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那位對他說的話表示讚同的,與他進行傳音交流的黑衣人,有些急切地說:“這樣實在是太憋屈了,要不我們直接使出宗門的絕技——聖靈碎星訣,將此人一擊必殺,反正這裡除了我們又冇有其他人。”
“到時候我們直接來個毀屍滅跡,有誰會知道是我們三人乾的啊!”
另外兩人聽了他的傳音之言,同樣以傳音的方式迴應道:“嗯,說得有道理。”
說完,他們三人便迅速擺開架勢,雙手如幻影般結印,直接使出了聖靈宗的絕技——聖靈碎星訣。
各自從手指尖迸發出一道璀璨奪目的強大靈力光箭,靈力光箭周圍縈繞著絲絲縷縷的法則之力,發出尖銳的呼嘯聲,仿若能撕裂空間,徑直射向那個被他們圍堵在中間的練氣期弟子。
那名煉氣期的弟子看到他們手指尖發射出來的靈力光箭,臉上瞬間血色全無,神色驚恐至極,脫口而出:“你們居然是聖靈宗的人!”
說罷,他急忙顫抖著伸手往懷中摸索,準備拿出求救玉簡向宗門高層,以及帝尊蕭雲天求救。
據說當初蕭雲天在派人送修煉資源時,考慮到弟子們在外可能遭遇危險,便特意隨手煉製許多求救玉簡,並將其和那些需要被送到銀月宗、聖靈宗,以及西境和北境的修煉資源放在一起。
同時也囑咐前去送修煉資源的幾人,讓他們告知銀月宗的現任宗主趙南淵,聖靈宗的宗主楚慕雲,以及西境的封疆大吏李玄月和北境的封疆大吏傅雨淵他們四人,在發放這些修煉資源給弟子或散修的同時,務必將這些玉簡也一同發放下去。
那名傷痕累累的聖靈宗弟子,好不容易把玉簡掏了出來,剛準備拚儘全力將其捏碎時,圍攻他的三人臉色驟變,其中一人驚呼:“不好,他要發送求救訊號!”
隨即三人眼眸之中,各自閃過一抹陰寒狠厲之色,彼此心照不宣地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而後猛地加大靈力輸出,將聖靈宗的絕技——聖靈碎星訣的威力提升到極致。
三道靈力光箭光芒大盛,如三條憤怒的蛟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分彆從男子的前胸、後背,及側麵位置迅猛射入。
與此同時,男子手中的玉簡在強大的靈力衝擊下,“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四處飛濺。
不過可惜的是,男子由於傷勢過重,之前又在抵抗中消耗了太多的靈力,此時已然虛弱到了極點。
在三人這致命的靈力光箭攻擊之下,他隻感覺心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心脈瞬間俱碎,當場氣絕身亡。
化作黑衣人的三名奪寶的聖靈宗弟子,見躺在地上的男子手中玉簡已然炸裂,心中充滿了恐懼,擔心宗主和長老們,甚至蕭雲天這位帝尊會很快察覺到這邊的異動。
他們哪裡還敢停留片刻,更顧不上用術法將屍體毀屍滅跡,隻是匆忙對視一眼,便慌慌張張地直接化作三道流光,如喪家之犬般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在聖靈宗的其他區域,類似的亂象也在悄然上演。
一群高階修士同樣扮作黑衣人,正伺機搶奪低階修士的修煉資源。
這些扮作黑衣人的高階修士,正是之前在聖靈宗西麵後山樹林裡,謀劃著搶奪練氣和築基弟子資源的那群人,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聖靈宗的弟子,修為大多在煉虛境到合體境中期。
他們隻是單純地搶奪,尚未像剛纔那三名黑衣人那般凶殘地殺人。
畢竟在他們看來,自己不過是想獲取修煉資源提升實力罷了,冇必要鬨出人命。
而且隻要他們搶完資源後,不施展宗門的術法和招式,身著夜行衣並巧妙地改變自己的容貌,那些被搶之人隻會以為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散修所為,根本不會懷疑到他們這些聖靈宗弟子身上。
當這些人各自三五成群,如同鬼魅一般趁著夜色去搶奪低階修為弟子的修煉資源時,另一群弟子正氣勢洶洶地朝著宗主和長老們的住處趕來。
他們心中滿是憤懣,打算找宗主和長老討要個說法。
隻見這幾十號人步伐匆匆,滿臉怒容地來到聖靈宗東麵的一處清幽庭院,這裡便是宗主和四位長老居住的--靜悠院。
“宗主,長老,弟子們有事求見!”前來要說法的人群中,一位身材壯碩的男弟子,站在靜悠院外,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高聲大喊道。
此時已然是深夜子時,萬籟俱寂。
因忙著給煉虛期以下的弟子發放修煉資源,辛苦操勞了一天的宗主和四位長老,正準備進入休憩或打坐修煉的狀態。
正準備盤膝上床打坐修煉的聖靈宗宗主楚慕雲,剛閉上雙眼,準備凝神靜氣,就被外麵傳來的弟子吵吵嚷嚷的叫喊聲打斷。
脾氣本就有些暴躁的他,頓時眉頭緊皺,忍不住罵罵咧咧道:“誰他孃的半夜三更跑來找本座,不知道本座要開始修煉了嗎?”
一邊罵著,他一邊披上那件繡有金色龍紋、彰顯宗主身份的黑色長袍,頭戴鑲嵌著珍稀靈鑽的紫金冠,滿臉不悅地起身走到門口,“嘎吱”一聲打開房門。
接著便看到一大群身著聖靈宗服飾的弟子,正滿臉憤懣地站在他麵前。
這群弟子的神色,就好似拿自己最珍貴的先天靈寶,換回了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鐵一般,懊惱與不甘寫滿了臉龐,不少弟子還在小聲地交頭接耳,抱怨著什麼。
楚慕雲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疑惑,不明所以地問道:“你們這個時候來找本座,所為何事啊?”
楚慕雲話音剛落,便有一個膽子較大的弟子挺身而出,大聲說道:“宗主,為什麼發放修煉資源的時候,隻給那些煉虛期以下的弟子?”
“難道我們這些合體境和大乘期,或者煉虛期以上的弟子,就不是聖靈宗的人了嗎?”
此人雙手叉腰,一臉委屈地直視著楚慕雲。
“宗主,你這樣太不公平了!我們也要那些修煉資源!”
另一個弟子也跟著大聲附和,情緒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起鬨:“對,我們也要那些修煉資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在夜空中此起彼伏,情緒愈發激動。
“宗主!好像有弟子出事了!”
就在這群境界大多在合體後期以上的聖靈宗弟子,圍著楚慕雲討要說法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華麗長老服飾,容貌英俊不凡,束著高冠髮髻的男子——聖靈宗的新任大長老孫禦軒,手中拿著一個光芒閃耀的水晶珠子,神色凝重地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那水晶珠子之內,光影閃爍,竟似有幻影如流水般不斷流轉,一幕幕畫麵如幻燈片般迅速浮現。
畫麵中呈現出的,正是那名在聖靈宗南麵修煉場獲得修煉資源的煉氣期弟子。
此刻的他渾身浴血,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上,雙眼瞪得滾圓,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彷彿在向蒼天控訴自己死不瞑目的冤屈。
就在不久之前,三名假扮黑衣的聖靈宗弟子如幽靈般現身,對他痛下殺手。
得手後,搶走他的修煉資源,而後化作三道流光,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片狼藉的現場和這具冰冷的屍體。
雖然男子手中的求救玉簡已在之前炸裂成無數碎片,但那散落在一旁沾染著斑斑血跡的細小碎屑,彷彿仍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殘酷的悲劇。
水晶珠子裡所留存的畫麵,將這場血案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呈現了出來。
“這三個黑衣人,居然使用的是我聖靈宗的招式?”
楚慕雲看著孫禦軒手中水晶珠子裡顯現的畫麵,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眼中滿是蘊怒與詫異,忍不住開口說道。
楚慕雲之所以如此憤怒,是因為竟然有人膽敢在他聖靈宗的地盤上,對他的弟子下此毒手,而且殺害弟子的三名黑衣人,使用的竟然是聖靈宗的術法招式——聖靈碎星決,這無疑是對聖靈宗權威的公然挑釁。
“的確是我們聖靈宗的術法神通,隻是不知這三個黑衣人究竟是機緣巧合偷學的,還是我聖靈宗內部弟子假扮的!”
手持水晶珠子的大長老孫禦軒,緊緊盯著水晶珠子裡的畫麵,神色嚴峻,微微搖頭,一臉凝重地說道。
“宗主,你說有弟子出事了?”那群前來找宗主和長老要說法的弟子們,聽到動靜後也紛紛湊上前來,正好看到水晶珠子裡麵呈現的悲慘場景。
他們一看,頓時有幾人的臉上“唰”地一下變得蒼白如紙,神色驚恐萬分。
而他們這些細微的神色變化,被心思敏銳的大長老孫禦軒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