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所言甚是。”
“屬下牢記在心。”
兩個侍衛拱手稱是,眼中卻是滿載感激的神色。
他們為什麽對秦寧兒這樣,那是因為他們剛纔在門外聽了秦寧兒和太子的對話。
知道這女人,絕對不簡單。
弄不好將來能母儀天下,成為大瑞朝的皇後。
當然了有冒死諫言的屬下,纔有屹立不倒的主子。
回到軒王府,秦寧兒立馬就讓靈兒拿著銀兩到廚房交代打點。
她的六個侍衛,要頓頓有肉桌桌見酒。
之前她窘迫無奈,現在她絕對有這個底氣。
……
軒王府,沉香閣。
秦寧兒的閨房中,炭盆灼,熱暖意融融。
浸在浴盆裏的秦寧兒,正閉眼垂眸,享受鞭傷初愈的沐浴舒適。
窗外皎月當空,星辰滿布。
陡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到了門口。
“公主,公主……”
靈兒的聲音裏透著無以複加的恐慌焦急。
“怎麽?”
秦寧兒睜開眼睛,扭頭開口詢問。
“快快穿衣整裝。”
“萬歲駕臨,軒王已經出迎。”
靈兒的話,好似晴天霹靂,讓裹挾在愜意舒適中的秦寧兒當即心頭一驚。
不敢有絲毫怠慢,裹浴巾撮長髮。
收拾梳理,盛裝出迎。
她怕,怕的要死。
那是皇帝,更要命的是她怕他是衝著自己來的。
先前,太後已經言明。
這個封賞不好拿,雪梅公主的名號,也是他已故寵妃的愛稱。
如何應對,顯然是對她應變能力的嚴峻考驗。
屈從,會讓軒王蒙羞。
拒絕更是萬萬不能,輕則聖怒降罪連累夜墨軒,重則性命堪憂。
忐忑難安的帶著靈兒到了前廳門口。
卻看到沈夢琴李懷柔,無一例外,已經俯首帖地跪在門口。
正廳直通外門的主路,禦林軍分列兩側。
手持火把,掌握刀柄,一個個目光炯異殺氣騰騰。
秦寧兒剛想跪下等候,卻看到正廳門口皇帝隨行的太監,手持拂塵走出門來。
“宣,雪梅公主庭中進見。”
那個尖嗓細音傳入秦寧兒耳中的瞬間,秦寧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妾身聽宣進見。”
慌忙頷首領命,碎步跟隨走進了正廳。
進了廳門,立馬俯首帖地,三跪九叩行麵聖大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女聽宣進見,參見吾皇。”
誇張,一點都不誇張。
夜墨軒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何況她一個封賞進階,身居宮外的公主。
“平身。”
“抬起頭來。”
“讓寡人看看軒王有冇有怠慢你。”
皇帝進門到現在都冇有搭理夜墨軒,卻對秦寧兒如此關切,讓隨行的侍女太監都是一臉的愕然。
“臣女遵命。”
秦寧兒心中叫苦,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起身抬頭,目光卻依舊是落在地麵。
昏君,秦寧兒心中怒罵。
搶你兒子的女人,你還這麽理直氣壯。
看,看個夠,我就不信你敢說要把我怎麽樣。
“嗯,比之前氣色好多了。”
“軒王,起來吧。”
“你莫怪父皇冷落你,大瑞朝數萬精銳儘喪你手,朕也得給朝中群臣一個交代不是。”
皇帝的話,說的好像是,因為夜墨軒把秦寧兒照顧的很好。
所以之前戰敗的事情,才勉強可以原諒。
最起碼秦寧兒是這樣理解,不知道這個皇帝到底是什麽處事邏輯。
是想告訴夜墨軒,自己比他重要?
還是想說,小子識趣點,你老子看上的女人你最好雙手奉上?
昏君,果然是昏君。
“父皇所言甚是。”
“兒臣知道父皇為難,冇有降罪已是對兒臣的仁慈寬容。”
大概夜墨軒已經習慣了他老爹的態度。
開口說話,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嗯……”
“聽說雪梅公主暫居此處,寡人想看看她的居所環境如何。”
“夜深人靜,莫要有太大動靜,由雪梅公主帶路即可。”
皇帝的這番話,驚的秦寧兒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看來她對他的期待太高了,他還真是能無恥到讓人咋舌。
真的就當著自己兒子的麵,把兒媳婦拉走了。
名正言順,冠冕堂皇。
“兒臣遵命。”
夜墨軒跪拜領旨,臉上依舊是無悲無喜的表情。
秦寧兒看的滿心絕望,但也知道他自然是不敢說什麽。
亂流中求生,保命比什麽都重要。
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若不是這樣,筱王平王,哪一個她都不會允許碰她分毫。
“臣女,恭請聖駕。”
秦寧兒想哭,真的。
眼淚已經在眼眶裏麵打轉,但她不敢讓它流下來。
強忍著委屈開口出聲,起身頷首走過去,攙扶皇帝出門走向沉香閣。
是的,就是這麽冷酷殘忍。
迴旋的餘地,不是冇有,隻是她不敢貿然嚐試。
炸藥桶跟前放煙花,想要活著綻放出光亮,就得把小心捧在頭頂上。
……
沉香閣的院子不大。
一眼就能看完,秦寧兒卻攙扶著皇帝走了兩三圈。
“怎麽?”
“不打算讓寡人進屋坐坐?”
清冷不容忤逆的聲音,讓秦寧兒當即淚崩,眼淚潸然滑,落。
“噗通!”
雙膝跪地,肩頭聳動嗚咽抽泣起來。
死就死了。
那也比這樣屈,辱的活著好。
她滿滿的求生欲,但卻也有無法壓製的本能抗拒。
“陛下。”
“臣女是軒王側妃,您的兒媳婦。”
“陛下抬舉,臣女理當小心侍奉,隻求陛下容臣女一點時間。”
是的,她隻能用這個老套路應對。
直接拒絕,會麵對無法抗拒的強,壓碾碎。
她不敢,也不甘心。
死寂,恐怖的讓秦寧兒能夠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響。
皇帝的態度,決定著她的生死,甚至是夜墨軒的安危。
這個過程,漫長到讓她感覺恍若隔世。
“或許,你會覺得寡人不可理喻。”
“但寡人確實是想看看軒王對我的態度,你是他心愛的女人,這一點太後壽誕我已清楚。”
“他連自己的女人都能雙手奉上,證明他還是有自知之明,比伸手跟我搶奪的太子強。”
皇帝說著話,彎腰附身捏住了秦寧兒的下巴。
“至於你……”
“寡人本來興趣不大。”
“不過現在,你可是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致,太讓寡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