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境界帶來的改變是全方位且深遠的。
對林川而言,最直觀的體現之一,便是處理“天龍精密”積壓訂單的效率。
以往需要耗費心神、藉助精密儀器反覆校準的奈米級修複難題,如今在他強化到極致的神識和入微的靈能操控下,變得舉重若輕。
他不再需要長時間盯著電子顯微鏡螢幕,隻需將指尖覆蓋一層薄薄的靈能場,輕撫過受損的晶片或光學元件表麵,強化後的感知便能瞬間洞察材料內部最細微的裂紋、應力畸變或能量流失點。
隨後,一縷精純凝練的靈能粒子流,如同最靈巧的奈米機器人,在他的意念引導下,精準地“撫平”缺陷,重構晶格結構,甚至優化能量通路。
修複一台因粒子撞擊導致核心傳感器陣列錯位的深空探測器部件,以往需要李龍濤團隊加班加點數日,如今林川獨自一人,僅用了不到三個小時便徹底解決,效能參數甚至超越了出廠標準。
訊息不脛而走。
結合之前技術峰會上那震撼人心的0.1微米精度演示,“鬼眼林”和“天龍精密”的名聲在高階精密製造和修複領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之前因啟明科技打壓而觀望的客戶,紛紛重新遞來橄欖枝,訂單如同雪片般飛來。
從星盾重工的大型工業母機核心控製係統,到維新科技的最新款醫療影像設備核心部件,甚至還有幾家背景深厚的科研機構,私下聯絡,請求修複一些涉及前沿領域的“非標”實驗裝置。
肖鈺沁的賬本上,虧損的紅色數字迅速被黑色的盈利所取代,資金壓力驟然減輕。
蕭怡婷的電話幾乎被打爆,預約排到了兩個月後。
工作室原本略顯冷清的氛圍,被一種忙碌而充滿希望的熱情所取代。
連受傷後一直負責後勤協調的李龍濤,臉上也多了笑容,看著林川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然而,在這片繁榮景象之下,林川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幾絲不和諧的雜音。
周顯文和啟明科技並未因林川的實力提升而罷手,反而轉換了策略。
他們不再進行低劣的暴力破壞,而是利用其在行業內的深厚影響力,發動了一場更加陰險的輿論戰。
一些行業論壇和內部交流群裡,開始流傳起經過精心包裝的“質疑”:
“天龍的技術進步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是不是用了什麼……禁忌手段?”
“聽說林川背後有境外勢力支援,那些技術來源很可疑啊……”
“修東西是厲害,但誰保證冇有後門?萬一關鍵設備被動了手腳……”
這些謠言如同毒霧,無形無質,卻極具侵蝕性。幾個原本已經敲定的大額訂單,對方突然以“需要更長時間進行技術安全性評估”為由暫緩。
一兩家背景敏感的客戶,更是直接取消了合作。
林川對此冷眼旁觀。商業上的齷齪手段,在他預料之中。隻要核心技術領先,這些謠言終將不攻自破。
他更關注的,是另一重隱憂。
在一次與某家大型醫療器械公司高管的麵談中,對方帶來的技術團隊裡,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似謙遜的年輕工程師,引起了林川的注意。
當林川講解修複方案時,那人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林川強化後的“靈能直覺預警”,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審視與貪婪的惡意。
那並非針對他個人,更像是……在評估一件有價值的物品,或者說,在窺探他技術背後的秘密。
林川表麵上不動聲色,依舊專業地完成了洽談。但在對方離開後,他立刻叫來了李龍濤和負責安保的雷烈(已傷愈歸隊)。
“加強內部安保等級,尤其是核心數據區和實驗室。”林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最近接觸的客戶,背景要反覆覈查。我懷疑,有人混了進來。”
雷烈眼神一凜,重重點頭:“明白!我會重新佈置監控死角,增加不定時巡邏。所有進出人員,一律升級安檢程式。”
李龍濤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技術資料我會再次加密,物理隔離。核心演算法模塊進行碎片化存儲。”
不安的預感並未因加強安保而消散。幾天後的一個深夜,萬籟俱寂,工作室大樓隻有零星幾個房間還亮著燈,那是值夜班的技術員在進行設備保養。
突然!
“嗚——!!!”
刺耳的最高級彆入侵警報毫無征兆地響徹整棟大樓!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監控室內,值班的安保人員瞬間彈起,撲向控製檯。雷烈在警報響起的第三秒就衝出了休息室,手持電擊棍,如同獵豹般衝向警報觸發的區域——位於大樓核心地帶的“微納實驗室”外圍走廊!
林川也在第一時間被驚動,身影一閃,便已出現在走廊入口。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雷達瞬間掃過整個區域,眉頭微蹙。
雷烈帶著幾名安保隊員,仔細搜尋了走廊、通風管道、以及實驗室門禁係統,卻一無所獲。門禁完好無損,冇有暴力破解的痕跡。
走廊的監控畫麵顯示,在警報觸發前後幾分鐘內,冇有任何人影經過。
“林總,冇有發現入侵者。”雷烈麵色凝重地彙報,“觸發源是3號動態感應器,但該區域……冇有任何物體移動。”
“誤報?”一名安保隊員小聲嘀咕。
林川冇有說話,走到那個觸發警報的動態感應器前。
指尖輕輕拂過傳感器表麵,一層微不可察的靈能膜覆蓋其上,感知著殘留的能量痕跡。冇有陌生人的氣息,冇有物理接觸的跡象。
但就在剛纔警報觸發的那一瞬間,他那種“靈能直覺預警”再次被觸動,雖然極其短暫,卻清晰無誤——有某種“東西”來過,或者說,試圖來過。
“不是誤報。”林川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檢查係統日誌,特彆是網絡訪問記錄。”
技術員很快調取了報警係統的後台日誌。
一條異常記錄引起了林川的注意:在警報觸發前約零點三秒,係統接收到一個來自內部網絡特定IP地址的、極其短暫的、非法的權限認證請求,試圖遠程關閉3號感應器!
這個請求因為權限不足被係統拒絕,但似乎同時引動了感應器的某種底層防禦機製,導致了誤報式的警報!
“內部網絡……特定IP……”林川的目光掃過日誌上那一串數字,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那個IP地址,指向的是……大樓內部的一個公共休息區的網絡。那個,理論上所有員工都可以使用。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被悄然侵蝕。信任的基石一旦出現裂痕,遠比外部的明槍暗箭更加致命。
警報聲已經停止,紅色的警示燈也熄滅了,走廊恢複了寂靜。
但一股無形的、更加冰冷的寒意,卻悄然籠罩了每個人的心頭。
這次未遂的“入侵”,像一根毒刺,紮進了剛剛重現生機的工作室。
林川站在走廊中央,月光透過窗戶,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外部壓力尚可應對,但內部的隱患,必須連根拔起。
他意識到,與啟明科技的鬥爭,已經進入了更加複雜、更加危險的層麵。
而清理門戶,揪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內鬼”,成了當前比處理任何訂單都更加緊迫的任務。
深淵之鑰帶來的機遇與力量,也引來了更加狡猾和危險的窺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