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寧看見男子時,眼裏恨不得泛起了淚光,連忙起身迎了上去道“老闆你可算來了,這位小姐說我們菜比較鹹。”
接著冷峻寧附上了他的耳朵上跟他說了幾句話,男子眼神示意他懂了。
女子連忙搖頭道“瞧我,剛纔隻顧吃菜了,現在不鹹了。”低著頭害羞道“有小冷在現在覺得你家菜是西涼城裏最好吃的呢!”
男子夾著嗓子說:“大妹子啊!不鹹了啊?”說著一把一把拍著女人的胳膊,女人看冷峻寧在這裏又不好意思大聲喧嘩,趕緊搖頭說:“不鹹了,不鹹了,誤會。”
男子嬉笑道“那也不好意思啊!小冷去給我拿兩壇酒,我就坐這妹子旁邊,跟她喝點,別到時候傳出去咱們得意樓不重視顧客。”
冷峻寧連忙答應道“得嘞,小的這就去了。”
在他走到後廚拐角處,先是嫌棄的把手洗了洗,又平複著自己的心情,心想太後這次一定是欠他一個大人情,之後要找她要回來。
冷峻寧拿著酒出去一看,男人正在跟女人講的眉飛色舞的樣兒,時不時的還用手拍上一拍,女人嫌棄他的無奈樣,讓冷峻寧很是暢快,這不就是剛纔的他嘛!
冷峻寧把酒放下,擠出了個大微笑道“慢慢享用,我先去那邊招呼。”
女人不依著說:“哎呀,小冷怎麽這麽快就要走呢!來,在跟姐姐喝幾杯。”
男人上去又是一拍放大聲音道“我說大妹子,你是嫌棄姐姐怎麽著?我作為得意樓的老闆,還不如他嘛!老讓他在這陪你,你是看上了俺們小冷怎麽地?我告訴你,這可不行,俺們小冷這不太好。”說著他便指了指腦袋。
女子點頭附和道“您說的是,姐姐見多識廣的。”她本來就想看看太後的模樣,這一見可著實嚇了一跳,但也不敢得罪她。
而鄰桌剛剛替春禾解圍的女人,也在豎著耳朵聽著,在聽聞這個女人就是老闆時,她實在是接受不了,心想這跟別人說的也不一樣啊!她叫來了春禾問道“小姑娘,這就是你們得意樓的老闆嗎?”
春禾眨著眼睛無奈的說:“嗬嗬,是。”
“那你們老闆可是西涼宮裏的?”
春禾看了眼四周小聲問了一句“難道姑娘是為我們老闆而來,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閒言碎語?”
女子輕聲一笑道“你為何要這樣問?難不成你家老闆真有那麽多非議?”
春禾搖了搖頭道“我是看姑娘麵善纔多嘴問上一句,我這呀!也有一句話奉勸姑娘,瞧您的裝扮不像是西涼人吧!這宮裏的事現在少打聽,對姑娘有好處。”
女子笑道“你還挺有意思,好,受教了。”
春禾聽聞俏皮的說:“誒,得意樓多多歡迎像姑娘這樣的貴人。”
女子禮貌的點了點頭道“會的,這桌給我結賬吧!”
春禾大聲吆喝了一聲“冷公子來咯!這桌客人要結賬了。”
冷峻寧此刻正在隔壁桌看著熱鬨,被春禾的故意大聲喊叫,嚇了一跳,滿臉不悅的說:“你不喊,我也聽到了這桌客人說結賬。”
春禾嘟了嘟嘴說:“那你還不趕緊好生伺候著。”
冷峻寧走到櫃檯後,女子才起身走了過去,跟他禮貌的點了點頭道“得意樓的菜肴跟美酒,都深得我心,甚好。”
冷峻寧剛纔其實就注意到了這位女子,隻是看他冷若冰霜的樣子,判定她不喜旁人話多,冷峻寧也禮貌的點了點頭道“多謝姑孃的美讚,夜已深,還請二位姑娘注意安全。”
過了一個時辰,顧客都陸陸續續的走的差不多了,冷峻寧叫了春禾問“那桌怎麽還冇走?”
春禾捂嘴偷笑道“咱們的代老闆在跟剛纔吃你豆腐的女人聊的甚歡,我剛纔聽聞啊!要義結金蘭。”
冷峻寧吃驚的看著春禾問“真的?那個女人不會是圖謀不軌吧!”
春禾點了點頭道“估計是把他當成是太後了。”
冷峻寧細細的打量了男子道“還別說,是比之前看著順眼多了,也俊俏些了。”
春禾撇撇嘴“可不,我看太後還給他戴了首飾呢!”
“這也行,咱們太後算盤打得可精明著呢!這樣,你要時刻盯著她,可別把太後的首飾給帶走了。”冷峻寧叮囑著。
春禾索性命人把其餘的桌子收拾好,坐在那裏拖著下巴聽著他們說話。
女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反應,把打起盹的春禾嚇了一跳,春禾一激靈的問道“怎麽了?天亮了嗎?”
這時她看在身後冷峻寧給她披著衣裳,心理瞬間覺得他還是冇那麽討厭。
冷峻寧看她醒了,示意她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這由我守著就好。”
“那其他人呢?”
“我都命他們回房休息了,她們看樣隻需要酒了。”
“可我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不如我留下來陪你吧!”春禾關切的說。
這時女子拿起酒杯,生氣的看著春禾道“我說你這個小丫頭,你給小冷什麽關係,有我們在這你有什麽不放心的?什麽意思不歡迎我們唄!”
冷峻寧試圖給春禾推上樓去,春禾這才三步一回頭的望著冷峻寧,最後上了樓。
春禾上樓後,楚玲琅迷迷糊糊的問“你給冷侍郎準備好房間了嗎?”
“回稟太後,冷侍郎還在樓下,有一桌客人遲遲不肯走。”春禾無奈的說。
楚玲琅聽完後,起身穿上了衣裳下樓。冷峻寧見到她後問道“你怎麽下來了?我在這裏就行了。”
楚玲琅看著唯一一桌客人道“本店已經打烊了,還請明日再來。”
冷峻寧錯愕的看著她,心想有你這麽做生意的人嗎?竟然如此囂張跋扈。
女子用手指著她說:“我勸你在老闆麵前不要太囂張,冇看到你們老闆在這呢嗎?”
楚玲琅微微一笑道“大姐,直到現在您都冇發現他是個男人,您今晚喝的確實有點多了。”
女人把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道“這怎麽會是男人呢?我懂到了太後這個身份啊!每天日理萬機的,難免有些褶子。”
楚玲琅露出了笑意道“那你可是看錯了,因為啊!我纔是這裏的老闆,你們想見的也是我。”
男人一口酒噴了出來問道“你你你說什麽?你就是傳說中的得意樓老闆,西涼的皇太後?”
“如假包換,所以我現在也用老闆的身份告訴你們,得意樓打烊了,再用太後愛民如子的心勸說你們早點回去休息,不然傷身。”
女子仔細打量著她忍受一晚上的男人道“哼,早知道你是個冒牌貨,本姑娘早走了,還義結金蘭你也配。”說完便起身搖搖晃晃的往外走,走到冷峻寧處不小心崴了腳跌進了他的懷裏道“小冷啊!我今日就屬見到你最開心了,你放心之後我還會來的。”說完往他手裏放上了兩個金元寶,叫上了隨行之人一並離開。
楚玲琅接著看見已經起不來的男子,示意冷峻寧道“你把他扶到三樓的,你房間的隔壁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
楚玲琅收拾了半個時辰,纔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她躺下之後,又因為之前睡了一覺,失眠了。她睡著時天已經矇矇亮。
隻聽一大早,又是一陣敲門聲,給楚玲琅叫醒。“怎麽了?又發生了什麽事?”
老管家放低了聲音說:“您還是起來看看吧!好多人拿著東西來了。”
楚玲琅拿枕頭捂住了頭,掙紮了一會兒後這才起床,穿好衣裳便下了樓,心想這是怎麽了?開業幾天總是早上就來人。
楚玲琅下樓後,一看人群湧動在酒樓的大門口,仔細一看不正是昨日中毒的人嘛!
女人們一見到楚玲琅連忙圍了上去道“哎呀,太後您可是我們的活菩薩啊!”
“就是就是,不僅給我們免費治病,還給我們發了銀子,我們這幾家一合計一定要對您聊表心意。”
楚玲琅擺擺手道“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大嫂們不用這麽客氣。”
女人挽上了楚玲琅的手臂道“這是一定要的啊!不是有一句話說的好,滴水之惡,湧泉相報的。我們給您送來了自己的鮮肉,還有雞蛋鴨蛋。最主要的呀!”說著她便拽著楚玲琅往外走,走到門外一看,一塊牌匾掛在了第一樓下麵,上麵寫著“西涼好太後。”
女人使了個眼神,得意的說:“您覺得這份禮物怎麽樣?”
楚玲琅嗬嗬一笑道“甚好,甚好。”心想完了,這下不就是昭告天下得意樓是她開的了,而且南來北往的都能看到,也不知道旁人會不會認為她在用太後的頭銜招攬生意。
女人滿意的點頭笑道“我家孩子爹,平時不聰明,這一次可是真聰明啊!”
楚玲琅看著她們樸實的笑容,心理有些感動,笑著說:“今日啊!你們就在得意樓用膳,我請客。”
男人女人們害羞的說:“誒,有這麽需要幫忙的,俺們正好搭把手。”
圍觀的人起鬨的說:“你們公開的賄賂太後,不怕進官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