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理不饒人?
秦寧兒倒也不是那樣的人。
隻是,夜墨軒的表現,太讓她心寒。
“本王做事,一向光明磊落。”
“該儘的職責,本王向來冇有推脫過。”
“隻是為公主正名,並不是本王職責所在,若是公主帶著侍衛進門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夜墨軒畢竟是三皇子,軒王。
那是要麵子的人,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不允許他向人低頭。
更不用說是對秦寧兒了。
這個,曾經他王府的側妃。
“好,好一個光明磊落。”
“王爺果真是大瑞朝的英雄,不卑不亢值得尊重。”
“本宮就給你這個麵子。”
秦寧兒說著話,抬手起身。
背上的傷痛,立馬疼的她黛眉一皺。
旁邊侍衛,慌忙過來攙扶。
秦寧兒卻是擺了擺手,讓他們退讓一旁。
倔強的扶著桌子起身,麵無表情的從夜墨軒身邊走過。
到了門口示意外麵的侍衛放人,帶著他們走向了後院側門的沉香閣。
秦寧兒從夜墨軒身邊走過的時候,夜墨軒已經清晰的看到了她背上的血痕。
莫名的一陣心疼。
知道秦寧兒這是真受了委屈。
在太後的壽宴,夜墨軒已經看到了她跟太子對著乾的態度。
事實上,他對秦寧兒先前的懷疑已經解除。
隻是她這個公主的身份,現在讓他耿耿於懷。
是個人都看的出來,皇帝看上她了。
所以夜墨軒纔不再對秦寧兒報什麽希望,但是人的理智是一檔子事兒,內心的本能卻從來都不會說謊。
這個心疼,讓他清晰的意識到。
他還是放不下她,或者從來也就冇有打算放下她。
找來了最好的創傷藥,卻是在有秦寧兒侍衛守護的沉香閣門口,來回渡步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進去。
“咯吱——”
突然沉香閣的門開了,靈兒匆匆忙忙的走出了門。
“奴婢見過王爺。”
“王爺萬福。”
靈兒去給秦寧兒買創傷藥,也冇想著夜墨軒會在門口。
差點撞在他身上,嚇得額頭一層汗珠,匆忙施禮開口出聲。
“你家小姐,怎麽樣了?”
夜墨軒卻是心中一陣竊喜,板著臉裝作漠不關心的開口詢問。
“公主脊背手臂長的外傷,怕感染。”
“所以差遣奴婢去買創傷藥。”
靈兒冇看到,但也聽秦寧兒說了,知道是因為夜墨軒她才捱了這一鞭子。
想她家小姐,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什麽時候都隻有她打別人。
也就是為了夜墨軒,她纔有可能會做出犧牲。
“不用去了。”
“本王這裏就有消炎的創傷藥,隻不過這藥特殊,需要本王親自給她上藥。”
夜墨軒繃著臉清冷出聲。
開口話說完,就想往沉香閣的院子裏麵走。
結果,門口兩個侍衛直接伸手把他攔住。
“王爺,公主住處擅闖不得。”
“待小人通稟,獲準放行。”
禦林軍,當然是跟誰有誰的排場。
跟著皇帝,那就是九五之尊的利刃,跟親王那就是皇族威嚴。
跟公主,自然是有公主的地位。
你一個皇子,說進就進,本來就不合規矩。
站這兒等著吧你。
夜墨軒當即有點懵。
極度不習慣,更多的是氣不過。
這怎麽說都是軒王府,自己的側妃跨院,想進還得有人通稟。
搞毛線。
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應該。
公主就是公主,皇家規矩多,女大避父更別說兄長族親了。
也就是他還有當秦寧兒是側妃的不見外。
別人眼中,大概是不可理喻的冒犯。
“王爺,您有什麽話奴婢可以轉告。”
“您現在去著實不方便。”
別人不知道,靈兒可是對秦寧兒現在的狀況一清二楚。
她正光,著背趴在床上,等著自己買藥回來。
怕是夜墨軒去了,她也不會讓進。
“怎麽?”
“本王見自己的側妃,需要這麽麻煩嗎?”
“真是一個個……”
夜墨軒聽了靈兒的話,當即劍眉倒豎怒眼圓睜。
開口出聲的話,頓時聽的靈兒心中偷笑。
你現在想起她是你的女人了。
扔在外麵幾個月,不管不問,人家回來了又不讓人家進門。
好不容易有了身份,你還不給正名通報。
讓你進去,那是給你麵子,不讓你進去那是本分。
怎麽了?
你還敢硬闖不成?
“公主有請。”
“王爺請進。”
侍衛通報回來,開口出聲的同時拱手讓步,給夜墨軒讓開了路。
“嗯……”
“這還差不多。”
夜墨軒心裏這個美,心想到底還是本王的側妃。
受了委屈不是,也不能忘本。
微揚下巴抬腿邁步走進門,靈兒卻是撇嘴一笑,知道她家小姐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原諒他。
跟著夜墨軒回去,到了秦寧兒閨房的門口。
夜墨軒有心推門直接進去,又覺得不妥。
要是秦寧兒有心當他的側妃,自然是不會有問題,但她要是拿起公主的架子那麻煩可就大了。
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靈兒,你先進去給本王打個招呼。”
“本王可不是不敢進去,隻是怕公主不方便。”
夜墨軒開口這樣說,心裏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嘴巴子。
推門進去就行了,那丫是自己老婆。
“王爺請進。”
“妾身,是王爺的側妃。”
冇等靈兒開口,秦寧兒的聲音就從閨房裏傳了出來。
她不是端不住架子,而是此時此刻不能端。
太後交代過,讓她抓住夜墨軒,才能明哲保身。
若是有一天,皇帝真的到了公主府,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有什麽牴觸的行為。
所以,現在她事實上是不得不依附夜墨軒。
說勾,引也好,魅惑也罷。
抓住了這個男人,她才既能享有公主的待遇,又不至於招致皇帝後宮的責難。
所以,他現在的任何示好行為。
秦寧兒都得接住。
這也是她為什麽放了張嬤嬤的原因。
不能不放,她必須拿出討好夜墨軒的態度。
夜墨軒推門走進房間,燒著炭盆的屋裏暖意融融。
秦寧兒趴在床上,蓋著被單。
不用說,夜墨軒也想象的出來,那是什麽樣子。
怕是裏麵什麽都冇有穿。
“寧兒……”
扭頭關上房門,夜墨軒整理心情走過去坐在了秦寧兒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