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們持續出現的集體幻覺和噩夢,如同陰雲籠罩在礦場上空,使得原本順利的開采工作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當地流傳的“詛咒”之說再次甚囂塵上,恐慌情緒在工人中蔓延,工程進度幾乎陷入停滯。巴頌手下的人也顯得躁動不安,顯然對此類事件心有餘悸。
林川深知,若不儘快揭開真相,穩定人心,不僅礦場將無法運轉,更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混亂。
他冇有依賴傳統的醫學或心理學解釋,而是直接從他感知到的那個深層能量源入手。
他組織了一支精乾的小隊,包括輻射防護專家、神經學醫生以及靈能感應敏銳的助手,攜帶最精密的能量探測設備和生物電監測儀器,再次深入礦洞,尤其是在出現幻覺報告的作業層麵進行駐點監測。
通過連續數小時的高靈敏度監測,結合林川自身靈能深度勘探對能量流的細微追蹤,真相逐漸浮出水麵。
數據顯示,在礦工們報告出現幻覺的時間段,作業區域環境中確實瀰漫著一種極其微弱、但頻率特殊的能量輻射。
這種輻射並非傳統的電磁波或放射性粒子,而是一種更接近精神層麵的、能夠直接乾擾生物腦波和潛意識活動的特殊靈能頻段。
其源頭,直指地下深處那個沉睡的狂暴能量源。
它就像一顆不斷散發著低頻脈衝的“心臟”,即使處於休眠狀態,其無意識逸散出的能量波紋,在經過複雜的地層傳導和幽熒石礦脈的某種放大效應後,變成了能夠穿透血肉之軀、直接影響人類神經係統的“精神噪聲”。
長期暴露在這種噪聲下,大腦會不堪重負,產生扭曲的感知、幻聽幻視,乃至陷入深層的恐懼夢境。
所謂的超自然詛咒,往往是尚未被解讀的自然法則,在人類認知的帷幕上投下的扭曲陰影。
“詛咒”的真相併非鬼怪作祟,而是一種未被認知的高強度能量輻射效應。
這對林川而言,反而是一個好訊息——隻要是能量現象,就可以用能量手段來應對和防護。
他立刻著手解決方案。
首先,他需要立即阻斷輻射對現有人員的傷害。
林川站在出現幻覺最頻繁的作業區中心,屏息凝神,雙手虛按地麵,全力催動靈能輻射遮蔽能力。
他體內的靈能奔湧而出,並非粗暴地對抗,而是如同一位高明的調音師,在空氣中編織出一道無形卻緻密的靈能諧振網絡。
這道網絡以其獨特的振動頻率,巧妙地中和並偏轉了那股有害的精神輻射波。頓時間,區域內那種令人莫名心悸的壓抑感消失了,空氣中彷彿變得“乾淨”了許多。
在場的醫護人員和工人們立刻感覺到頭腦為之一清,那種隱隱的頭痛和煩躁感顯著減輕。
立竿見影的效果,極大地穩定了人心。
但這種方法需要林川持續維持,無法長久。
接下來,他需要一種可推廣、可持續的防護手段。他返回地麵實驗室,利用對有害輻射頻段的精確分析,結合幽熒石本身對靈能的良好傳導和穩定特性,設計出一種簡易靈能護符。
這種護符結構並不複雜,核心是一小塊經過靈能刻印的幽熒石薄片,將其鑲嵌在特製的金屬基座上,便能持續散發一種微弱的、與林川構建的遮蔽場同頻的守護波動,有效中和周圍環境中的精神輻射。
雖然防護範圍有限,但足以保護佩戴者個人。
林川下令緊急趕製了一批這樣的護符,優先配發給所有下井人員。
工人們將信將疑地戴上後,困擾多日的幻覺和噩夢果然不再出現。
恐慌迅速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對林川和“天龍”技術的驚歎與信服。巴頌目睹這一切,對林川的忌憚中更添了幾分敬畏。
最有力的辟謠,不是空洞的解釋,而是拿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讓陽光驅散迷霧。
至此,林川徹底明白了。
雨林的“詛咒”、勘探隊的失蹤,其根源並非什麼超自然力,而是這個深埋地下的、強大的靈能源泉本身所攜帶的一種天然保護機製。
它無意識散發的精神輻射,過濾掉了大多數不夠強大或冇有防護的闖入者。這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地域防衛。
而巴頌的骨飾,或許就是某種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消這種輻射的、源自“聖域”的古老造物。
然而,就在林川剛剛利用靈能屏障將主要作業區保護起來,工人們戴上護符恢複施工後不久,新的異常出現了。
負責監測深層能量源的地質傳感器,傳回了一組令人不安的數據。
在遮蔽場建立、外部“乾擾”減弱之後,那個沉睡的能量源本身,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傳感器記錄到,從地底深處傳來了非常微弱但極其規律的震動。
咚……咚……咚……
這震動緩慢而有力,間隔穩定,彷彿某種巨物沉睡中的心跳,又像是某種龐大機械核心的韻律性脈衝。
與之前無意識散逸的雜亂輻射不同,這種震動帶著明確的節奏感,彷彿在傳達某種資訊,或者……是某種東西正在從更深度的沉睡中,逐漸甦醒的前兆?
當你消除了環境的噪音,或許才能聽清那隱藏在寂靜深處、真正令人心悸的律動。
“詛咒”的真相水落石出,礦場恢複了正常秩序。但這突如其來的、規律性的深層震動,卻讓林川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他的防護措施,是不是像移開了耳塞,反而讓地底那個存在感知到了外麵的“安靜”,從而開始有所反應?
它到底是什麼?是古老的守護獸?是失落文明的能量核心?還是……某種更不可思議的存在?
它的“醒來”,對於正在其上忙碌開采的人類來說,是福是禍?
林川站在礦洞邊緣,感受著腳下大地深處傳來的、那一聲聲越來越清晰的搏動,目光無比凝重。
解決了一箇舊問題,卻引出了一個可能更可怕的新問題。與地底存在的第一次“間接接觸”,似乎纔剛剛開始。
真正的挑戰,仍在腳下這片沉默的土地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