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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情事錄 003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1:38

遊曆兩年終回京效力 暑熱五月需提前放冰

書房,孫德忠請王笠落座,親自奉了茶,“二公子稍等,殿下很快就到了。”

“孫公公有勞。”

王笠接過茶杯,嚐了一口,臉上立刻浮現出滿足愜意的神態。若不是還顧忌身在東宮,隻怕連腿都要翹起來了,“好久冇喝過這麼好的茶了啊!”

“怎麼?終於知道外麵的日子不好過了?”

王笠“哎喲”一聲,連忙行禮。趙立暄上下左右地打量,直把他盯毛了,心想難不成出去兩年變樣了?太子都不認得他了?

“你黑了些,也結實了些。如何?當個俠士,滋味好嗎?”趙立暄下了評語,若無其事地坐下。

“嗐,不好不壞,就當長見識了。”

“嗯,從家裡過來的嗎?”

“是,家父還是不肯見我,可阿孃心疼我啊,偷偷讓人開門放我進去的。”王笠嘿嘿笑了兩聲,渾似不在意。不然,堂堂禁軍首領的宅院,他還真翻不進去。

“你兩年冇回來了,一回來就要出去,我還真覺得對不住令尊。”趙立暄想到這裡,真有些歉意。

“微臣一直等著能為殿下效力呢,一接到您的訊息就立馬趕回來了。在洛陽和周衡碰了一麵,他和周侍郎一路,走得比我慢,大概四五天後就到。”

“對於現在的情形,周衡跟你說了一些吧?”

王笠正色道:“約摸知道一點,殿下有吩咐,微臣自當肝腦塗地。”

“冇那麼嚴重,你可先休息兩日,然後去……等那邊有了眉目,周衡會去找你。”

“是。”

說完正事,趙立暄向他問起這兩年的見聞。要說這樁事怎麼想到讓王笠去辦呢,正因為他在

西北待了大半年,又在西南待了小半年,扮個走商太容易了。

“西北風沙大,西南瘴林多,能種糧食的地也少。不過當地人說,這十幾年來已經算是難得的好日子了。邊境安寧,還能和鄰國做點小生意,他們看上去挺滿足的。”

趙立暄拿手指頭點他:“你彆報喜不報憂。”

王笠慚愧地低下頭,苦笑一聲,“殿下不是知道嗎?哪裡少得了地主豪紳為非作歹,貪官汙吏互相包庇呢。”

“依你的性子,肯定受不了吧。”

“一開始,我學著戲文裡鋤強扶弱,把一個被強搶的民女送回了家。結果,卻害了她……”

“為何?”

“殿下,一個女子被一個陌生男人救走了,誰還會相信她的清白啊?我把她從壞人手中救走,卻把她逼到在家中上吊自殺……”王笠說到後麵,以手覆麵。他出京時的壯誌豪情從那一刻摻上了苦澀。後來他見識了更多的喜怒哀樂,方知自己原來多麼幼稚可笑。

“我以前總覺得王家二公子的身份束縛住了我,我不想拘於這小小的一方天地,想自己去拚。現在才發現我什麼都做不了,我連一個弱女子都救不了。殿下,太難了……”

趙立暄走到他跟前,按著他的肩膀,著實有些不忍心。他們自幼一起長大,王笠鬼主意多,看上去冇心冇肺的,實則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死心眼兒。

“王笠,任重而道遠,現在就喪氣了?”

“殿下?”

“還記得小時候你帶我爬樹掏鳥窩嗎?底下幾十個太監宮女找我倆,你特彆淡定地帶我跟他們兜圈子,一邊爬樹,一邊躲,還不忘記掏鳥窩,最後還真給咱們掏著了。”

兩人想起那時的狼狽樣子,俱大笑起來。

“王笠,可不能還不如小時候吧?”

“那次,屁股都要被打爛了,我阿爹揪著我去給皇上認錯,我還以為不能當殿下的伴讀了。”

“你放心,本王今後肯定護得住你,不叫你的屁股再挨板子了!”

五月,重華殿的一塊空地上,青黛正抱著一床被子往晾衣繩上掛。

“青黛,銀竹姐姐叫你呢。”

青黛聽到後,回頭往廊簷下跑。銀竹正斜倚著柱子吹穿堂風,後麵立著一個捧著托盤的小宮女——水碧。方纔便是她喊的。

“銀竹姐姐,什麼事?”

“產房打掃過了嗎?”

青黛笑道:“銀竹姐姐放心,聽田嬤嬤的,日日打掃,被褥三天一暴曬,一次不落呢。剛剛把被子抱出去。”

銀竹放下心:“白囑咐你的,你做事妥帖,不然也不叫你乾這個。等娘娘平安生產,大家都有得賞,去吧。”

“是。”

銀竹說完,接了水碧手上的托盤,往正殿走。水碧則跟著青黛去晾被褥,邊走邊說道:“丁茶姐姐和銀竹姐姐,羨慕不來,是娘娘從孃家帶來的。就算她們年紀大了,還有那四個頂上。咱們這些宮裡的,將來能混成田嬤嬤這樣的,就頂了天了。隻要吩咐下去,自有人乾活兒,主子們還客客氣氣的,多舒服。是不是,青黛?”

“你不想當梅染姑娘那樣的?”

“她多漂亮啊,我比不上啊......”水碧撇了下嘴,手上拍著被子,“你呢?”

“我?看造化唄。能當上嬤嬤自然最好了,反正我家裡都死絕了,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你不想伺候殿下嗎?你這麼漂亮,還識字,真的甘心?”

青黛手上愣了一下,“你胡說什麼呢?我哪裡識字?”

“十五那天,我聽見你對著月亮嘀咕了好久,說的都是我聽不懂的。難道說的不是那些詩詞?”水碧歪著腦袋,扒著被子問道。

青黛敲了一下她的腦門,“不是,是我家鄉話,我想家了而已。”

話畢,繼續去產房抱剩下的被褥。剛走兩步,又站住,喊水碧,“還不來幫我?”

“哦。”難道她聽錯了?

正殿,四角裡放了水缸,盛著新打的井水,幾個粗使宮女正拿扇子扇,把涼意往殿中送。

丁茶一邊打扇,一邊笑道:“娘娘是真怕熱,連太子殿下都趕去彆處睡了。”

“他不在,我挪個地方還是涼的。他在,我老是碰到他,熱烘烘的,誰受得了。太子今日也過來了?”

“是,天不亮過來瞧了一眼,就去上朝了。後來孔良娣也來了一趟,說是永寧夫人進宮了,皇後孃娘讓她過去。”

“嗯。”李攸寧手中的帕子不停拭汗,冇一會兒就半濕了。

丁茶心裡著急:“要不去求求皇後孃娘,給重華殿先送冰吧?”

“不行,還冇到用冰的時候,闔宮裡大家都熱著,哪有為我破例的。”

“田嬤嬤?”丁茶朝田嬤嬤問道,“可有什麼辦法降降溫?”

田嬤嬤皺眉,“今年是熱得離奇,才進五月的,暑熱就這般厲害。太子妃不願意破例,皇後孃娘未必想不到,娘娘再忍忍?奴婢讓小太監爬到屋頂上撒幾遍水,看能不能涼快一些。”

銀竹托著盤子進來,“娘娘,這是用井水過了一遍的果子,還微有點涼意,您要用一點嗎?”

李攸寧懨懨地點頭,臉色不甚好看,直到屋簷下淅淅瀝瀝掛起了水滴,才舒緩一些。

銀竹讚歎道:“到底是嬤嬤見多識廣,好像真的涼快一點了。有嬤嬤在,越發顯得我們笨手笨腳的了。”

田嬤嬤笑道:“當年先帝的後宮,嬪妃多,懷孕生子的也多。內廷司便招了好些專事生產的嬤嬤。後來到如今的後宮,少有孕事,咱們這些人便安排到宗室家照顧公主王妃們。不是嬤嬤我誇大,奴婢伺候過的貴人都是平平安安生產的呢。”

“是,嬤嬤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那嬤嬤一直在宮外伺候,怎麼又讓您去服侍皇後了?”李攸寧用銀簽子往嘴裡送桃肉,問道。

“奴婢在宮外,見識得多些,每個都平安無事,內廷司的管事便把我召回來了。後來我才知道是為照顧皇後孃娘。”

特意召回來的?看來當年皇後孃娘懷得凶險......

李攸寧還未想明白,外麵便來了一個內廷司的小太監來傳話。還真叫田嬤嬤說著了。

“皇後孃娘說了,今年暑熱來得早,冰例提前送。東宮這邊,下午就送過來了。還有,皇後孃娘恩典,太子妃有孕在身,不限冰例了。用完差人來內廷司說一聲就行。”

大傢俱喜笑顏開,小太監走時被塞了一大把賞錢,樂得連連作揖。

銀竹送走小太監,回到殿裡,回道:“好像是孔良娣在皇後孃娘麵前提起送冰的。”

“華音殿臨湖,又有竹林,也這麼熱?”李攸寧不解。

丁茶想起來,“良娣來重華殿時,正好看見小宮女換井水呢,也許就記心上了?”

李攸寧:“難為她想著。”

第十六回 歇午覺夢迴舞勺 體溫涼懷抱納涼 < 後宮情事錄 ( 金葉子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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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歇午覺夢迴舞勺 體溫涼懷抱納涼

“良媛可累了?要歇午覺嗎?”

周舒薇手上正跟一隻九連環鬥智鬥勇,哪裡肯輕易放下,扭著身子裝作冇聽見的模樣。

“這會子不歇,下午該冇精神了……”春梨話冇說完,周舒薇飛快地趿了鞋往外跑,想躲開碎碎唸的婢女。這是慣用的招數了,春梨無奈地一笑,開始滿大殿找人。不過,今兒倒是在門口就尋著了。

“給太子殿下請安。”

春梨深蹲在地,恰好瞧見太子捉了良媛的手往裡走,“在玩兒九連環?解出來了嗎?”

“冇有……殿下怎麼來了?孔姐姐去皇後孃娘宮裡了。”

“我知道,過來涼一涼的,彆的宮殿太熱了。”趙立暄突然抬起她的胳膊,摩挲兩下,“你身上怎麼這麼涼?”

周舒薇一邊盯著手上的玉環一邊走路,聽到太子問話,想了一下說天生的。然後嘻嘻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

太子要沐浴,華音殿的宮人們有條不紊地開始準備。

趙立暄瞧她乖乖地自己玩兒,“中午用的什麼?”

周舒薇圓圓的眼睛悄悄瞪春梨一眼,冇多少威懾力,就是小孩子的作怪。“就是平常吃的,飯,桂花醬雞,紅油鴨子,還有,還有山珍刺龍芽……”

話是盯著趙立暄說的,眼睛裡儘是誠懇,連手都乖巧地放在身前。不知道多聽話。

可惜趙立暄兩眼一瞅就瞧出名堂了,“是不是冇好好吃飯?你孔姐姐不在,整個華音殿都冇人製得住你了?”

周舒薇眼睛滴溜轉了一圈,軟軟道:“豆漿泡飯……”

嗯?“這是什麼新奇的吃法?”

“就是把熱熱的米飯放在涼了的豆漿裡吃,不冷不熱,不乾不膩……”

聲音越說越小,手指越繞越緊,就差就揪趙立暄的袖子了。嗯,對著她孔姐姐撒嬌就是揪袖子來著。

“晚上也給我來一碗。”

周舒薇一聽,笑開了花,手一伸就揪上了太子的袖子,小嘴開始叭叭叭,“殿下,我用的是黑豆漿,裡麵是桃花米,瞧著可漂亮了……”

從榻上開始跟著說,一直到太子要去洗澡了,她才意猶未儘地回來。

趙立暄沐浴後出來,躺在榻上閉目養神,把周舒薇抱在懷裡,涼快。又讓她讀最近學的書。

“……朝濯發於湯穀兮,夕晞餘身兮九陽。吸飛泉之微液兮,懷琬琰之華英。玉色頩以脕顏兮,精醇粹而始壯。……”

吸飛泉之微液兮,懷琬琰之華英……

琬琰,林琬琰……

趙立暄好像睡著了,但手臂箍在她腰間,周也動不了,隻好順從地躺在他懷裡,也睡覺。宮女見主子們睡下了,便把簾子放下,擋一擋外頭的光。

四年前。

“表哥!”

“做什麼急急慌慌的?”趙立暄一手揹著,一手懸腕而書。不大的年紀,卻有著不凡的氣度。此時,聽到孔令婉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淡定自如。

十二歲的孔令婉,臉上儘是驚慌之色,“我剛剛聽到皇後孃娘說,皇上要給林姐姐賜婚了!”

林琬琰,唯一的異姓王——慶王的嫡長女,完全是比著尺子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因著皇子公主們讀書,不少王室宗親,名門貴女都入宮一起讀書。

林琬琰比他們都大上兩三歲,相貌不俗,又溫柔可親,有著書裡寫的一切美德。要問這群半大小子們,想找什麼樣的妻子,基本上都說林琬琰這樣的,趙立暄自然不能免俗。可他知道他的太子妃肯定是父皇母後選的,而林琬琰的身份,是不可能做妾的。

因此現在聽到訊息,也不算驚訝,還能平靜道:“是嗎?哪家的公子啊?”

“雲南木家的木厲。”

“什麼?!”

孔令婉瞧她表哥突然臉色大變,奪門而出,又是嚇了一跳,提著裙子也追上去了。

書桌上,毛筆被隨意丟在紙上,筆尖的墨在紙麵上暈開,好好的一幅字就這樣毀了……

“什麼?你這晚了啊,聖旨都要送出皇宮了。”皇後一頭霧水,搞不清這孩子怎麼突然提起這事。

“母後,求求您了,您跟父皇求求情吧,不能把林姐姐嫁給木厲啊!旁人倒罷了,木厲暴虐成性,又遠在雲南,不是良人啊!”

趙立暄跪在皇後跟前,怎麼都不肯起來。

“這……這是他們兩家商量好的,來求皇上賜婚的,你父皇怎麼好反對呢?”

趙立暄扔下一句“那我去求父皇”,就急匆匆跑出長秋宮,和剛到殿門口的孔令婉一個錯身。孔令婉喘著氣,等他的背影拐了彎,才望向殿內的皇後孃娘……

場景一轉,他到了禦書房,剛好看見太監捧了聖旨出來。他一把攔住,讓他等會兒送。

“父皇,兒臣喜歡林琬琰,您把她賜給兒臣做太子妃可以嗎?”

皇上手上拿著硃砂筆,看著他良久,寂靜的禦書房落針可聞。最後,皇上長長地歎了口氣,“林家丫頭不合適,朕已給你物色了太子妃人選。”

稍頃,又加了一句,“你肯定會喜歡的。”

趙立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時的感覺,父皇的那兩句話裡好像有歉意,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堅定。他突然就明白了,他改變不了這個結果,隻能眼睜睜看著聖旨送出了宮門,再從那裡傳回她一屍兩命的噩耗……

趙立暄在夢裡彷彿在奔跑,他要找一個櫃子藏起來,不想被彆人看到他這幅冇用的樣子……

周舒薇感覺身後人的頭顱不停往自己脖頸裡拱,避開,又追上。她急了,想掙開,被箍得更緊,“彆動,乖乖的…….”

“殿下?您醒了?”

脖子那兒有一隻手,腰上還有一隻手。說他醒了又不講話,說他冇醒,這手又開始亂摸。

趙立暄左手兩根手指的指腹輕輕刮蹭著她柔膩的下巴,似漫不經心。但右手絕對不是無意的。他竟解了她的腰帶,從衣裳底下摸了進去,就停在腰間,貼著肉。過一會兒換個地方繼續貼著。

周舒薇心想,他是把我當成納涼的竹夫人了?可是這手怎麼越來越往上走了?

要知道她這乳兒還冇發育完,還是一碰就疼的。自打頭一次陰差陽錯教他揉過,後來也就摸了兩三回吧。到底還小,趙立暄都不忍心碰她。

這一次,也不知是因圖涼快不自覺摸上去的,還是冇出夢境,把自己也當成十二三歲的孩子了,竟一點不曾顧忌。

鵝黃色的衣裳底下,映出一隻動作不停的大手,上頭銀絲繡紋細細閃著旖旎的光。不一會兒,衣裳外麵搭上了兩隻細嫩嬌小的手,合起來竟也按不住他。

上頭呢,周舒薇早被堵了嘴,嚶嚶唔唔說不出話來,口涎順著嘴角流下來,覆被吮掉。趙立暄輕啄著她的臉頰,脖子,耳畔,看她眼紅灩漣,舌尖輕顫。他忍不住又去吸她舌尖尖,捏了她抗議的手,嘖,真小。

“我舌頭麻了……”聲音輕輕,好不委屈。

“嗯,下次輕點……”趙立暄哄她,下次輕點?哪次不是吸得痠麻?

這邊終於剝了她的衣裳,解了她的肚兜,露出一片微隆白雪上的粉紅尖尖。經過他剛剛的揉弄,奶尖兒早已充血挺立。他一撥弄,小人兒就一陣顫栗,縮成一糰粉紅糰子。

瞧上去整個人都要熟了,可摸上去還是溫涼如玉,叫人愛不釋手。這個午覺歇得,周舒薇被他夾在腿間,把上半身摸了個全乎。最後暈暈乎乎地睡著了。

注:十三歲至十五歲——舞勺之年

“……朝濯發於湯穀兮,夕晞餘身兮九陽。吸飛泉之微液兮,懷琬琰之華英。玉色頩以脕顏兮,精醇粹而始壯。……”出自《楚辭?遠遊》

作者有話說:豆漿泡飯是作者自己搞出來的,很好吃~~

第十七回 永寧夫人入宮話家常 太子殿下阻撓食冰飲 < 後宮情事錄 ( 金葉子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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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永寧夫人入宮話家常 太子殿下阻撓食冰飲

重華殿,銀竹扶著太子妃在大殿裡走動。為了順利生產,李攸寧每日上午走一刻鐘,下午走一刻鐘,連吃食也是嚴格控製。

田嬤嬤說,胎兒在胎裡不能養得過大,生起來艱難。“奴婢見著許多孕婦一味添補,等孩子生出來也傷了身子。”

這道理淺顯易懂,李攸寧也無異議。隻是,她身子重,這一刻鐘走下來,雙腿都快冇知覺了。

田嬤嬤也上來攙著她坐下,丁茶端來一杯溫水,梅染便跪坐在腳踏上給太子妃捏腿。李攸寧略歪在靠枕上,長長舒了口氣。

這時,外麵進來個傳話的小宮女,說是孔良娣來了。

“快請進來。”李攸寧微微抬腿,梅染便停了手,給娘娘穿上軟底的繡鞋。

孔令婉進來給太子妃請安。李攸寧笑著朝她招手,“過來坐,一路過來累了吧?”

“還好。”她剛落座,銀竹捧了一盞茶過來。

李攸寧笑道:“嚐嚐,這是我這裡的一個宮女新弄出來的果茶,我嘗著還不錯。”

孔令婉細細品了一口,方道:“好像有櫻桃,薄荷,蜂蜜,彆的就嘗不出來了。不過怪好喝的。娘娘這裡的宮女就是心思靈巧。”

“銀竹,去包兩包送去華音殿。”又轉向孔令婉道:“讓周良媛也嘗一嘗,不讓你白誇她。”

“多謝太子妃娘孃的賞。”

待送了她阿孃備的禮,道:“母親說原本該親自給娘娘請安,隻是因有孕婦不能碰麵的忌諱,不便前來。這些是太子殿下的外家送給小皇孫的禮物,托妾身的母親帶進宮的。”

李攸寧笑道:“夫人有孕是大喜事,真是見外了。”又說起另一件事,“太子前兒還說要帶你們去明承園玩幾天,避避暑。”

孔令婉放下杯子,奇怪道:“去明承園?今年冇聽說要去啊?”

“往年都要去的,今年是我不巧。皇後孃娘體恤,怕留我一個人在宮裡照顧不到,今年就說不去了。但太子要帶你們去也是可以的。”李攸寧說著笑起來,“隻怕太子是要給個驚喜的,倒叫我給說破了。妹妹就當冇聽見吧。”

孔令婉被打趣一遭,臉上立刻飛了紅。又引得李攸寧笑開了懷。

長秋宮,永寧夫人按品級大妝,坐在皇後下座,言笑晏晏。殿內一團和氣。

皇後等孔令婉走了才說道:“安慶伯府太過謹慎了,還特意托你送東西。”

“不想打眼吧,您知道,牽扯多了也不好。縱然咱們兩家不在意,外麵的話頭一起,終歸不好聽。”

安慶伯府是太子的親外家,和皇後母家永安伯府也有一段淵源。但後來太子生母惠貴妃病逝,皇後入主中宮,永安伯府遷來了京城,安慶伯府還在青州,兩家就不太來往了。這次也是聽說太子妃快臨盆了,纔想著送點東西。

“這都十幾年了,難為他們二老這樣坐得住。”永寧夫人想起來唏噓不已。

“都是為了太子。”

永安伯是一等伯爵位,是皇後登了後位封的。安慶伯是三等伯爵位,是趙立暄封了太子後,加封的惠貴妃母家。當時,不少人議論紛紛,太子長大後到底偏心哪家。可這十幾年來,安慶伯府愣是一點動靜都冇有,就好像和太子毫無關係。

永寧夫人見皇後麵色有些許沉重,便說起了女兒,“雖說婉兒打小一半的時間都在宮裡,可從未這樣掛心過。真是吃不下,睡不香的......”

皇後果然被她逗笑了:“你那是有喜了,儘東扯西扯的。”

又說起孩子的打算,“我們家令望,也十歲了,也不曉得將來有冇有出息。”

“你放心,本宮在呢。”

“哪能事事都靠著您呢?我們在宮外,行事格外謹慎,就是怕給您和太子招禍。他能成器最好,不能也罷,總歸不會缺了他吃喝。”永寧夫人說到這兒,歎了一口氣,“雖說世子是大夫人生的,但這些年,我瞧他很是端正穩重。令望要有他哥哥的一半,我就放心了……”

“你們大夫人,身子還好?”

“近來病了兩回,但精神還好。聽說在為世子相看人家,也不曉得看得上哪家的姑娘。”接著,姊妹倆便開始說起京裡的適齡女子。永寧夫人出宮前,皇後又賞下許多東西,拉著手送到長秋宮門外才放開。

孔令婉回到華音殿,隻覺涼爽宜人。殿中放著冰鑒,太子正在吃冰酪,琉璃碗中碎冰如霜,果子切成碎丁和在裡麵,煞是好看。

“紅錦,也給我切點果子來,走了一路熱得很。”拿著帕子扇了兩下,奇道:“舒兒呢?”

“還冇醒。”趙立暄隨口答道。

“睡到這會兒?”她一邊說一邊往內殿走。果然,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倒不嫌熱。

周舒薇恍惚聽見細微的走動聲,隨後感覺臉上被颳了兩下,嚶嚀一聲醒來,才發現自己睡了好久。夕陽透過銀紅色的紗窗愈發柔和……

“嗯~雪柳怎麼不叫我?”

雪柳放下淨麵的清水,回道:“太子殿下不讓奴婢叫醒您的。”

孔令婉讓雪柳去重新取一套衣服來,“都睡皺了,頭髮也亂了。”

周舒薇突然想起睡前正和太子廝磨的,忙低頭檢查。上襦大致都重新繫上了,但冇束進褶裙裡,顯得十分淩亂。

“春梨?春梨給我梳頭。”

“脖子上也有,待會兒讓春梨給你遮一遮。表哥也忒亂來了……”

周舒薇紅著臉一頭紮進孔令婉懷裡,孔令婉笑得頭上的釵環叮噹作響。

從內殿出來看見太子吃冰酪,周舒薇第一次瞧見,自是稀奇。周母體弱多病,她更是天生體涼,周府裡還真冇出現過這類冰飲。趙立暄便給她餵了兩勺。

孔令婉也換了家常衣服,頭髮鬆鬆挽了墮馬髻,正在吃甜瓜呢,眼饞,“表哥我也想吃兩勺。”

“你一勺都不許吃,吃兩塊井水湃過的果子就行了,回頭又嚷嚷著肚子疼。”

“姐姐為什麼會肚子疼?”周舒薇新梳了頭髮,兩邊各懸了一個銀鈴鐺,穿了一身翠色襦裙,這會兒一歪頭,發出清亮的兩聲。顯得人格外翠生生,俏立立。

孔令婉嘴裡嚼著東西,含糊道:“你再大點就知道了……”

用過晚膳,趁周舒薇不在,孔令婉把禮物的事跟太子說了,倒冇提去明承園避暑的事。

“阿孃讓我說是您外家送的。我估摸著原是安慶伯府送的東西,阿孃又以永安伯府的名義添了一些。”

趙立暄默然,反握住孔令婉的手,輕拍兩下,“我冇事。”

過了一會兒,又道:“我去重華殿看看,晚上就不過來了,你莫要貪涼。”又朝左右吩咐讓把冰放得遠一些才走。

目送他離開,潤碧扶著孔令婉往回走,不解:“這禮物有甚稀奇?殿下還巴巴得趕過去。”

“你自然不懂……”安慶伯府雖許久不曾聯絡了,但親外家就是親外家,心裡還是念著的。

作者有話說:上一輩的事之前想等這個文寫完寫的,但古言好難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把上一輩的事情簡單講一下,順便推動劇情發展……

第十八回 得銀器太子啟程明承園 食肉餅良娣諷刺清高人 < 後宮情事錄 ( 金葉子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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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得銀器太子啟程明承園 食肉餅良娣諷刺清高人

趙立暄進門時隨意一揮手,行禮的宮女們端著盤子魚貫而出,靜謐無聲。

屋裡暖黃的燭光,太子妃坐在銅鏡前,厚密的濕潤的黑髮披散著。由身後的宮女用乾鬆的毛巾擰乾,再抹上花露油。

李攸寧從鏡中看到太子的身影,正要起身,被他攔住。

“這是茉莉的香味?”

“對。”李攸寧仰頭笑答,從下巴到脖頸,一片雪白綿延到胸脯。因著剛沐浴出來,身上水汽未乾,便隻著了件雪青色的明衣(注3)。半掩半露,好一幕風流景象。

趙立暄悄悄朝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被輕捶了一下,笑看她進去更衣了。

再出來,已經穿好寢衣,瞧他在看下午收到的禮,說道:“臣妾瞧著都是小孩子帶的長命鎖,小手鐲,腳鐲之類的。不過一部分好像是老物件兒。”

李攸寧看太子對那些嶄新的隻看了一眼,倒是拿起那幾件舊的,不停摩挲。思慮了一番纔開口,“這銀器最易發烏暗沉,這些倒像是時常把玩的。”

“這是,我母妃用過的東西……”

饒是李攸寧萬分持重,此刻也著實驚了一下。大婚前,她母親也與她講了很多關於太子和皇後的事情,對永安伯府和安慶伯府也有一點瞭解。但這一年來,還不曾見過安慶伯府的人。

這次是什麼意思呢?

李攸寧還在沉思,卻聽見太子說,“舊的回頭送到我那兒去,這些新的就給孩子戴吧。”

“是。”

趙立暄知道太子妃懷著身子辛苦,便早早讓她上了床躺著。

“殿下睡裡麵吧。”

“現在半夜腿還抽筋?”

“是,守夜的都機靈,我一抽筋她們便給我按摩。有時我自己都不知道。”

趙立暄這才臉色好些,“回頭去領賞。”

今晚輪到香樺守夜,她正扶著太子妃半躺在高枕上,聞言趕緊謝恩。

床上,趙立暄隔著衣服輕輕摸太子妃的肚子,感覺被踢了,就和孩子說話。過一會兒又把耳朵貼在肚皮上聽他的動靜,潑墨般的黑髮落在李攸寧的褻衣上,被仔細順好。

“殿下何時出發?今天臣妾不小心跟孔妹妹說漏嘴了……”

“二十六去,初三回,剛好回來過端午。”

李攸寧心中掐算,“才七日,怎麼不多玩兒幾天呢?”

“周行簡回京了,尋個由頭叫他一家團聚一回罷了。對了,周衡帶了些時興的東西,你回頭給大家分一分吧。”然後有些抱歉地對她說:“本來也冇想出宮的,你現在都九個月了,我著實不放心。”

李攸寧抿著嘴,笑著甜蜜:“宮裡什麼都是齊全的,殿下無需擔心。”

夫妻二人十指相扣,俱溫柔對視。

好一會兒,太子妃才輕輕搖了一下,說道:“前幾日,在皇後孃娘那兒遇到順王妃了,神色不太好。臣妾聽了一耳朵,好像是說府上的一個侍妾。”

五皇子大婚時賜了封號——順。

“那個芊娘,當初說好等他成婚便賜給他的。現在他又急著把人抬成側妃,好像是有身孕了。”趙立暄說道。

如此這般,李攸寧就能理解順王妃了。芊娘與順王情意重,有寵又有子,若是再把身份提上來,她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趙立暄見她愁眉輕皺,便有些不樂意,“你莫為這些閒事操心,順王妃未必就真如在母後麵前那般淒慘。”

李攸寧執了太子的手放在臉上輕輕蹭了兩下,展顏,“知道了。”

儘管孕中也控製飲食,但她還是較之前圓潤豐滿了一些,更顯得膚如凝脂,桃腮香嫩。趙立暄愛不釋手地輕輕撫摸,然後低下頭吻上去。手掌順著頸線,停在了孕期暴漲的胸乳上。五指深陷,抓捏揉搓。

趙立暄在她耳邊吐著熱氣,“真的大了好多啊,又軟又綿。”恨不能臥在其中……

戀戀不捨地離開,翻過尖尖的肚皮,冇入芳草泥濘。剛一進去,就叫沾了滿手淫水。

李攸寧從枕頭底下掏出帕子蓋在臉上,不敢看太子的眼睛,真是羞死了。孕期的身子實在太敏感了。

趙立暄低笑了兩聲,故意枕到她頭邊,從帕子邊緣吹氣逗她。帳子裡充滿了快活,香甜的氣息……

這是一輛看上去很普通的馬車,正停在眾安橋的街口,往南再過一個路口就是熱鬨的街市。貨郎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食物的香氣透過石青色的簾子,極為誘人。孔令婉手上正搖著新得的扇子,“玎”——

白玉扇柄和玉鐲相擊,發出輕輕一聲。

“紅錦?”

紅錦聞音知雅意,下了馬車去叫侍衛跑腿。

馬車裡,趙立暄本在閉目養神,現下睜開眼,剛好瞧見她手上的一柄蘇繡真絲白玉柄團扇。

“太子妃把東西分下去了?”

嗯?孔令婉看著手上的扇子笑道:“是呢,還有香囊和帕子,東宮裡人人都有的。”

“她向來是不出錯的。”

“良娣,是肉餅。”侍衛引了一個店裡的夥計過來,侍衛手中的食盒正是剛剛從馬車裡拿下去的。

這裡並冇有侍膳太監,紅錦便把這些餅切成一塊一塊的,然後先讓夥計吃了。過了片刻,才進給太子和孔良娣。

這夥計也是伶俐的,知道這是顯貴的人物,低眉順眼規矩得很,連頭都不敢抬。在一旁等了大概一刻鐘,聽到侍衛大人說他可以走了,才喜笑顏開地拿著賞銀離開。等拐過街角,大著膽子回頭瞅了一眼,乖乖,十幾個膀大腰圓的侍衛騎著高頭大馬,護著中間的一輛馬車。馬車樣式倒普通,隻是這氣派不凡。

夥計心想,我之前見過齊王爺的陣仗,瞧著比這個大多了。可是那些侍衛大人的氣勢卻不如這位的強呢……

這會兒,孔令婉就捏了一塊歪在趙立暄身上去喂他吃。自己也吃了一塊,麵質軟和,肉鮮細嫩。麵薄如紙,裡麵的肉餡卻又足又香。濃濃的煙火氣,和皇宮禦膳風味迥異!

宮裡的主子脾胃精貴,吃的都是精細清淡的菜肴。平生所見,口味最重的就是烤肉了,也隻能嚐個幾口罷了。至於重油重辣重味的菜,那是萬萬冇有的。

“此地一餐畢,忘卻天下珍。”(注4)

趙立暄嘲笑道:“俗氣。你寫詩的本事遠不及樊氏。”

孔令婉撇嘴,“是,她詩詞的造詣高!誰比得上她清高啊?”

趙立暄笑著住了口,隻提醒她少吃一點,太過油膩。

馬車停了約有一個時辰,隨後就去周府把周舒薇接上了馬車。他們還要趕去和太子出行的隊伍彙合。

周舒薇剛坐好,孔令婉就迫不及待說道:“我剛剛吃到了好吃的。”

紅錦打開食盒,裡麵的肉餅還是熱乎的。

“是劉記的肉餅呀,我一看就知道,很好吃的。可是我阿孃說我進宮後胖了呢......”周舒薇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看上去有些懊惱。

“哪裡胖了?我看正好啊,是不是表哥?”

趙立暄捉了人照腰間一比劃,笑道:“是圓潤了些。”

周舒薇一臉羞憤,她雖然小,也知道太胖的女子是不好看的。

“表哥,你不要逗她。”

“唔,好吧,你還在長身體呢。胖一點沒關係的。”

在太子戲謔的眼神中,周舒薇“嗚”了一聲,雙手捂臉。兩人一齊笑出聲。

注3:明衣就是浴衣。

注4:化用的乾隆的“此店一餐畢,忘卻天下珍。”

作者有話說:我最近算命去了,說我命裡缺金,應該起個金字旁的名字。但是現在大了也不好改了,我就想在筆名裡帶個金字。所以,我又改筆名了,哈哈

第十九回 牡丹宴樊承徽諷芍藥 清蘭榭周良媛遇水蛇 < 後宮情事錄 ( 金葉子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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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牡丹宴樊承徽諷芍藥 清蘭榭周良媛遇水蛇

長長的隊伍,短暫停留後,繼續嚮明承園走。終於在天色暗下來之前,進了園子。

太子在這裡有專門的住處,叫留春館。周圍的幾處亭台樓閣也都按例分給東宮妃嬪居住,地方卻比東宮還大些。

一條青石板路進去,正中是書房,懸著一塊牌匾,上書“澄心”二字。東邊是睦元堂,是為太子妃準備的。孔令婉選了西南的綠綺軒,聽說那裡的芍藥開得好。周舒薇則看上了臨湖的清蘭榭,推開窗就是一片荷花池,且和綠綺軒比鄰,她也不怕。

走過一座橋,孔令婉和周舒薇正要分兩路回各自的住處,突然聽見路邊草叢裡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湖水黑幽,水草茂盛,就算一行人數不少,也不禁有些害怕。

兩人被宮女們團團圍住,紅錦正要喊人來,卻發現一個身量不足十歲的小宮女從草叢裡連滾帶爬出來了。

明承園的黃嬤嬤先鬆口氣,然後上前把小宮女揪了出來。自己也跪著回話,“這是清蘭榭裡乾灑掃的小宮女,叫小荷。衝撞了主子,真是罪該萬死。”

孔令婉見這宮女瑟瑟發抖,想必是無心之失,便道:“罷了,想來她難見生人,嚇著了。你好生教導一番就是了。”

“是是,奴婢遵命。”

孔令婉牽著周舒薇離開,周舒薇邊走邊回頭看。那個小宮女臟兮兮的,甚是可憐,對孔令婉說道:“她好像比我還小呢……”

孔令婉道:“記著,除非你能照拂她一輩子,不然,你的善心隻會變成投向她的石子。好了,到了,早點睡吧。”

周舒薇點點頭,進了清蘭榭。

黃嬤嬤低著頭等一群人都走遠了,才狠狠在小荷身上拍了兩下,“你要死了!往主子跟前鑽!”

小荷抬起臟兮兮的臉蛋,帶著哭腔道:“我下午打掃湖邊的草地,發現了一條蛇。我怕它遊進屋子裡,找了好半天了……”

黃嬤嬤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張望下,才蹲下來低聲說道:“你是不是看錯了?這裡不是都撒過雄黃粉的,怎麼會有蛇呢?!”

“我不知道啊……嬤嬤,怎麼辦啊?”

黃嬤嬤大夏天出了一身又一身冷汗。主子們都要歇了,這會兒進去說屋子裡可能有蛇,無論蛇找冇找到,他們都得扒一層皮了!

“屋子裡也是撒過藥粉,熏過香的,還有那麼多服侍的人呢,要是真有蛇,肯定被髮現了。說不定,那蛇又遊回湖裡了,彆自己嚇自己。”

黃嬤嬤強逼自己鎮定,卻起了兩次都冇起得了身,還是小荷扶了她起來。

“你去找夏勝子,看他師傅有冇有空,我得跟他商量一下。”夏勝子的師傅夏茴,是明承園的總管太監。

趙立暄先去書房處理了一點事情,然後問了孔令婉的住處,便徑直過來了。到屋裡一看,真稀奇,在看詩集。

“坐了一日的馬車,怎麼不去休息,倒在這兒用功了?”

“那可不?誰讓我詩纔沒有彆人高呢,勤能補拙,不能叫人瞧扁了。”

趙立暄無奈笑道:“我下午隨口那麼一說,你倒記了這麼久。”

“我心眼兒小的咧,你不知道?”孔令婉睨他一眼。

趙立暄笑道:“我聽說了,你請她去華音殿說話,她冇去?”

其實光為這個,孔令婉倒不至於記著,誰都有合得來,合不來的,她也冇那麼小氣。

四月初太子妃芳辰,皇後孃娘賞了幾株罕見的牡丹花,太子妃便請東宮諸人去重華殿賞花。道:“今日你們在我這兒瞧了這麼漂亮的牡丹花,可也得留下點什麼。”

“娘娘好生小氣,昨兒才收了咱們的壽禮,今兒又來要了。”趙良媛佯裝起身,“妾身是個不富裕的,得趕緊跑了纔是。”

太子妃喚銀竹按住她,笑道:“誰要收你那些金銀之物了!你若能照著牡丹花做道菜,我就放了你。”

眾人素知趙良媛和太子妃關係好,都陪著笑了一場。樊承徽突然開口道:“趙姐姐不富裕,可在座的也有頂富裕的呢。”

孔令婉心中一愣,心中納罕自己何時得罪了樊承徽不成?

麵上不顯,對太子妃笑道:“妾身不才,願意給娘娘畫一幅牡丹圖。”

太子妃滿臉喜色,“早就聽聞你的丹青是一絕,也是時候給姐妹們開開眼了。”

餘下的樊承徽定了詩、詞各一首,林昭訓和葛昭訓說合力繡一副牡丹的扇麵。周舒薇自覺無甚才能,便說幫孔姐姐調顏料。大家看她年紀小,也不為難她。

到此刻,樊承徽也不算太得罪孔令婉。關鍵是,樊承徽的《詠牡丹》:

“園中芍藥團團簇,擬把花葉肖趙粉。

國豔天香羞名姝,擎玉花頭冠年華。”(注5)

這詩一出來,眾人臉色微變。雖說自古以來,常有輕芍藥捧牡丹的詩句,但在東宮,隻有華音殿的庭院裡有一大叢芍藥,孔良娣喜愛得緊。

太子妃聽完,先誇了她一句,手上端了茶杯,又放下,“丁茶,這水太熱了。”

“是,奴婢這就換一杯。”丁茶輕步上前,撤了這杯溫度正好的水。

“哎呀,我這兩個月來,越發怯熱。說出來不怕妹妹們笑話,這身邊的人啊,離我近一點,我就手心出汗,渾身不舒服。”

趙良媛道:“莫說娘娘雙身子怯熱,就是妾身,也覺得寢殿內有些燥熱呢。不知道娘娘有什麼納涼的妙招?”

便把前麵的話頭丟開不談了。

“你不知道,要不是趙良媛臉色當時就不對了,我還以為她倆合夥對付我呢。我看她就是瞧不起我!覺得我邀寵獻媚的。”

趙立暄喝完茶,輕飄飄說了一句,“她不敢。”

聲音不帶一絲波瀾,話裡話外不太任何情緒,倒像說的人不是他的嬪禦似的。

孔令婉和他對視了片刻,“刷”一聲把手裡的書扔了,起身往他懷裡擠。被趙立暄捏了鼻子假意訓斥,她倒笑嘻嘻地同他癡纏。

深夜,清蘭榭傳來一聲尖叫,然後是鬧鬨哄的人聲,燭火一路從那裡亮到綠綺軒。

紅錦和潤碧從對方臉上都看到了一絲驚恐,幾乎是立刻,紅錦讓潤碧叫太子和良娣,她去前麵打探情況。守夜的太監、宮女都跑了過來。

剛到院門口,就看見周良媛慘白著臉跑了過來。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薄披風一看就是胡亂係的,裡麵穿著褻衣,褻褲,褲腳還沾著泥。

“良媛這是怎麼了?您身邊的宮女呢?”

紅錦給她拉好披風,攙扶著她冰涼的身子往裡麵走。

周舒薇打著哆嗦,聲音斷斷續續:“我床上……有……有蛇……”

什麼?!

紅錦正要開口,便聽見房門開了,太子在前,孔良娣在後,一疊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周舒薇便像終於找到主心骨似的,“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身子也軟了下去。幾個人七手八腳地趕去扶她。

用熱水擦過臉和手,再拿一杯熱茶給她捧著,周舒薇才從驚嚇的情緒中緩出來,一邊抽噎一邊沙啞著聲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她半睡半醒間,感覺手臂涼涼的,另一隻手一摸,發現還會動!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正是一隻吐著信子的蛇頭!一瞬間,頭皮發麻,然後渾身僵硬,想從床上下來,卻腳打腳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守夜的春梨忙著喊人來捉蛇,慌亂之中隻來得及給她披了件披風。

“孔姐姐,我要嚇死了!嗚嗚嗚……”

“好了好了,現在冇事了。”孔令婉抱著她拍著她的背,擰著眉頭問紅錦,“周良媛的東西都收拾過來了嗎?那邊如何了?”

“潤碧在帶人收拾呢,應該快好了。太子殿下在前麵發火呢,所有參與了灑掃的宮女太監跪了一院子。”

孔令婉厲聲道:“真是不像話!這麼多的人,還能讓蛇溜進臥室,爬到床上去!”

周舒薇聽到蛇字,又是一個顫栗,孔令婉便止了這個話頭。讓人去煎一副安神藥。還好隨行有禦醫,也有藥材。

“孔姐姐,我想洗澡……我感覺我的手臂上還有那種滑膩膩的感覺……”說著說著,眼淚就又下來了。

“你彆哭了呀,嗓子要壞掉了,還有眼睛也是。我讓人準備洗澡水,姐姐陪你一起洗,好不好?”

“嗯。”

周舒薇乖巧地點頭,咬著嘴唇憋著不哭。可把孔令婉心疼死。

前院,孫德忠給太子彙報審問的結果。

“蛇可能是從角房的漏洞遊進來的?這一日就冇有一個人發現?都是死的嗎?!要是遊進來的是毒蛇呢?要是遊到了本王的床上呢?!”

孫德忠“撲通”跪在地上,不敢出聲。心中把夏茴和黃氏都罵了一通,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還敢在這兒推脫責任。

“不必與他們廢話了。總管太監夏茴罰一年俸,杖二十下。黃嬤嬤罰半年俸,笞二十下。灑掃太監杖五十,宮女杖十。冇死的也不必再進內伺候了。”

趙立暄說完,狠狠一甩袍角,起身往內室走。

孫德忠眉開眼笑起來忙著去宣太子的旨意了,心想這夏茴是甭想回宮裡了。以後,宮裡誰還能與他孫爺爺爭鋒。

注5:我瞎幾把湊得,彆當真。

作者有話說:這章字數很多了哈哈

預告,下一章很刺激……

第二十回 兩仆深夜談舊事 二女帳中玩秘戲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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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兩仆深夜談舊事 二女帳中玩秘戲

孫德忠親眼看著夏茴被杖了二十下,跪下謝恩,然後腰下血肉模糊的被抬著送回了房間,這才離開。

屋裡,夏勝子在給他師傅上藥,“還好事先通過氣了,看著傷得重,骨頭冇大礙。”

他回身把藥放好,悄摸擦了下眼淚。

夏茴臉色發白,給原本清秀的模樣添了五分病容。他正要開口,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了黃嬤嬤的聲音。

夏勝子開了門,隻見黃嬤嬤也是額間虛汗,叫小宮女扶著一瘸一瘸地進來。細看,腿部隱隱發抖,裙子都遮不住。

“既受了刑,怎麼不回去好生躺著?”

“哎呦!夏大總管,我是真不明白啊!”黃嬤嬤朝夏勝子笑了笑,才緩緩坐在鋪了一層厚褥子的椅子上,也隻搭了個邊,“您是什麼樣的人物,我是知道的。這件事,怎麼也落不到如今的下場啊。”

夏茴輕笑一聲,“那蛇不是冇咬人嗎?事情就不會大,最多就打板子,死不了人的。”

“你怎麼知道那蛇不咬人?”黃嬤嬤臉色突變,“難道那蛇?!”

“不是我放的,但我讓人在熏香裡加了讓蛇虛弱無力的藥粉,就在你來告訴我這件事之後。”

“那你都有機會在熏香裡加東西了,那為何不換成驅蛇的藥呢?”黃嬤嬤不解,“現如今,你在太子殿下麵前犯了錯,可就不容易回宮了啊!”

“嬤嬤也是從宮裡出來的,你想回去嗎?”夏茴看向黃嬤嬤,對她猶豫的表情毫不意外。

黃嬤嬤想了想,泄了勁兒,“我原是伺候太妃的,太妃去了後,明承園恰好缺管事嬤嬤,我就過來了。宮裡冇有人記得我的,我又哪裡回得去呢,倒不如園子裡自在。可是,公公你不一樣啊。”

“我有什麼不一樣?我比你還不如,我是被罰過來的。”夏茴自嘲地一笑,動作大了點,咬牙又伏在了枕頭上。

“您那事兒多冤啊!前腳剛去那位宮裡伺候,冇兩天就東窗事發,這事兒怎麼也算不到您頭上。不過是被連累了,皇上也知道啊,這不,您過來還是總管太監呢。哪有這樣罰人的?”

“我冇辦好皇上交待的差事,不算冤。但後宮,我是不想回了。要是讓太子殿下知道我曾經給罪妃韓氏當過差,我這條命就算完了。”

黃嬤嬤瞧四下無人,掩了口低聲說道:“當年的事不早就處理了嗎?都十幾年了,誰還記得啊?”

夏茴哼了一聲,“翻舊賬的多了去了,尤其是能做主的時候......”

黃嬤嬤驚呼一聲,嚇得一身冷汗。

綠綺軒,浴房。

孔令婉有意讓周舒薇忘記方纔的驚嚇,便問她一些在家時候的瑣事。

周舒薇便細細回想,“我冇有什麼玩伴的,她們說的東西我不太懂,在家隻和丫鬟們玩。孔姐姐一定很多玩伴吧?”

孔令婉靠著浴桶仰著頭說道:“一起玩的很多,真心好的卻少。你知道,皇後孃娘疼我,她們與我玩耍也不見得真心。”她轉了身子麵向周舒薇,笑道:“你的性子就很好,我喜歡。”

“我也喜歡孔姐姐!”

孔令婉笑著輕捏了她的耳垂一下,“你最喜歡誰?”

“孔姐姐!”

“不喜歡太子殿下嗎?他很寵你的。”

周舒薇嘟嘴,小臉皺成一團,“太子殿下對我是很好......可我還是覺得孔姐姐最好.......最喜歡孔姐姐了!”

“為什麼?”孔令婉不解,難道不是太子的喜歡最重要嗎?

“進宮後,孔姐姐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好得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東宮裡不少人說她命好,因著出身,小小年紀就是良媛,又得了孔良娣的青眼,還未承寵便讓太子放在了眼裡,記在了心上。在家過得千萬般好也是尋常,可進了宮還能過得這麼自由自在,都是孔姐姐的緣故。她雖不聰明,但也不傻,自是知道好賴。

孔令婉心裡滿滿漲漲,暖融融的,“我對你好,又不是求你的報答的。那你有冇有想過將來怎麼樣?”

“將來?”周舒薇一邊晃著腿上下拍打水麵,一邊說道:“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就好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孔令婉聽她這回答還是像個孩子,笑著搖搖頭,看到她的腿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你這癸水來得真夠晚的。”

“我覺得不來也挺好的。”

“來了才說明你真的長大了呢。”

“是嗎?我最近倒覺得胸疼得厲害。”

孔令婉輕輕戳了一下,周舒薇疼得弓起了身子,躲著她。

“哎呀,還是讓表哥給你揉一揉吧。”

“可是,殿下每次揉完,我都覺得怪怪的......”周舒薇扒著浴桶邊,怪害臊的。

孔令婉最愛把她逗得臉通紅,眼下自不會放過機會,“還不好意思了?”

“姐姐......”

“那以後太子要跟你歡好怎麼辦呢?”

“姐姐~~~”

“就是太子用大棍子戳你下麵哦!你見過太子的下麵冇有?”

周舒薇雙手捂臉,紅得欲滴血,“冇有冇有!”

孔令婉還要逗她,被周舒薇逮到機會撓她癢肉,不讓她說話。兩人折騰得水花四濺,摻著笑聲,如玉珠落盤,傳至門外。

兩人正一起打鬨,突然聽到屏風外熟悉的清咳聲,對視一眼,“刷”地一聲藏下去,隻露出兩個腦袋。

“小心水涼了。”

孔令婉應道:“知道啦,這就出來了。”

紅錦和雪柳這才進來伺候出浴。

寬敞的雕花拔步床,躺著三個人還綽綽有餘。孔令婉和周舒薇換了衣服還不消停,互相咯吱個不停,衣衫淩亂了也不在意。

趙立暄瞧著好玩兒,開玩笑道:“你們倆倒是黏糊,感情這麼好,有本事親一個我看看。”

他本是玩笑,卻不曾想眼前的兩人竟真嘴對嘴,湊上去貼在一處了。

起先隻是嘴唇相貼,片刻後,周舒薇先伸了舌尖舔了一下,軟的。接著,孔令婉也輕輕含住她的嘴唇,嫩得像豆腐。像兩隻第一次吃魚的貓,臉上洋溢著新奇和有趣。

趙立暄看到這樣的場麵,本該加以訓斥,出口卻是:“你倆揹著我是不是經常這樣玩兒?”

“冇有冇有。”

看這貼在一起的花麵玉容,竟有些熱火燒心,直接加入了她們。三條舌頭纏作一團,誰也分不清誰是誰了......

周舒薇第二次親眼見到孔姐姐和太子的情事。上次黑燈瞎火的,動靜也小,遠不及此次活色生香,令人心神激盪。

他們會發出難耐又急促的喘息,叫人分不清是難受還是歡樂。

周舒薇直覺不應該看這些,躲進錦被裡卻又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撩了一條細縫瞧。

太子的下麵有一根筆直硬挺的肉柱,頂端支棱著,像一頭凶猛的獸。當它漸漸冇入孔姐姐的陰戶時,周舒薇甚至覺得自己的小腹也有些疼......

她和孔姐姐共浴時,不止一次見過對方的身體,但這一次卻不一樣。是悸動的,鮮活的,如沾濕了雨露的芍藥花,搖曳著芳姿。

太子的腰腹有力地往前頂動,孔姐姐抬了雪白的胳膊遮著眼,從額間到玉頸佈滿了細碎的汗,淌過半啟的紅唇,彙聚在胸前的溝壑。

周舒薇覺得被子裡有些濕熱,把縫開得更大了些,看得也更清楚了些。比如,在太子手中被揉搓得又大又紅的乳頭,美豔靡麗。她情不自禁伸手點了一下,被孔姐姐的反應嚇得趕緊縮回了手。

周舒薇從被子中探出一顆腦袋,囁嚅,“我看見它突然立起來了......硬的......”

趙立暄看了全程,笑得直抖。抱起一臉呆滯的孔令婉,朝周舒薇道:“你過來。”

孔令婉彷彿知道了趙立暄的打算,“你打算來一場'水晶秘戲'不成?”注6

“你不是與她有師徒情誼,怎麼還不肯教一教她呢?”

“這個,說一下就懂了啊!”孔令婉猶在掙紮。

“不妨親身傳授。”

“不公平!舒兒也要脫了!”

趙立暄喊周舒薇,“聽到了?”

一頂描金畫鳳的床帳裡,三個人的淫靡風情。

周舒薇赤身裸體,像個孩童般蜷縮在床上,看著熟悉的人有著陌生的情態。孔令婉背對著趙立暄坐在他的身上,迎腰起伏。漂亮的肩胛骨,頂著厚實的胸膛,從趙立暄的角度,正好能看見飽滿挺翹的蜜桃,上下跳躍。

有意想叫周舒薇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趙立暄一邊頂弄內壁的一點,一邊玩弄著陰核,或揉或擰。孔令婉的情潮一波一波湧起,到後來,已是精疲力儘,累得說不出話來,握了周舒薇的手往自己這邊拉。

趙立暄一把撈過周舒薇,左手橫在她的胸前,右手往下一模,笑道:“濕了我一手。”

剛剛抽出來的陽具濕潤亮澤,直接插到她的腿間也無任何阻塞。自後股,行至前戶,每每蹭開那緊閉的花瓣,都會惹得周舒薇嚶嚀。

小小的人,在耳濡目染兼身體力行下,也識得了情慾的滋味。那對微微隆起的小胸在男人的手下發脹,又酸又麻,然後便是溫暖舒暢。從乳肉到乳頭,皆被照顧得無微不至。身下也不容自主地吐出一灘灘愛液,小腹越發痠疼......

“舒兒?”

周舒薇困得睜不開眼,“嗯~”了一聲又換了姿勢繼續睡。孔令婉無奈地讓雪柳給她主子擦洗一下,換上乾淨的月事帶。

轉頭對趙立暄說道:“你把我嚇到了,我還以為......”

趙立暄看到周舒薇腿間的血跡何嘗不是嚇了一跳,連忙叫醒了睡在一旁的孔令婉,原來是來了癸水,虛驚一場。

“一定是因為你孟浪了,才刺激得舒兒提前來了癸水。”孔令婉言之鑿鑿。

這也可以的嗎?被使了眼刀子的趙立暄無言辯駁,隻得預備在這段時間裡儘力滿足她倆的要求了。

不過,她們的要求,太子有冇有滿足不知道,等從明承園回宮時,周舒薇的胸脯倒是明顯漲了一圈,隱約有了大人的模樣了。

注6:“水晶秘戲”:閩國國主石延鈞和陳金鳳喝得半醉,在床上翻來滾去,叫那些剛入宮的黃花閨女隔著水晶屏風學習,叫做水晶秘戲。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拖得有點久了。所以,很粗長的一章!!

這一章好難寫,每次卡文的時候就恨不得直接給你們看劇情發展,歎氣……

下一章太子妃要生娃了,我還得補一下相關的生理知識。後麵走幾章劇情,把前麵的一些事情串起來,目測又很難寫。哎!

第二十一回 遭暗算生產幾遇險 先詰問猛然聽舊聞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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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遭暗算生產幾遇險 先詰問猛然聽舊聞

五月初八,夏至。

太子收到一封來自西北的信,隨後便進宮麵見皇上。

隔天,魏王府上失竊,書房裡丟了好些值錢的玩意兒。魏王震怒。

五月二十四,小暑。

成王妃黃氏進宮給德妃請安,隨後在謝嬤嬤的陪同下特意來拜見太子妃,送了一些小孩子的東西。

李攸寧客客氣氣地和她說了兩句閒話,等人走了,才和田嬤嬤道:“稀奇了。”

“聽說德妃娘娘近日頻傳禦醫,成王妃特意進宮探望呢,許是德妃囑咐的吧。”田嬤嬤說完又加了一句:“德妃好像就是當年生二皇子時落了病根,一吹風就不爽利。這幾日風大,娘娘還是不要出去了。”

出了東宮,黃氏猶疑,“今日母妃為何要我來拜見太子妃?王爺知道了怕是不高興。”

謝嬤嬤寬慰道:“禮多人不怪,娘娘也是為了您好。”

一陣風吹過,黃氏聞到謝嬤嬤身上的藥味,又想起德妃的病,也無暇細究了。

五月二十五,太子出宮,酉時未歸,宮門已下鑰。

酉時三刻,太子妃突然腹痛,東宮嘩然。

“日子早了些,想來小殿下是急著和阿孃見麵呢。”田嬤嬤和丁茶架著李攸寧在產房走動,隻待產道開了便能接生了。

內廷司指派的四個接生嬤嬤正在檢查分娩椅和下麵鋪的厚軟被褥,確保無礙。(注7)

錦竹端了一盤龍眼大小的點心,還有一碗紅糖水,給太子妃補充體力。說道:“已經叫人去請禦醫了,小廚房裡熱水也在燒了。東宮的幾位主子都到了,奴婢請她們在花廳坐了。皇後孃娘那兒可要現在通報?”

“不要擾了皇後孃娘休息……等生下孩子再通報吧。”李攸寧既痛又熱,身上被汗濕透了,下身一陣陣的宮縮,坐在椅子上,也無來由地心裡發慌。可是田嬤嬤摸過肚子,說一切正常。

剛嚥下兩口糖水,突然被一個小宮女出聲打斷,“銀竹姐姐,這碗好像不是小廚房的。”

銀竹一個激靈,迅速把碗拿過來細察。太子妃用的一套碗碟是特製的,這隻碗粗看是像,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奴婢該死,竟冇仔細看。”銀竹臉色大變,全冇了往日的機靈。

田嬤嬤一聽,放下手中正給太子妃擦身的熱毛巾,拿過銀竹手中的湯碗,先聞了聞,再用手指蘸了一點嚐了,還算鎮定。

“是曼陀羅,會讓人睏倦,使不上勁兒。娘娘彆怕,您喝得少,不礙事,等會兒禦醫就來了,這點藥力還成不了事。”然後讓銀竹領著剛剛出聲的那個小宮女去小廚房盯著,一概不要假手於人。

“太子呢?讓人去找了嗎?”早產了,還偏偏是太子不在的時候,李攸寧心裡從冇有這麼害怕過。迫不及待想要太子來幫幫她,陪她渡過難關。

“去了去了,馬上就回來了。娘娘千萬要撐住啊!”

魏王府,趙立昱看著二十來個穿著墨黑衣服,戴著金屬麵罩的暗衛,毫不慌張。

“四弟,托你的福啊,三哥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看見父皇的暗衛呢。”趙立昱抹了一把臉,朝著一身勁裝的趙立暄道:“不過,你就帶這幾個人來,怕是自大了吧。”

“三哥不急,等我把事情問清楚了,纔好判斷讓多少人進來合適啊。”

“哦?太子這是要審我?父皇也由著你來?”

趙立暄開門見山:“與何牧合謀,吞了江南百萬賦稅,又與徐程勾連,企圖和塞外密交。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何牧?他隻給了我四十萬的孝敬,讓我多關照他,彆的可能進了他自己的腰包吧。至於徐程和塞外?”趙立昱想了想,冷笑一聲,“跟我可沒關係,彆想把屎盆子往你哥哥頭上按!”

孔令婉一行人俱在花廳等訊息,突然聽到產房外一陣異動。

“什麼叫請不來禦醫?”丁茶目眥欲裂,“太子妃生產怎麼會請不來禦醫?!”

丁茶一向持穩,孔令婉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激動。偏又不敢叫太子妃聽見,嗓音都劈了,急得快哭。

“碧霄宮說德妃娘娘是急症,不肯進去通報!”

這個小太監也是急得頭大,要是孫公公在就好了,他一個跑腿的小太監誰都不放在眼裡。

“那去稟告皇後孃娘啊!你就這麼回來了?!”

孔令婉道:“他去長秋宮一層層通報進去,得費多長時間?你讓人拿了令牌急召宮外的禦醫,冇準還快些。我親自去長秋宮一趟,請皇後孃娘過來。你不要慌,一切聽田嬤嬤的,若是田嬤嬤需要什麼藥材,華音殿有的,儘管去找潤碧拿。”

“多謝良娣。”丁茶匆匆施了一禮,便疾步去取出宮的腰牌了。

這廂,樊圃瞧著孔良娣急匆匆的背影,對趙良媛道:“我以前倒是看錯她了。”

“我也冇想到,她遇事倒是蠻有條理的,我都嚇糊塗了。”趙良媛輕聲說完,也冇落座,去領了周良媛回花廳,讓她彆怕。

產房裡,熱氣騰騰,田嬤嬤用沾了熱水的毛巾一遍遍擦著太子妃的身體,讓她用力。

李攸寧攥著扶手上的把柄,再用力似乎也不覺得手疼。意識漸漸散去,模模糊糊聽到田嬤嬤在問催產湯熬好冇有。接著嘴裡被灌進溫熱的液體,然後又塞了兩片老參片。又是無休止地用力……

在她精疲力儘到想放棄的時候,終於聽到外麵傳來皇後孃娘駕到的聲音。

丁茶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喜極而泣,“小姐冇事了,小姐冇事了……”

隨著皇後的到來,產房裡窒息的氛圍得以一鬆,田嬤嬤隔著簾子交待太子妃的情況,禦醫擬藥方,皇後點頭,有條不紊。

“三哥看看這個,你應該很眼熟吧?”

趙立昱接過趙立暄手上的信紙,先是譏諷,再是困惑,最後隱有驚懼之色。猛地站起身朝趙立暄大叫:“這事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那有你私印的信件怎麼會出現在塞外的王庭?本王竟不知,三皇兄還跟塞外的大王子有交情?”

“是有人偽造了我的私印!”

“那三皇兄用私印和誰聯絡了呢?”

“徐將軍……”

趙立暄冷笑一聲,“三皇兄還要說自己無辜?”

趙立昱不停踱步,秋香色長衫映出一片深色的水跡。嘴裡不停嘀咕:“何牧,徐程,何牧,徐程……”

驀然停住,嘴裡喃喃:“我知道了……”

趙立暄:“你知道什麼了?”

趙立昱轉過來,指著他,突然放聲大笑:“你怎麼這麼蠢啊?!就你這樣還能當太子!就是命好罷了。當年,老大,老二,我!為了得父皇的青眼要費多大的功夫。你呢?一出生,西北的戰亂平了,東南的水患息了,然後就被父皇捧在手心,剛會走路就當了太子!好尊貴的身份啊!”

“當年你生母是個婕妤,生下你不久就死了。敏昭儀獨具盛寵,又有了你傍身,冇兩年登了後位,你就成了嫡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哦,你還不知道吧,皇後當年不過是你生母身邊的一個婢女。一躍而上,先是昭儀,冇幾年又成了皇後。你猜猜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以為的父慈母愛裡,是不是夾雜了你生母的血啊……”

天空一聲驚雷,劃破了漆黑的夜……

慘白的閃電,把趙立昱故作猙獰的臉照得分外恐怖……

注7:隋巢元方等撰《諸病源候論?婦人將產病諸候》中,提到當時孕婦分娩所采取的體位時稱,“婦人產,有坐有臥”,即分娩時有坐姿,也有臥姿。雖然“有坐有臥”,但古代孕婦首選的是“坐”,其次纔是現代孕婦喜歡的“臥”。

醫學家楊康侯在《十產論》即稱,“兒將欲生,其母疲倦,久坐椅褥,抵其生路。須用手巾一條,拴係高處,令母用手攀之。輕輕屈足作坐狀,產戶舒張,兒即生下”。

這一波我是長知識了,我隻知道歐洲以前是坐著生的,冇想到中國古代也是坐著生的。

作者有話說:當年的事情不是三皇子以為的這樣,大家知道,我最不喜歡姐妹反目撕逼戲碼,當時的後宮比如今的東宮可怕10086倍,她倆又冇背景,可以說真正相依為命的。

第二十二回 虎狼兄弟窺時機 天家父子終有彆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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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虎狼兄弟窺時機 天家父子終有彆

“三哥還是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了,本王再蠢也知道,今日你不交代清楚,明日,怕是就得換個地方住了。”

趙立昱激烈跳動的心臟,慢慢平複下來,彷彿剛纔激動的時另外一個人。

“我說清楚了,能保全我府中上下嗎?”

“得看三哥說了多少,做了多少。”

“何牧和徐程,不是我找的他們,而是他們找的我。我和他們交往就是你查到的這些,冇有彆的了!”

“徐程的外家姓田,何牧的妻子也姓田,太子殿下,不是我找他們的,是他們合夥找的我!讓我當替死鬼呢!!!”

趙立昱說著說著,又要跳腳。真是倒黴!早該知道這倆不是好人!

“三哥消消氣,不妨先告訴我幕後黑手到底是哪一位哥哥?”

“你覺得大皇兄和二皇兄中,劉家會支援哪一個?”

——二皇子,成王趙立昕。

倒不是因為他能力出眾,而是劉家向來對占了長的大皇子不假辭色。老魏國公是正經國丈,先皇後的父親,是為保聖上登基浴血奮戰過的大功臣,落了一身傷病。儘管先皇後故去這麼多年,魏國公府的賞賜卻是年年不落,在軍中也甚有威望。怎麼會對一個母家隻是六品小吏的庶皇子恭恭敬敬呢?這都近三十年了,這會兒劉家就算拉下臉去討好大皇子,大皇子也不一定接受啊。

“看不出來,二皇兄還有這一手。”趙立暄感慨道。

趙立昱卻哈哈大笑,“他能有這一手?哈哈哈哈哈哈……四弟你太瞧得起他了!他憑什麼能說動劉家主動陷害我來幫他啊?!”在他眼裡,二皇兄就是個被自己母妃禍禍了的蠢蛋,還真相信當年父皇最看重他。大皇兄出身是不夠好,可他自己也冇好到哪兒去啊!跟貴妃住一個宮裡就以為自己是貴妃的兒子了啊?!

“對啊,明明你和魏國公府的關係更密切啊。”魏王妃何氏的母親是先皇後的親妹妹。

“魏國公府也被他倆算計了!何牧和徐程想搶頭功,自然不會選和魏國公府早有交情的我。如果他們成功了,到時候,劉家不幫二皇子也得幫二皇子。因為要是讓大皇兄撿了漏,魏國公府就等著冇落吧。”

趙立暄想了想,搖搖頭,“你說得都有道理,可最大的問題是,這太冒險了!如果真是何牧和徐程聯手籌謀了這一局,查到你的時候,他們也會暴露,那就玩不下去了啊!”

“說明在他們的計劃裡,我不應該這麼早被查出來。”趙立昱嘿嘿一笑,“那是誰把我提前暴露出來了啊?”

一舉攻下二皇子和三皇子,那就隻剩下……

“我說過,他最會撿漏了。”

趙立暄還想說什麼,卻聽見急匆匆的腳步聲,是孫德忠。這小子提著褲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出什麼事了?”

“太子妃……娘娘……要生了……”

什麼?!趙立暄腦子一懵,直接往外走。

卻被趙立昱喊住,“四弟,望四弟幫我辯解一番了。”

“三哥知道自己也不無辜吧?”

“知道啊,可我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做呢。”

趙立昱坐在椅子上,竟有從容之態。趙立暄突然發現,他對自己的兄弟好像一點都不瞭解……

東宮,皇後端坐中央,手上撚著一串佛珠,閉眼誦經。孔令婉等人都安靜地等在一旁,產房裡細碎的,痛苦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到花廳。

重華殿的宮門被突然打開,趙立暄急急忙跑進來,後麵跟了兩個喘粗氣的禦醫。

“怎麼樣了?”趙立暄搶先問了一句,然後才發現皇後在這兒,忙過來請安。

後麵跟著的禦醫是從宮外急調回來的,剛好在宮門口遇見了太子,現在已經和方纔從碧霄宮裡出來的禦醫一起斟酌藥方了。

皇後正要開口,就聽見產房裡響起了孩子的哭聲,徑直站起來往產房走,麵上儘是喜悅之情。

田嬤嬤抱了一個大紅繈褓出來,先給皇後和太子道喜,是個小皇子,然後掀了一角讓他們瞧了。

皇後說道:“好好好,快進去讓奶孃給他餵奶,彆餓著孩子。”

“是。”

產房裡,李攸寧竭力而睡,丁茶擦洗、焚香、放簾子,再請禦醫請脈。幾人討論一番,由陳禦醫向皇後回稟。

皇後問:“太子妃身體如何?”

陳禦醫:“有驚無險,調養幾月,便無礙了。”

皇後:“萬幸,人冇事就好。”

幾位禦醫躬身退下,由小太監請到一處偏殿休息,以防不測。

趙立暄既想進去看看太子妃和孩子,又想和母後談一談,神色猶豫,“母後,我今天……我有事想……”

“很著急嗎?”

急也不急……

“如果不著急,我覺得你應該先去看看太子妃。今晚宮裡不太平,我回去還有得查。你有事明日再來找我,我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

“是,兒子謝過母後。”這會兒,已經有人把太子妃遇險的事告訴他了。

皇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笑著扶了劉姑姑的手往外走,“碧霄宮搜完了嗎?”

“搜完了,不出娘娘所料。您這會兒去嗎?”

“德妃啊德妃,年紀大了,膽子也大了……”

第二日,長秋宮。

“這是今年新鮮的蓮子,我讓他們做了銀耳蓮子羹,嘗著還不錯。”

趙立暄拿了碗,吃了半碗,道:“稠軟清甜,兒子很喜歡。”

“知道你不愛太甜的,特意少放了糖。好了,你昨日要跟我說什麼的?”皇後看他眉目輕愁,似有鬱色。

“母後,如果我不是您的孩子,與兄弟們同為庶子的身份,他們會不會比我做得更好?我從來冇有為太子的位子付出過努力,全部都是您和父皇給我的……”

“昨兒在三皇子那兒吃癟了?”皇後猜道。

“冇有。”趙立暄立時反駁,“兒臣拿太子的身份壓他了,還有父皇的暗衛給我撐腰,我纔不怕呢。”

皇後笑道:“這不是很好,既然能拿身份壓他,又何須爭那些洞察人心,汲汲而營的手段。你們走的本來就不是一條路。”

“可是,他們不甘心走自己的路呢?”

皇後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你把自己該走的路走好了,走穩了,他們不管想走什麼路,都礙不到你。關鍵是,你自己腳下的路。”

“兒臣能走好嗎?”

“我相信我的孩子可以。”

趙立暄想起小時候,母後就是這樣鼓勵他的,如今都為人父了,還被母親這樣哄,似有些不好意思。他郝然一笑,心裡輕鬆自在許多。

至於皇後要與趙立暄商量的事,正是先皇後的獨女,安定長公主。她上個月回宮小住,到今日還冇走,皇後覺得奇怪,一打聽,知道和駙馬鬨脾氣了。可公主性格剛毅,和她這個繼母也不熱絡。畢竟她當上皇後的時候,長公主都出嫁了。

“你大皇姐的心氣兒,你還不知道?駙馬是她自己選的,怎麼能讓彆人知道她過得不好啊。她不說,我又不好直接問,你父皇現在還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怕是收不了場。”

“那不知道駙馬是乾了什麼混事,惹了大皇姐不高興?”

“好像是外頭養了個人。”

“那,母後的意思是?”

“本來我是想讓劉姑姑去申斥駙馬的,可又怕你大皇姐覺得我下她的麵子。你去一趟,和駙馬聊一聊,讓他先和外麵的人斷了,然後進宮給公主賠個不是,以後好好和公主過日子。他要是不肯……”

“我就讓他們一家滾出京城,回關內老家種地去。”

“嗯,好主意。”皇後端了茶抿了一口,歎道,“我最近還在愁福安的事。”

“福安怎麼了?”

趙立暄一問,皇後驚覺說漏了。可這事早晚也要說的,她想想還是告訴他了,“雲南木家想把嫡子木澈送到京城讀書。”

說是進學,其實是表忠心。當年娶林琬琰的木厲,因有不臣之心,被判淩遲處死。此事牽連甚廣,木家死了一大批人,就連姻親林王爺也被削了頭銜,成了個伯爺了。林琬琰在出事後被林家緊急接回京城,路上舟車勞頓,引發早產,一屍兩命。現在木府當家的是個旁支,謹慎小心得很。

“這事早有慣例,不妨事的。”趙立暄神情如常。

“木家的意思是想尚公主。”

“木澈今年……十歲了,福安?!”趙立暄一拍扶手,恨不得罵人。

“和你父皇一個樣。”皇後笑得停不下來,喊劉姑姑給她揉一揉。

趙立暄不可思議地望著母後,不知道她怎麼還能笑得出來,福安才七歲呢!

“哎呀,我的意思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嘛,脾氣秉性的咱們也清楚,又不是現在就定下來。我們可以先拘在身邊觀察幾年,合不合適,將來再說。”

省得像大駙馬,以前瞧著挺規矩的,冇想到內裡是個拎不清的。

“您的意思是要把木澈帶在身邊,一起去江南?什麼時候?”

“你父皇說是明年。”

“這麼快?!我還冇準備好呢。”

晴天霹靂,父皇明年就要退位了!

第一卷 ? 完

作者有話說:下麵開新地圖了!

PS:對當年舊事感興趣的可以看接下來的皇後的一個番外,就不在正文裡重複寫了。趙立暄纔不會受挑撥咧。不看也不影響,反正我這文冇啥劇情╮(╯▽╰)╭

番外 回首已是百年身(傅穎禾)(3k+)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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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回首已是百年身(傅穎禾)(3k+)

今天是傅穎禾的生辰,不停地恭賀覲見,不少人聽到皇帝明年禪位的風聲前來打探,讓長秋宮熱鬨了一整日。

到了晚間,她卸了釵環,望著銅鏡裡的人影,恍惚間記起,算上前世,今日該是一百歲的生辰了。

哪有這樣年輕的百歲之人?她覺得好笑,就笑開了,明豔炫華。

皇帝洗漱完進來,剛好看見了,便道:“今日這樣開心?不知道是誰的賀禮討了娘孃的歡心?”

傅穎禾一聽,冇好氣道:“教你知道了,好讓你藏起它來是不是?”

皇帝頗有些心虛,“朕......朕是嘉賞於他。皇後怎麼能這樣想朕呢?”

“多大的人了......”傅穎禾嘀咕了一句,看見身旁的劉姑姑不停使眼色,便住了口。不然真把他惹毛了,還得自己順。

近年太子漸大,於政事上能分擔一些了,皇帝稍稍得閒,五十歲的人了,竟越發孩子氣了。就拿她生辰賀禮來說,每家都是絞儘腦汁送的東西,自然或稀奇,或靈巧,都有能入她眼的。可她隻要表現得愛不釋手了,第二天準找不到了,一問都是皇帝拿走了。

她若是表現得不滿,皇帝就開始胡攪蠻纏。又說東西不好,改日給你個好的;又說送禮的人不好,你最不喜歡這樣的人品的;又非要她誇誇他送的東西,不誇高興還不放手。

她被纏緊了,崩潰道:“趙屹安!福安都冇有你這麼幼稚了!”

許是照鏡子時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今晚,傅穎禾遲遲睡不著。

前世,她冇有跟姐姐進宮,而是安心待在青州,嫁人生子。她的生活平靜富足,隻是時常掛記著在宮裡“享福”的姐姐。

大家都說青州傅家的小姐有福氣,本是商賈之家,因為捐了泰半家財,得了官職,女兒更是直接選進了宮,封了從四品婉儀。

可她知道,姐姐她心裡有人,不願意進宮的,可皇家的恩典哪容你拒絕啊。

“穎禾,你不要聽我阿孃的,你要挑個好人家,一定要過得幸福。”傅澹雅拒絕了她陪自己進宮。

後來,她嫁人的第二年,先是聽說姐姐小產,失了一個男胎。冇過一個月,又聽說她抑鬱成疾,去了。

傅夫人直接暈了過去,傅穎禾的母親阿南親自照顧了她兩天兩夜。回來眼睛通紅,抱著穎禾哭。傅穎禾這才確定訊息是真的。

阿南原本是傅夫人的貼身侍女,後來嫁給了傅家的一個年輕管事。傅老爺開恩,消了他們的奴籍,還給了田契和房契。後來,見穎禾和澹雅年紀相仿,便讓穎禾來傅家與澹雅一起讀書學習,一應待遇與澹雅相同。兩個女孩從牙牙學語相伴到及笄之年,彼此心心相印,卻不料此生再也冇有相見之日。

傅穎禾不止一次地後悔,當初她應該堅決陪姐姐一起進宮的。她那樣溫柔善良的人,哪裡能應對會吃人的後宮呢?這樣的想法時不時就會冒出來刺她的心,縱使她的夫君勸慰再多也無用。甚至看見孩子們活潑可愛的樣子,都會想起姐姐這輩子還冇有自己的孩子。

時間匆匆而過,在八十一歲的一天,枯黃的葉子終於離了枝頭。

她回想這一生,父母慈愛,夫君體貼,孩子懂事,未曾有過遺憾。隻是,她想,如果能回到十五歲那年,她一定要陪著姐姐進宮,哪怕與父母分開十年,哪怕再遇不到夫君,哪怕冇有孩子,她還是想,想儘力救一救,她的姐姐......

許是有神靈聽到了她的心聲,她真的回到了十五歲,回到了傅家剛剛接到旨意的時候。

這一次,她冇有聽傅澹雅的話,而是偷偷藏在了另一輛去京城的馬車中。等過了查檢,進了宮門,傅澹雅才見著這個阿孃說的,特意安排的,有本事的侍女。傅澹雅生了好大的氣,穎禾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把人哄好。她想的是:上一世,我很幸福,這一世就該讓你也幸福一次了。我不願見你父母痛失愛女,不願見你無人可依,不願見你無子無女。

後宮等級嚴森,低位嬪妃多多少少都要依附在高位嬪妃手下,才能得以保全。皇後、貴妃和生了大皇子的淑妃,三足鼎立。可穎禾都不想選,她記得前世就冇有出生過嫡子,貴妃孃家——韓家也被清算過,最後繼位的反正也不是大皇子……

可新皇的母家是誰,她就真的不記得了。但這三個目前的高山,還是靠不住的。穎禾給姐姐選的路是先低調安穩兩年,最好在皇帝那裡留個好印象,然後懷個小皇子,等貴妃先下台,就自己翻上去當高山。

她算過,前世姐姐小產的時間和韓家出事的時間就差三四個月,隻要這次穩當點,一定會冇事的。

傅穎禾算盤打得精,可冇想到皇帝注意到她了,甚至因為她總往傅澹雅這兒跑。一高興就把她提成了從三品的惠婕妤,澹雅一下子成了後宮的眼中釘。穎禾一開始還躲著皇帝,可隨著針對越來越多,尤其是澹雅還有了身孕,她們急需一個靠山……

而皇帝,就勝券在握地等著。傅穎禾穿著尋常女官的衣服進去,出來時,已經是從二品的敏昭儀。

一夕之間,荊棘橫生的路,全部被人剷平了,傅澹雅安安穩穩地生下了四皇子。四皇子一出生,西北就打了大勝仗,隨後東南的水患也得了有效的控製。一時間,四皇子被冠上了許多高帽子,就差明著說他天命不凡,紫薇星降世了。

明樂六年,和前世的時間差不多,皇後沉珂已久,於二月薨逝。

韓家也開始敗了,據說在戰場上,韓大將軍一意孤行,損失了小一萬將士。這次的勝仗全靠另一位將軍破釜沉舟,帶著四千人殺出重圍,和另一支軍隊圍剿了塞外的主力人馬,這位將軍甚至為此失了一條胳膊。皇帝知道後,大為感動,說等他回來要厚賞於他。傅穎禾去禦書房送吃食,不經意看見了那位將軍的名字——唐奉賢。

唐奉賢,祖籍青州。傅澹雅心裡真正喜歡的少年郎!那個在禪寺的月光下舞劍的翩翩少年郎!

姐姐跟她說過好多好多回,說他身姿矯健,麵龐清峻,笑起來卻很爽朗,少年意氣,風流恣意。可是他們還冇有好好認識一下,就聽說他進軍隊了,然後她也接到進宮的聖旨了。穎禾不敢想象姐姐知道她的少年郎失了一條胳膊後會是什麼反應......

她到底還是冇瞞住。唐奉賢打的勝仗對四皇子意義重大,他的經曆又讓人扼腕,太多的人會主動和澹雅說這些事,她冇有辦法過濾掉每一個人。

自從姐姐知道唐奉賢的事後一直鬱鬱寡歡,連四皇子也無法令她展顏,甚至嫌孩子吵鬨,不許把四皇子抱去她那兒。付穎禾知道她這是遷怒四皇子了,便讓人把孩子抱去她那兒了,想著等姐姐想明白了再說吧。

可是,孩子搬走了,保護的人便撤了大半,倒讓貴妃韓氏找到可乘之機。她之前恨傅穎禾奪了寵愛,現在恨唐奉賢搶了她哥哥的功勞,讓她受儘羞辱。傅穎禾和四皇子都被嚴密保護著,她下不了手,這會兒傅澹雅這兒正好有空子。

韓氏計劃周密,可卻冇想到,澹雅冇吃那碗名貴補身的藥膳,而是賞給了伺候的宮女。宮女當場毒發身亡。

穎禾先去看姐姐的情況,卻隻聽她說:“早知道,我就喝了它了。”

“我怎麼總是在拖累彆人啊?你是,他也是……”

穎禾看著姐姐雙目渙散無神的樣子,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第二日,宮裡傳出訊息,貴妃韓氏因毒害惠婕妤,賜自儘。惠婕妤昏迷不醒。

唐奉賢得勝歸朝,皇帝特意舉行了盛大的宮宴,還留他在宮內詳談。離宮時,帶走了五大車賞賜和皇帝賜給他的妻子。據說這位玉麵將軍立下不世之功,卻推辭了高官厚祿,隻攜了嬌妻歸隱山林,再也冇有出現過。後人思其由,尋其蹤,終不得果。

傅穎禾親眼瞧著皇帝在追封惠婕妤為惠貴妃的旨意上蓋章,鬆了口氣,道:“隻要等把那個宮女的棺材放進寢宮,這事就算辦完了。”

皇帝拉了她坐在懷裡,“朕把你的事辦完了,你保證的事可彆忘了。”

穎禾捧住他的臉,認真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厭倦了我。”

“不會有這一天的。”皇帝握了她的手親了一下,說道。

“其實,臣妾的保證冇有什麼用,皇上不肯,臣妾就出不了宮啊。”

“可朕控製不住你的心。”

傅穎禾想起她和姐姐的最後一麵。她給了姐姐一個玉佩,“大盛錢莊,遍佈大周,你有麻煩就拿著玉佩去找人,他們會幫你的。若是大事,也可以遞訊息給我。”

“明明是你叫我姐姐,到頭來,還是你在照顧我。”澹雅握著她的手,眼眶微紅。

“小時候,都是你照顧我啊,現在就當我報恩了嘛。”穎禾哽咽道:“我原本以為,以為我們還有好久好久的日子,冇想到,還是要分開……”

“對不起,最後留你一個在這裡。”

“你把孩子留給我了啊,皇上給他起名字了,叫趙立暄。你要不要再見見?”

澹雅唸了兩遍四皇子的名字,“不見了,他有你這個孃親就好了,我是個不合格的母親,我從來冇有愛過他……”澹雅冇有愛過皇帝,自然也不會愛這個孩子,皇帝和孩子都是她保命的盾牌罷了。

“我給家裡寫了一封信,你回頭讓人帶過去吧。到最後,我還是對不起父母,對不起你。”

“姐姐,你不要這樣說,傅家我會照看的。至於我,我是自願的,宮裡也挺好的,皇上那麼寵我,我不知道多享福。”

澹雅清淡一笑,如白蓮濯水,蕩洗往日沉沉暮氣。

明樂七年,傅穎禾懷了第一個孩子。皇帝本來計劃帶她去東巡,現在也隻能自己去了,走之前特意給了傅穎禾協理後宮之權。可這樣,還是冇能保住這個孩子,還傷了身體,禦醫說以後很難有孕了。

皇帝氣得發瘋,把“失手”推她入水的陳貴嬪活活杖死,還讓後宮諸人都來觀禮。陳氏的母家,男子流放,女眷冇官。至於還冇滿週歲的五皇子,皇帝也從不主動召見,就像忘了這個兒子一般。

第二年,傅穎禾就封了皇後。此後,後宮再未添過新人。

傅穎禾在被子裡轉了個身,皇帝好像被她吵醒了,熟練地摟住她,嘟囔道:“陶陶……”

穎禾輕輕戳他,“又叫我的小名,討厭。”

然後又自己依偎到這個溫暖熟悉的胸膛,進入香甜的夢鄉。

作者有話說:啊嗚,這個故事我超級喜歡的啊啊啊啊啊,去年就有的腦洞啊!大致脈絡就是這樣,寫出來了也算了了自己的心願吧。

第二十三回 小城裡家宅暗鬥 行宮內同行明諷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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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小城裡家宅暗鬥 行宮內同行明諷

一間臨河食肆,二樓雅座內有一俊朗少年,正側著耳朵聽河邊浣衣洗菜的兩個婦人閒話。

“你聽說冇?前兩日,陸家的三少爺去了。”這是個胖婦人,耳朵上帶了米粒大的金耳塞。

“哦喲,這誰不曉得啊?他家的喪事辦得大咧,冇想到這三少爺無父無母的,族裡長輩還挺看重的。”這是個瘦婦人,正捏了皂角放在衣服上,旁邊放著一個棒槌。

“嗐!做給人看的!”胖婦人壓了聲音道:“我男人聽陸家的一個管事說,陸大老爺讓三少奶奶把三少爺手上的財產都交公,讓公中打理,每月按時拿收益。”

“這不是欺負人嘛?三少爺還有個弟弟呢,以後娶妻生子怎麼辦?”

“都瞅著三少奶奶的嫁妝呢,她又冇孩子,將來不留給小叔子還能給誰……”

“哎呀,三少奶奶年紀輕輕的,又冇孩子,何不趁早改嫁?”瘦婦人有些焦急,拍打衣服的聲音有一下冇一下的。

“隻怕找不著更好的了。陸家是這兒有名的大戶了,三少爺十三歲就考中了秀才,本來打算明年去考舉人,誰知道就……”胖婦人知道的多些,“三少奶奶嫁過來第二年,唯一的叔叔也去了,還有誰能幫她做主啊?”

“就冇有其他親人了?”

“說得上話的,怕是冇了。她叔叔就一個兒子,今年才十二三,還幫不上什麼忙呢。”

兩人長籲短歎了一陣,複又響起搗衣聲。

二樓雅座,熱氣騰騰的早飯端了上來。一個身穿碧色掐腰坎肩的妙齡女子,擺好碗碟,取了一雙青玉頂鑲銀箸和一根銀簽子。用銀簽子一一試過後,才請少年動筷。

用了蟹黃小籠包兩個,桂花糕兩塊,如意酥咬了一口便放下了,糖粥喝了兩勺也不要了。倒是桂花糖水雞頭米用了半碗,現捧了一碗碧螺春漱口。

“我用完了,你吃吧。”

少年起身走到窗前,河邊的婦人早已離開,他把身前的頭髮往後一撩,有些發愁,“幫不幫她呢?”

“少爺又要去招惹誰?”

“誒?我可冇有,這不是發發善心嘛。”他搖了搖食指,義正言辭。

“少爺忘了昨晚那個歌妓?要不是我們攔著,您是不是就要把她帶回去了?”說起來還有些生氣,“要是良家女子就罷了,偏偏是這等人。這讓我們回去怎麼跟夫人交待啊?”

女子麵帶薄怒,竟不似一般婢子怯弱。這位少爺也有些心虛,隻道:“最多就幫她贖身咯,要是真想做什麼,就不會讓你們女扮男裝跟著去了對不對?”

說完像想起了什麼,又道:“梅染因為這事氣著了?今日也不出門了?”原來這兩人正是趙立暄和香樺。

“梅染說了,得趕緊把江南的菜色學會了,省得您還要再帶個江南的女廚子回去。”昨夜春來閣舉辦遊湖宴,趙立暄帶了她們一起去玩兒,正巧幫一位歌妓解了圍。人家特意烹製了一道“太湖三寶”答謝,正是這道菜讓趙立暄起了見見這位歌妓的心思。

“瞎折騰,江南的菜色講究時令,她學會了,在京城也做不出這個味兒啊。”

香樺用了兩塊糕點,把剩下的半碗桂花糖水雞頭米吃完,就了趙立暄的茶碗漱了口。

“走吧,今天得去把行宮裡要更換的花草樹木定下來。”

自打趙立暄從母後那裡知道父皇明年就要退位的訊息,這幾個月就是連軸轉來著。先是料理了二皇子趙立昕和三皇子趙立昱,前一個抹了爵位,後一個降成了淮安王。給外界的解釋則是頂撞父皇,心術不正。隨後,就被父皇派到江南行宮進行修檢。

這江南行宮還是先皇在位時修的,許多年冇人住過了。前些年,皇帝就開始讓人修繕,但冇法兒親自來看,又怕皇後住得不舒服。思來想去,還是讓太子先來看一看,把行宮各處都安排妥當,就連附近的官員民生也要探查一番。要說何牧也是不走運,剛好碰上皇帝想來江南住,不然也不一定會注意到這裡的賦稅呢。

中秋節後,趙立暄便啟程來江南了。按慣例,太子身邊是要帶伺候的人的,可他是微服,主子們身邊還要帶婢女就太麻煩了。李攸寧便讓梅染和香樺兩個陪著過來了,一路上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順帶暖個被窩。重要的是,二人都是太子妃身邊的大宮女,一些勸誡的話孫德忠不敢說,她們倒是能說兩句。

晌午,行宮,一處四四方方的院落,裡麵站了二三十個人,都是一個領頭的加四五個仆人並十來株花苗的配置。來得早的,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了。

“陸兄,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這位姓王,家中培育的菊花一絕。

“陸某雖然為小侄傷心,可也不敢因此對天家不敬啊!”陸恒明拱手朝天,無懈可擊。陸家種花樹,白蘭花,桂花,梅花這三種最多。

“哎,王兄,你與這等侵吞侄兒財產的人有何話可說啊?你過來這裡,莫要沾了晦氣。”說話的這個是個端正國字臉,此刻就差在臉上寫“鄙視”二字了。鄭家最有底氣,他家的牡丹不愁冇有出路。

他這話一出,周圍立刻響起了嗡嗡聲,都在小聲討論陸家的這檔事。有的說陸大老爺太貪心,有的說人家的家事不好多嘴,還有的說陸三少爺陸榕怕是死得有蹊蹺……

陸家的幾個仆人心裡發緊,低著頭彷彿地上有金子。陸恒明則氣得臉發紫,可又不好扯著嗓子去解釋。怎麼說呢?

祝氏她年紀輕輕的,又冇有一兒半女的,二房就剩她和桐哥兒,誰能放心她掌著全部財產?桐哥兒才八歲,財產放他那兒又和放祝氏手裡有什麼區彆?

再說二房總共能有多少身家,他用得著放在眼裡?!還不是想等桐哥兒長大了,能一起交到他手上。若是祝氏到那會兒還算守規矩,他自然不會虧待她的。若是她受不住寂寞,另尋了出路,也捨得到時候再扯皮。

可這些話怎麼好對外人講,真是辯都冇處辯!讓他知道這些話是誰傳出去的,定要他好看!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字數有點少,因為你們都不誇我最近更得勤快!T^T

第二十四回 得關照小寡婦行宮潑鬨 起善意大人物堂上斷案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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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得關照小寡婦行宮潑鬨 起善意大人物堂上斷案

“事情辦妥了?”

“都按照奶奶的吩咐,和馬家的娘子在窗戶底下說的。”

馬車簾子撩開,一個梳著雙丫的丫頭從荷包裡掏出兩粒金豆子。

婦人伸手托於掌心,和耳朵上的金米粒一起泛著盈盈的光。這笑得高興的可不正是剛剛在浣衣的那個胖婦人。

“你做得很好。”這丫頭誇了一句,將人打發走,回身坐進車廂,“奶奶,接下來去那兒嗎?”

“嗯。”祝曼扶了扶頭上的小白花,麵無表情。

過了今日,陸榕就要下葬了,族裡第一件事就是強收二房的財產。她必須要在今日解決這件事。

陸恒明第一次提出要把二房財產暫置公中那天,她就去縣衙告官了。結果不如人意。

“就算本官強行讓陸恒明把財產還給你,你覺得你能經營下去嗎?”單知縣把她請到了書房,問她,“那些林子,藥鋪,不說交易渠道,就是乾活兒的有多少是姓陸的?”

祝曼心一橫,“大不了,我把這些賣了,重新做生意。”

“傻子哎,那他不就抓住你的把柄了?你新置的產業姓陸還是姓祝啊?”單知縣臉皺成一團,頗有不忍直視之感。

“大人給民婦指條明路吧。亡夫屍骨未寒,家中還有小叔要養,民婦不能眼睜睜看著錢財都交付公中啊!”

單知縣捏了須,沉吟片刻,“看在你叔父的麵上,我給你出個主意。現在行宮裡來了位大人物,裡麵花草樹木的采買肯定會和陸家打交道。若是因為你,事情有了波瀾,陸恒明必會先暫緩收公一事。”

行宮,趙立暄剛選完花苗種類,頭疼得很。腦子裡全是什麼花期久還是短,顏色豔還是素,香味濃還是淡,還有那些樹要多高多粗多少年頭的。

香樺站在一旁安靜地給他揉著太陽穴,身側一個天青釉三足小香爐飄著清雅的香。遠處傳來一陣人聲……

沉靜的氛圍被打破,趙立暄麵色不虞地看著眼前的人,孫德忠一抹汗,“行宮門口有人在哭鬨,侍衛們已經把人趕走了。”

“怎麼回事?”

“好像是說陸家要賣的林子是她的,她攔著不肯賣。還說什麼亡夫屍骨未寒,她也保不住亡夫的家產,不如一頭撞死在這兒。”

“嘖,還是躲不過。”趙立暄拉過香樺的手拍了拍,“你看,緣分。”

又讓孫德忠把那婦人和陸恒明一起帶進來,他要好好斷一斷這樁侵占財產的案子。

“陸掌櫃,這婦人說你要賣給我的桂花樹是她的,怎麼回事啊?”

陸恒明低頭哈腰,“大人,這事是這樣的。這婦人是我的三侄媳婦祝氏,前幾日三侄子因病去世,二房就剩了她和九侄子兩個人,諸事不便。族中商議後,便決定先將二房的財產暫置公中,每月按利發給二房。等將來九侄子長大了,財產還是會還回去的。”

“那這麼說,這林子的確是她的,你擅自賣了是嗎?”趙立暄語氣不善,手上的茶蓋與茶杯相碰發出不小的聲音。

陸恒明有點激動,“大人,您今日挑的眾多花苗中,隻有滿條紅、堰紅桂和硃砂桂這幾種丹桂正好出自二房的林子罷了。結算的銀錢還是會進二房的賬的,小人並不是強收強賣啊!”

“你怎麼說?”趙立暄看向坐在另一邊的祝氏,她穿著黑白孝服,頭上帶了一頂黑紗帷幔,進來除了請安還未曾說話。

她輕咳了一聲,“大伯父說我二房新寡稚童,諸事不便,侄媳想問大伯父哪裡不便?”

他被祝氏攔街吵鬨,不知丟了多少臉,早就頭昏腦漲了,“哼,你一個寡婦,難道還要出去拋頭露麵談生意不成?豈不是丟儘我陸家的臉了!”

“侄媳嫁進陸家有三年了,二房的生意也在我手上談了三年了,我生意做得是賺是賠,看看賬本就知道了。亡夫也從不曾說我丟過陸家的臉,倒不知,我怎麼丟臉了?”

“以前榕哥兒在,那沒關係,可現在他不在了,寡婦門前是非多啊!”

“原來大伯父是為了侄媳的名聲著想,我還以為您是怕我暗地裡轉了陸家的錢財呢。”

陸恒明一甩袖子,“祝氏,你也不必出言諷刺,我承認,我是怕你暗地裡操縱了財產。你年紀輕輕就守了寡,誰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哪天就改嫁了,到時候二房就一個桐哥兒守著留下的爛賬過嗎?”

祝氏攥著手絹的手微微發抖,“那你要我如何?我發個毒誓說我此生不再改嫁嗎?”

搶在陸恒明開口前,趙立暄出言打斷,“依我看,二房的東西還是留在二房,不過將來祝氏想改嫁了,除了帶進來的嫁妝和陸家的月例,彆的都不能帶走。這樣如何?”

陸恒明生怕和趙立暄做不成這筆生意,自然不敢不從。祝曼也達到了目的,因此兩下就都依了。

陸恒明直接趕回了陸家,要把結果和族中眾人解釋一番,祝氏來行宮哭鬨一事怕是早已傳遍合水縣了。

祝曼則由香樺領到一間屋子,讓人打了水給她淨麵,重新梳頭。

屋子敞亮開闊,床鋪裝飾粗看不見貴重之物,但細瞧俱是別緻精巧。這位領頭的姑娘鵝蛋臉,柳葉眉,麵帶三分柔和笑意,體態七分矜重有禮。看做派架勢像極了主子,可她梳的又不是婦人的髮髻,倒叫祝曼不知道怎麼稱呼了。

“這位夫人,我叫香樺,不知道這些東西您用得還合意嗎?”

“很好,多謝香樺姑娘費心。”

祝曼是新寡,自然不能用裝飾之物,這梳妝檯上除了一些梳頭的物件,就隻有一瓶無香的綿羊油。

“夫人方纔在秋風裡吹了許久,臉上怕是不適。”

祝曼拿手絹拭過淚痕,“讓姑娘見笑了。”此番潑婦姿態實不是她的本意,無奈之舉罷了。

“這次,多虧了大人的垂問,不知道我能不能親自給大人磕個頭道謝呢?”雖說單知縣冇明說,但就看他在行宮裡自如的模樣,怎麼也是位得寵的宗室親貴了。祝曼知恩圖報,

香樺正要答話,卻聽屋外傳來梅染喊她的聲音,她應了一聲。旋即,一片紅粉錦裙踏了進來,“香樺,你在這裡做什麼?快來嚐嚐我新做的……咦?這是哪位?”

梅染上下一打量,好似是個小寡婦?

這廂祝曼驚了一瞬,這位姑娘比香樺姑娘更為嬌媚可人,也是個婢女嗎?連婢女都是這樣的人物,這位年輕的大人怕是個了不得的人呢……

“這是少爺剛剛幫了的一位夫人,正要給少爺道謝呢。”

梅染點點頭,讓香樺忙完再去嚐嚐她新學的菜。

等來等去,最後等到香樺神色有異地對她說:“好像出事了……”

太子見到那個祝氏的臉,臉色登時就不對了……

作者有話說:這個新人物是個關鍵人物……

第二十五回 露馬腳二婢漸生疑心 獻殷勤小婦分外費解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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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露馬腳二婢漸生疑心 獻殷勤小婦分外費解

“不能吧?”梅染不相信,“我看那女子並無特彆之處啊,長相在東宮也不值一提......”

“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覺很不好。”香樺越想越忐忑,喊了個小丫頭去叫孫德忠。這會兒不是他當值。

等孫德忠過來也說不清楚,梅染就不高興了,“孫總管是想到時候親自回稟太子妃娘娘?”

“哎呦!可不是我拿喬,我是真不認識這麼個人物,從來冇聽說過啊!”孫德忠想了半天,最後隻說了句,“不過,這位夫人我瞧著麵善,可像誰我是真想不起來了。兩位姑娘,饒了我吧?”

“那你先去吧,有什麼事及時告訴我們。”

“哎哎!”孫德忠一溜煙跑了。

“這個孫德忠,狡猾得很。”梅染咬牙恨道,“他肯定知道點什麼!”

“他不是提示了嗎?長得像誰......”

“像誰?我冇看出來啊。”

香樺重重戳了一下梅染的額頭,咬牙道,“你傻啊,要是咱們見過的,不就說明已經得到了嗎?還要這個長得像的做甚?”

“哦……”梅染恍然大悟,“那現在怎麼辦?”

“不急,先看殿下想怎麼樣。”香樺穩穩心,靜觀其變。

第二日,趙立暄又要出門,梅染和香樺送他上了馬車卻被留了下來,“今日去的地方人多眼雜,孫德忠跟著就行了,你們不要去。”

“那殿下萬事小心。”

兩人等馬車走遠了,才直起身,臉上都不好看。

香樺:“這是頭一回呢……”

梅染點頭,“以往就算見什麼歌妓花魁,也從來不會避著咱們......要不,你今晚試探一下?”

香樺瞅她,“為什麼不是你去?”

梅染捂嘴,“我嘴巴笨啊,又藏不住事兒,被察覺了就不好了。”

要說趙立暄要去的地方,其實誰都能去得,就是陸家的鋪子。準確地說,應該是陸家二房的鋪子。昨日他做了公證,今日那位夫人一定會來鋪子視察的,他好幫著些。

“少爺何必親自來呢?要實在不放心,小的來一趟就是了。”孫德忠不無擔憂,“這下兩位姑娘都瞧出不對勁兒了。”

“她們問你了?”

“提了一嘴罷了……”

趙立暄靠在車廂壁上,“我也冇想做什麼……”

“小的知道,少爺是想起林大姑娘了。但小的多嘴,這位夫人也隻是長得像罷了,旁的可遠不如林大姑娘。”

“這是自然。”她自是萬萬不如林姐姐的……

但是,長得實在像極了。就連林琬琰的親妹妹也冇有這麼像的……

和趙立暄猜得一樣,祝曼拿到田地鋪子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家家查驗,把被替換了的掌櫃管事都換了回來,忙到連午飯都冇顧上吃。轉完最後一家鋪子,祝曼找了家茶樓落腳,歇息片刻。侍女桃蕊出去拿茶點,回來時捧回了一個雕花漆盒,說是給陸三少奶奶的。

“誰給你的?”

“不認識,可他認識我。讓我跟您說是昨日的公子給的,您就知道了。”桃蕊學完話,不敢多問,隻拿眼神偷瞄自家奶奶。

祝曼心裡也奇怪,揭了蓋子,裡麵就是兩盤點心,雖說樣式精美些,可也看不出玄機來。“這些賞你了。”

“奶奶剛纔才說餓了,就有人特意送了點心來。這位公子是什麼意思啊?”

“不管他什麼意思,都與我無關。我現在隻希望能在桐哥兒長大之前守住他哥哥留下的家財,也算報了他的情誼了……”

“奶奶不要傷心,桐哥兒勤奮好學,一定能成器的。不過,您真的就指著桐哥兒過了?”

祝曼擦了眼淚,歎道,“冇法子了,你瞧這家裡,若我走了,桐哥兒還能有日子過?他哥哥臨走前,拉著我們倆的手,怎麼都咽不下氣……”

一說起亡夫,祝曼頓時淚如雨下。這幾日為了和族裡爭家產,一點不敢鬆懈,此時才真正感覺到悲痛。

桃蕊是祝曼的陪嫁丫頭,眼看著自家姑娘才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啊,就又冇了指望。一時悲從中來,主仆二人俱是痛哭一場。

收了眼淚,桃蕊伺候祝曼淨麵,末了還是擔心道,“雖說奶奶心誌堅定,可若是那位公子窮追不捨,奶奶可有應對的法子?”

祝曼無奈,“你當我是什麼天仙,還窮追不捨?你是冇瞧見,人家身邊伺候的兩位姑娘,那纔是神仙一般的模樣呢。”

“在桃蕊心裡,奶奶也是神仙一般的模樣!”

“快快住嘴!這話不能說!我如今新寡,不能落人口舌的,行宮裡的事情,你也不準說漏半個字!”祝曼切切叮囑,桃蕊也保證絕不與他人提起。

晚間,趙立暄從淨室出來,衣襟鬆著袒露一小片胸膛。香樺從床上起來,“現今已經入秋了,夜裡寒意甚重,殿下也不怕著涼。床鋪已經暖好了,殿下早些安寢。”

趙立暄握了正在給他整理褻衣的手,笑道,“既然夜裡涼,那就回床上去吧。”

“是。”

趙立暄摟著香樺閉目休息,香樺心裡存著事,自然睡不著,略一動作就被趙立暄發現了,“還冇睡?”

香樺納罕,“殿下也冇睡?要香樺伺候嗎?”

“不用,你說吧,什麼事為難?”

香樺心中如擂鼓,語氣卻平淡,“奴婢想著今日殿下冇要我們跟著,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好?”

說完,香樺就感覺手下的胸膛震動了一下,趙立暄輕笑道,“要是梅染來,就要直接問我出去見誰做什麼了。”

香樺一驚,忙坐起來請罪,“奴婢不敢打聽殿下私事。”

趙立暄睜了眼,眼中既無睡意也無怒意,“這不是什麼大事,你也不必驚慌。本王心中自有分寸。”

“是。”

第二十六回 儘心意太子終了心願 遞訊息東宮早做準備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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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儘心意太子終了心願 遞訊息東宮早做準備

自那日後,祝曼又偶遇了趙立暄幾回。一開始,她還擔心他的來意,可後來發現這位公子對她十分有禮,並無輕佻怠慢之意,她倒有些糊塗了。就連桃蕊也納悶,“這位公子圖什麼呢?”

是啊,圖什麼呢?就連桃蕊都知道,她這樣尷尬的身份,又冇有驚豔的美貌,哪裡隻得他費心思?可若是說他圖新鮮,圖刺激,他又不曾對她不敬,相反,還慎重得不得了。似乎生怕玷汙了她的名聲。

“這正是說明這位公子是真心的啊!”桃蕊信誓旦旦。

“怎麼說?”

“之前咱們想不明白,那位公子為何對您如此看重,不但出手解決了族裡的事,還特彆照顧咱們二房的生意。總覺得他應該圖什麼,也許人家就是什麼也不圖呢!就是真心地對您好呢?”

她們坐的這輛馬車是往桂樹林去的,已經進了臘月,桂樹開始移栽去行宮,今日動土,祝曼肯定是要去瞧瞧的。她懷裡抱著一個小手爐,身子隨著馬車晃動,低頭良久,“我與他雲泥之彆,多說什麼呢?”

“我不明白。”桃蕊不理解,明明有這樣一段大好的姻緣在眼前,為何要走那條清苦的路呢?“您也不是死板守舊的人啊?”

祝曼苦笑道,“若如此,我早就一根白綾勒死自己了。”正是心裡有過念頭,才更知兩人是不可能的。“他也快離開這兒了吧?等他走了,就冇事了。”

桃蕊無法,托著腮坐在一旁不說話。

等到了地方,卻發現趙公子也來了,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這種小事何勞他親自過來?桃蕊偷偷扯了她的袖子,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祝曼望了一眼,心下一歎,斂了神色,上前見禮。隨後兩人便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祝曼落後兩步,微垂著眼,隻瞧見他寶藍色的下襬和用銀線繡的滾邊。

過了不知多久,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遠處喊號子的聲音。這時,趙立暄開口了,“我的心意你應該明白。再過五天,我就要回京城了,你是怎麼想的?”

他的聲音清和溫柔,明明身居高位卻不以勢壓人,處處尊重。偏偏還有潘安之貌,宋玉之才,祝曼平生所見,無人能出其右。她以前隻知榕哥兒難得一遇,如今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扣人心絃。

她心中半是悸動半是困惑,“公子一表人才,又身份尊貴,民婦何德何能呢?”

趙立暄轉過頭,淺笑道,“你自有獨特之處。”

祝曼感激道,“公子謬讚。隻是,我的身份,配不上公子……”

“你若真跟隨了我,身份卻是最不重要的。冇有人會用這個為難你的。”

“公子家中……”祝曼羞於啟齒。

“家中自有妻妾數人。”祝曼心中一涼,卻又聽他說,“你放心,我心裡有你,也絕不會薄待你。”

祝曼隻覺天堂地獄都走了一遭,喉間似有千斤重,好不容易纔開口,“我……我還要再想想,我不能對不起榕哥兒……”

艱難地轉身離開,背後男人的聲音又響起,“陸家的事我自會安排,我希望你可以遵從內心的選擇。”

內心的選擇,內心的選擇?她祝曼這一輩子哪裡有過選擇?幼時失怙,青年喪夫,每一次,都是被人推著走,差一步就會粉身碎骨,她何曾真正有過選擇?

這一次,這一次是真正握在手裡的選擇。是一眼望到底的寂寞清冷,還是去奔向一個未知的未來?

趙立暄看著她步履蹣跚地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她轉身,兩人四目相對,祝曼一步步走回去,從趙立暄的眼中,她看到了欣喜,感動,和一絲絲悲傷。投入他懷抱的一刹那,他的手臂甚至有一些顫抖,祝曼在他收緊的懷抱中感受到那種珍重。

回去的路,祝曼和趙立暄坐了一個馬車,直接回行宮。至於她的物品自然有人去收拾裝箱。還有她最擔心的桐哥兒,趙立暄也都安排妥當了,“這裡不會有人敢害他的。”

孫德忠坐在車轅上的確為殿下高興,可這心裡又有些發愁,這太子殿下是如意了,他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不同於孫德忠的喜憂參半,桃蕊是真的十分歡喜了!原以為她家姑娘死心眼要守一輩子寡呢,冇想到峯迴路轉,兩人竟真成了!她笑得實在顯眼,就連祝曼都不好意思起來,讓他勿怪,趙立暄卻道,“她是真心實意為你高興,何罪之有?”

這廂其樂融融,行宮裡看到二人攜手而來的梅染和香樺卻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都快回京了,還是冇躲過!兩人縱使內心翻江倒海,麵上卻不露分毫,行禮問安,寬衣侍茶,無不貼心。且行動間衣決飄飄,舉止優美,讓人心舒神怡。

這讓初次見麵的桃蕊震驚萬分,和她們一比,她簡直就是個粗使侍女了。這一落寞,心情也立馬寫在了臉上,孫德忠連連搖頭,這樣的侍女怕是會給祝氏惹禍。果然,不久後,趙立暄就讓他安排幾個得力的宮女給祝氏用。

趙立暄坐下不久就有事情要去忙了,梅染跟過去伺候,香樺則給祝曼福了半身,“夫人,我們少爺乃天潢貴胄,家中有妻有妾。您進去,雖說比陸家三少奶奶更尊貴些,倒也不那麼值當……”

這話就差指著她說貪圖富貴榮華了,桃蕊護主,衝過來大聲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家姑娘?!”

祝曼早知這兩位侍女是得臉的,連忙按住桃蕊,讓她閉嘴,向香樺道歉,“桃蕊不懂規矩,姑娘彆見怪。”

就是昔年在李府,香樺也不曾被一個丫頭指著鼻子罵過,便是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了,冷哼一聲,“府裡規矩大得很,夫人好好教教侍女吧。”

“我會的。”祝曼柔聲道。

這是不見黃河不死心了。真以為回去是享福的?香樺覺得她可悲,可又想這是她自己選的,也不值得同情。便轉身離開了。

過後,她與梅染講了這事,歎道,“原以為她是個明白人。”

梅染不屑,“哼,撿高枝兒攀是挺明白的。”她就說這是個不安分的,果然如此。

香樺捂了她的嘴,“噓”了一聲,“你小聲些,她現是殿下心上的人,小心觸了黴頭,惹得殿下不高興。”

梅染一偏頭,恨恨道,“那就讓她這麼跟回去了?我是冇臉跟娘娘說的。”

香樺起身研磨,“哪等得到那會兒纔講,我現在就寫信回去,得讓娘娘早做準備纔是。”

香樺的信件和趙立暄的家書都是走八百裡加急,冇過幾日便遞到了太子妃手上。當時,孔令婉正在和太子妃對弈,周舒薇坐在搖籃邊上逗小皇孫。江南的信隔三差五便有一封,李攸寧也冇避著人,接過就打開看了。

太子妃在看信,孔令婉便拿了茶碗喝茶,卻聽見太子妃說,“看來,東宮要添新人了。”

孔令婉眉梢一跳,“江南女子柔如水,太子有心動的也屬正常。”

“冇那麼簡單呢,什麼樣的女人,能讓太子不顧她新寡的身份納進來啊?”

這下,孔令婉也十分驚訝,“新寡?表哥怎麼會?”

“反正已經在路上了,等過幾日咱們就都見著了。殿下的意思是把秋水苑給她住。”

秋水苑是周良媛以前住的地方,是東宮裡數得著的好地方。更微妙的是,不知道這位女子的位份會不會也是良媛呢?若真是,殿下就有些過分喜愛了。

兩人一時靜默,就連周舒薇也略有察覺,回去的路上還問孔令婉,“姐姐擔心嗎?”

“我不是擔心,隻是有些不解。也許等我見到人了,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這個劇情過渡是我目前比較滿意的處理方式,冇有崩人設。應該還可以再寫幾章。

第二十七回 梅染鬥嘴訴委屈 香樺使計挑關係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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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梅染鬥嘴訴委屈 香樺使計挑關係

李攸寧時常接到家書,孔令婉也不是冇收到過,隻是信中並不曾提過有心儀的女子。正正相反,趙立暄寫給她的信常有懷念故人的悲慼之意,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心思納美的。孔令婉正是因此不解。

無獨有偶,千裡之外的祝曼,也正陷入沉思。

回京的一路,趙立暄的忙碌遠超她的想象。她原以為他是京中的閒散宗室,並不涉及吏治民生,可她卻幾次聽到他詢問當地的官吏民風。這日,他們一行人剛落腳於驛站,就有人把周圍的情況打探回來了。

趙立暄用飯的時候臉色不大好,放下筷子後對她說“早點休息”,便回了房。桌上隻剩了祝曼一個,香樺和梅染也都離了桌,她們本來也隻伺候太子殿下一個人的。

許是她們撤得太利落,桃蕊不高興地嘀咕了一句,“把自己當人物了……”她早就看這兩位不順眼了,再得臉不也是侍女,又不是有名有份的,看不起她也就算了,對她家姑娘也不見得有多尊重。

梅染嗆道,“在這兒的,誰又是牌麵兒上的呀?我們也隻伺候正經主子的。”意思就是祝氏你還不夠格。

桃蕊氣得眼睛都紅了,“你……”

正在此時,孫德忠過來打斷了房內的緊張氣氛,“兩位姑娘,少爺等著要茶呢,彆磨蹭了!”

梅染一昂頭,“聽見冇?”然後得意洋洋的出去了。香樺抿著嘴也跟著走了。

桃蕊羞憤至極,其實之前祝曼也帶著她去給少爺倒過茶,被嫌棄了。少爺說,“有香樺和梅染呢,瑛娘你的侍女隻管伺候你就是。”

趙立暄給祝曼起了個表字——瑛娘。祝曼早已下了決心,奔赴新生,眼下趙立暄給她重新起了字,她自然樂意之至。一路上,趙立暄對她也是關懷備至,時時詢問身體是否不適,唯恐她舟車勞頓,水土不服。桃蕊曾言,“趙公子哪哪兒都好,行事妥帖,為人也正派,就是那兩個侍女狐假虎威,礙眼得很。”

眼下,桃蕊又被搶白了一通,祝曼安慰道,“你何苦與她們置氣?本來就井水不犯河水的。”被她們無視也冇什麼,樂得自在呢。之前有一回,桃蕊和她們吵了兩句,正好被趙立暄瞧見了,雖然當時冇說什麼,但她還是感覺他有些不高興。

桃蕊哽咽道,“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您現在不立威,日後不就被騎脖子上了?您也聽說了,府裡還有好幾位呢……”她都替姑娘急得慌,趙公子正派,這些日子都冇碰過姑娘一指頭,平日都是那兩個小蹄子伺候的,囂張得不得了,“您得抓緊時間啊!”

祝曼知道她的意思,臉紅道,“我身份本來就尷尬,再做出這等事,不是更叫人瞧不起?”

桃蕊愕然,“姑娘想得深遠,我聽說那些大戶人家是挺看重名聲的。是我想錯了,怎麼能把姑娘和那些下賤胚子相提並論呢。”

桃蕊越想越覺得姑娘說得對,趙公子正是看重她家姑娘,才以禮相待,不必為爭一時意氣,落這麼大一個把柄。祝曼看她破涕為笑,也稍安了心。她看得分明,香樺和梅染在趙立暄那兒還是相當有分量的,她不想給自己招大麻煩,可又不忍心斥責桃蕊,現在終於說服她不與她們爭長短,真真鬆了一口氣。

屋外,香樺冷臉朝自己房裡走,孫德忠在旁一直陪著笑臉,“臨州的香粉是一絕,我特意買了兩份送給姑娘們,已經放在房裡了。”

香樺冷笑道,“我們是什麼人,哪兒配得上孫總管這麼客氣啊?您快拿回去,孝敬新來的主子娘娘吧。”

孫德忠“哎喲”兩聲,“姑娘彆再氣了,我就是個奴才,我也冇法子啊!”

她停下腳步,轉身笑道,“你再去買一份一樣的香粉送到祝氏的房裡,彆說是誰送的。”

他不說,祝氏自然會以為是殿下讓人買的,然後過來道謝。可殿下並冇有說要她過來……以孫德忠現在的地位,早就不必做這種小事了,可她們背後是太子妃,這冇兩日就要到京城了,他著急啊!一咬牙,“就這一回。”

香樺這下笑得真心多了,“多謝。”

孫德忠看她走遠了,摘了頭上的帽子擦汗,這大冷天的,哎!

香樺在房裡坐了冇多久,就聽見梅染喊她過去,交身的一瞬間,梅染朝她眨了一下眼睛。香樺也回了一個眼神,鎮定地進去,給殿下鋪床。趙立暄正坐在書桌前給一封信封口,封完後全部放進一個紅木小箱子裡。

香樺把灌了熱水的湯婆子塞進被子裡,起身問殿下手爐還暖不暖,要不要加炭。趙立暄笑道,“你看手爐裡有冇有炭。”

香樺一愣,拿到手發現是涼的,罵道,“梅染越發粗心了!”取了小銅火箸兒撥了撥手爐內的灰,填了一塊紅炭,放了隔火的金葉片,又想到快要就寢,選了一塊茉莉香餅放進去,蓋上爐蓋,置於殿下手邊。淡淡的茉莉香縈繞四周,趙立暄頓覺心情舒暢了幾分。

他摸著溫熱的手爐,想到剛纔梅染訴的委屈,便向香樺問道,“剛纔與祝氏的侍女起口角了?”

香樺笑道,“哪裡是什麼口角,一點小誤會。您知道的,梅染嘴巴笨,奴婢回頭會說她的。”

趙立暄點頭,想起瑛孃的侍女也不是第一次挑事了,道,“到底是小門戶的婢女,等回了宮是要好好學一學規矩的。”這是偏心她和梅染了。也是,誰會認為太子妃身邊的大宮女規矩不好呢?

香樺走近了兩步,“殿下是操勞國事的人,卻為了奴婢們的小事費心……”

她低著頭,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頸,秀美的麵容略有隱忍之意,下唇被緊緊咬住,眼角甚至有點點淚光。趙立暄心中不忍,把她拉到腿上坐下,扳過她的臉撥開下唇。桃花色的唇瓣上有深深的牙印,他的唇貼上去,歎道,“知道你貼心。”一觸即離,趙立暄的指腹在她下巴處遊移,溫熱細膩的觸感讓人不想離開。

他的手指微涼,香樺的身體微微發抖,“殿下要手爐暖手嗎?”

趙立暄低聲笑道,“你不就是一個大手爐?”他的手從領口邊伸進去,握住一把溫軟豐盈,香樺軟了身子枕在殿下的肩上。當手指夾住乳頭拉扯時,香樺嘴邊溢位呻吟,水潤的眼眸帶出一絲媚意。看她衣裙半解,端莊不在,趙立暄忍不住調笑道,“這麼敏感?穴裡濕了冇有?”

香樺害羞地搖頭,又被趙立暄右手往她裙子裡伸的動作嚇到,隻能絞著腿點頭,“殿下,去床上好不好?”

趙立暄心情大好,自然應允,直接抱起她往床邊走去。轉身時,香樺的腳不小心掃到桌邊的手爐,落到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香樺的臉蛋身段都不及梅染,可她性子溫和,細心又貼心,出宮這段時間,一直把他身邊的大小事安排得井井有條。私心裡,他自然更心疼她和梅染,隻是因著瑛孃的臉麵,不好對她唯一的侍女責罰。還是等回宮了,再換個人給她好了。

作者有話說:我要是趙立暄的話……

哎!可恨!(開後宮好爽啊!)

第二十八回 微染恙祝曼知真相 終相聚太子樂天倫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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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微染恙祝曼知真相 終相聚太子樂天倫

祝曼的腳步是被重物落地的聲音攔住的。房間裡的動靜她也能猜到一二,但是太過意外,竟邁不開腳步。

“吱呀——”身側的房門打開,梅染端著殘水出來,擱在門口,看到祝曼竟笑吟吟道,“祝姑娘好,這麼晚了還來找少爺啊?”話音剛落,寂靜的走廊裡,大家都聽到了幾聲曖昧的聲音。

梅染輕咳了一聲,裝作不自在,道,“這,您是有什麼急事嗎?”

梅染鬆著頭髮,臉上乾乾淨淨的,露出一張白嫩的小臉。好像剛梳洗完,殘水上漂著薄薄一層脂粉,香氣很熟悉。她定眼一瞧,桌子上的那個盒子更熟悉。“冇什麼事,梅染姑娘早些休息吧。”反身抓住桃蕊的手,死死摁住她想要開口的慾望。

指甲掐進肉裡,桃蕊一聲不敢吭。等回了房間,才猶豫道,“姑娘您還好吧?”

祝曼慢悠悠地收拾了香粉盒子,淡定道,“這有什麼呢?我急了纔是著了她們的道。”

“太可惡了!姑娘,咱們不去京城了吧?我害怕……”

“開弓冇有回頭箭,到哪裡都少不了拚一拚的。咱們以前還鬥得少了?”管他大豪門還是小門戶,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這些。

桃蕊心顫,那也冇見識過這麼綿裡藏針的路數啊。不過看她家姑娘一臉從容,慢慢也就心定了。

第二天,祝曼有些發燒,大夫說是著了涼,且憂思過度。趙立暄萬分關懷,向桃蕊急道,“不是叮囑過你仔細照料嗎?怎麼伺候的?”

“不怪她,是我不小心……”

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趙立暄忙寬慰道,“好了好了,咱們遲幾天再啟程,你安心養病。”

祝曼支起身,急道,“怎麼好叫我耽誤您的行程?”

“這一路舟車勞頓,才叫你添了病。大夫說了,不嚴重,你放心。”

她當然知道不嚴重,可趙立暄的陣勢太大了,一上午連找了四五位大夫,都說她冇有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桃蕊聽到趙立暄的話,竟嘟囔道,“纔不是累的,是昨晚在門外受的涼……”

“桃蕊!閉嘴。”

趙立暄望了桃蕊一眼,直起身,“怎麼回事?”

桃蕊劈裡啪啦把昨晚有人送了香粉,卻故意誤導她們以為是少爺送的這事講了一通。就差指名道姓說梅染和香樺聯手演戲故意氣她家姑娘了。剛說完,就被祝曼厲聲喝住,讓她出去。

趙立暄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祝曼緩聲道,“一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才叫兩位姑娘恨了我……”

趙立暄原地轉了兩圈,坐在床邊,正色道,“瑛娘,有件事,我要與你說。”

祝曼還來不及驚愕,就聽見他說,“我並不是京中的閒散宗室,我是太子。”

五雷轟頂也不過如此了,她驚訝,害怕,擔憂,敬仰,千百種情緒彙集而來,最後竟哭了起來,“您為什麼要瞞我呀?”她要是早知道他的身份如此尊貴,一定是不敢跟著他走的。

“你先彆哭,聽我說。”趙立暄握著她的肩,十分嚴肅,“皇宮不比民間,規矩極大。我自然能保你無虞,可桃蕊的性子不改一改,怕是會吃些苦頭。”

祝曼嚇得眼淚都停了,保證會約束桃蕊的。這才見趙立暄緩了語氣,安慰她道,“香樺和梅染是太子妃的人,暫時給我使罷了,若是你不舒服,我晚上便不讓她們伺候了。”

峯迴路轉,祝曼得到了他的讓步卻冇有一點喜悅。她突然覺得,在趙立暄麵前,她渺小得可憐……

趙立暄金口玉言,自然算數,一直到回宮的那天,都不曾招幸兩人。香樺和梅染也一改態度,不曾再有任何挑釁的動作。

太子回宮,隻來得及叫孫德忠安排一下瑛娘主仆,便匆匆帶著太子妃去拜見父皇母後,然後留下與帝後和福安一道用了家宴。席上,福安抓著太子哥哥不停地問行宮裡有冇有給她建院子,有冇有給她安鞦韆,院子裡種了哪些花,湖裡要種荷花還要有小船……

趙立暄笑道,“好福安,你放心,你交待的哥哥都給你辦了。”

福安這才放了心,開心道,“阿爹說行宮裡特彆大,我還當他是唬我的呢……”

皇後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你這孩子,淨想著玩兒了,行宮都裝不下你的。”又逗她道,“不如你跟著哥哥嫂嫂住皇宮裡,再好好學學規矩吧。”

福安一聽,臉都揪起來了,衝皇帝撒嬌,“阿爹……”

皇帝一直樂嗬嗬地看著福安,這會兒趕忙安慰道,“你阿孃逗你呢!”

福安又抓著皇後的袖子不依,非要阿孃保證不把她一個人丟下才罷休。

此外,皇後更是對太子妃好一頓誇好寬慰,隻說後宮事多,少不得她要儘心操持。太子妃自是言道分內之事,不敢說辛苦。

席間一派天倫和樂,此間不再細說。

散了家宴,天色已晚。趙立暄回了太子妃的重華宮,抱著白天匆匆見了一眼的大兒子,好一頓稀罕。皇孫的名字早前已經定下了,叫趙和衍,小名元哥兒。

“乖兒子,想阿爹冇有啊?”

“啊!”六個月的小娃娃隻會嗯嗯啊啊,晶亮的黑眼睛讓人移不開眼。若是再笑一笑,露出光禿禿的小牙床,真是要摟著撒不開手。

“哦,想了啊!”一大一小坐在床上,用著自己的語言聊得還挺高興。過會兒,趙立暄突發奇想,“哎,你會爬嗎?”說著把他兒子麵朝下平放在床上,用手推他的屁股。可他就是撅著屁股一動不動的。

李攸寧拆了頭髮,洗漱完進來,看不下去了,道,“且不會爬呢。”

“那他什麼時候會爬啊?我記得福安很小就會爬了。有一回,母後讓我陪她玩兒,我一個錯眼她就爬不見了,把我嚇壞了。”

“看來公主從小就好動,田嬤嬤說尋常也要八個月纔會爬的。”李攸寧見元哥兒趴著趴著好像要睡了,便悄聲喚青黛來把小殿下抱走,“白天折騰了一番,冇睡好,晚上怕是要折騰人了。”

青黛拿著輕裘把元哥兒裹了抱起身,告退離開。

趙立暄瞧這丫頭麵生,但也等人走了才問道,“怎麼用這麼小的丫頭?會照顧孩子嗎?”

李攸寧笑道,“平常餵奶換洗都有專門的奶孃嬤嬤,青黛心細,她在旁邊看著我也放心。”

趙立暄歎道,“叫你嚇壞了。”

李攸寧搖搖頭,“冇事了……”

他牽過她的手,感激道,“母後說這幾個月的宮務都是你處理的,年節的宮宴也是你操持,還有個孩子,真是辛苦你了。看你,都累瘦了。”

“我想著早點上手,到時候您也後顧無憂呀。”李攸寧滿心眼裡都是他,秀婉端麗的臉龐在燈火下竟也添了幾分迷離。

作者有話說:不一定開得起來……

第二十九回 太子妃有心探虛實 周良媛麵臨初開苞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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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太子妃有心探虛實 周良媛麵臨初開苞

第二天一早,太子便進了禦書房議事,看架勢,輕易是不得空了。

太子妃倒是得了兩天的閒暇不必理事,便不急著起身,叫香樺和梅染來回話。

香樺她們預備著太子妃要見,早早就等在外麵了。眼下進了內室,一左一右跪坐在床前的腳踏上,把南下的經曆,事無钜細地講明。

重點自然是那位祝瑛娘,梅染言語間頗為瞧不起,說她不知道使了什麼狐媚法子,殿下對她看重得很。

李攸寧笑她心眼小,“我見她不及你貌美,怎麼意見這麼大?”

香樺在旁答道:“正是這個蹊蹺。娘娘不知道,這一路上,殿下並冇有碰她,但關心卻是真的關心。有一回,她不過是咳嗽了一聲,殿下特意在當地多留了幾日,就為了讓她好好休息……”

“哦?”李攸寧靠在軟枕上,重視了幾分。

後宮裡最不缺美人,她也不擔心這個,隻是,哪些是被太子放心上的,她要心裡有數。太子喜歡她們什麼,她自然也要看明白。可這個……

“依你們看,她哪裡入了太子的眼?”她問道。

床下的兩人對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香樺來回話。她咬了咬唇,直起身來,湊到太子妃耳邊輕聲道:“她好像長得像殿下的一位故人……”

說完又退回到原處。

李攸寧心思轉了幾圈,故人?是哪家的小姐,還是宮裡的宮女?

她在閨中時交際不廣,還真不記得有哪家小姐跟祝氏像的。或許是宮裡的宮女?那她就更不知曉了。

這就不好辦了。她得先弄清楚那位故人在太子心裡是個什麼位置,才能明白該怎麼對待這位祝氏啊……

太子妃眉心微蹙,似乎在發愁,一旁立著的丁茶突然開口,“娘娘,有個人肯定知道。”

李攸寧一抬眼,也明瞭了,展顏一笑,“是了,她肯定認識。”

餘下銀竹和香樺梅染都冇反應過來,麵麵相覷。李攸寧被這三個丫頭茫然地看來看去的場景逗笑了,然後她們就更一頭霧水了,就連丁茶都捂著嘴在邊上笑。

銀竹見丁茶笑她,扯著她非要她講明白,被丁茶說笨,她還生氣,拉著香樺梅染說丁茶說她們三個人笨。幾個大宮女都是一起長大的,頓時就糾纏成一團,李攸寧不但不阻止,還從床上探出身看,一邊看一邊笑。

可憐丁茶素日多穩重的一個人,今兒被她們弄得儀態全無,衣裳亂了不說,眼淚都被咯吱出來了。李攸寧這才喊停,叫她們過去,“好了好了,彆欺負丁茶了。一個個霸王似的……”

李攸寧打定主意先看孔令婉對這位祝氏的態度。

可太子這段時間宵衣旰食,往華音殿也就去了兩趟,還冇有往祝奉儀的秋水苑去過——這個位分是皇後孃孃的意思。

既不曾見孔令婉有動靜,也不見太子有不快,倒叫李攸寧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隻能先應付著。

這日,趙立暄得了空閒來瞧孔令婉。可到門口,隻有周舒薇一個人迎了出來。她穿了一件粉紅的小襖,額髮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個子也高了些,看著像是個大姑娘了。

他握了握手心裡綿軟的小手,問她,“怎麼就你一個?你孔姐姐呢?”

周舒薇領他往裡走,“姐姐去折梅花了……”

不待他問怎麼冇帶你,她就自己補充道:“姐姐佈置的功課,我還冇寫完,不肯帶我去……”

說完了,嘴巴也翹起來了。委委屈屈地指書桌上的大字。

趙立暄來就是放鬆心情的,當下就樂了,親親她,然後溫柔地說,“好,我來看看是多難的功課。”

難是不難,是她今天躲懶了冇認真寫,才拖了這麼久。她也知道丟臉,不肯讓他看,“我馬上就寫好了,殿下喝茶嗎?還是用點點心?姐姐馬上就回來了。”

趙立暄不想喝茶,也不想用點心,就想看看她現在字寫得怎麼樣了。把書桌上的大字扯了幾張看了一下,回頭髮現她一臉緊張,笑道:“來,把這幾張寫完。”

盯著她把這幾張寫完,又把著手把幾個寫得不好的教了一遍才結束。

周舒薇擱了筆很是鬆了一口氣。

趙立暄顛了顛腿上的小人,逗她,“還是這麼怕我?”

周舒薇轉身,“總覺得殿下會凶我……”

“是你姐姐慣你慣得厲害,我哪裡凶過你?嗯?”

她細想想,是冇凶過,抬頭衝他笑了笑,然後被趙立暄抬著小下巴喂口水。她好乖,舔著他的舌頭,小口小口地往下嚥,發出無意識的嚶嚀。

他的手從她的腰間往上伸,她的呼吸越發急促,隨著衣裳的敞開,一股少女甜香開始瀰漫。

她的領口被解開,露出一截雪膩酥香,下麵是若隱若現的茜紅色肚兜。隔著一層肚兜,一層裡衣,摸到她軟軟的一小捧,輕揉一把,她哼哼兩聲。

趙立暄冇忍住,手指從肚兜側麵探進去,颳了兩下她嫩嫩的乳尖,她受不住地抓他的手腕。可她的力氣太小,還是叫他把小小的乳尖撥弄腫了。

周舒薇漸漸動情,雙腿開始絞緊,被他發現了,手掌伸下去,卻插不進她的腿間。他把舌頭從她嘴裡退出來,輕輕含住她的耳廓,“岔開坐好不好?”

她紅著臉搖頭,那姿勢不雅,還是隻肯側坐,額頭埋在他的肩上。趙立暄無法,隻能叫她把腿打開一點。

周舒薇漸大,也知道害羞了,可這種事情是早晚都要做的,隻能強裝鎮定地任太子殿下輕薄。再說,雖然這種事一開始感覺會很奇怪,但到最後還是很舒服的。

書房裡雖然有炭盆,但不如寢殿暖和,他也不敢給她解開太多,擔心她凍著。隻能這麼隔靴搔癢地揉搓。等他聽到她長長的一聲悶哼,隔著褻褲也摸到了一點微濕,他親親她失神的臉蛋,“晚上陪我……”

外頭此起彼伏的請安聲,是孔姐姐回來了。

她身子還有些發軟,從他身上下來時小小地歪了一下,含羞帶怯地嗯了一聲。

孔令婉回來時帶了好幾大捧的梅花,紅梅,綠梅,臘梅,都是半開半苞的。用了晚膳,三人的時間都用來修花插瓶了。

趙立暄理了三瓶出來,給重華殿和秋水苑各送了一瓶,還有一瓶隨手歸在她們那幾瓶裡了。

孔令婉見狀,教那兩個宮人說,“你們去了隻說我見梅花開得好,送幾支給姐妹賞玩,叫娘娘和祝奉儀勿要嫌棄。”又喚了一個人往趙良媛那兒送了一瓶自己修的花。

等人走了,她又讓伺候的都退出去一些,才輕輕橫了他一眼,“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趙立暄也覺得她這樣做更好,“一時未想到。”

孔令婉道:“姨母是擔心你失了分寸,提醒你罷了。等明年,你想給她什麼位分都行……”

趙立暄正捏著一朵梅花輕嗅,聽到她這話,如實道:“我就是看她可憐……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孔令婉驚訝道:“你不知道怎麼辦就把人接進宮了?這不是耽誤人嗎?”

“她在宮裡,錦衣玉食,我也會多加照顧,怎麼能叫耽誤?”

孔令婉聽著這意思不對。她想了想下了榻,繞到他那邊去,小聲問他到底有冇有幸她。趙立暄搖頭,說冇想好。

孔令婉不禁為那女子歎口氣。祝氏肯定是喜歡上他才願意跟他走的,可表哥隻是把她當作對林姐姐的補償。隻是照顧,卻冇有情……

她沉默下來,叫周舒薇看出不對來,“姐姐,你怎麼了?困了嗎?”

孔令婉回過神看時間,挺晚了,“歇了吧。”

伺候的人聞聲都來了,卻又見太子殿下拉著良娣耳語片刻,良娣麵露遲疑,又讓她們先退下,然後拉過良媛的手問了幾句。

晚上,便又是三人一起睡的。貼身伺候的幾個宮女見怪不怪,兩位主子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她們做下人的也要保持同步。

作者有話說:哎呀,不想立flag,這本就隨緣更吧,本來也冇什麼劇情……

不嫌它占位置的話就收藏著吧,可能會突然更新一章……

第三十回 實在想不出章節名了,反正主要寫的孔令婉,有h(太子篇完結)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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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實在想不出章節名了,反正主要寫的孔令婉,有h(太子篇完結)

今晚倒不是趙立暄想玩兒,是周舒薇害怕。雖然見過太子和孔姐姐的床事,可她還是恐慌,那麼小的地方是怎麼能進那麼粗的棒子的?所以一定要孔姐姐陪著才行。

孔令婉也擔心周舒薇太小,怕表哥一時孟浪傷了她,便答應下來。

本來隻是圍觀,可看到小舒兒難耐地開始蹬腿時,她也有些情熱。

她支在床頭的大迎枕上,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小舒兒的陰戶光滑無毛,白粉粉一片,男人的手正在其中動作。

應該是摸到了陰核,周舒薇咬著手指開始嚶嚶細叫,隨著胸膛起伏,一雙被吃腫了的嫩乳從半垮的茜紅肚兜裡完全暴露出來。

和半年前相比,她的身體開始抽條發育,雖然還帶點稚氣,但也腰是腰,腿要腿了。如今也識了情慾滋味,更添了幾分動人。

孔令婉用視線逡巡了一番,不免被她的情態感染,也悄悄絞了一下腿。她撫著心口去瞧趙立暄,卻見他臉上隱有焦慮之色,她忙移過去,“怎麼了?”

趙立暄皺眉道:“不行,還是太小了……”

孔令婉低頭也瞧她腿間,陰核都被撥弄腫了,下麵的小花穴才僅僅能容納一根手指。水倒是不少,淅淅瀝瀝地打濕了一大片。

費功夫不怕,卻是擔心傷了她。孔令婉便勸說再讓她適應幾個月吧。

趙立暄也這樣想,可見周舒薇有些害怕,便抱著她哄了兩句。

“不是你的錯,是我心急了些。”

他先親了親她的臉,然後又含著小小的乳咂弄一番,然後繼續往下親,抬高她的臀,含住腫脹的陰核。

他除了給婉兒做過,也隻有和太子妃情濃時有過。周舒薇年幼可愛,他也很喜歡,今天算是安撫她吧,彆讓她嚇著。

舌尖抵著陰核先是輕柔地挑動,然後是重重地彈撥,察覺到她繃緊了雙腿,甚至用上了牙齒……

周舒薇先前還擔心是自己不好,眼下被太子這麼一舔,心神激盪下什麼思緒都冇了,隻知道咿呀叫著,噴湧出又一波愛液……

周舒薇累極,一被放下就自動裹了被子滾到床裡麵,一眨眼就睡沉了。

孔令婉被剛纔的情景刺激到了,俯下身也想給他舔。被趙立暄一把攥住下巴,“這不是你做的,等一下。”

他也冇喚宮人,自己起身倒了杯茶,漱完口還洗了一下手。

回到帳子裡,抱住激動了的小表妹,迎著她的唇先親了兩口,“彆急……”

孔令婉第一次這麼急著去尋他的舌,勾住了就不放,吸咬的力氣太大,舌頭都覺得有些麻了,叫他有些哭笑不得。

趙立暄捏著她的乳用力抓揉,好不容易纔把她的注意力扯回來一點,“躺下去,我也給你舔好不好?”

孔令婉搖搖頭,她纔不是醋了。脫了小褲直接往他身上坐,“想要了……”

趙立暄這才發現她下麵都濕透了,滑膩膩一片,蹭了好幾次都滑開了,還是他把人推倒才插了進去。裡麵汁水更豐,才抽動兩下,就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期待已久的滿足讓她登時發出滿足的喟歎,“啊……進來了……”

趙立暄心疼壞了,操著陽物往她的敏感點撞擊,吻著她的唇問道:“怎麼不跟我講?”

孔令婉解了勁兒,這會兒就不大急了,喘息道:“舒兒侍寢不成功,本來就害怕,要是我再搶在前麵了,她更惶恐了……啊……”

趙立暄咬住前後晃動的雪乳,“你對她實在冇得說……”

孔令婉呻吟道:“她討人喜歡嘛……”

男人的力道一下重似一下,身體深處被粗大的肉頭頂弄得痠軟無力,隻能張著半開的小口承受著,吮吸著。

濕滑軟嫩的甬道越縮越緊,他每次退出時都爭先恐後地挽留,上麵的小嘴也嬌媚地叫著,“啊……好漲呀……”

她的雙腿繃得筆直,趙立暄知道她要去了,也不多話,挺著腰部開始加快速度。洶湧而來的快感把她一下子拋到了高空,她摟緊他的背在他耳邊把心裡話喊了出來,“表哥!給我一個孩子吧!”

趙立暄聽聞頓時精關大開,抵著宮胞都射給了她。

事後,卻抱著汗涔涔的她有些不安,“你還小,我不忍心叫你這麼早生孩子的。”

“娘娘也不比我大多少。”

“那還是比你大的。”趙立暄摸著她光裸的後背,“我最心疼你,知道吧?”

他本是習慣被伺候的,可卻接受不了她去做那種事。更不能叫她這麼早產子,傷了身體怎麼好。

孔令婉卻說,“懷孩子又不是一錘子買賣,成親兩三年都懷不上的大有人在呢……”

趙立暄隨口道:“那是男的不行。”

“就你行……”

“我還不行?嗯?”

孔令婉趴在他身上嘻嘻笑了,“再快也要明年才懷上的,表哥,那會兒我就不小了。”

“她們想要孩子,大多是為立身,你又不用擔心這個,怎麼也想要?”

孔令婉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因為我愛你,所以想要我們的孩子。”

這話隻能耳語著說,叫人聽見可不得了。孔令婉說著也忐忑。

趙立暄聽著卻覺得熱血沸騰,剛剛釋放過的慾望又抬起了頭。他悶聲回了個好。

然後又一把把她壓住,跟她保證,“我行過大禮後的第一個孩子一定會是你生的。”

又是一番翻雲覆雨,等洗漱完回來,孔令婉軟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臨睡前,趙立暄突然跟她說:“今年你跟太子妃一起去陪母後見客吧?”

朝野內外都知道皇上明年要禪位於太子了,這個新年也將是本朝最後一個新年了,自然要大辦。宮裡的高位嬪妃不多,能接待的客人也少,全讓皇後接待又太累,所以以往被恩準入宮的女眷不多,多是親近的皇親國戚和青睞的臣子家眷。今年是不能這麼辦了,應該會讓有資格入宮拜見的都入宮。

孔令婉可是被皇後帶在身邊見過大世麵的,自然不怵,還挺高興地說:“那我能見我阿孃和嫂嫂了……”

趙立暄道:“你大哥這門親事真是叫人歎惋……”

孔令婉訝異道:“你還記得……”都好多年前的事了,除了他倆好像也冇有人知道了……

那會兒他們還在宮學,宮學裡有一對姐妹,宋語梅和宋語荷。倆人年紀差個兩三歲,性子也大不同。一個靈動秀麗,一個憨直寡言。但在宮學裡,她倆並不怎麼打眼,會讓孔令婉注意到是因為她發現她大哥孔令聞和姐姐宋語梅有些曖昧。

具體的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怪怪的。她偷偷和太子表哥講了,表哥也默認孔令聞有些喜歡那姑娘。但是宋語梅有個指腹為婚的婚約,應該冇有迴應他。

兩人似乎隻是發乎情止乎禮,冇有彆的發展。後來歲數更大一些,就不方便在宮學裡一起學習了,都各自回家了。

而這回大夫人給孔令聞看的婚事,正是宋語梅的嫡親妹妹宋語荷!孔令婉聽說後都不知道該同情哪一個了。

大夫人覺得宋語荷穩重有禮,臉型圓潤有福相,是個妥帖人。孔令婉卻怕大夫人要把宋語荷教成她自己的樣子。

聽說大夫人還冇嫁人的時候就吃齋唸佛了,孔令婉的祖父母以為她端莊持重,配自家美名在外的兒子最合適了。卻不料這是個真菩薩,一板一眼極為規矩,祖母一個當婆婆的都嫌她有些無趣了,更何況丈夫了。但孔修遙並未對旁人抱怨過,也冇有因為不喜而廣納姬妾,尊重體麵也是一分冇少,甚至還跟她生了嫡長子。

她與宋語荷雖然交往不多,卻知道這是個實心眼子。有人誇她荷包上的荷花繡得好,問她有冇有什麼竅門,她回頭連夜趕了好幾個送人,倒把那姑娘嚇了一跳。

要是大夫人真拿自己的標準去教新媳婦,她大哥和嫂子肯定處不下來。

她心裡擔心,夢裡都在想著這次先跟嫂嫂聊一下,後麵再找個機會跟大哥聊聊……

作者有話說:太子時期開的後宮已經開完了。關於皇帝篇的後宮,我現在隻想好了兩個人,還不夠開後宮的。大家有冇有喜歡的人設或者梗,要是合適的話會被采用。

第三十一回 西漠國書送神女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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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西漠國書送神女

成康二年,長秋宮。

皇後正在哄著哭紅了臉的小公主。拿著玩具的宮女圍著站了一圈,可誰都不能把小公主的眼光吸引過來,叫奶孃把衣裳解了也冇用,小公主就是扒著母後不放,一鬆手就哭得撕心裂肺。

眼瞅著皇帝要過來了,李攸寧急得出汗,“小祖宗,你到底要什麼呀!”

抱著她在偏殿裡走了好幾圈,外頭皇帝也到了。冇法子,隻能這般狼狽地去接駕。

正要請罪,趙立暄忙扶了她一把,“老遠就聽到她的哭聲,這是又鬨你了?”

他用手指勾了勾小公主的下巴,“又哭了是不是?嗯?來,阿爹抱抱……”

這回就聽話了,乖乖叫父皇抱過去,窩在阿爹懷裡笑得一臉無害。兩個多月的胖娃娃,憨態可掬,趙立暄抱著親了好幾口。

李攸寧瞅著空告退,把身上這套皺了的衣裳換了。回來時,皇帝正在問奶孃小公主晚上要喂幾回,睡得怎麼樣。

見她出來,便把公主遞給奶孃,道:“好好照顧二公主。”

“是。”奶孃屈膝告退。

等用了晚膳,大皇子被帶過來給父皇母後請安。趙立暄考了他幾個字,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嗯,不錯。崔學士是有學問的,你跟著師傅要好好讀書。”

大皇子虛歲四歲,已經開蒙,明年就該正式拜師讀書了。

“謹遵父皇教誨。”

小小的人,行禮姿勢倒是一板一正的。

等敘完天倫,就該說正事了。

丁茶帶著宮女上來擺了茶點,再相繼退下。

趙立暄拿出一張紙給皇後,李攸寧一看開頭就知道這是一份謄抄的奏摺。

“陛下……”

“冇事,你看。”

李攸寧仔細看過,頗為訝異,“西漠竟主動示好?”

趙立暄笑了一聲,不屑之意溢於言表,“可不是?二十多年前的西北大捷,打得西漠退居一角,他們仗著山脈隔絕,仍負隅頑抗。如今平靜了這麼多年,他們突然要求和談了,還送了他們的神女來和親,嗬。”

李攸寧笑道:“我大周國運昌盛,與北庭又互通往來,它必定是眼饞,也想來分一杯羹罷了。”

“若是隻為通商,又何必送他們的神女來呢。”

“什麼神女,王女,不是個幌子嗎?”左不過是挑個貴族少女,裝飾一番,頂個名頭罷了。

趙立暄哈哈笑道:“這份上書兩個月前就送到了,內閣皆以為此事可行。還是周衡提醒,說這西漠的神女曆來都是西漠王權象征,有驅邪祈福,祝禱降神之力,絕不可能輕易送予。朕才讓人又去仔細探查,你猜如何?”

“這是個假的神女?”李攸寧猜道,“或者,她並冇有那些本事?”

“神女倒是真的。本事,似乎也有……西漠多荒漠高山少綠洲植被,他們卻敢和大周抵抗,就是因為這神女能溝通神明,不僅能助他們風調雨順,還能讓其他部落拱衛相助。”

李攸寧驚訝道:“難道她真有神力不成?”

趙立暄想到第一次聽周衡形容時,也是這般詫異。她若真有這般本領,倒非來大周不可了。

“與神溝通隻怕是假,一呼百應,倒有可能為真。”

“為何?”

趙立暄朝她道:“你還記得前朝魏景帝下嫁過一位嫡公主到西漠,換了西漠十萬兵力?”

“書上看過。此後,西漠便一直與大周為敵,就算前魏覆滅,它始終不肯稱臣。”

趙立暄點頭喝茶,“神女一職,也從此設立。”

李攸寧恍然,“陛下的意思,這神女和那位魏朝公主有關?是她選拔的神女?”

李攸寧又驚又歎,“她的影響竟有五十年之久?她是如何做到的?”

趙立暄擱下茶杯,“也許隻有西漠首領才知道了。”這也是他讓人還在查的事情。

“如果她真有這麼重要,西漠的首領又怎麼捨得送她來大周?”李攸寧覺得此事可疑,“須得小心提防。”

趙立暄讚許道:“你說的不錯。隻是之前給了答覆,這位神女也已經在來京的路上了。這一路上,若有問題,解決了不難。若冇有問題,隻怕才難……”

若冇有問題,便找不到由頭,這位神女勢必就要進宮。如今宮裡妃嬪相和,孩子年幼,突然進來一個善惡不知的神女,真是叫人憂心。

“陛下,這位神女若是進宮,該如何?”

趙立暄招她上前,附耳叮囑。

李攸寧聽完後,“陛下思慮周全。”

李攸寧原來還有些擔心,但陛下的防備至深,倒寬了她的心。

這時,丁茶在門外輕聲道:“陛下,娘娘,用些宵夜吧?”

他們談事情,把殿裡伺候的都打發了出去。李攸寧看了時間,發覺竟這麼晚了,“陛下用些宵夜?”

趙立暄站起來抻了抻腰,“朕不餓,你若是餓了就用一點。”

“臣妾也不餓。”

若是皇帝不來,她這裡都不備宵夜的。

李攸寧生完二公主,這腰身就一直冇瘦下來,把她愁得,恨不能三餐都不吃了。

趙立暄伸手摸了一把她略微圓潤的下巴,笑道:“過些日子就消下去了,急什麼?”

李攸寧難得露出不滿來,“皇上淨哄臣妾吧!”

趙立暄哈哈大笑,湊到她耳邊,“朕喜歡呢。”

一下子叫她麻了半邊身子。

第三十二回 栽花誰管哪支豔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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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栽花誰管哪支豔

李攸寧沐浴出來,眉心微蹙,丁茶最是通她心意,安慰道:“娘娘您一點都不胖,這都是正常的,過段日子就消下去了。”

生元哥兒後的那段時間,趙立暄下江南了,有半年的時間給她恢複身材,可現在才短短三個月,總感覺還是胖。

“其實已經瘦很多了,穿上衣服都瞧不出來的。”

話是這麼說不錯,可一脫衣服不就全部瞧見了?

銀竹給她抹香膏,隨口道:“娘娘就是太焦慮了,貴妃生了大公主,足足一年才瘦回去呢。陛下不也老往她那兒去?”

丁茶給她通完頭髮,伺候著去寢殿。

寢殿裡,香樺和梅染已經鋪好了床鋪,點好了熏香,熱水帕子也都備好了。

小宮女們魚貫而出,丁茶招來香樺,叫她仔細些,“這是娘娘生完二公主後第一次侍寢,你們要小心伺候。”

香樺點頭說明白,“不會叫陛下不喜的。”

李攸寧是清貴家族的女子,十歲上李家就得了宮裡的示意,一應教導都是奔著國母去的。

那時,李攸寧年紀還小,隻隱約知道將來的夫君地位卓然,高貴非常。家裡對她越重視,她便越緊張,怕自己不討夫君的喜歡。她母親知道後問她,“你覺得男人會喜歡你什麼?”

李攸寧羞紅著臉,不作答。

母親指著梅染幾個,“隻看長相,她們也不差你。”她故作鎮定的臉上,露出微微的茫然。

“你要想著隻憑美貌、家世和才學,就讓未來的夫君永遠愛重你,你想想,可能嗎?”李攸寧默不作聲。這世上有多少既有美貌,又有家世,還有才學的女人,在這上麵去比,得比到什麼時候?她又有幾年的時間能和旁人比呢?

“母親,那我應該怎麼辦呀?”李攸寧心裡突然塌了個窟窿,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你不能同旁人比,也不必同旁人比。”李家太太知道女兒被宮裡看中了,很有可能被選作太子妃,但也知道宮裡應該同時相中了幾個,隻等著看她們的性情,這種時候越發不能出錯。

她指著門前的花圃,朝女兒道:“你看這院子的花,四季不敗,你隻需挑上當天最美的插發,何時在意過冇被選中的花枝?你嫁過去就是這管花的人,你不想著把這花圃修好修漂亮了,偏要去和隻開一季的花爭寵,不是本末倒置嗎?”

李攸寧心安的同時,又覺得後院女子可憐,她懨懨地窩進母親的懷裡,說她明白了。

李家太太愛憐地撫著女兒的額發,“阿孃跟你講的,是最差的情況。你們是少年夫妻,感情還是很容易處的,想要過得好,不難。”隻是彆想著他隻愛你一個就好。

李攸寧先前還不懂,家裡為什麼要找那麼漂亮的丫頭給她陪嫁,是為了幫她固寵?或是討好她未來的夫君?但一想到這些丫頭要給她伺候床榻,她還是不住地彆扭。

可自從母親給她講過這通話,她便重新看待她的這些丫頭。雖然都是伺候她的,丁茶和銀竹學的是管家的本事,出路無非是做女管事或者出去做太太。而香樺和梅染學的是床上的本事,離了床榻,什麼都做不成,她們的將來全看李攸寧的心意。

趙立暄登基後,後宮冊封,李攸寧特意問香樺和梅染給她們一個位份好不好?雖然位份不高,但起碼在後宮占了個位子,也有人伺候,是個著落。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下次就得等她們有了功勞才能冊封了。

香樺回道:“娘娘是為奴婢們好,香樺知道,可是香樺隻想一輩子伺候娘娘。”

梅染隨即道:“奴婢也是!”

李攸寧驚訝道:“這就奇了,封你們做娘子還不好?”

梅染膝行過去,雙手扶上她的膝蓋,“娘娘,奴婢們知道自己的分量。離了您,奴婢們就什麼都不是了,不說葛嬪,怕是連黃才人都不如呢。”

林順儀和葛嬪都是伺候皇上的老人,林順儀是二皇子的生母,自然比葛嬪要好得多,但葛嬪憑著資曆,也是在帝後麵前掛了號的。香樺和梅染伺候的時間短,驟然從長秋宮出去,隻怕真跟被關過的黃才人一樣,被皇上扔到腦後了。

新皇登基,黃才人也終於解了禁,封了正七品的才人。可皇上早忘了她,她又連給皇後請安的資格都冇有,更冇有人記得她了。

可若是留她們在長秋宮住,又不能再讓她們乾丫頭的活兒,那不還是一樣的?還容易惹閒話。

最後,香樺和梅染照舊當著長秋宮的大宮女,伺候著主子。

香樺拐到浴房和門口的小宮女對了個眼神,她點點頭,回到殿內。

“娘娘,陛下快過來了。”

梅染從鳳榻下爬起來,站到帳子邊上去,等皇帝過來,她和香樺一人一邊放下帳子合了起來。

兩人在隔間守了一會兒,聽到陛下問,“今日誰伺候的?”

她們忙垂首應聲。

“都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把外頭的衣裳脫了,隻著貼身的衣物進去。

今日李攸寧有些羞澀,遮遮掩掩,叫他想起大婚那日。

李攸寧初次承寵,穴緊澀乾,又因為緊張遲遲放不開,更擔心自己惹惱了太子,強撐著鎮定喚香樺,讓取春紅膏來。

趙立暄第一次見女子在自己麵前上藥。那婢女拿小指粗細的玉棒沾了藥膏,緩緩送進太子妃的花穴。他一眼不錯地盯著,看那蔥白的手指,執著碧色的玉棒,在紅粉的花穴淺進淺出,隨著膏體的融化,水意漸濃,又有一股暗香盈帳,聞之性熱。

他不禁換上自己的手指去挑弄,卻不料太子妃對他緊張得很。無法,還是叫她的陪嫁婢女給她放鬆了,才成的事。

趙立暄每每想起都覺得好笑,眼下便又有了主意。見香樺和梅染撥了垂帳進來,他笑道:“你們娘娘今日有些緊張,你們替她鬆快鬆快。”

寬大的鳳榻上,皇後孃娘伏在軟枕上,衣衫半褪。不知是生產後的原因,還是擔心身材,她今日情動得慢。就算陛下不喚人來,她也是要喚的。

香樺自去床頭櫃子裡取了春紅膏和玉棒,梅染便跪行去皇帝胯下含住,以免陛下的興致落寞。

趙立暄又瞧了一遍用藥的過程,層層疊開,花心沾露,他的手指長驅直入,勾磨纏繞,惹來聲聲嚶嚀。便知她準備好了。他將龍根從梅染的口中退出,在她媚豔的小臉上蹭了兩下,隨後插入了皇後的小穴。

皇後的身材還未完全恢複,胸腹和後臀都豐腴得緊,抓上去如握奶膏,躺上去如臥雲端。趙立暄壓著她的雙腿去吸咬她的奶子,大口吞嚥。李攸寧嚶嚶泣泣,隨著身上男人的吸吮,小穴越縮越緊,叫他進退失據。

“皇後鬆些力……”他鬆開嘴裡的奶頭,兩手掰開她的大腿,調笑道:“不然就叫她們給你把住。”

李攸寧一臉紅潮,有些羞有些怕,比平日的端莊樣子添了十二分的柔美,他越肏越暢快,最後抵著深處射了出來。

第三十三回 後宮雜事半日談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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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後宮雜事半日談

用早膳時,趙立暄看到伺候的人中有幾個生麵孔,想起新入宮的女官。

“禦書房的新晉宮女,是你挑的?”

李攸寧放下筷子,拭了拭嘴角,“是樊貴嬪挑選教導的,有什麼不妥嗎?”

她孕期勞累,便提拔了樊貴嬪協理宮務。樊婕妤為人仔細公正,宮務辦的還算不錯。

趙立暄笑道:“難怪呢……連玩笑話都聽不懂。”

樊貴嬪太有規矩,有時就顯得不夠變通。雖然不大討皇上的喜歡,但帝後對她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不然也不會把二皇子交由她教養。

李攸寧也笑道:“陛下喜歡什麼樣的,禦書房不是有現成的?她們也不知道學學,可見是傻的。”

“青黛隻是普通的禦前尚義,她們自然是要跟禦侍學的。”

現在的禦侍女官還是太上皇時伺候的,其實早已到了出宮的年紀,但接班的卻冇培養起來,禦書房一時還離不得她。這批宮女就是她和樊貴嬪一起選定的。

可一朝天子一朝臣,禦侍能力不差,隻是冇摸準現在這位皇帝的脈。

李攸寧便道:“那臣妾再挑幾個好的給您使。”

趙立暄點頭,“你的眼光一向不錯。”

送了皇帝,李攸寧開始梳妝,準備去接受嬪妃拜見。

丁茶手上靈巧地挽髻,歎道:“這青黛還真是走運,不知怎麼竟入了陛下的眼。”

銀竹附和道:“可不是?論長相,論學識,後宮裡都有比她強的,還是罪臣之女……陛下卻為了她,跟您搶人。”

銀竹說完眼珠子一轉,促狹道:“不過,她私底下對皇上什麼樣兒,咱們也不知道啊!”

“貧嘴的丫頭!”丁茶笑罵道。

李攸寧也被逗笑了,“左不過就是識趣兒的。陛下還年輕,批摺子累了,自然要給他解乏,呆悶無趣的肯定不行。”

她指了一對赤金紅寶鳳頭簪子,“待會兒讓六尚主管來,讓她們把識文斷字,又有眼色的挑出來。”銀竹一使眼色,門口一個小宮女就跑去通知六尚主管了。

丁茶拿了配套的鑲紅寶累絲金耳環,李攸寧擺擺手,“這個重,墜得慌,不是什麼大日子,挑個輕省的。”

“那這對東珠行嗎?尚服局新送來的。”

“這個倒不錯。”李攸寧看了一眼道。

皇帝登基才三年,宮中嬪妃不多,一眼掃過去大多是從前的東宮舊人。宮中的孩子,除了皇後生的大皇子和二公主,就是貴妃生的大公主,和樊貴嬪撫養的二皇子了。

大公主和二皇子年齡相仿,差不到三個月,都由奶孃抱著給皇後請安。李攸寧都拉著小手關切兩句,便讓奶孃帶著去內殿一起玩兒,“帶他們找哥哥玩去。”

眾嬪妃都笑著目送孩子們進去。

李攸寧掃過婧妃的肚子,麵帶憂慮,“婧妃,你這肚子都八個月了,不是早就免了你的請安嗎?”

趙露笑道:“臣妾覺得還行。等覺得累了,自然會跟娘娘講的。”

樊貴嬪笑道:“婧妃姐姐對皇後孃娘實在是恭敬,也是姐姐身骨好纔不累,彆人羨慕不來呢。”

“是呢!我在家時見我嫂嫂懷孕可辛苦了,吃不好睡不好的。從懷上一直躺到生完。”

開口的是劉香白劉小儀,她是新入宮的嬪妃,一張小圓臉,又愛笑,還算得寵。

樊貴嬪接道:“咱們娘娘寬和,可也慣得有些嬪妃太無禮了些。”

話音一落,殿內突然靜了一瞬。周舒薇正在數梅花糕上的花蕊,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宮裡生過孩子,還躺了很久的,好像就是她家孔姐姐啊?

貴妃懷大公主時孕吐得厲害,十分不適,禦醫們來回看了個遍,就是治不好,說是正常的,有些孕婦反應就是大些。皇上看貴妃那麼難受,心裡生氣,把禦醫們一個個罵過去,折騰得禦醫院雞飛狗跳的。

好不容易到快生了,天氣反常,又叫貴妃著涼生病了。哎呀呀,真是懷了多久,折騰了多久。那一年,宮裡就冇安生過。

周舒薇心想,這樊貴嬪到底要乾什麼呢?她雖幫著皇後孃娘管宮務,領了些教管之權,可怎麼敢指摘貴妃?

偷覷了一眼孔姐姐的臉色,正要出口打岔,又聽樊貴嬪道:“瑛婕妤三天兩頭地病,又不見請醫延藥,仗著陛下和娘娘慈悲,連請安都躲了。滿宮裡冇有比她更冇有規矩的了。”

原來是說祝氏。這祝氏不知是什麼來路,處處受到優待,極為惹眼。雖然這祝氏本人並不跳脫,甚至可以說是低調,但皇帝明晃晃的偏心,還是叫大家看得眼氣。尤其是樊貴嬪,她位份雖比祝氏高了一級,可祝氏有封號,她冇有,這上下就不好分了。更兼祝氏是再嫁之身,她早就認定這是愛慕富貴的不貞之人。是以很是看不上她。

李攸寧便道:“瑛婕妤水土不服,每到換季都身體不適,需要靜養。本宮這裡有孕婦有孩子,也是怕過了病氣。”

“娘娘慈愛。”眾嬪妃應道。

作者有話說:誇我!快!

第三十四回 嬌女頑劣惹人愁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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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嬌女頑劣惹人愁

眾人話畢,依次告退。孔令婉和周舒薇領著大公主坐上轎輿回宮,婧妃隨後,樊貴嬪則被留了下來。

劉小儀和潘小媛在最末位,福身恭送到最後,才一起走回去。她們一道入宮,又同住一宮,感情更好一些。

待離長秋宮遠了,潘小媛終於按捺不住,“你剛纔為什麼給我使眼色呀?”

劉小儀分花拂柳,賞著花園子裡的景,聞言笑道:“方纔我要是冇攔你,你要問什麼?”

潘小媛如實道:“我想問那個瑛婕妤是什麼來頭呢?”

潘小媛是新嬪妃中長得最美的,如花似月,儘態極妍。可惜冇什麼眼色,說的話時常叫人哭笑不得。

劉小儀搖頭苦笑,又怕她在外頭說錯話連累她,正色道:“這些都是娘娘主子,你我還是不要多打聽的好。”

潘小媛被她嚇住,隻說,“我聽你的。”

劉香白覺得潘佩能進最後一關選閱應該是靠臉的,但凡長得欠一點,遲早被刷下去了!但冇法子,不說兩人同進同住的緣分,她第一次侍寢還是托潘小媛的福,讓她一躍成為新嬪妃中的第一人。

論緣分,論情分,她都得幫襯著。

好在潘小媛夠聽話,也冇什麼心眼,兩人處得是真好。

但要說這宮裡她最羨慕誰,就是住在永華宮的周嘉妃了。

她年紀跟她們新人一般大,在皇帝心裡卻有著東宮舊人的情分,又同寵冠後宮的貴妃娘娘情同姐妹,誰不給她三分薄麵?

按理說,她還是她們的主宮娘娘呢,她們現在住的含明宮,主宮本是周嘉妃的,但嘉妃十日裡有八日都住在永華宮偏殿。時間長了,大家都默認嘉妃住永華宮了,皇後孃娘發份例都是直接送到永華宮的。含明宮竟隻用來當庫房了,也冇人說這不合規矩。

趙立暄去永華宮的時機不巧,母女兩個正在吵架。

起因呢,是早上在長秋宮,大公主搶了二皇子的玩具,霸道得不得了。二皇子的脾氣倒很好,東西被搶了也不哭,重新給一個就接著玩了。

論出身,論皇寵,二皇子遠不及大公主,就算小三個月,也該是他讓著大公主。奶孃心裡雖這麼想,但事情是在長秋宮,要是叫皇後孃娘知道了,往小了說是小孩子還不懂事,往大了說就要質疑大公主的教養問題了。

所以一回宮,奶孃就跟貴妃說了這事。

奶孃自然偏心大公主,說完解釋道:“大公主一開始是想教二皇子玩的,隻是二皇子更願意自己玩,兩人冇玩兒到一處去。”

奶孃一直帶著,能看懂公主的意思,可外人眼裡,大公主就有些霸道了。

孔令婉真是冇想到,大公主和兄弟們一起時是這樣的,“那她對大皇子呢?也霸道嗎?”

“大皇子大兩歲,公主倒是願意聽他的話。”

孔令婉哼了一聲,“還欺軟怕硬呢。”

周舒薇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大公主還小呢,長大就懂事了,“小孩子玩鬨,總會有磕碰的,樊貴嬪也不會說什麼的。”

孔令婉也心疼孩子,可又覺得不早點糾正過來,將來更不好管教。落到教養嬤嬤手裡,那纔是要脫層皮呢!

“她是大公主,要給妹妹們做榜樣的,這樣不行。”

說著,就讓人把公主抱過來,她打算好好跟孩子講道理。

大公主三歲,有些道理不明白。為什麼在這裡怎麼玩都可以,去了皇後孃娘那裡就要讓著弟弟?娘不喜歡她了!

“我討厭弟弟!”大公主邊哭邊說。

還好殿內留著的都是近侍,不會瞎傳話。就這樣,大公主的奶孃在旁邊也急得一頭汗,弱弱地勸道:“公主不能說這話……”

孔令婉瞧著隻不願意相信,她想她和表哥都不是霸道性子的,怎麼會生出這麼獨的呢?

周舒薇早就張望著要勸,眼瞧著孔姐姐的臉色越重,她連忙摟著大公主給她抹眼淚,“大姐兒不哭啊,姨疼你呢。”

大公主人小脾氣大,見半天隻有奶孃和姨哄,不依了,跺著腳喊:“姨和娘是一起的,都不喜歡我了!”

又想起娘和姨都聽爹的話,便吵著要見爹,要給爹告狀。這下孔令婉發狠了,讓拿手板來。

周舒薇一愣,手上被上躥下跳的小人兒掙開,跑了!

正要追,大公主跑到門檻時迎麵撞上一雙腿,被撞了個仰倒,抬頭一看,她心心念唸的爹!

大公主原先又氣又怕,眼下見撐腰的來了,立刻委屈勁兒上頭,張著手臂喊著要爹抱。

趙立暄愛她跟什麼似的,抱起來先親兩口,“大姐兒怎麼哭了?想阿爹了?”

眾人行禮問安,他喊起後抱著大公主進去,一見殿內的氣氛就樂了,說,“這是怎麼了?”

孔令婉憋氣不說話,周舒薇裝啞巴,餘下的奶孃宮女更不敢開口,隻有大公主還以為在問她,倒豆子似的叭叭個不停,翻來覆去就是,“娘壞……娘不喜歡她了……娘凶她……娘要打她……”

趙立暄顛顛懷裡的大公主,逗她,“你娘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

“弟弟!”

她這話一出口,奶孃嚇得都要趴地。

趙立暄被女兒逗笑了,笑著笑著發現殿裡就他一個在笑,也斂了神色,朝孔令婉道:“彆同小孩子置氣,她還小呢!”

婉兒懷大公主不順,大公主生下來身體不算很好,又是長女,大家都慣得厲害。

孔令婉突然眼圈泛紅,哭道:“她是我祖宗!懷她的時候就鬨騰,鬨得我在宮裡都不好做人了,遭人閒話……”

伺候的更退遠了些,連大公主都不敢說話了,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著她娘哭。

趙立暄不解,怎麼又扯到幾年前的事了?

周舒薇伏在他另一邊耳根上小聲嘀咕了早上的事。趙立暄轉頭蹭了一下她的鼻子,點點頭,意思是知道了。

周舒薇順手把大公主從皇上懷裡抱出來,揮揮手,讓大家都跟她出去。

第三十五回 歇午覺疑似有喜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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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 歇午覺疑似有喜

大公主摟著周舒薇的脖子,乖乖趴她肩上,疑惑地問,“娘怎麼哭了?”

公主寢房裡早已備好熱水帕子和換洗衣服,她剛剛哭鬨了一場,臉上也臟了,頭髮也亂了,衣服也成鹹乾菜了。

周舒薇用帕子拭了拭她的小臉,心疼地說,“乖,冇事,等會兒就好了。去洗臉換衣服吧。”

奶孃哄著她擦了臉,又換了衣服,宮女給她把頭上的揪揪拆了重梳。

小孩子情緒走得快,這會兒已經在挑紮哪個珠花了。

周舒薇也要回去換身衣服,臨走前交待奶孃,“給大姐兒喂點水喝,旁的彆喂,快用午膳了。”

“是。”奶孃應道。

周舒薇回到自己殿中,淨手更衣。雪柳捧了套乾淨衣服給娘娘換上,道,“今兒貴妃娘娘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呢?”

春梨服侍著淨麵,也說,“大公主哭得真可憐。”

周舒薇掩口打了個哈欠,她和孔姐姐在一起時間最久,也最瞭解姐姐的脾氣。這會子她心裡倒是有一個猜想,但為時尚早,等陛下走了她再去問姐姐吧。

孔令婉哭過一陣兒又自己緩過來了,從皇帝懷裡起來,抹著眼淚怪不好意思的,“我這不知道怎麼了,脾氣一陣一陣的……”

趙立暄笑她,“你還說大姐兒脾氣大呢,照我說,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孔令婉橫了他一眼,水光瀲灩,嗔怪道:“我小時候可懂事了,從不曾欺負人的。”

趙立暄摟著她的肩直笑。她幼時,後宮家裡都隻有她一個女孩兒,誰能和她爭?她又哪有欺負的對象?

“你笑什麼嘛?”孔令婉不依,拉著他的袖子要跟他辯一辯。

他隻能笑道:“想起你小時候總是跟著我跑的樣子,跟屁蟲。”

孔令婉纔不羞,“喜歡錶哥嘛!”

“知道。”趙立暄手臂一展,又將她攏進懷裡。

兩人說了會兒小話,有宮女問是否擺午膳。

孔令婉問紅錦,“舒兒用了嗎?冇用的話喊她一起過來。”

紅錦回道:“嘉妃娘娘和大公主一起用的,大公主這會子在午睡了。”

去寢殿更衣洗手後,這邊午膳也擺好了。坐下隻片刻,趙立暄就看出她胃口不佳,平日喜歡的也不動筷子,隻挾著山珍大葉芹吃了幾口。

“身體不舒服?”

“隻是不餓罷了。”孔令婉道,“可能是早上多吃了幾塊糕,積著了。”

趙立暄眉心微皺,問紅錦是這樣嗎?紅錦略微遲疑了一下,回道:“娘娘昨晚也用得不多,是以早膳多吃了兩塊豆沙卷。”

他指著龍井竹蓀道:“給貴妃盛碗湯。”

又壓著她吃了幾口菜,孔令婉連連搖頭,“真的吃不下了表哥,撐得慌。”

皇帝更不高興,讓請禦醫來。孫德忠一矮身便要去喊人,被孔令婉叫住。

她朝趙立暄道,“何苦呢?你一來我就喊禦醫,不管有病冇病,都成宮裡的談資了。”

“誰敢置喙?”

“當麵不說,誰知道心裡怎麼想的。”

和在東宮時不同,後宮裡頭,隻要有心,再小的事也能翻出浪來。她懷大公主不順,他不過罵了禦醫幾句,就叫禦史們抓住一頓上摺子。他本來冇放在心上,倒是把她嚇壞了,膽子都小了許多。

孔令婉保證說明兒就找禦醫瞧,肯定不會忍著,趙立暄才板著臉“嗯”了一聲。

用過飯,趙立暄陪她午睡,說今年培育出了新的芍藥,等快開花了,就都送來永華宮。

孔令婉雲鬢半偏,側躺在枕上,聞言笑道:“那我要辦個花宴纔好。”

“隨你高興,隻彆累著。”

孔令婉說都是下麪人忙,她纔不累。她膩到皇帝懷裡,問他晚上還來不來?

大手從肩膀滑進衾被,在背上摩挲了兩下,翻身壓住,“現在餵你,今兒晚上要看摺子。”

一壓一抬,兩人的唇便碰到了一起,熟門熟路地啟口探入,纏繞吞嚥。絲帳裡,水聲嘖嘖,鼻息相融。

他順著她的脖子往下,吻她的鎖骨,乳肉,吸她的乳頭。

手掌伸到腿心一摸,已是春水氾濫,“今兒這麼快。”

孔令婉壓著聲音,急道:“想要……”

“這就來了。”話音剛落便衝了進去,濕滑緊熱,他呼地喘了口氣。

她動情得快,皇帝卻不敢插到頭。他想著她今天的反應,擔心她萬一有了身子……

他從後麵側抱住她,勾起她的腿,斜插進去。

硬挺的肉棒每一下都碾在她的敏感點上,孔令婉吸著氣感受體內的情潮,捂著嘴不敢叫出聲。

趙立暄把手指伸進她的嘴裡讓她含著,右手捏著她的乳頭,“乖乖,給你舒服一次好不好?”

她舔著口中的手指,無法說話,口水從嘴角溢位,隻能點著頭髮出“嗯嗯”的聲音。

趙立暄心熱火燎,右手滑下去撈起她的腿,迅速給了十幾下,一股熱液迎頭而下。他揉著陰核給她延緩快感,隨後也射了出來。

錦衾香帳白晝長,海棠春睡尤未醒。

她睡得臉頰紅撲撲的,趙立暄起身也不曾吵醒她。

出去後,他吩咐紅錦道:“晚上就把禦醫叫來。”

“是。”

下午,周舒薇悄悄問她是不是有了?孔令婉一愣,看向紅錦。

紅錦在一旁道:“娘孃的小日子已經晚了六七天了。”

周舒薇一拍手,“那就差不離了!”

孔令婉掐著手指算了算,也拿不準,“不知道,就算真有了,日子也淺呢。等禦醫把完脈再說吧……”

“姐姐怎麼不開心?”周舒薇覺得奇怪,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勸道:“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姐姐的龍胎一定順順噹噹,一點不適都冇有。”

孔令婉被她逗笑,指著她,“行,下回輪到你了看你怎麼說!”

周舒薇被嚇得連連擺手,“哎呀!我受不了那個累的!”

滿殿裡都被逗得笑起來,紅錦笑著給她換了杯茶,“娘娘這還是說的孩子話呢。”

第三十六回 貴妃有喜拈醋吃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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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貴妃有喜拈醋吃

禦醫問了起居,把了脈,也說日子太淺,拿不準,再等些時日看。

紅錦送禦醫到殿門口,永華宮的太監於有善笑眯眯地送他出去,另有小黃門給他拿著藥箱。禦醫急忙拱手,連道有勞。

大公主從窗戶裡瞧見禦醫的衣裳,問奶孃是誰生病了?

奶孃們對視了一眼,一個說,“給貴妃娘娘把平安脈的,冇生病呢。”

大公主正是開始有主意的時候,不樂意被奶孃們哄,吵著說要找娘。

冇法子,喊個小丫頭去跟紅錦姑娘回話,說大公主擔心貴妃娘娘,想去看看。

過會兒,潤碧就來領大公主了。

大公主掙開奶孃的手臂,跑去牽潤碧姐姐的手,問,“姐姐,我阿孃怎麼了?”

潤碧柔聲道:“大公主不用擔心,娘娘冇事呢,都好好的。”

可大公主卻想著禦醫一來,娘就要餓,就要喝苦苦的藥,還冇進殿,眼裡就汪出了一泡淚。叫孔令婉見著心都要化了。

孔令婉摸著女兒細軟的頭髮,心肝寶貝的喊了一堆,大公主也娘啊孃的撒嬌,母女倆又膩歪得不成樣子,一點不像吵過架的。

皇帝中午親口吩咐過的,於有善前腳送走禦醫,後腳便去正陽宮回話。孫德忠聽了回去稟告,皇帝正在用晚膳,點點頭,讓於有善進來回話。

問了禦醫怎麼說,又問貴妃晚膳用得怎麼樣,於有善都如實答了。

趙立暄放下筷子,接過毛巾擦了手,另有一位穿著青色宮服的禦前宮女端來漱口的清茶。

“你回去盯著些,記著提醒禦醫請脈。”

“是。”

於有善應著,躬身退下。後退時快速抬眼瞧了一下,這就是正陽宮最得寵的青黛姑娘?端的是好相貌啊。

過了半個月,孔令婉用晚膳時開始噁心,再叫禦醫來,這回就順利把出了喜脈。

趙立暄忙著前頭的政事,也叫這訊息喊來了後宮。可永華宮裡,皇帝的喜色還維持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掛上了一副愁容。孔令婉登時便不痛快了,“陛下不高興呢?”

趙立暄回過神來,忙笑道:“你想哪裡去了?我怎麼不高興?”

說著,便將西漠神女的事細細講來,“說是快到京城了……眼下,還是讓她在驛站多住一會兒吧。”

孔令婉開始還被這神女的本事唬住,聽得入神,後麵再聽說是要進宮的,便冷笑一聲,“先兒來了仙女,今兒又來了個神女,明兒再來個妖女、魔女,小心把表哥的精氣都吸光了。”

趙立暄一怔,“我在為你擔心,你倒吃這些冇來由的醋。”

“我懷孕了,伺候不了你,你還是趕緊走吧。我這兒可不像皇後孃娘那兒人才輩出,冇有專門為陛下準備的。”

“越說越不像話。”趙立暄輕斥道。

孔令婉含著一個酸梅,正要回他,卻聽到殿外有吵鬨聲,一下又靜下去,“外麵怎麼回事?”

潤碧匆匆進來,笑道:“是大公主。剛剛吵著過來呢,嘉妃娘娘帶過去一起玩了。”

孔令婉一聽就明白了,一定是知道要有弟弟妹妹了,正跳腳呢。她一想起來就頭疼,朝趙立暄道:“大公主的性子我改不動,你慣的你管吧。”

趙立暄不欲與她爭到底是誰慣的,輕瞪了她一眼,道:“她在永華宮是霸王,你偏要她去讓弟弟,她自然不高興。我看,還是要讓他們多在一起玩一玩,處熟了就好了。”幾天才見一麵,能有什麼感情?

“我也覺得。”孔令婉沉思片刻,提議道:“不然開宮學吧?大公主也該開蒙了,再找幾個伴讀來。”孩子還是要跟同齡人玩兒的。

“宮學早了些。”趙立暄算這幾個孩子的年月,“一道開蒙倒好,正好元哥兒要唸書。送去正陽宮好了。”

“那陛下還議不議事了?前頭大人們奏事,後殿裡孩子們讀書?”

“那送皇後那兒。”趙立暄道。

孔令婉笑道:“皇後孃娘要照顧大皇子和二公主,還有諸多宮務,您就不要再給娘娘派活兒了。”

趙立暄又說永華宮肯定不行,婧妃快生了也顧不得,“那就送樊貴嬪那裡吧,她的學識,給孩子們開蒙儘夠了。”

孔令婉想起樊貴嬪規矩嚴謹,正好叫大公主學一學,也說好。

兩人聊起孩子開蒙的事,時間一下子就晚了。

孔令婉打了個哈欠,問大公主怎麼樣了。潤碧回道:“嘉妃娘娘哄了會兒就好了,這會子早就睡下了。”

“嗯。”孔令婉扶著紅錦的手起來,“我也困了,表哥還回正陽宮嗎?”

後宮規矩大,妃嬪有孕,皇帝就不能留宿了。

“我去舒兒那裡安置,你也早點休息吧。”

第三十七回 送謝禮佳人受累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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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送謝禮佳人受累

周舒薇還冇睡下,趙立暄進來時她正穿著柳黃色的中衣倚在榻上和宮女編花繩打絡子,素麵朝天,一頭烏黑長髮編成辮子垂在腦後。

見皇帝過來,忙下榻問安。趙立暄一抬手,徑自去了裡間洗漱。

宮女們忙著鋪床理被,備水燃香。周舒薇冇事做,仍坐榻上繼續打絡子。

出來後,趙立暄撥了撥她的針線笸籮,說,“前兒內廷司供上了一個奇技木球,說是工匠新做出來的,暗含了十多樣機關。我想起你愛玩兒這個,讓皇後賞了你的,怎麼冇瞧見?”

周舒薇侍立一旁,聞言微努了下嘴,“彆提了。我見了它喜歡得不得了,就放在窗邊高幾上順手就能玩。哪知大姐兒過來瞧見,當是普通的大木球,也要玩,我也冇想到它那麼不經摔,就給摔壞了。”

她讓雪柳把裝了玩具殘骸的檀木匣子拿來,“正想請陛下幫我看看,能不能修呀?”

那木球外頭看上去平平無奇,裡麵暗格奇多,解開一個才能再往下走,不過每解開一個也得能到一個彩頭,怪有意思的。據說完全展開後能擺出一副萬馬齊喑圖呢。眼下七零八落的,拚也拚不起來。

趙立暄本驚於工匠的巧思,看了箱子裡的木塊木條,直歎可惜,“內廷司還不定能修呢。”

周舒薇忙坐近了,問,“他們還有冇有第二個?”

趙立暄笑道:“上供的東西他們哪敢留第二個?”

周舒薇示意宮女把箱子拿走,然後垂了眼,喪氣道:“我才解了三個呢……”

趙立暄但笑不語,往內殿走去。她轉念一想便明白,陛下一定有辦法。忙跟過去嬌聲道:“陛下,您想想辦法吧……”

好話說了一籮筐,趙立暄抱著她握了握她肩膀,安慰道:“工匠那裡定還有圖紙,讓他們再做一個就是了。”

周舒薇恍然,“對呀!我怎麼忘了!”

左手指節在她白皙臉側劃了一下,“既然你喜歡,朕讓他們做個更精細的。來,笑一個。”

周舒薇抿著嘴衝他笑了一下,“謝謝陛下。”

皇帝轉過臉問,“就嘴上謝啊?”

周舒薇睜著無辜的眼睛,“那陛下要什麼呢?”

她撐著下巴,粉嫩的小嘴開開合合,“我的東西都是陛下和娘娘賞的,有什麼值得做謝禮呢?要是我的手藝好些,就給您做個荷包了……”

他的眸色暗深,“就嘴上謝吧……”

這句話她聽懂了。咬咬唇,湊上去輕舔皇帝的嘴唇,小舌鑽進去,尋了他的舌頭含吮。

周舒薇還未懂事便進了東宮,情事上一應由他親自調教,都是按照他的喜好習慣來的,十分可人。

她小口小口地吞嚥,把他嘴角的口涎也舔乾淨,乖巧地等他點評。

他拿指腹點了點她的唇瓣,說不錯。她便埋下去解開他的褲子,放出微硬的欲根,稍微擼動幾下便直挺起來。

她並不喜歡口含,每次都撐著腮幫子疼,眼下用手攏著紫紅柱身,淺淺含著肉頭,拿舌頭舔。

趙立暄也知道她吃得辛苦,可每次瞧見她費勁地去吞吐,總是讓他慾望大熾。

他深吸了幾口氣,捏著她的腰叫她趴上來。

周舒薇聽後先把褲子脫了,再反身跪趴在皇帝身上。嬌嫩羸弱的花穴,粉白中現著微微濕意。

他不急著去撥弄,卻伸手摸她的乳。軟軟的一捧,剛好盈滿他一手。每長一點都是他親自丈量。

周舒薇發出細弱的嬌哼聲,胸前的一點被揉搓得發熱,敏感地往他手心裡蹭。趙立暄的手上有寫字拿劍留下的薄繭,激起她一身的酥麻。

她直白地回頭望他,柔美的臉龐泛著潮紅,小鹿般的眼中淌著慾念,口中嬌喘,小手拉著他的,往自己腿間送。

“陛下疼疼舒兒……”

指腹捏住滑膩的肉瓣,中指冇入其中,竟順暢得不得了。他手指略微勾弄兩下,淫水流了他一手,笑道:“笨丫頭,就不會自己坐上去嗎?”

周舒薇“嗚嗚”兩聲,說,“好累的呀……”

趙立暄又氣又笑,直接從背後把她按趴下去,起身插入,“真是跟你姐姐學的懶本事,一點力氣不肯出……”

是寶刀入了刀鞘,熱鐵落了溫泉,兩人都舒服地歎了一聲。

“舒兒出力了的……舒兒的嘴巴都酸了……”她意亂情迷地說著。

他伏在她背上,臉挨著臉,聞著她撥出的香甜暖氣,伸手掰她的下巴,“給朕瞧瞧,是不是把我們舒兒的小嘴巴撐破了?”

周舒薇側過頭,主動去親他的臉,底下賣力地縮著,抱住他一隻胳膊,哀聲地叫他揉揉奶子。

他多瞭解她的反應,“隻要揉一揉嗎?”

“要吸。陛下舔一舔嘛……”都帶出哭腔了,可憐見的。

乾淨幼白的陰戶,被拍打得紅了一片,其中一根紫紅色肉棒若隱若現,伴隨著“咕嘰”水聲,叫人聽得耳熱。

周舒薇也顧不得胸前兩團的冷落,哭唧唧地被皇帝抓著屁股大力肏,直喊要捅破了,“好疼呀……”

“好舒兒,忍一下……”他伸手擰著她的陰核,最後又來了幾下重的,才射出龍精。

周舒薇哭得打噎,皇帝笑把她摟住,埋下去吸咬她雪白的乳肉,舔弄她紅豔的乳頭,“好嫩的小奶子,是不是要朕這麼吃?”

腿心的手還冇收回去,胸上又麻又癢,周舒薇舒服地直打晃,淚痕還未乾,粘住幾縷髮絲,又透出十足的媚意。

趙立暄笑起來,眼中雖清醒,但俊美的臉上猶帶三分淫靡。

他愛憐地親她的眼睛,“真真是養出來的嬌寶……”

第三十八回 裕太妃無意闖大禍 <後宮情事錄(金葉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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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裕太妃無意闖大禍

李攸寧聽了貴妃有孕的訊息,說,“是喜事。除了例賞,再添一些,你看著辦吧。”

丁茶應諾退下,銀竹接著上前換茶。

李攸寧放下手裡的名單,說,“還想著讓貴妃給我掌掌眼的,這下不好勞動她了。”

銀竹笑道:“知道的是給皇上挑伺候的宮女,不知道的還以為選娘娘呢,竟要勞煩您和貴妃一起掌眼。”

“說不準裡頭哪幾個有造化呢。”

“禦書房裡是貼身伺候的,自然有一道通天梯。”銀竹小心覷了皇後一眼,“又怕選出不安分的,惹禍。”

皇帝是嫌樊貴嬪選出的人太死板無趣,但禦書房伺候的,太伶俐也不是好事。

“就是這個麻煩,你說到點子上了。”李攸寧點頭讚道:“隻是樊貴嬪差事辦得不夠好,本宮不好再糊弄了。”

“陛下後來也冇再提這事,許是忘了也不一定。”銀竹笑道:“橫豎現在也不急,叫嬤嬤們再仔細看看。”

“嗯。”李攸寧想到之前給禦書房挑的宮女已經是這批宮女中筆墨最好的了,現下這幾個還需要教導,便道:“把……水雲台收拾出來給這幾個宮女住,再派幾位女官教導她們筆墨。看看成效再說。”

“是。”

丁茶把例賞單子給皇後瞧過了,親自領著送去了永華宮。剛回來,長安宮裕太妃身邊的嬤嬤來長秋宮請皇後。

“裕太妃?”李攸寧微皺了眉,“她有什麼事?忞王的婚事早已經辦完了呀?”

丁茶掩嘴笑道:“聽說葉貴人一大早就去給太妃娘娘請安了。”

李攸寧便明白了,點頭說是,“她進宮也有些日子了,還冇承過寵呢。”

銀竹也撇嘴笑道:“這能怪誰?誰讓她們惹惱了皇上呢。”

這忞王趙立晨是皇上的六弟,和因生母獲罪而自幼被棄的順王爺不同,忞王作為最小的皇子還是順風順水的,甚至還在父皇退位後給他生母裕貴嬪掙了個妃位。

裕太妃不大受寵,雖然有個皇子,但在後宮也是個小透明。現在前頭的姐姐們出宮的出宮,犯事的犯事,臨到頭了,她成了後宮的尊敬人了。雖說能跟著忞王爺出宮享福,可王府的尊貴和後宮的尊貴比,自然是後者更甚一籌。再說,她在宮裡,帝後都得孝敬著,還能提醒著新皇想著弟弟,有什麼事,她也能提前知道訊息,這些好處哪是輕易能撂開的?

再說這忞王的婚事,也是一波三折。他和順王爺同年,順王爺是出了醜事,早早成親出宮了,忞王爺則是按規矩到了年紀才選妃成親的。

趙立暄剛登基,對這最小的弟弟的婚事也是儘心,皇後懷著孕還給他操持,力圖辦得十全十美。

這裕太妃的位份就是那時候進的。這裕太妃也是知道新皇繼位,首要便是籠絡人心,大行封賞,這會兒不要點好處,往後就難了。於是趁著帝後好說話,提了許多的要求。頭一樣便是忞王妃的人選,她瞧中了自家的侄女,葉含蓮。

葉含蓮是有些異相在身上的。據說她出生那日,花池裡剛結苞的荷花一夜之間竟全開了,眾人驚詫,都說她是荷花仙子投胎來了。

裕太妃很是喜歡這個身帶異相的侄女,在帝後麵前誇了又誇,卻冇見趙立暄和李攸寧的臉色都不對了。

回去後,李攸寧先寬慰道:“不過是鄉野之家的傳聞,怎麼不知是那年天熱得早,才叫荷花都開了?”

趙立暄冷笑一聲,“若真是荷花仙子下凡,卻隻自家院子的荷花感應到,也是可笑了。”

“真不知這裕太妃到底要什麼?她把這異相之說傳開,還怎麼賜婚給忞王?”李攸寧搖著手裡的扇子,緩聲道:“還是說她就是打著要讓她侄女進宮的主意,想陛下給個高位?”

新皇的後宮猶虛,皇後又是賢良大度的,想送自家女孩子進來博富貴,也是有的。

趙立暄最恨人算計他,長袖一甩,憋了一肚子氣回正陽宮。正好遇上來請罪的忞王。

忞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他不想娶那個葉家表妹,求皇兄救命。

趙立暄正疑心他們母子做戲,“哦?”了一聲,問道:“是不想娶,還是不敢娶啊?”

忞王是比他生母機靈點的,也膽小,連忙解釋清楚,說他母妃一直想叫他娶表妹,絕冇有想待價而沽,送進後宮的意思。

“是嗎?”趙立暄點點頭,“那也不好拂了太妃的慈母心腸,朕這就給你們賜婚如何?”

忞王大呼救命,他的母舅勢利短視,他平日約束母家就頗費功夫,實在不想要這樣的嶽家。

趙立暄抄起手邊的書摔過去,“那你就把人送朕這裡了?”

三人成虎,世人又猶懼鬼神之說。他不知道也罷了,現在這葉家女是荷花仙子下凡的事已經傳遍了後宮,他今天把人賜婚,明天就有愚昧之人前去供奉。要是再遇到心懷不軌的,後日就該有改朝換代的傳言了!

忞王也知道這樣做不厚道,生生捱了那一下,小聲道:“皇兄就當養個閒人吧。這葉家表妹雖然有些蠢,但也不是什麼惡人……”

趙立暄氣得喝了兩天的清火茶,黑著臉和皇後一起去裕太妃說給忞王選了合適的世家女,葉家女還是進宮的好。

這裕太妃雖然有些不滿,但忞王妃的家世人品挑不出毛病,給忞王出宮建府的待遇也優厚,隻能用一種‘你撿便宜了’的語氣讓皇帝要厚待她這侄女。

皇後聽說皇帝回去後連喝了七日的清火苦茶。

李攸寧一想起來這事就發笑,眼下又笑了幾聲,纔對丁茶說,“你去講,我下午再去見裕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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