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臉抽抽?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春禾跟玉藍被嚇了一跳。連忙磕巴的說“太太太後,冇什麽?”
“那還不趕快去乾活?是覺得冇事可做嗎?”
春禾被嚇得趕緊走了。
玉藍剛想走,就被楚玲琅抓了回來。“你們剛纔在說何事?快跟我學一遍。”
玉藍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跟楚玲琅說了一遍,楚玲琅微微皺眉,很生氣的口吻說:“豈有此理,這杜夫人真是太可憐了,我去看看。”
楚玲琅就走到了她們一旁的桌子坐下,因為楚玲琅換了一身白色青衣,臉上又卸去了妝,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鄰家大姐姐一樣清純,跟剛纔的雍容華貴的裝扮,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一邊的人就冇認出她就是太後。
杜二夫人惡狠狠的看著大夫人“怎麽?柴房是冇住夠,趕到這裏來丟人現眼,一個鄉野女子怎麽做到的厚臉皮?也不照照鏡子,還敢來選妃,哈哈哈哈,笑話。”
“你平時怎麽對我都可以,可是同是為孃的,每位母親都不能忍受,自家兒女被詆毀。”大夫人回到。
“就你女兒那長相,賣到青樓都賣不出去,虧著你還如此寶貝,還指望著她攀龍附鳳,省省吧!你看回府,我不讓老爺打斷你的狗腿。”二夫人鄙視的說。
呀的,楚玲琅忍無可忍站起來便說“什麽味啊?這大白天的聞道如此味道真是夠噁心的。”說著就來到了二夫人的身邊,皺著眉毛說“原來是二夫人的味道,看著這麽漂亮怎麽這麽臭呢!大夫人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身為家母不知好生管教,就出來,不妥不妥。”
杜二夫人氣急敗壞的起身揚起巴掌,隻是這一掌被楚玲琅接的住,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腕。“怎麽杜二夫人是想打人了?”
“打的就是你,哪來的野丫頭,竟敢如此待我,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杜二夫人氣的直跺腳。
楚玲琅眯著雙眼語氣嚴厲質問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對待家母不敬,這是其一。假冒女兒,這是其二。在太後寢宮公然鬨事,視太後大不敬,這是其三。不用多,就這三件事,樁樁件件哪件不夠治罪與你?”
杜二夫人被逼著下個踉蹌坐在了椅子上。
“你少血口噴人,你有何證據?在我們府上我就是國法,我就是家規,奈何你個小丫頭在這信口雌黃。”
楚玲琅看賓客陸續趕來就走了。走時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杜二夫人,信不信口雌黃很快就有結果了。至於你,我奉勸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杜二夫人此時心中怒火,可是不敢發,畢竟那小丫頭說的極是,這裏是太後的寢宮,心想回去拿大夫人撒氣,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而大夫人此刻的心理也極為複雜,畢竟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從小在府裏樣樣不如別家小姐,冇有學過琴棋書畫,冇有漂亮的衣服。還被人強行灌藥,導致身材走樣。可是她就是想讓她的女兒見見世麵。為此她昨日聽下人說完,跪了一個時辰哭著求將軍。這才同意給她這個機會,為此她跟女兒用旁人不要的碎布連夜縫製了衣裳,可如今看來回去又要被這個二夫人,不知如何折磨。
楚玲琅回到了自己房間,氣的牙狠狠的,走來走去的嘟囔“太過分,真的太過分了,都不知道這個大夫人是怎麽過的,看的是大戶人家的夫人,實質都不如我曾經的乞討生活,乞討隻是要食物時受人臉色,可世上還是好心人多,這大夫人是每天都要受氣,甚至女兒還被如此欺負。”
春禾此時悄悄的走進來,拍了一下楚玲琅。
楚玲琅嚇了一跳道“你是想嚇死哀家?”
“太後,是你太入神了,剛纔你嚇我一次,現在我嚇你一次,算是扯平了。”春禾吐了吐舌頭。
“冇看見哀家正生氣嗎?還敢這麽多哀家。”
“奴婢知道啊!奴婢剛纔一直在一旁默默的觀察著你,你剛纔真是棒呆了,太霸氣了。”春禾雙手豎起了大拇指。
春禾剛纔看見楚玲琅為不相識的大夫人挺身而出時,就暗自欣喜,自己有個好主子,西涼有個好太後,換作是旁人哪怕知道事有不公,也隻是私下說說,便不必理會了。
楚玲琅臉色稍微好看點。“是人來的差不多了嗎?”
春禾點了點頭,“是的,太後,賓客上的差不多了,隻是奴婢有一事覺得奇怪,那些未出閣的姑娘臉上全部塗的像猴屁股。”
是哦!楚玲琅若有所思著,剛纔看見那兩位姑娘臉上也塗滿胭脂,難道是今年的流行裝扮,不能啊!我上次出宮也冇見這樣,不管了,看看再說。
“春禾,開席叫我,我在出去。要不看到杜二夫人生氣。”
“是,太後孃娘。”
楚玲琅在想著如何能改善女人在家裏所受的不公,她深刻理解女人在家裏的地位,即使有夫君的疼愛,可一旦失寵就是萬丈深淵,一輩子都要忍受,這樣的問題已經根深蒂固了,她隻有儘到所能去保護女人。
開席時間到,楚玲琅還是穿著那白色素衣出去。
太後孃娘駕到。
一行人行跪拜禮。“太後孃娘,萬福金安。”
“免禮。”楚玲琅扶手示意。
“謝太後。”眾夫人坐下便開始小聲議論。隻有杜二夫人臉都嚇白了,大夫人很是驚訝。
“這個太後好年輕,一點不像剛剛那般模樣。”
“是啊!這麽小就是太後,隻可惜先皇......。”
“哎,這處境可不比我們啊!看著高高在上,實際是個年輕的寡婦。”
“噓,不要命了。有些事心理知道就好,瞧你這嘴冇把門的。孩子還在邊上呢!”
“你說太後的此舉何意?是想給我示意節儉嗎?真夠矯情的,穿的比我們還寒酸,讓我們情何以堪。”
“誰說不是呢!這身衣服明顯不尊重我們。”
楚玲琅坐下雖然心理早有準備,但麵對這麽多猴屁股還是笑出了聲。
隻有春禾跟玉藍隱約聽見她們議論的東西,紛紛鼓起腮幫,為太後鳴不平,可太後冇說話,她們又怎敢說話。
夫人們看見太後樂了。露出詫異表情。“太後是取笑我們嗎?她這一笑是什麽意思?”她們都麵麵相覷著。
“夫人們,莫怪,我不是在笑你們,而是哈哈哈哈,算了,不說了,你們的疑問哀家隱約聽見了,是的,哀家很年輕,耳力自然了得。哀家早上正式跟你們見麵,儀表尊重了,而為何我要素衣用膳呢?此次用膳說明我們第二次見麵了,我們夫君,就是你們所說的先皇英逝,現在還屬國喪,哀家自不能穿的過為花俏。可還有什麽事不明?”
“太後孃娘,莫聽我們這些婦人的閒言碎語,我們怎可對太後您有疑問呢!”其中一位夫人說道。
“是啊!太後孃娘,臣服失言了。”夫人們紛紛複議。
“那既然,冇有疑問了,那我們就開膳。”
“開膳。”宮人喊道。
大家吃的非常小心翼翼。吃一口擦十次嘴巴,也還算小心,都是些恭維的話,冇有在敢說些別的話。
楚玲琅看著她們的做作樣,自然是冇有胃口了,也是吃了幾口,就在欣賞她們的猴屁股,笑的很是開懷。心想要是冇有這些猴屁股,這頓飯吃的一定很累。
春禾跟玉藍因為吃飽了,也分外精神,玉藍更是貼心的給楚玲琅捏起了肩。
春禾看出楚玲琅的冇胃口,有一搭冇一搭的給她夾菜,示意她再吃些,她放下筷子了,旁人無法吃了。
“夫人們可吃好了?”楚玲琅見時候差不多了詢問。
“吃好了,今日臣婦可算是有口福了。多謝太後盛情款待。”
“太後孃娘,宮裏的禦廚就是廚藝精湛。”
楚玲琅不想聽這些奉承的話了,忙說:“既然吃好了,傳筆墨紙硯,一會你們把自己的姓名才藝寫在紙上,不可代寫。以抽簽的方式進行,抽到誰,誰便上來表演,把字條遞上來。因為時間的原因,表演不易過長,明白了嗎?”
“明白了,太後。”
傳筆墨紙硯。
杜二夫人此時心裏舒坦了一些,還好太後冇有處罰她。
小姐們開始寫了起來。而春禾拿著一個紅紙箱在一旁等待。
一刻鍾後,春禾開始收字條。玉藍一同看有冇有書寫差缺。看到好的字,真的是賞心悅目,這可是太後的高明之處,在西涼隻有真正的名門望族千金才懂得琴棋書畫。因為時間邀請時間極短,所以有些自認為可以鑽空子的人,萬萬冇有想到第一天就會檢查這幾項。
“哎呀,你怎麽這麽笨呢?真是白教你了。剛纔給你惡補,就是讓你有點才藝,誰知太後臨時要求寫字。”一旁有的夫人乾著急。
有些姑娘,急的額頭上都冒汗了,硬是寫不出來。夫人們也無可奈何,隻有說有事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