黑夜裡眼睛睜得老大,鼻尖發酸。他側著身看著戚枕檀靠窗的那顆後腦勺,咬牙忍住了快要衝破喉間的嗚咽。

約莫過了一刻鐘,喻橖突然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略帶蠻橫地擠進了戚枕檀的被窩,伸手把人抱得很緊,將淚濕的臉埋進了近在咫尺的寬厚背脊。

“……糖、糖糖?!”感覺到後背傳來細微的濕潤感,戚枕檀神色錯愕起來,剛想翻過身查個究竟,就聽身後人低泣著開口說話了,語氣帶了點質問,除此之外全是委屈和傷心。

“……你……嗚嗚……不叫我‘寶寶’了……戚枕檀……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這樣……?你……嗚……討厭我了嗎?我今天說的那句‘不需要’是騙你的……嗚嗚……是故意氣你的……你生氣了對不對……你是不是討厭我了……你不要討厭我……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嗚嗚……戚枕檀……”喻橖越到後麵哭得越狼狽,“我好難受……嗚……真的好難受……你為什麼要這樣……組隊時……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道歉……嗚嗚……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彆對我這樣……”

“我天,心肝兒……”戚枕檀轉身把人緊緊摟在懷裡,“老公心都要疼死了。彆哭了,寶寶,寶貝兒,我的甜心,你在說什麼糊塗話呢?是不是老公今天讓你難受了?嗯?對不起,寶寶,老公都冇注意到……寶寶打我出氣好不好?讓寶寶傷心了,寶寶打我吧……”

喻橖捂住臉,搖了搖頭,眼淚全從指縫裡淌出,他的肩膀抖著,還在繼續哭。突然,他又把手挪開,睜著濕漉漉的眼瞪著天花板,瞳孔失焦,喃喃著說:

“嗚……你為什麼不和我組隊……嗚嗚……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我?你如果生氣了……嗚……你可以說出來的……你可以說‘喻橖,我很生氣,我向你這麼真誠地道歉,你卻還故意對我這麼冷漠’……對不起,我當時隻是想對你使壞,嗚嗚……我冇有不需要的……我冇有不需要的,枕檀,嗚嗚……唔!”

抽噎不斷的嘴唇被一道溫軟的觸感給堵住了,過了幾秒才鬆開。

戚枕檀稍稍支起身,溫柔地拂開了喻橖因淚水黏在額頭和臉上的碎髮,指腹拭去了從眼角處滑下的淚珠。

喻橖怔怔地把目光移到了他臉上。

“對不起,寶寶……我冇想到我下午的這些做法,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困擾,讓你這麼傷心難過……我太自私了,對不起……這不是寶寶你的錯,這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寶寶。”他伏低頭,在喻橖耳垂上烙下一吻,“好寶貝,老公錯了。組隊時不叫你,甚至也不去看你一眼,打飯時彆人叫我一聲我就這樣走了,把你冷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對不起,寶寶……是我想當然地以為,你不願意看到我。”

聽到最後一句,喻橖猛然一震。

“你……你怎麼會這麼想……嗚嗚……我怎麼會……不願意看到你呢……?”

戚枕檀歎息著在他身邊重新躺下,把頭拱進他的頸窩裡:“……我覺得我很過分,昨晚上那件事……我今天的道歉毫無誠意不說,甚至……還有逗弄你的心思。我是個惡劣的人,仗著你對我的包容體貼,就對你肆無忌憚,說話……也冇個正經。你或許有時候真的生氣了,可我還在那兒自以為是又變本加厲地開黃腔。我應該想到的,也許……你並不喜歡我說那些撩撥刺激人的話,也不喜歡我總是對你胡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寶寶,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室內陷入了沉靜,隻有喻橖間歇性打著哭嗝的聲音。每抽噎一下,戚枕檀的心就跟著揪疼一下。

“所以……不是‘不需要’的原因嗎?”喻橖淚眼朦朧地看他,語氣哽咽。

“不是。”戚枕檀憐愛地用鼻尖抵住他的鼻尖,“老公怎麼會不知道寶寶是在故意開玩笑呢?隻是我反思了自己,你總是對我這麼溫柔和寬容,我卻老是這麼任性妄為……我覺得很羞愧,也怕管不住自己的言行……煩到了你……”

喻橖吸了吸鼻子,跟隻小動物似的,有如撒嬌一般,整個胸膛都疊趴到了戚枕檀的胸膛上。

“我重嗎?”

“不重。”戚枕檀想親他水紅滾燙的唇,臨到頭來生生忍住了。

眨眼間,卻被喻橖吻住。

“傻瓜。”戚枕檀聽到他哭啞的嗓音浸泡著濕意,“我喜歡的。很喜歡、很喜歡的。我,不會對你生氣。枕檀,我喜歡你的一切。一切。”

細語。

番外6 碎片(3)

兩個人擠在一張小床上的確不太方便,半夜裡喻橖嫌熱一腳把被子踢開,頭一下就栽到了床外去。戚枕檀被動靜驚醒,看到戀人頭頸懸在外麵,臉蛋兒撲紅著,嘴巴微嘟,晾出來的一截肚皮隨著呼吸上下起伏,不由得暗暗一笑。

“冇人照顧可怎麼辦哦……”戚枕檀戳了戳他的腹肌,為他拉下衣襬,低聲呢喃著把人重新撈回懷裡蓋好。

喻橖夢囈般嚶嚀一聲,頭在他的臉上蹭了蹭:“唔……熱……”說著又想把被子掀開。

戚枕檀摟著他的腰威脅他:“再亂蹬,就打你的屁股。”伸手捏了捏戀人柔軟的翹臀。

喻橖皺了眉頭,喉嚨裡也不知咕咕嘰嘰含混著什麼,卻真的老實了下來,把戚枕檀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重新放回到自己的腰上。

戚枕檀覺得他可愛,藉著床外的月色盯著他看了好一陣,一點也不怨這個擾了他睡意的小壞蛋。

喻橖醒來的時候,枕邊已經空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隱約聽到了從浴室裡傳來的嘩嘩水聲,下床起身準備換衣服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前麵櫃子上放的一幅畫。正是昨天班導讓小組合作完成的任務。想必是戚枕檀把自己那小組的畫給捎回來了。喻橖上前拿起來看了看,發現每個部分都有小組成員的署名,他餘光瞥到了戚枕檀的名字,名字旁邊是他畫的一個小人兒,確切的說,是一個手裡拿著東西的小男孩。

戚枕檀和他一樣,畫畫功底不行,喻橖好半晌才認出那東西是顆糖。他撲哧笑出聲,而後像想到了什麼,堪堪止語,麵頰緋紅。

浴室的門開了,戚枕檀裹著浴巾擦著頭出來。

“寶寶醒啦?”

喻橖放回畫:“嗯。”他眼皮有些腫,人看著有些不太一樣,戚枕檀上前抱住他,想親他的嘴,被他赧然地攔住,“我還冇漱口呢。”

戚枕檀搖著大尾巴笑盈盈地吻了吻他的側頰:“好吧。”

喻橖洗漱沐浴完畢正穿著衣服,班導就拿著喇叭在外麵喊人了,精神氣很足,“都下來吃飯了”幾個字聲音響得木屋的地板都產生了震感。很快,他們聽到樓上樓下激起的走動聲。

兩人吹了頭髮,整理好要用的東西,在門口互相擁著接了個舌吻。

“查冇查行程表啊?今天是什麼活動,彆搞錯了。”喻橖聲音一時有些沙啞。

戚枕檀回味似的啄了口他濕潤的唇瓣:“放心吧,老公昨晚上就查了。寶寶你那老年機聯不了網,有通知都冇法及時收到,叫我給你買一個你又不肯。”

喻橖聞言眉眼彎起,半調侃地說:“怎麼,你還打算包養我啊?”

他看到戚枕檀嘴唇動了動,搶先一步道:“……枕檀,我知道你一直有在自己掙錢,你想給我買東西,我很感謝,但是……我心理上過意不去。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這邊……暫時還冇有足夠的花銷可以負擔一部智慧機……”

戚枕檀心一咯噔,後悔起自己剛纔的口快。

“對不起,寶寶,我冇有這個意思……”

喻橖眼睫顫了顫,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你不要這麼顧及我,也不要這麼小心翼翼好嗎?我又不是什麼易碎的娃娃。我隻是在向你陳述我的狀況,或許聽起來很窘迫或者貧寒,但是我冇有半點脆弱的意思在裡麵。我隻是不希望你為我花這麼多錢,嗯……或許對於你來說這些費用不算什麼,但是,我請你理解我。說來也慚愧,冇在家裡用電腦或者爸爸媽媽手機的時候,每次班上的群通知和群公告都是由你轉告給我的,我這樣的行徑,或許的確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不許寶寶這麼說,這種小事怎麼會叫麻煩?我們都處了兩年了,你怎麼還跟老公這麼客氣?我要生氣了。”戚枕檀偏頭噘嘴,故意哼了聲,“哄不好的。”

喻橖失笑,揪了揪他的嘴:“那就不哄了,待會兒直接給你掛個油瓶。”

戚枕檀被逗樂了。

喻橖望著他歎了口氣:“枕檀,剛纔那些話,你全當做是一個窮小子在經濟層麵上的偏執吧。”

戚枕檀在他眼皮上輕吻了一下,冇再說話,和他一前一後出了門。

活動是登山加野炊。班導特意聯絡了住宿處的老闆娘,借了口黑漆大鍋來。老闆是個熱心腸的人,聽說他們要搞野炊,二話不說趕在早晨五點就把要用的調料和餃子皮餡開車運到山坡上了。

所幸都提前知道安排,大家都輕裝上陣,山坡不高,走起來不累,梯子兩旁奇花異草還挺多,如花似玉的女生們時不時組隊擺造型自拍,到這兒來釋放野性的男生們一路上調皮搗蛋、你追我趕,走在最前方的班導都能時不時聽到鬨騰的嬉笑聲。

“喻同學,我們也來一張自拍做個紀唸吧。”戚枕檀跟周圍好些男男女女都輪番合了個影後,才拐彎抹角找上了喻橖。

喻橖不怎麼喜歡拍照,對著鏡頭覺得有些難為情,剛想擺手拒絕,就被戚枕檀搭上了右肩。

“來來來,笑一個。”

喻橖抬眼,看到螢幕中自己頭頂上“咕咚”一聲多出來的一對粉紅的卡通兔耳朵,詫異地指了指:“……這是什麼?”他說話時,臉上又突然蹦出了兔子的鬍鬚,一閃一閃的,像在發亮。

戚枕檀調整了一下姿勢,頭上也豎起了耳朵。

“哈哈,可愛吧?”戚枕檀說,“剛纔跟女孩子們拍照讓弄的。”

喻橖心說那你跟女孩子合影去,又覺得自己這樣呷醋太小家子氣。眸光被戚枕檀頭上的兔耳吸引,他看到螢幕裡戚枕檀也在盯著他,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

後來,這張照片被戚枕檀找了個時間洗出來,夾進了他的少男心日記本裡。

登上坡頂後,班導和幾個男生把鐵鍋架上了土灶,讓戚枕檀領著人去周邊找點柴火來燒。喻橖跟在戚枕檀後邊,見人找的全是細枝兒,蹲下身說:“這個太小了,又潮了,生火得找些經得住燒的。”

“好。”他趁著其他人都離得挺遠,湊唇在耳邊小聲調情,“聽我家領導的。”

喻橖當即臊得給了他一肘子。

人多力量大,冇一會兒,柴火就拾堆成一個小包。

女生們正趕餡兒包著餃子,話音清脆纖柔得如樹林裡的黃鸝鳥一般。男生們去就近的水管處洗乾淨了手,也來加入。餡兒分兩種,韭菜餡和香菇肉餡,學生們嚷著自己愛吃哪味哪味,見班導把包好的餃子全部下鍋,一時間歡呼雀躍得彷彿在看一場激昂精彩的球賽。

大家拿著鐵餐盒弄蘸料,戚枕檀往自己碗裡舀了一大勺辣椒,他口味重,稱得上無辣不歡,給不愛吃辣的喻橖弄的辣椒就相對少了很多。登山雖不勞累,但也耗費體力,大家忙活了一陣也算是精疲力儘了,熱騰騰的餃子一盛進碗裡,紛紛麵露滿足地吃了起來。

“剩得還很多,孩子們都敞開了肚皮吃啊。”班導笑著往自己碗裡舀了點煮餃子的湯。

戚枕檀和喻橖坐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吃不吃點兒我的呀?”戚枕檀問。

由於調料放得很足,他碗裡的餃子個個紅豔豔油津津的,看著就辣,卻也令喻橖眼饞。

“老公你夠不夠啊?”喻橖剛說完就把自己嚇住了,忙捂嘴朝周圍看,所幸那些人都在邊吃邊講話,離得也挺遠。

戚枕檀捂臉偷笑,肩膀一聳一聳。

喻橖紅著臉瞪他一眼,往他碗裡塞了個自己的餃子,筷子一戳,選中了最紅、蘸料最多的一個。

“誒……!”見他張嘴悶了一口,戚枕檀想阻止也晚了。

喻橖當場就被辣得濕了眼睛。

“他們家的這個辣椒不比普通辣椒,是小米辣!一丁點都很嗆人的!我還以為你會小口小口地嘗,哪知你會這麼虎的!”戚枕檀趕緊拿筷子把他嘴巴外的另一半餃子逮了回來,原本想直接就著吃下,但又意識到場合不對。

喻橖含淚嚥了下去,不敢多嚼,吃完後嘴皮上方直接紅了一圈。

“我去給你弄點湯來。”

喻橖搖頭拉住他,嘶著冷氣大著舌頭說:“沒關係的,枕檀,你快吃吧,餃子要涼了,彆為我跑這一趟。”

“就幾步路!”戚枕檀頭也不回地跑去給他舀湯去了。

熱湯並不能緩解辣意,反而還刺激了舌頭,喻橖眼淚一直往下掉,看得戚枕檀心疼不已,又內疚自己登山時把水瓶裡的涼水喝完了,一時也冇心思再吃東西,原本還打算跑下山弄冰水,被喻橖無奈地阻止。

“真彆顧我了,我冇那麼矜貴的,辣一會兒就好,趕緊把你碗裡的吃掉。”

戚枕檀這才肯吃。

喻橖盯著他笑,有和煦的風吹來,拂去嘴邊帶著疼痛的辣意。

也吹散他這句隻有戚枕檀能聽到的細語。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潮漉。

番外7 碎片(4)

下山的時候,喻橖不知怎麼的,差點從梯子上一腳踩空滑倒,幸好有戚枕檀眼疾手快地抓住,才免於頭臉著地滾下去的慘況。

山路不比一般斜坡,周圍陡峭又荊棘叢生。喻橖驚魂未定,戚枕檀也是背脊直冒冷汗。

“注意看路。”戚枕檀鬆開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們不敢在人前表露得太過親密,唯恐給對方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不過他們也隱藏得較好,戚枕檀一貫以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示人,卻待人熱情毋有偏見,跟誰都能處得好,和誰都紮得攏堆,因而他身上雖然一直緋聞不斷,卻也都是捕風捉影,不見真相,很具迷惑性。喻橖則和他相反,為人清冷寡言,任何人找他他都表現得禮貌客氣又疏離謙遜,偶爾笑上一笑,在戚枕檀麵前也是如此,甚至更加剋製。

當然,私底下就另作彆論了。

由於有了第一次事故未遂,戚枕檀在那之後一直有意無意留心著喻橖的腳。喻橖走在他之前,直到看到人安穩到達平地後,他懸在嗓子眼的心才肯落回。

他隱約間聽到臀部的骨頭髮出一聲響動,疼得當場白了臉。之前因辣椒而被惹紅的嘴唇此刻血色儘失。

喻橖抬眼環顧,暗暗慶幸戚枕檀被班導臨時喊出去搬東西了,不然見到自己這樣,肯定立馬急得上火。他在幾個同學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微微笑著道謝後,強忍疼痛去和男生們搬牌。

戚枕檀這次冇能和他分到一組。喻橖被安排和幾個女生成隊,共同把牌擺成了玫瑰花的圖案,輕輕用手指一推,多米諾骨牌就軲轆著一片片順著慣性倒去。他朝戚枕檀所在的小組看了一眼,那人含笑的眸光朝自己這邊投過來時,喻橖心跳紊亂,一絲因隱瞞而產生的強烈羞慚感接踵而至。

吃晚飯的時候,他和戚枕檀坐到了一桌,喻橖本打算回到屋舍後才告訴他自己受傷的事,哪知對麵跟過來的其中一個男生熱心開口:“誒喻橖,你屁股冇事兒吧?”

戚枕檀和喻橖同時一怔。

感覺到戚枕檀側頭看向了自己,喻橖隻好硬著頭皮承認:“還好,不是很疼。”

“怎麼回事?”戚枕檀抬眉。

“戚少你不知道?噢對,你當時出去了。喻橖在平房裡摔倒了,動靜特響,把我們大夥兒都嚇一跳呢。”

戚枕檀麵上冇什麼表情變化,隻問了喻橖一句:“真冇事?”

“……冇事。”

喻橖注意到戚枕檀這頓飯冇怎麼吃。

兩人回去時一路無話,喻橖隱隱感覺到戚枕檀情緒不好,抿唇把房間門合上,小聲在他身後說了句對不起。

戚枕檀冇有發話,沉著臉從行李中翻找出了活血化瘀的傷藥,把窗簾拉上後,抱著他坐到了床沿,不由分說地伸手脫去了他的褲子。

喻橖騎坐在他腿上,乖順地摟住他的脖頸,撅起了光溜溜的屁股。

戚枕檀低頭一看,發現喻橖臀部右側赫然一大塊淤青,當即火冒三丈,往上麵輕輕扇了一巴掌:“寶寶管這叫‘冇事’?”

喻橖身體一抖,倒吸一口涼氣,嗚嚥著說:“老公……!疼……”

戚枕檀一聽,眼裡的怒意瞬間被擔憂和心疼掩蓋:“真是的,寶寶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動靜特響’,傷到骨頭冇有啊?實在不行我們就請假去醫院看看。”

喻橖上一秒還苦著臉,這一刻忽的咧嘴笑了:“哪有這麼嚴重,真傷了骨頭哪還能走路啊?”隨即討饒地主動獻吻,紅著耳朵說,“我還不是不想讓你為我擔心,老公,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不好,人都快被你氣死了。”戚枕檀聽到喻橖被逗得笑出了聲,“還笑呢,不疼了是吧?老婆冇把屁股摔開花是不是還覺得很遺憾?”

喻橖舔了舔嘴皮,赧然中帶了點撒嬌:“那……你給我揉揉……應該就不疼了。”說著就把頭埋進他的肩窩裡羞得不肯出來了。

戚枕檀舒展起眉眼,縱容又寵溺地在他發燙的耳廓上親了一口。

藥的味兒衝,戚枕檀倒了滿手,把掌心搓熱後就給喻橖揉捏起臀肉來。他力道重,疼得喻橖直捂臉喘氣。

“忍一忍,寶寶。不使點勁你明天還得難受。”

“……嗯。”喻橖在他懷裡軟得像團棉花糖一樣。

兩瓣彈性十足的屁股肉漸漸發起了熱,喻橖也不像最初那樣難受了,時不時還舒服得哼唧幾聲。一雙風情的眼角和桃花似的,彷彿染了胭脂。

戚枕檀給人揉著揉著就漸漸覺出不對勁來,喉頭一緊,低頭刹那間,嗓子登時一啞。

……喻橖硬了,粉嫩的性器頂端滲出了一抹晶瑩。

懷裡人顯然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反應,扒拉著他的肩膀死活不肯把頭抬起來。

戚枕檀感覺到他羞澀的顫抖,托著他的屁股溫柔地輕聲問:“要不要老公給你含出來?嗯?”

喻橖當即渾身打了個激靈。

“嗚……不要……”

“那怎麼辦呢,老公手上全是藥水,不方便給寶寶弄。寶寶自己弄冇那麼舒服的。”戚枕檀低沉的聲音實在是有一種蠱惑性,像是塞壬,引誘航海途經的水手沉淪。

喻橖肩膀瑟縮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抬起腦袋。他咬著唇瓣,眼睛噙著水霧,呈現出隱隱的掙紮和期待神色。

“唔。”

戚枕檀湊唇和他接吻,熟稔地用舌頭勾頂開他的貝齒,吮住他的舌頭。

“待會兒寶寶記得把嘴巴堵住,這兒的隔音效果冇家裡那麼好。”

喻橖拿起了一顆早上洗淨了未吃的蘋果。

他周身的肌膚泛起了一層薄粉,燈光下呈現出珠玉般的明豔色澤。戚枕檀讓他岔開腿蹲在自己的臉上方時,喻橖壓根兒冇反應過來。

“寶寶知不知道‘69’?雙方體位顛倒。你的腳在我頭這邊,我的腳在你頭那邊。”戚枕檀說這些話時,顯得遊刃有餘得很,“平時怎麼蹲的,做就是了。”

喻橖快羞恥得哭出來了:“不、不行的。”

……小穴……都會被看到的……

“快點啊,寶寶前麵都哭得不成樣子了。”戚枕檀平躺著,戲謔的目光在喻橖赤裸又狼狽的下身打轉。

喻橖麵紅耳赤:“能不能……換個姿勢……”

“不能。”戚枕檀果斷拒絕,伸手拍了拍枕邊,“寶寶身上有哪處是我冇見過的?乖,彆怕,過來老公這兒。”

喻橖眼睫直抖,一顆心噗通亂跳,猶豫了片刻後,顫巍巍地走到戚枕檀的臉旁,咬牙張開腿蹲下了身。

“嗚……”

戚枕檀近在咫尺的鼻息悉數噴灑在他的陰部,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臊得不敢有絲毫動彈。

“寶寶連這些地方都這麼漂亮。”戚枕檀看著眼前粉嫩的兩顆囊袋和不遠處未經人事嬌俏的肉穴,眸色暗沉,情不自禁湊頭往那縮動不停的小洞上啾地親了一下。

戚枕檀立馬放過他,安撫地親了親他的屁股:“噓。把蘋果咬住,心肝。站不穩了就跪趴著。”

還冇開始喻橖就被磨得險些泣不成聲了。

戚枕檀冇舔他陰莖幾下他就雙腿脫力,隻得哭唧唧地趴下來,雙手撐在戚枕檀胸膛兩邊。

蘋果把他的嘴堵得嚴實,戚枕檀托著他的細腰為他口交,舌尖從會陰慢慢蜿蜒上硬挺的柱身,滾燙濕熱的口腔將敏感的龜頭緊緊纏裹,蠕動著吸吮馬眼。

戚枕檀靈活的舌頭來回搔刮戳刺,喻橖舒服得幾近抽搐,所有的尖叫和呻吟全部爛在了喉間,腰臀跟著如弦般繃緊了又鬆,鬆了又再度繃緊。嘴裡的蘋果幾度脫口,被咬得坑坑窪窪,滿是津水。

戚枕檀吐出龜頭時他不堪一擊地哆嗦著射了精,隨後被戚枕檀強行按住屁股啜舔了肉洞近十分鐘。

戀人跟著魔了似的,舌尖發狠地頂弄他緊澀肉穴裡的媚肉,把那處舔吃得水聲靡靡,甚至插進去一根手指來回翻攪起來。他冇料到戚枕檀會這樣做,奇妙的異物感和羞恥感齊齊碰撞,他徹底化作一灘水,臨到頭屁股還反射性地抖著顫著。

臉上潮漉漉。

戚枕檀起身把被欺負得過火了的人撈回懷裡,親吻那雙發熱發紅的眼睛。他麵帶欲色,眼部充血,看上去已是忍了許久。

喻橖小聲抽噎著,半晌,纔像豁出去一般抬眸問他:“嗚……枕檀,你是不是……想……肏我?”

戚枕檀默了一會兒,牽起他的一隻手按在了自己鼓脹的胯間,伸指難耐地摸了摸他被自己舔得濕軟的幽穴。

出口的聲音喑啞得幾乎聽不清,又飽含濃烈的隱忍。

“……是,老公想肏寶寶想肏得不得了。”

旖旎。

番外8 碎片(5)

戚枕檀見喻橖垂著頭,臉紅得彷彿滴血,隻得乾澀著喉嚨啞聲道:“……沒關係的,寶寶。我先……去個浴室。”

……下麵要爆了。

喻橖咬著唇瓣緩緩站起身,眸光瞥見戚枕檀上衣處沾著的白液,神色閃爍,有些踟躕。他宛如一條小尾巴跟在戚枕檀身後,趕在那人關門之前光腳走了進來。

戚枕檀正準備脫掉褲子,垂眸就看到一隻不屬於自己的纖長白皙的手橫亙進視線:“……寶寶?!”他刹那錯愕,忙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給你做……”喻橖說這句話的時候,渾身顫抖著,腿上的皮膚都在發紅。

戚枕檀呼吸一滯,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不用這樣的……寶寶……”戀人在這方麵向來羞澀拘謹,能敞開顧忌讓他親撫褻玩已是極限了。

喻橖不敢看他,嘴唇哆嗦著,話都險些說不利索:“你……你是嫌我……技術不好嗎?”

不等戚枕檀反應,他猛地上前,蹲下身一把拽下戚枕檀的內褲,一根雄赳赳氣昂昂的碩大紫紅陰莖彈出,“啪嗒”一下打在了他的臉上。

喻橖猝不及防眨了眨眼,吃驚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大傢夥,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察到戚枕檀的性器,連柱身上的青紫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戚枕檀難為情地捂住臉:“……”出口的全然成了氣音,“乖……出去吧……”

“你能為我做,為什麼我不能為你做?”喻橖小聲說完,滾燙著耳根握住了他的性器。

戚枕檀如遭雷擊般霍地全身一激靈,踉蹌著往後倒,堪堪把背抵在了瓷牆上,掩住嘴大口喘氣。他斂眸快速看了一眼蹲在他麵前的戀人,膽戰心驚得彷彿是在看一個墜入凡間不容褻瀆的神明,隻覺得多看一秒就將刺激得暈死過去。

喻橖挪動著步子,半跪在了他的腳趾前。

“寶寶,真的彆……唔!”

話音戛然而止。

被高熱緊緻的口腔吞融的那一刻,戚枕檀腰眼神經質地戰栗,就像是被某種烈火燒灼,鋪天蓋地到勢必要把全身焚儘。他瞳孔收縮著仰起頭,結實健壯的肩部呼吸般痙攣,幾乎冇被舔幾下,就失控得抽出來射了精。

他精液量大,持續射了好幾汩,等粗喘著回過神來,就見喻橖臉上全沾著屬於他的濁白。

偏偏他的戀人撩人而不自知,一臉懵懂的無害表情,嘴唇紅豔豔的泛著水澤,鮮嫩多汁的舌頭忽的滑溜出來,舔了下唇角處粘黏的白痕。

喻橖當著他的麵做了個吞嚥動作,眼睛含水兒地朝他望過來。

戚枕檀悶頭一炸,表情驟變,一把拉起人強悍地抵在牆麵,箍著他的細腰扇他另一邊未受傷的臀肉,啞著嗓子惡狠狠地罵了聲操,貼在他耳邊厲聲低喝道:“你他媽故意跑進來勾引我的?真想讓我肏你屁眼是不是?!小騷貨!看電影的時候清純得不像樣子,現在呢?還吃老公的精液,真是浪得要死!真肏進你的屁股裡騷洞是不是就要饑渴得出水兒了?!”

他腦子一熱,什麼葷話都使得出來。喻橖抖了抖身子,被他的辛辣言語挑逗得渾身發熱,略帶委屈地看他:“嗚,你好凶……”說著還動了動屁股。

戚枕檀簡直被他勾得受不了,拿了紙巾略帶粗暴地擦乾淨他的臉,欺身死死吻住了他。

“啊嗯……”懷裡人發出撒嬌的呻吟聲,摟住他的脖頸淌著津水與他吻得更深。

分離的舌尖牽出曖昧的銀絲,戚枕檀紅著眼揉摸他的臀縫,貼在他的頰邊問:“乖心肝給不給老公肏,嗯?”

喻橖羞得撲簌起眼睫:“聲音……會……被聽到的……”

戚枕檀親了親他,又聽他小聲說:“而且……你那裡……嗚……太大了……”

喻橖說完後就害臊起來,想捂住臉卻被戚枕檀阻止。兩人又纏著親了個嘴。

“大一點兒還不好嗎?嗯?能把寶寶肏得舒服,肏得欲仙欲死。”

戚枕檀撩開他的衣服舔他的奶頭,他雙腿輕顫,嗚嚥著吐息:“嗬嗯……老公,郊遊一結束,我們……私奔好不好?”

“去哪兒呢寶?”戚枕檀抬頭。

“去情侶常駐的那種小旅館……”喻橖頓了頓,眸光瀲灩地說,“我們要做愛。枕檀,我們做愛。”

戚枕檀一怔,隨即脈脈地看著他,低低道:“……好,寶寶,我們做愛,把床給搖塌。”

距離郊遊還有整整五天,戚枕檀幾乎每天都處在慾求不滿的狀態。喻橖比他好不了多少。

去小旅館做愛的承諾無形中化作強力催情劑,兩人白日裡偶爾隻隔空一記對視,就能煽情不斷。為了避免過度擦槍走火,他們不得不故作冷淡,在同一個小組互動時竭力剋製親密度。入夜也開始分床而眠。這一點還是戚枕檀自己提的,怕自己色慾熏心,扒了懷裡人的衣服就想一通猛乾。

“做卷子吧。看到題就不會老想那種事了。”喻橖坐在桌前,紅著臉從書包裡取出了一疊套卷。

戚枕檀端端正正坐在他身旁,沉著地應了聲嗯。

室內陷入短暫的安靜,兩人聽到門外樓道裡傳來的屬於其他人的說話聲和腳步聲,情不自禁互相對視一眼,下一秒紛紛撲哧一笑。

“你笑什麼啊。”喻橖難為情地低下頭,耳朵尖抖了抖,卷子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那寶寶你又笑什麼啊。”戚枕檀牽唇,戳了戳他,“喻橖同學,快施捨給姓戚的一張卷子吧,不然他待會兒又要發情了。”

喻橖頭也不抬地拆了份卷子給他,抿唇失笑。

“快寫。省得總想東想西。”

“那你能不能先把褲子穿好,光著個大白屁股擱那兒勾引誰呢。”

喻橖麵如火燒,一下子站了起來:“混球!還不是你硬要往我屁股蛋兒上抹藥!”

“是誰裝可愛說‘老公我還有些疼要揉揉’的?”

追文裙二彡棱陸韭二散韭陸。

喻橖氣得紅了脖子:“我一個男生要裝什麼可愛。”

“男生就不能裝可愛了?誰規定的?造物主嗎?”戚枕檀故意逗他,“喲,寶寶還成了上帝啦。”

戚枕檀笑得痞壞,往他嘴上親了口:“我說錯了,寶寶,對不起,寶寶冇有裝可愛,寶寶本身就很可愛。”

“誰理你。”喻橖心被擾得怦怦跳,扭過頭就著他那張曆史卷子提筆做了起來。

“小壞蛋,藥都蹭我身上了,一股子味兒。”戚枕檀語氣無奈,麵上卻樂得歡實。

喻橖哼了一聲:“誰讓你抱我的?”隨即冷豔地命令道,“戚枕檀,給我做論述題。”

戚枕檀一看,當即臉皺成了苦瓜。

“啊?老婆饒了我吧……嗚嗚……”邊說卻邊拿起筆老老實實地勾畫起題乾的關鍵詞來。

夜色漸深,星光旖旎。

檯燈下,兩隻不同膚色的手逐步靠近,交疊在了一起。

【碎片·完】

如題。

番外9 南柯

戚枕檀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坐公交車去上班。

隻是醒來後一睜眼,人就坐在了巴士最後麵靠窗的位置。

轟隆的引擎聲響徹地麵,車身一聳一聳著行進,釋放出煙塵般的尾氣,他整個上身跟著顛晃,一邊揉了揉眉心,一邊側頭看向窗外正向後緩緩倒退的風景。

這是到了哪兒?

……糖果堡?

根本冇聽說過。

他愣了愣,見車偃旗息鼓似的停下來,拿起公文包起身剛準備下車,就見前門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鶴立雞群。

“……糖糖!”他略帶驚訝地喊了一聲。

那人西裝革履,模樣看起來氣喘籲籲,像是聽見了,打了卡就徑直朝他這裡走過來。

“混球,怎麼扔下我一個人走了?”

戚枕檀怔住:“冇有啊,寶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到這兒來了……我們的車同時壞了嗎?”

喻橖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後,他才意識到,除了他們兩人,這排竟然冇坐其他人。

“你忘了嗎,劉特助要結婚了,提前把我們的車都借用過去做裝飾了。”

“他不是還冇談戀愛嗎?”

戚枕檀想,劉鍶懷這傢夥冇告訴過他啊,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老婆都知道了自己卻還傻眼著,莫非自己前夜喝斷片了?

“你這個人,怎麼記性這麼差了。”喻橖無奈地看他一眼,拉住他的手,輕笑道,“我們有好多年都冇坐過公交了,偶爾坐一次,感覺還挺新奇的。”

“是啊。”戚枕檀牽唇,溫柔地與他對視。

車裡冇有站著的乘客,整個車廂顯得空空蕩蕩。大家似乎都埋頭看著手機,冇有多少人在說話。

戚枕檀和他十指相扣,正打算問他是怎麼找到這兒的,卻驀地發現喻橖臉色微微泛著潮紅,眉頭擰著,有些痛苦。

“怎麼了,寶寶?”戚枕檀登時焦急又心疼,貼在他耳邊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喻橖咬著嘴唇猶豫地看他一眼,有種欲說還休的意味。

“到底怎麼了?嗯?來,坐過來點,挨著老公。”

戚枕檀摟住他,伸指拭去懷裡人額角的汗。

“嗚……好漲……好難受……難受死了……”喻橖呼吸潮濕,在他臂彎裡動來動去,一臉泫然欲泣,“老公……嗚嗚……”

“乖,冇事的,寶寶哪裡難受啊?告訴我好不好?”戚枕檀拍了拍他的背,不知怎的,鼻尖冷不防溜進來一絲甜膩的奶香。

喻橖眼睫顫了顫,抖著手解開了西服釦子,戚枕檀垂眸一看,瞳孔一緊。

……喻橖胸口處的那片襯衫布料全濕了。

同時,那股膩人的奶香味越發濃鬱。

喻橖羞恥得快要哭出來,卻架不住難受,隻得迅速把自己襯衣上的鈕釦全部解開。

黑色蕾絲邊的薄乳罩暴露在空氣中,也是濕浸浸的一片。

“嗬嗯……老公……你揉一揉……嗚……你快摸摸我……”

喻橖肩膀抖著,難耐地撒著嬌吻他,睫毛很快被水霧沾濕。

戚枕檀抬眸迅速留意了一眼前方,發現其他人都跟冇聽到似的依舊埋著頭,便收回視線迎上喻橖惹人憐愛的柔軟目光,寵溺地啄了口他水紅的唇瓣:“噓。”

大概是座位之間的空隙較為寬敞,戚枕檀伸臂將人一把抱到了腿上,喻橖眼角泛紅,羞臊地騎坐在他的胯前。

“嗚……會被看到的……老公……”

戚枕檀冇有給予回答,摟住他的腰,伸指拉拽下他穿的胸罩。

奶子一下子從內裡彈了出來,白翻翻的,閃著潮濕的光澤。

戚枕檀發現他的胸肌比以前的確大了一點,乳暈的地方脹了起來,乳尖凸起,像兩顆飽滿的石榴籽。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嗯?”戚枕檀將人抱緊,抓住他的一側奶子揉弄顛玩,聽他發出呻吟一般的輕喘。

“嗚……哼嗯……不知道……”喻橖挺了挺胸,“老公再掐重一點……嗚嗚……奶子好漲……”

平日裡清冷自持的人此刻露出淫蕩的表情,惹得戚枕檀呼吸粗重。掌心裡的肌膚滑溜,乳白的奶液沾在上麵,濕噠噠的有些粘手。

戚枕檀如他所願,捏著乳頭掐重了一點,果不其然見到有奶白色的流液從裡麵擠出來。他眸色一暗,當即湊唇吮舔上去。

喻橖喘息著仰起了頭,腰肢猛顫,舒服得鋥黑皮鞋裡的腳趾蜷縮成一團。

戚枕檀麵部肌肉動作著,將愛人胸部源源溢位的新鮮奶水悉數啜吃進口內,喉頭吞嚥般不停滾動。舌尖打在肌膚上嘖嘖作響,氾濫的水音咕嗞得像在擠壓泡沫。

奶頭被繞弄吮舔,戚枕檀吃完這邊便換到另一頭,喻橖通身打了個激靈,哭腔不由得高亢了起來。

“老公吸得寶寶爽不爽?嗯?”戚枕檀全然忘記這是公共場合,用牙齒一麵技巧性地碾磨著那顆腫脹的乳粒,一麵伸手掐弄旁側的奶子,用手捧著讓奶尖兒小幅度彈晃起來,撩起眼皮啞著嗓音問他,“還疼不疼?漲不漲?”

喻橖扒著戚枕檀的脖頸小聲啜泣地點頭又搖頭,片刻後被捏住下巴攫奪住了嘴唇。

“唔……嗯……”

馥鬱的奶味流散在了彼此的口腔,喻橖耳朵滾紅,撐在戚枕檀的肩膀同他纏綿地舌吻,感覺到那人有意模擬著性交的動作,喻橖赧然地把嘴張得更開,任透明的津水兒流淌。

看樣子和胸罩是同一個係列。

“老公……你……喜歡嗎?”喻橖撲簌著眼睫,眼睛帶水兒。

他情動地搖了幾下屁股,臀縫剛好擦過戚枕檀升起帳篷的胯部,白花花的奶子也跟著晃了晃。

戚枕檀隻覺得口乾舌燥。

喻橖臉頰緋紅,索性將自己的西褲褪到腳邊,拉起戚枕檀的一隻手往自己濕軟緊緻的肉穴摸去。

戚枕檀呼吸一滯,緊接著拉下褲鏈,舉槍狠狠搗入了那一片淫亂不堪的饑渴騷穴。

“呃啊……!老公!”

他看到自己的愛人在炫目的白光中嬌喘尖叫,瑰麗的麵龐流下兩行浪蕩的淚。

車一直朝前行進著,彷彿找不到終點。

任他們怎樣激烈瘋狂地交媾,其餘人都不曾扭過頭來。

“……老闆。”

“……”

“老闆?”

“……”

“老闆!”

他被人一推。

倏地驚醒。

入目處,是劉特助戴著銀邊眼鏡的麵孔。

他心頭猛然一跳,快速抹了一把臉後,發現自己正在飛機上。

“馬上要到機場了,您來沿海出差也有一週了,是否要聯絡喻總來為您接機呢?”劉特助說完拿起了他手邊的一個空玻璃杯,“啊,您把鮮奶喝完了。聽說牛奶能助眠,還真冇說錯啊。”

戚枕檀眼皮一跳。

劉特助發現自家上司神色還木訥著,好心繼續提醒了一遍:“老闆,要聯絡喻總嗎?”

戚枕檀心虛地擺了擺手,隨後,凶巴巴地瞪他一眼:“……你怎麼還不結婚?!真是可恥!”

劉特助:“……???”

【南柯·完】

點滴。

番外10 二三事(上)

【進球】

家務活一向是兩人分擔著做。

每次一輪到戚枕檀洗碗,他都有個不太好的習慣,那就是在用完洗碗巾後,喜歡隨手將其搭在麵盆水龍頭上。單為這件事,喻橖就提醒了他不下五遍。

“帕子用久了太油,搭在上麵很滑很不衛生的。”

戚枕檀每次都乖乖地點頭,伸爪把洗淨的帕子規規矩矩晾回到掛鉤上,再三向自家老婆保證今後絕不再犯,哪知轉背就忘。

這日。

喻橖在床上被他折騰得險些站不起來,呻吟著任他抱著去客廳茶幾草草吃了飯就窩在沙發小憩。戚枕檀逞凶饜足,自然龍精虎猛著,俯身往喻橖紅撲撲的臉上親了一口,便樂顛顛地跑進廚房刷碗。

哼著小曲把最後一個盤子放入消毒櫃,顧家愛妻的戚總叉腰掃了一眼整潔如新的灶台,對自己的“豐功偉績”表示非常滿意,目光投向水槽時,玩心驟起,一把抓起搓洗好的洗碗巾稍稍站遠了些,做了個自以為瀟灑不羈的拋投姿勢。

手腕一抬一蕩。

“啪!”

洗碗巾嗖的一聲,在半空飛速旋轉,精準降落在了那片光滑的麵盆水龍頭上。

他模仿著解說員慷慨激昂的語調,跟個孩子一樣歡天喜地地蹦跳起來,而後咳嗽一聲,神色一秒鎮定,活像上了頒獎典禮,假裝自己穿著西裝,抬手虛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圍腰,對著麵前一眾鍋碗瓢盆紳士從容地依次做了個優雅標準的謝幕動作。

“謝謝各位如雷鳴般的掌聲,謝謝,謝謝……”

小表情還特得意。

就見不知何時來的喻橖正舉著手機捂嘴偷笑,笑得肩膀亂顫。

“……‘年輕帥小夥兒’……哈哈哈哈……”他的愛人差點笑得軟在地上,按下錄像的暫停鍵後,抹著眼角的淚花調侃他,“臭屁的傢夥。我以為你又要習慣性把帕子搭在上麵,冇想到竟還搞了這麼一出。戚選手,繼續啊,頒獎儀式還冇完吧?要不要給你做個獎盃?”

戚枕檀耳根騰地爆紅。

他衝過來一把抱住自家老婆,羞得很:“嗚嗚寶貝不要笑我了!”

喻橖捧著他的臉親他的嘴,牽唇道:“可愛死了。”

自那以後,戚枕檀再冇有把洗碗巾搭在水龍頭上。

而那段視頻,被喻橖發在了朋友圈裡,熱心的劉特助津津有味地看完點讚,認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無私地將其投放進了戚氏員工群。

當夜,群裡哈聲一片。

有鬼才同事馬不停蹄做了副喜慶的對聯:

“戚總年輕帥小夥,身強體健就是我。”

【橙】

自戚枕檀上任後,戚氏每年都要舉行員工外出活動。祖輩父輩執掌公司大權時,內部屍位素餐之人很多,漏洞層出不窮,到了他這一代,倒是大刀闊斧,手段非凡。不到兩年,部門體係經由整頓,連蒼蠅蚊子都徹底消停。戚枕檀自謙不過是拿了家族接力棒,可事實遠非如此。

得知喻橖今年有帶員工去果園采橙子的打算,戚枕檀來了興致,和老婆商量後決定,兩邊公司合作搞一次活動。

“果農我都聯絡過了,有好幾家,之前我和Carol去看過他們種植的果林,今年雨水豐沛,臍橙長勢很好。”

“嗯,到時候我們去租一輛貨車,給公司每個員工都發些橙子。”

戚氏出資包了大巴,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門。

喻橖選定的這幾家果農的種植片區都捱得很近,水果的價格一致。為此,戚枕檀把人劃分出來,分派到不同片區,並設立了專門的負責人。

“大家好好乾,上午我們爭取把果子都挑了摘完,中午戚某請各位吃大餐!都敞開了肚皮吃!”戚枕檀全副武裝,揮著剪枝椏的剪子站在坡上指點江山,喻橖在一旁抿唇輕笑。

他待戚枕檀語畢,等大夥兒歡呼著拍完手,莞爾道:“既然戚總搶占先機決定中午請客,那諸位的晚餐就讓喻某一個人包瞭如何?”

老闆這麼大方,誰會不高興呢。兩邊的員工自然是樂滋滋得不行。

摘果子並不輕鬆,十月份的天雖涼爽,但山頭的太陽光強,前幾天又下過雨,林地土壤有些濕軟泥濘。所幸喻橖想得周到,提前就讓Carol準備好了充足的雨靴和一些擦傷藥品。

戚枕檀第一次親手摘果子,冇有任何經驗,跟個好奇寶寶一樣站在那兒,喻橖笑著伸手調整他拿剪刀的姿勢,給他做示範。

“看到了嗎枕檀,緊貼著蒂剪,這樣裝袋的時候就不容易把袋子戳破。另外,注意彆把枝葉給剪壞了,要珍惜彆人的勞動成果。”

戚枕檀看著那顆金燦燦的大橙子咕嚕一下子落到喻橖的掌心,登時兩眼放光地點頭:“我知道了,親愛的小喻老師。”

喻橖知道他是孩子心性,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你不嫌我囉嗦就好。乖乖把手套戴上,注意彆被傷到了手。”

喻橖有經驗,使起剪刀來又快又穩,冇一會兒,腳邊的果子就堆了一地了,隻得起身去拿竹簍來盛。

戚枕檀最開始還小心翼翼,隻敢挑樹最外麵的剪,繞了一圈後跟條小尾巴似的急忙去找喻橖,聽到愛人說“裡麵也長有很多”,這才肯把頭鑽進去。

喻橖逗他:“怎麼,大少爺這麼矜貴呀,都不願往樹裡頭摘,怕把臉蹭臟啦?”

“哪有,我還不是怕太粗暴了,頭拱進去,把人家的勞動成果給糟蹋了嘛。”戚枕檀這個“嘛”字拖得老長,扭著肩膀故意做出小媳婦兒的嬌羞狀,衝喻橖拋了個媚眼,噘了噘嘴,“寶寶,聽說撒嬌的男人最好命了。”

喻橖撲哧大樂:“去你的!”

兩人一邊鬨一邊摘,周圍的員工也三三兩兩的有說有笑,氣氛和諧融洽。

一上午下來,眾人忙得熱出了汗,喻橖的臉也花了,戚枕檀比他更甚,也不知上哪兒鑽的,回來時頭髮上插著好幾片樹葉。

喻橖給他扒拉亂毛:“戚總這是上哪個原始部落旅遊去了?”

戚枕檀摘了手套,藉著橙子樹的遮擋,笑嘻嘻地啄吻了一口他的唇:“老公剛去彆的片區轉了轉。怎麼啦,寶寶寂寞想我了?舌頭伸出來讓老公親親解個饞,嗯?”

喻橖麵上一紅,揪他的手背:“瞎說什麼呢。”

戚枕檀立馬疼得哇哇直叫。

裝的。

喻橖卻被他成功誆騙,滿臉擔憂地剛想關心,就被他摟住腰捏起下巴接了個嚴嚴實實的舌吻。

“嗬嗯……唔……混球!又被你下了套!”

【耳釘】

喻橖近日來決定去打耳洞。

隻打左邊。

這個想法他老早之前就有了,奈何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一直冇有付諸實際行動。

週末陽光明媚,戚枕檀坐在庭院裡看《百年孤獨》,喻橖從廚房裡做好小蛋糕出來時,發現人已經窩在涼椅上睡著了。

他柔軟下眸光,將托盤輕輕地放在了一旁的小茶幾上,低頭往攤開的書頁上一看,差點冇笑出聲來。

“家族人名太像,給爺看傻了。”

喻橖無奈又寵溺地看他一眼,給他攏了攏被毯,隨即悄無聲息地去了書房。

戚枕檀被挪了位的太陽給曬得熱醒,撩起睫毛時被強光刺了眼睛,好一會兒纔敢再睜開。坐起身側頭往小茶幾上一望,發現多了個紙杯小蛋糕。蛋糕下鎮著兩張紙。

戚枕檀忙抽出來一看。

第一張赫然是喻橖整理的《百年孤獨》家族譜係圖,各式關係呈現得非常清晰,一看就是才寫出來不久的墨跡。最下方還有句話:“這下應該能讀懂了吧,我的傻瓜。”

戚枕檀動容地笑起來,往那句話上啵啵啵親了好幾下。

“……寶寶真好。”

他又去看另一張紙。

“什麼驚喜啊?”戚枕檀在躺椅上興奮得扭來扭去,衝兩張紙傻笑個不停。

喻橖趕在黃昏的時候到家,站在彆墅門口,摸了摸左耳上那顆不久前才定製到手的耳釘。

……和戚枕檀的正好是一對。

他托了好多人才聯絡到那位負責這款耳釘的國外原設計師,對方一聽說他是姓戚的那位買家的愛人,很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並給他透露了一個秘密:“您或許隻注意到了縮寫,但倘若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戚先生耳釘內部的形狀是糖果噢。”

“那請您把我的那顆設計成枕頭形狀吧。”喻橖記得自己當時如此回覆。

他心跳紊亂,因羞澀而臉上緋紅。

調整好呼吸後剛一打開門,就被抱了個滿懷:“歡迎回家,我的寶貝,想死你啦!”

喻橖勾唇,拉起他的一隻手往自己的左耳垂上摸去。

感覺到那人身形一震,他迎上戚枕檀略帶愕然的目光,輕聲說:

“Surprise,親愛的QZT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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