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秦寧兒剛走過影背牆,就聽到了靈兒欣喜的呼喊聲。
抬頭一看,迴廊裏滿眼含淚的靈兒,正不管不顧的朝她奔來。
秦寧兒頓時有種見到親人的欣喜激動。
快步迎上去,然後不管不顧的抱住了已經哭成淚人兒的小丫頭。
“小姐,你去哪兒了呀?”
“靈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靈兒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聽在秦寧兒的耳中,心裏卻是陣陣揪痛。
眼眶濕潤,卻不敢眼淚流出來。
抬手沾了沾眼角的淚花,勾動唇角笑了笑。
“你家小姐命大。”
“死了一次都能活過來,怎麽會那麽容易不見了。”
“倒是你,瘦了不少,冇有被人欺負吧?”
秦寧兒其實不用想都猜得到,冇有她在靈兒的日子有多難過。
沈氏,張嬤嬤,怕是冇有一個會繞過她。
靈兒點了點頭,又慌忙搖頭。
隻有眼中的淚花止不住的往下溜。
“好了,好了……”
“不哭了,再苦再難,都會過去。”
“相信我。”
秦寧兒倒是想用更有力的話,去安慰她,隻可惜她現在的處境也不樂觀。
哪怕有一點可能,她都會把靈兒帶在身邊。
隻是,剛有這樣的念頭,她的耳邊就會當起了夜墨軒罵她的情形。
賤,人,蕩,婦。
好吧,我會讓你後悔這樣罵我的。
“小姐,是平王找你。”
“在廳房已經鬨了半天了,跟軒王吵得麵紅耳赤。”
“小姐你可要小心了。”
靈兒點了點頭,擦乾眼淚開口出聲。
眼中擔憂的神色一如往常,天底下有誰對她好的冇有代價,怕也隻有她了。
“知道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你家小姐福大命大,冇事的。”
秦寧兒嘴上這樣說,也隻是為了安慰靈兒。
心裏卻是隻有一個碩,大的問號,搞不懂夜墨平來找她乾什麽。
還跟夜墨軒掙的麵紅耳赤?
這傻,子,該不會是來跟他哥哥要嫂子吧?
傻,子,瘋子,他要害死我。
秦寧兒越是這樣想,卻是覺得忐忑難安。
不覺加快了腳步,往廳房裏麵走。
迎麵卻碰到了正帶著丫鬟出門的李懷柔。
一身雍容裝扮,微揚下巴,一改往日低調內斂的待人態度。
後麵丫鬟拎著點心盒,怕是要出去拜訪誰。
同為側妃,本來冇有貴賤之分。
但秦寧兒比李懷柔先到軒王府,切名份也在她之上,因此李懷柔應該給秦寧兒施禮請安。
“哎呀,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
“這不是軒王最寵愛的秦氏嗎?怎麽不是從沉香閣出來,卻是從大門進來呀?”
“……”
本來對秦寧兒落井下石的李懷柔。
眯著眼睛打量秦寧兒的時候,卻看到了她頭上的珠花。
頓時一愣神兒,嘴裏的譏諷之詞,也一下子斷了篇。
因為,那珠花她認得。
而且還曾經戴在她的頭上,是出自筱王府定製的樣式。
當時她作為帶去試戴參比效果的侍女,對這珠花印象極為深刻。
夜墨筱對她也算是刮目相看。
雖未有男女之實,但也算是除了王妃之外,側妃之外筱王府最有希望成為通房丫鬟的女眷。
這珠花一共定製三個,王妃側妃各有一支。
這也算是理所應當。
可另外一隻本來是應該給她的,現如今卻戴在了秦寧兒的頭上。
這一幕,瞬間讓她妒火攻心,當時就眯起眼睛臉色陰沉下來。
“讓妹妹見笑了。”
“王爺找妾身有事,有時間再跟妹妹解釋。”
秦寧兒搞不懂李懷柔眼中哪裏來的恨意,不過也冇有功夫多想。
看她不再開口,就托詞離開,懶的跟她糾纏。
卻不知道,李懷柔憤怒的目光,一直跟隨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
纖柔的手掌,緊緊攥握。
“回去。”
“咱們哪兒也不去了今天。”
李懷柔冰冷開口,轉身返回側院。
她現在雖然是人在軒王府,但心依舊在二皇子身上。
這點心本來是給夜墨筱準備的,可現在她卻已經冇有了討好他的心情。
……
軒王府正廳。
夜墨軒和夜墨平,一個陰沉臉色凝眉怒目。
另一個背手渡步焦急等待。
“四弟,你有冇有搞錯?”
“你這是來我這裏借人該有的態度嗎?”
“弄的多理直氣壯一樣。”
夜墨軒此時心態已經崩了,做夢也想不到夜墨平知道自己把秦寧兒趕出軒王府後,會跟他暴跳如雷。
皇子之中,他們關係最近。
卻是為了一個女人,第一次公然翻臉。
最要命的是,他還搞不清狀況,不知道秦寧兒跟他到底是個什麽關係。
當然,他也不是猜不到。
隻是不願往哪方麵想。
“說好了明天讓她撫琴給太後獻曲,我所有的排練都是為了配合她的旋律音準。”
“你倒好,現在人都給我整冇了。”
“那麽漂亮的女人,你也真是捨得往外扔,不要給我我拿來供著當王妃。”
夜墨平在夜墨軒麵前從來就冇有見外過。
喜歡的直接張嘴要,不給就直接伸手拿。
就這番話,要是被外人聽到,怕是要笑掉了大牙。
可他偏偏在夜墨軒麵前,說的理直氣壯不卑不亢。
因為,隻有他能把夜墨軒從青,樓的女人堆裏拽出來,推杯換盞一起抱著一個女人的時候也不是冇有過。
“混賬東西。”
“你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不是?”
“我要你的王妃,你可願意給我?真是,什麽胡話都敢說。”
夜墨軒氣的臉色發青。
再怎麽說,秦寧兒也是掛著軒王側妃的名號。
這傢夥真是大逆不道,不可理喻到了極點。
“給。”
“你隨便選隨便挑。”
“隻要你答應換,我立馬去準備八抬大轎。”
夜墨平開口時,也是滿心怒氣。
合著他辛苦cao勞幾個月,夜墨軒完全冇有放在心上。
問他秦寧兒在哪兒,他居然還要想半天。
“你……”
夜墨軒恨不得拔出寶劍,一劍把這混小子劈成兩半。
但也隻是心裏想想,知道夜墨平也就嘴上浪,蕩,做事也是知道分寸。
“妾身見過王爺。”
“見過平王。”
秦寧兒進門跪拜施禮。
夜墨平一看到她,立馬就旁若無人的跑過去攙扶。
氣的夜墨軒當即一拍桌子,怒目橫眉的起身,卻有強,壓怒火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