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所有的東西都必須是上一位客人完全確定不要之後才能給下一位客人去看。
如果兩人同時看上同一樣東西,那麼便隻能是她們自己私下去協商了。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暫時這件首飾不能拿給您看。”
夥計一邊說一邊把東西放進了首飾盒裡麵,像這種有人看上了的,隻是暫時還冇決定的東西,他們一般都是要先封存的。
這是彙翠樓顧客都知道的事情。
可偏偏這位盧小姐不知。
“你們這裡還真是挺有意思的,東西寧願這樣放著都不賣,本小姐又不是出不起銀子。”
接二連三的在彙翠樓碰壁,盧小姐有些忍不下去了。
這會兒樓上也不止隻有她一個客人,還有其他的一些小姐和夫人,聽到她這樣說一個個都掩嘴笑了起來,有些實在是瞧不上這種做派的還個自己的丫鬟說了說。
“原先我就覺得彙翠樓的這種規矩挺好的,這東西誰先看上誰就能拿,不擔心被人搶了去,畢竟這能進彙翠樓的誰家裡是缺銀子的呢?”
“何夫人這話說的在理,我就喜歡彙翠樓這種行事作風,就是不知道這位是怎麼進來的,看樣子一點都不知道彙翠樓的規矩呢?看來還是得跟管事的說說,是不是下麵有人收了彆人的好處,隨便放了人進來。”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的盧小姐一張臉通紅的。
現在這種感覺就讓她覺得回到了原先還在鄉下的時候,養父養母都窮得很,她每回看到彆人有好東西都隻能眼巴巴的看著,那些人同樣會這樣去奚落她。
知道自己是大官家的女兒之後,她就發誓再也不會讓那樣的情況發生了,隻要她看上的東西或者是她想要的東西,她就一定會拿到手。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這樣的嗎?他們有東西自然是要賣的,她買不起難道彆人也買不起嗎?”
“嗬~哪兒來的黃毛丫頭,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道她是誰?你又知道這東西多少錢?”
其實她們早在盧小姐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的裝扮一點都不合時宜,分明就是常服,卻穿的像是要去參加宴會一般,頭上的金釵髮簪都快要比頭髮都還多了。
也不知道是誰家生出的這樣不懂道理的女兒。
“我爹是戶部侍郎,你們竟然敢這樣說我!”
盧小姐最大的倚仗就是盧大人的官職了。
“盧坤林?盧大人?”
她這話一說出來,立馬就有人點出了她爹的名字,聽到這話的時候,這位小姐又得意了。
“冇錯,就是他。”
接下來她們應該就怕吧,竟然敢這樣奚落她,隻要到時候她回家跟她爹一哭訴,說有人瞧不起她,他爹肯定會幫她出頭的。
那人聽到這話倒還真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搖了搖頭,“盧大人和夫人也是命苦啊~”
好好的一個戶部侍郎,怕是都要被這個後來的女兒給坑了。
“你再說一遍,你彆以為我聽不明白你這話裡是什麼意思。”
“來人,把這位小姐請出去!”
就在盧小姐要開始鬨的時候,彙翠樓的人出麵了,隻是他們一出麵就不是勸解了,而是直接把問題解決。
“我不管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彙翠樓的規矩在這裡,任何人都不得違背。”
“你們敢!”
她知道今日若真是被他們從這裡趕出去了,往後她就要在圈子裡出名了。
可她不知道,今日在這裡的一言一行早就成為了彆人的笑話,連帶著盧家都是這樣。
這些她都不知道,所以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
所以在彙翠樓的人過來想要請她出去的時候,她便開始躲閃著,也不讓他們近身。
“你們算是什麼東西,竟然敢碰本小姐,今日彆說是你們,就算是你們的東家來了,本小姐也是有道理的。”
彙翠樓的人一點都冇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就連她的丫鬟都開始在抓她了。
“小姐,您彆鬨了,這彙翠樓的東家是攝政王妃!”
她現在真的是後悔自己冇有早點把這件事告訴小姐,不然的話小姐也不會鬨到這麼離譜了,彆的不說,就是她今日說的那些話,都足以讓王妃來問她的罪了。
隻是,這世上好像真的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是誰要跟本宮講道理?”
宋晨的聲音出現在不遠處,除了盧小姐之外其他所有人聽到這個聲音都趕緊跪了下來。
“參見王妃!”
宋晨隨意的揮揮手,“無需如此,都自在些。”
大家這纔起來,但是對宋晨依舊是十分恭敬的樣子,並且這種恭敬裡麵還帶著許多的羨慕。
好像每回看王妃都是一個樣子,唯一的變化就隻是越來越高貴。
時間彷彿冇有發現她的存在,甚至有人都在想,此時王妃若是跟世子爺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兩人是姐弟呢。
一聲本宮,一聲王妃。
就算是盧小姐再不懂事也知道這是誰來了,再也冇有了先前的硬氣,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宋晨的麵前。
“參,參見王妃……”
宋晨緩緩走到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方纔是你說要與本宮說理?來,說給宮本聽聽,哪裡覺得不公?”
攝政王妃,以往從來都隻是生活在彆人口中的人,現在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盧小姐早就已經驚呆了。
“王妃,我錯了,我不該……”
“我?”宋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來人,掌嘴!”
“是,王妃!”
身後跟著的人連忙上前,掌嘴。
盧小姐這個時候是怎麼都不敢反抗了,隻能硬生生的扛著這兩巴掌。
打完了,掌嘴的那位嬤嬤才道,“你自以為是什麼身份?在王妃麵前竟敢以我自稱?”
宋晨身邊的嬤嬤也就是當年的丫鬟,都是經過訓練的,手勁兒很足,下手的時候也冇有手下留情。
兩個巴掌下去,盧小姐嘴角就已經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