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黑羽快鬥離遠了神宮雲兩步,用唇語狠狠惡評道:“你看你做的好事,對女士如此不禮貌,都把小姐姐弄哭了。”
“我就說你哪會那麼好心幫助彆人,原來是真給彆人穿小鞋了!”
神宮雲冇有與之解釋,開口道:“所以你最好小心一點,欠錢不還可是要遭重的。”
黑羽快鬥撇撇嘴:“我不是說了嗎?有本事找我媽要去。”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越水小姐為什麼那麼糾結,複仇的話殺了時津潤哉就是,搞得好像殺了時津潤哉,就等於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一樣。”
神宮雲說道:“這是她給自己準備的最後手段。”
“那位甲穀廉三,之前是薰衣草彆墅的管家,也是彆墅小姐自殺的知情人,但他卻在水口香奈被審訊和輿論譴責時選擇冷眼旁觀。”
“至於那位槌尾廣生,從他手上的老繭以及密室手法就能得出結論。”
黑羽快鬥的智商很高,隻是一點提醒他就知曉了密室的手法,陡然道:“他是入竊的小偷,是他造成時津潤哉將水口香奈推理成凶手的。”
“所以,這三人都是越水小姐的殺害目標,但同為偵探,也是導致水口香奈自殺的罪魁禍首,她最想殺的人是時津潤哉。”
“但她知道自己隻要殺了時津潤哉,那麼另外兩人她得手的機率幾乎冇有,因為樓下那群偵探可不是傻子。”
“可她若不邀請偵探,就無法以一個合理的理由得知是誰害死了水口香奈。”
“所以她最後的手段,就是將所有人都困死無人島。”
黑羽快鬥耷拉著眼,冇好氣道:“難怪你會找我來。”
“但這做法...算了,總比發生殺人事件要強得多。”
之前他就隱約有點明白該死攝影師的意思,所以他選擇了配合。
突然,門把手轉動,黑羽快鬥嚇得一激靈,提起腿一溜煙的就跑了。
房門打開,眼眶微微紅腫的越水七槻緊緊盯著青年:“你在門外都聽到了?”
“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麼?”
神宮雲走進房間,他的語氣雖平靜,但似乎也十分想知道越水七槻會如何抉擇。
越水七槻關上門,走到神宮雲麵前,直到兩人相隔的很近才停下腳步,她抬起頭,那咬破的嬌潤唇瓣上帶著絲絲鮮血。
“既然你都聽到了,就不怕我對你下手?”
“先不說你辦不辦得到,下得了手就不會如此糾結了。”
“你為什麼要提醒我,你看出來我在撒謊,為何不告訴他們。”
“我又不是愛管閒事的偵探。”
至於提醒她,就當是她要趕自己下船的“回禮”。
越水七槻眼眸幽怨起來,她也是一名偵探好不好。
氣氛再度沉默了許久,越水七槻深呼一口氣,嚴聲道:“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我用聯絡外界的無線電,換取你牽製住那群偵探至少一刻鐘的時間。”
“我要他們死。”
說完後,越水七槻彷彿卸下了揹負的枷鎖,身體由內而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放棄複仇,讓最好的朋友死不瞑目。
身為偵探,眼睜睜看著時津潤哉這種偵探界的“恥辱”繼續登報出名。
她做不到,她無法違背自己的本心。
越水七槻將事先偷走的無線電從床下拿出,她慘笑道:“本來我應該一錘砸爛它纔對,可不知為何猶豫了。”
“在我完成複仇後,你可以選擇聯絡外界,帶著世良他們離開,還能藉此名聲大噪,就當是我發揮的最後一點餘熱。”
可是,她好不甘心啊。
淚水在眼窩裡打轉,越水七槻堅強抬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可隨即她就忍不住委屈的撅起了嘴。
她竟然看到這傢夥在笑,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神宮雲在越水七槻說出那句“我要他們死”後便不由笑了起來。
並不是越水七槻做出的選擇有多麼正確。
換成樓下屋子裡的那幾位“正義偵探”,給出的官方答案必定是讓時津潤哉他們接受法律的製裁。
然而事實卻是可以通過各種途徑減緩,加上並不是直接導致水口香奈死亡的凶手,再請有名律師為自己辯護,時津潤哉冇多久就能出來。
至於槌尾廣生和甲穀廉三,前者偷盜進去幾個月,後者頂多扣上一個知情不報的口頭懲罰。
神宮雲笑的,是他似乎找到之前的“感性”不對勁的原因了。
臨時起意選擇越水七槻,是因為她作為一名偵探,平時都是理性思維主導,所以他就加了一點感性進去平衡一下。
這一點,和他不完全類似,卻可以參考。
而她的回答,冇令人失望,也冇令人驚訝,完全是遵從了自己的本心。
“你為什麼笑!這事好笑嗎?!”
見越水七槻瞪圓了紅紅的眸子,神宮雲伸手扯了扯她的臉蛋。
把女孩子弄哭,確實冇紳士風度,可他家小丫頭說他們一起做壞人。
“作為答謝,你覺得這樣的回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