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秦寧兒聲嘶力竭的呼喊著,感覺自己像是一下子墜入了絕望的冰窟。
緩緩搬起夜墨軒的身子,想要再看他一眼。
卻是猛然感覺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雖然他是緊閉雙眼,臉色蒼白身體冰冷,但那個手指顫動的動作卻是異常清晰。
狂喜。
秦寧兒立馬意識到,他或許還有救。
但此刻她卻不敢有任何表露,依舊哭的傷心欲絕。
好一陣子,才止住哭聲轉身回到了太子的馬車跟前。
“死心了?”
太子眯眼看著她,手依舊捂著秦寧兒剛纔咬他的地方。
“太子殿下。”
“妾身跟軒王夫妻一場,現在他死了妾身想親手把他安葬。”
“不然,他在這裏被野獸啃咬,妾身難安心侍奉。”
她的心裏此刻萬分焦急,但卻強,壓心頭的情緒波動,抹著眼淚開口央求。
一旦太子生疑,夜墨軒必死無疑。
“果然重情重義。”
“好吧!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
“記得明天到太子府,本王就不在這裏陪你了。”
太子點了點頭,示意車伕掉轉方向返回皇城。
看到馬車走遠了,秦寧兒才慌忙轉身,解開夜墨軒身上的鎧甲替他止血包紮。
把他的鎧甲穿在別的屍體身上。
硬生生背著他,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也是虧她有殺手的身體素質,幾十裏的官道,她硬生生扛了下來。
可是快到皇城的時候,迎麵而來的一輛馬車,頓時讓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怕是太子折返。
本想躲一下,卻聽到了靈兒的呼喊聲。
“公主,公主……”
靈兒的聲音傳入秦寧兒耳中的瞬間,欣喜寬慰頓時讓她心中暖意融融。
到得跟前,她的幾個侍衛慌忙跳下馬車幫忙。
“公主殿下。”
“屬下救駕來遲,還望公主恕罪。”
幾個侍衛幫忙把葉默軒抬上馬車,拱手頷首愧疚開口。
秦寧兒卻是擺了擺手,扶著靈兒上了馬車。
“什麽恕罪。”
“你們能尋來已是不易。”
“快,到筱王府去。”
秦寧兒知道,夜墨軒此時已經是命懸一線。
別說在軒王府安全難有保障,就說請太醫耽誤的功夫,怕是就能要了他的命。
“公主,王爺他……”
靈兒看著馬車裏麵,秦寧兒抱著的葉默軒,滿載擔憂的開口關切。
“他還活著……”
“一定還活著……”
……
筱王府。
夜墨筱的藥房。
幾十根燈燭,把房間裏照的是如同白晝。
方桌臨時拚搭的板床上,葉默軒的血嘀嗒順著桌角往下滴落。
滿頭是汗的夜墨筱,縫好最後一道傷口,長舒一口氣。
上了創傷藥,讓秦寧兒的侍衛把葉默軒安置到後院廂房休息。
“妾身多謝筱王出手相助。”
“此恩此德,妾身永世不忘。”
秦寧兒雙膝跪地,叩拜答謝。
心裏有說不出的感激,從深夜摳門到現在,夜墨筱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問。
幾個時辰,一隻忙著施救。
到現在,已經是天矇矇亮,整整忙了一晚上。
“哈,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膽子是有多大,敢把人送到我這兒來。”
“你就不怕我弄死他嗎?”
夜墨筱苦笑搖頭,洗手擦毛巾,幽幽渡步走到了秦寧兒的麵前。
彎腰把她扶起來,手卻冇有離開她身上的意思。
髮絲淩亂,甚至還掛著竹葉枯草。
眉梢眼角都是滿載疲倦,臉上不是血汙,就是塵垢。
衣服也像是經曆了九九八十一難,滿是血漬。
這要是旁人,難說還能入眼。
可她偏偏不,就算是憔悴依舊是有惹人憐愛的那種唯美,眼中的執著更是能折服一切阻攔。
“妾身知道王爺是個有遠見的人。”
“也猜到此刻軒王活著,符合您的利益訴求。”
“所以纔敢冒死托付。”
秦寧兒這當然是往好聽了說。
事實上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既然太子能用這樣野蠻的方法去除掉軒王,他又豈能安身無恙。
“看不出來,真是看不出來。”
“一個女人能夠洞察這一切,該是有多不容易。”
“換作旁人,怕是此刻已經嚇暈幾回了。”
夜墨筱說著話,用手中的毛巾去給秦寧兒擦臉。
秦寧兒卻是勾唇一笑,接過他手裏的毛巾不再吭聲。
她隻是想好好的活著而已。
可就是這個願望,怕是現在已然成了奢求。
“太子很快就會知道軒王還活著。”
“軒王府有他的耳目,肯定不能回去。”
“有勞筱王安置養傷。”
秦寧兒知道這樣的要求,有點蹬鼻子上臉。
可是她也冇有第二種選擇,這個時候肯定不能去求夜墨平。
他恨不得他哥哥死。
能指望的,也隻有這個暫時的盟友夜墨筱了。
“你可真是得寸進尺。”
“本王說過,本王從來都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你覺得你有什麽東西,可以跟本王做等價交換嗎?”
夜墨筱撇嘴一笑開口出聲。
話說完拉著秦寧兒就往門外走,秦寧兒當即一驚,本能抗拒卻在掙紮的前一秒咬牙隱忍下來。
他說的冇錯。
冇有誰會平白無故的施捨。
就算是施捨,那也得自己有可憐的模樣。
秦寧兒做足了心裏準備,甚至在祈禱將來夜墨軒能夠原諒自己現在的不得已和無奈。
結果,夜墨筱卻隻是帶她去吃飯。
而且飯菜出奇的好吃,也可能是她真的餓極了,吃完了一碗想要添飯又羞於開口。
舔,著嘴唇眼巴巴看著夜墨筱碗裏的米飯。
“額……”
“去給公主添飯。”
夜墨筱注意到了秦寧兒可憐巴巴舔嘴唇的樣子。
想笑,卻又覺得有失威嚴。
所以就一本正經的陰沉著臉色,給他身邊的侍女下指令。
秦寧兒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表露的如此明顯。
他一眼居然就看穿了她冇有吃飽的狀態。
心想他這肯定是想要把自己餵飽瞭然後好好折,磨,肯定是這樣。
不然他乾嘛這麽好心。
侍女幫她盛來了米飯,她倒也不客氣。
吭哧吭哧,又是一碗。
吃就吃吧,反正橫豎都是一刀。
男人,哈。
都是一個臭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