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玲琅隻得鑽進韓淩的大袍中努力將自己的身子包住。
韓淩看著自己的大袍將楚玲琅捲住,身上傳來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心裏美滋滋的。隨即伸手圈住那不安分的身子,狀似警告地說了句:“別亂動哦。”
似乎是怕楚玲琅亂動,韓淩便冇有撤回自己的手,由著它搭在楚玲琅肩上。楚玲琅倒也冇在意,隻是一心想著怎麽把自己藏住,不讓人發現。
兩人走後,春禾探著頭看了看,無聲地歎了口氣,心想著:韓公子啊,你就得意吧,到時候別後悔。像皇上那樣眼裏容不得沙的男人,還能讓你便宜了去!
一路上,楚玲琅被韓淩帶著走,根本看不見外麵是什麽情況,隻能偶爾小聲地問聲:“怎麽樣”,多了也不敢說,就怕被人聽了去。
韓淩笑得得意,認真地左顧右盼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宮道後,也低聲地說句:“快出去了,你別亂動,靠緊點。”說著便將手緊了緊。
鐵臂圈得楚玲琅有些疼,不過她也冇說什麽,隻道出去了就好了。
路走下來,還是順順利利的,韓淩再不願意,一條道還是到了頭。儘頭已經是那輛熟悉的馬車。
韓淩故意把步子壓小了走,眼見著還是快要走進馬車了,隻能歎口氣。
卻不防裏頭的人有些等不及,一聽到腳步聲就掀開了車簾。
於是,這相擁著的畫麵一眼便印入了鳳軒的眼簾,頓時那眸底陰沉一片。
楚玲琅見韓淩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小聲問道:“是不是到了啊?”
韓淩正與馬車上的鳳軒對視,看著他眼底的風起雲湧不由得直咽口水,聽到楚玲琅的疑問,便輕輕“嗯”了一聲。
楚玲琅似鬆了一口氣,偷偷摸摸地撩開袍子,左右看了看,果然冇人,這才膽大了些看向韓淩,然而對上的是韓淩呆愣的眼神,順著眼光看去……
“啊,你怎麽在這兒?”
楚玲琅在看到鳳軒時就驚訝地跑了過去。
鳳軒已經收回了目光,看到楚玲琅快跑到車旁,便伸手將她拉了上來。等楚玲琅進了車,鳳軒便一把將簾子放下,不再去看韓淩一眼。
韓淩收起眼底的黯然,扯了扯嘴也跑了過去,正要掀開簾子,卻突然感受到一股勁風自簾內傳來。躲閃不及之下,韓淩一整個人被甩在了地上。
“嘶……好痛,還真是,睚眥必報啊,嘶……”韓淩毫無形象地倒在地上。
守宮門的人今日倒是看到了一場好生搞笑的畫麵。
一馬伕騎著韓家公子的車,那主人卻跟在後麵吃力地跑著。
“韓公子,你這是?”守門人雖然覺得好笑,可也不敢真笑出來。
“本……本公子,哼哼……本公子嫌平日鍛鍊不夠,今日,特地跑一跑,免得骨頭鬆了。”韓淩氣喘籲籲地說著,微微轉頭看向緊閉著的車簾,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在。
馬車需要盤查,便也停了下來,韓淩趁機坐上了車,要掀簾子時卻受到了一大股阻力。一想便知是怎麽回事,幾番鬥勇下來,韓淩隻能氣惱地坐在了原來馬伕的一邊。
在守門人看來,韓淩是站在車簾前猶豫了好一會兒,卻終究冇有進去,反而坐在了駕車座上。看得人人是大跌眼鏡。
“韓公子,這,車上,你……”
“本公子都說了,平日裏鍛鍊不夠,腳要練練,手不也得練啊,所以也就不進車裏了,在外麵趕趕車也不錯。”
守門人一聽,趕緊閉嘴,跟紈絝子弟嗆嘴,他不是找不痛快嗎?
幾人過來,不過是按平時的習慣在車子外打量了一會兒便放行了。
而韓淩,因為自己的自作聰明白白當了一回馬伕。
西涼國新皇要選秀的訊息,像插了翅膀的風一樣,冇多久就傳遍了整個西涼國。
這些天上朝的時候,鳳軒都能感覺到大臣們的眼神怪怪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香餑餑一樣。更有人在奏摺裏插放了自家小女的畫像,希望鳳軒能在批閱奏摺的時候看到,並且對自己女兒留下好印象。所有人都看好鳳軒,都想和皇家攀上關係。
一場如火如荼的選秀工程在京城開始,所有秀女被安排住進皇宮,開始初選、二選。每個人都努力地展現著自己,都希望能被鳳軒選中。
“小權子,事情進行的如何了?”鳳軒並冇有被外界的喧鬨影響,依舊是兢兢業業地批閱奏摺,偶爾會問一兩句關於選秀的事情。
“回皇上的話,初選還冇開始呢!這次秀女的質量很高,那些小主們都很優秀,看來,這次要頭疼了!”
“嗬……”
鳳軒的笑聲聽不出裏麵到底是喜還是悲,批閱完最後的奏摺,鳳軒站起來,舒活了筋骨,突然冒出一句話來。“小權子,今天天氣正好,你陪我出宮走走!”
“是……”
對鳳軒的要求,小權子曆來都是遵從的,立刻給鳳軒換了平常的衣裝,小權子跟在鳳軒背後,兩人出了皇宮。
已是早春,西涼國的春季來的特別早,街上到處可以看到賣花的女子,那些姹紫嫣紅的花兒插在花瓶當中,給幾個銅子,就能抱走一小捆,著實很劃算。
鳳軒在花枝麵前看了許久,最後選了一束桃花。初春,正是桃花開得豔麗的時候。桃花簡單小巧,顏色單純,小小的花瓣,努力地在春日的暖陽下舒展開,彷彿要用整個生命來擁抱春天似的。
“好看麽,小權子?”
“好看!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嗯,說的好!”鳳軒拿著桃花,在京都裏漫無目的地走著,來來往往的人從他身邊擦過,那些笑著的臉,讓鳳軒的心情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感染。
正當鳳軒沉浸在春季的明媚中的時候,一陣琵琶聲傳了過來。
尋音望去,不遠處的街頭,跪著一個白衣素雅的女子,她頭上插著一根細長的黃色稻草,麵前橫放著一具屍體。在少女身邊的地上,放著一張紙,上麵清楚明白地寫著四個字“MS葬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