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藍看著春禾的背影,搖著頭笑了笑。
待春禾拿著琴匆忙趕出去後,楚玲琅正在桌子上翩翩起舞,下麵歡呼聲不斷,而原本隻是來目睹太後的人,也走出了排隊的隊伍,站在一旁看著楚玲琅跳舞。
這時傳來了一陣笛聲,配著楚玲琅的舞姿,有種翩翩欲仙的感覺。
楚玲琅偷瞄著笛聲傳來的方向,她看到了在客棧的二樓窗子旁,慕容瑩瑩的身影,她感激的望著她。
就在一隻舞跳完後,在大家歡呼“再來一個。”時,楚玲琅隻感覺眼前一片漆黑,之後便毫無知覺的摔下了桌子。
春禾嚇的一個失手,琴直接掉在了她的腳上,痛的她整個人哀嚎道“啊,快來人啊!太後暈倒了,痛痛死我了。”
“太後摔倒了,那還得了。”百姓們紛紛議論道,隻是他們並不敢靠近跟前。
而大臣也因為避險,並不敢去觸碰太後,這時聽聲趕來的柳花蔭,飛在大家的頭上,直接橫抱起楚玲琅,又用輕功飛回了客棧。
柳花蔭一進客棧就如瘋了一般,大喊道“李院判,太後暈倒了,趕快過來。”
李院判踉踉蹌蹌的趕了過來,他趕緊摸著楚玲琅的脈相,他難以置信的摸了好幾次,心想不會吧!難道是真的?
這時房間裏聚滿了大臣跟禦醫,就連剛剛甦醒的宇清酌也趕了過來。
柳花蔭著急的問道“李院判你倒是說話啊?太後到底怎麽了?”
李院判真的難以開口,索性跟其他禦醫說道“你們也過來看看,老夫實在是把不出來。”
李禦醫聽聞後,第一個走了過來道“我來。”說著他摸起了楚玲琅的脈相。
李院判看著他的孫子,內心是百感交集,心想這個傻小子,這個時候呈什麽英雄。
李禦醫低頭想了一會兒,在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時,他輕聲說道“太後隻是因為冇有休息好,纔會昏厥,休息一會兒便冇事。”
一位禦醫聽到後,忙說:“那我現在就開上一副藥,給太後傅服用,讓她清醒過來。”
李禦醫忙說:“不必,就讓太後休息,休息一會兒便好。”
禦醫們聽到李禦醫的話後,即疑問又恐慌,疑問的是這個時候李禦醫竟然冇有任何醫治,恐慌的是萬一太後出事了,皇上不要了他們的腦袋。
幾名禦醫相互看了一眼後,紛紛站了出來說道“不如我們都替太後把把脈,我們今天過於勞累,這樣纔不至於看錯了。”
“我同意,我先來。”一名禦醫直接靠近了楚玲琅,便要伸手去摸楚玲琅的脈相。
李禦醫直接用手攔住了他道“我作為公認的最有天賦的禦醫,還不至於連休息不好的脈象都把不出來。”
柳花蔭隻覺得李院判跟李禦醫的反應過於奇怪,他一時間也不敢多說話,他極力的平複心情之後,問道“太後現在有冇有危險?”
李院判搖了搖頭道“太後現在身體並無危險。”
柳花蔭聽到李院判的話後,這纔開口道“即然李院判都這麽說了,你們就繼續為外麵的百姓診治。”
柳花蔭在看到他們站在原地不動之後,嗬斥道“怎麽?就連我這個丞相的話都冇人聽了嗎?”
禦醫仍舊執著的說道“柳丞相我們並非不聽你的安排,隻是現在躺在那裏的是太後,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擔不起那個責任,你還是讓我們挨個把脈,這樣我們才能放心。”
柳花蔭這時看向了李院判,隻見李院判平靜的看著柳花蔭,並冇有任何暗示,柳花蔭又看了眼李禦醫,李禦醫慌張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這時李院判說道“澤兒過來,讓各位禦醫為太後診脈。”
李禦醫聽到後,極不情願的走到了李院判的身邊,一直低著頭。
之前被攔住的禦醫直接給楚玲琅診脈,他直言不諱道“太後的脈象是喜脈。”
柳花蔭聽到後,直接轟走了房間裏的其他人,大喊道“你們都出去,不要打擾禦醫。快,快啊!”
一旁的人看到柳花蔭赤紅的雙眼,都退了出去。
同宇清酌一起來的大臣,出去後便說:“剛纔禦醫說的,你們都聽見了吧?”
“聽是聽見了,隻是怎麽可能?喜脈?”
史官低著頭道“我這記載今天的事,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記載了。你們說不會是看錯了吧?”
大家歎了口氣,看著百姓這麽多,都不敢再說下去了。
待大家都走後,柳花蔭上前抓著診脈禦醫的衣領道“你個庸醫,就在這信口開河,喜脈?你是想讓我殺了你嗎?”
禦醫膽戰心驚的說道“丞相息怒,我我把錯了,剛纔也是口誤,口誤。”
柳花蔭冷嗬道“口誤?”說著便拔出了劍指著別的禦醫道“你去把脈驗證一下,這位禦醫是不是誤診。”
被指著的禦醫,緩慢的上前,閉著眼睛去摸著楚玲琅的脈象,尷尬的笑道“他是口誤,他說喜脈的意思,就是可喜可賀太後隻是因為休息不好纔會昏倒,並無其他的大礙。”
柳花蔭拿劍指著他道“你說的是真的?”
禦醫雙手舉了起來道“千真萬確,柳丞相如若不信,大可讓其他的禦醫來診脈。”
柳花蔭道“不必其他禦醫。”他看向手裏的禦醫道“你剛纔說的喜脈,是這個意思?”
禦醫狠狠的點頭道“是的,就是可喜可賀的脈象。”
柳花蔭這才鬆開了他,收起了劍道“一會兒你們出去,有人問起你們記住剛纔說的話。如果外麵有人議論的話,我這個丞相想要了你們的命,還不算什麽難事。”
禦醫們紛紛點頭道“我我我們什麽都不會說的,有人問起我們就如實解釋喜脈,其實就是可喜可賀,並無大礙的脈象。”
“你們都出去吧!李院判跟李禦醫留下。”柳花蔭道。
柳花蔭魅惑的看著李院判道“不知李院判剛纔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李院判笑道“脈象嗎?自然是無意的,興許老夫年紀大了,有時難免會有失誤。”
“失誤,那李院判為何又讓你的孫子讓開,讓其他的禦醫來診脈?”柳花蔭挑眉問道。
“柳丞相這麽說,就嚴重了。當時的情形柳丞相也看到了,禦醫們生怕太後出事,都不願意離開,如若我孫兒不讓開,讓他們在這裏耗下去嗎?還是讓整個西涼城的百姓都在議論此事?”李院判看著柳花蔭認真說道。
“那依李院判所看,此事要怎麽辦?我留下你們,就是要讓太後早點醒來。”
“太後一時之間不會醒過來,隻怕要明天纔會醒過來,因為她現在服用不了藥。”李院判如實說道。
柳花蔭歎了一口氣問道“多長時間了。”
李院判給柳花蔭比劃道“二月有餘。”
柳花蔭緩緩的點頭道“有勞李院判了,你們先出去吧!晚上就讓李禦醫留下來照看太後,以免發生意外。”
李禦醫看著李院判道“孫兒願意留下來照看太後,明日孫兒在太醫院並無任何事。”
李院判點了點頭道“那便依柳丞相的意思,今晚讓澤兒留下來。”
柳花蔭此刻的心情格外凝重,他不相信楚玲琅竟然會懷上了別人的孩子,他一度認為楚玲琅到現在還是清白之身,之前無論有多少謠言,他都冇有相信,隻是這一次他開始懷疑太後真的是不是像他們所說的那樣,一夜七朗。
他看著床上的楚玲琅,這時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能如此明目張膽的仔細看著楚玲琅,他自歎道“都這個時候了,你的表情仍舊是平靜似水,好似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
玉藍給春禾包紮好後,才趕了過來,她輕輕的敲門道“柳丞相,我可以進來嗎?”
“門冇鎖,進來吧!”柳花蔭疲憊的說道。
玉藍走進來後,先是來到楚玲琅的床邊看了看,詢問道“禦醫怎麽說?打緊嗎?”
柳花蔭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道“禦醫們說太後要明日纔可以醒過來。”
“啊?那麽嚴重啊?那外麵該準備的美食,還準備嗎?”玉藍問道。
柳花蔭點了點頭道“照常準備,一切按照太後的旨意來。就由你來負責了。”
玉藍輕回了聲“誒。”
柳花蔭用手指了指道“別在這站了,還不快出去準備著去,有什麽吩咐,就找外麵的禁衛軍就說是我說的。”
玉藍行過禮後,便離開了。
此刻的鳳軒正在帶著小權子遊逛西涼城,小權子用衣衫為鳳軒遮擋著陽光道“皇上您說您這又是何苦呢!您要是坐馬車,便不用頂著大太陽出行了,您這還把馬車停在了別處,一會兒回宮可怎麽辦?”
鳳軒笑道“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這樣才能真正的感受百姓今日的快樂,你別說太後還真是厲害,瞧瞧這街上的行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小權子苦笑嘟囔道“別人是笑了,我這怎麽那麽想哭呢!”小權子身後背著好幾個包裹,裏麵都是鳳軒送給楚玲琅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