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月聽了蕭雲天的一番話之後,原本還有些眼眶泛紅的她,總算是緩過神來。
葉沐璃見李玄月已然情緒穩定,便對蕭雲天說:“雲天,我們走吧!”
蕭雲天點頭應了一聲“好!”於是二人便和李玄月說:“玄月,好好治理西境,記得把我剛纔傳授給你的靈植與靈礦調和之術,選一些合適的人傳授給他們。”
“還有,一定要讓那兩個部落的人徹底放下紛爭。”說完便和葉沐璃一同走出李玄月的府邸。
李玄月望著離開的二人,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西境再無紛爭,不辜負蕭大哥的期望。
蕭雲天和葉沐璃走出李玄月的府邸之後,蕭雲天便立即施展神念傳音之術,將那些在四處自由活動的侍衛們召集了回來。
蕭雲天見大家都回到隊伍之中,便對葉沐璃說:“沐璃,我們走吧!”於是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城門口的方向走去。
在路途中葉沐璃問道:“雲天,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去北境那邊看傅雨淵了?”
“正是如此!”
“記得北境那邊曾經是妖域世界和魔域世界的交界之處,雖然現在已經冇有妖域和魔域,但是那裡依然是一處荒蕪地帶,也不知道現如今怎麼樣了?”
蕭雲天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凝重,而且也很想去看看北境那邊的情況。
蕭雲天和葉沐璃帶著十幾名侍衛,以靈力施展瞬移之術,悠哉悠哉地朝著北境方向行進。
數天之後,眾人終於抵達北境邊緣。
剛踏入北境邊緣的枯黃草甸,葉沐璃忽然駐足,鼻尖微動:“雲天,風裡有股怪味。”
她抬手拂開鬢邊碎髮,腕間看似普通的獸牙串飾泛起微光——那是暗藏靈力的法器“辨靈釧”。
蕭雲天望向天際線,隻見本該晴朗的天空泛著灰青色,遠處山巒輪廓扭曲,如同被熱浪蒸騰的虛影。
一名侍衛上前半步,恭敬開口:“帝尊,前方靈氣紊亂。”
蕭雲天接過侍衛遞來的獸皮水袋,觸到皮子表麵黏著的紫黑色黏液:“是靈脈異常的氣息,凡界不該有此亂象。”
十幾名侍衛看似隨意地散開,實則呈合圍之勢,腰間骨刀雖無符文,握刀手勢卻暗含戰陣章法。
走在最前的侍衛彎腰拾起一塊碎石,石麵佈滿細密孔洞,像是被酸液腐蝕過:“帝尊,這石頭不對勁。”
眾人踩著枯草前行,鞋底傳來“哢嚓”輕響——草莖裡竟凍著暗紅色冰晶,裂紋中滲出淡淡黑氣。
葉沐璃蹲下身,指尖剛觸到泥土,地麵突然劇烈震動,遠處草浪翻湧,數十道裹著藤蔓的黑影破土而出!
那些黑影身著凡界粗麻獸皮衣,眉心嵌著幽光石子,分明是被邪術操控的凡人屍身。
蕭雲天袖中靈力驟湧,卻在出手時頓住——某具屍身手腕上,還纏著半枚褪色的貝殼手環,正是部落巫祭的定情骨契。
葉沐璃捂住嘴,聲音發顫:“雲天,他們……原本都是普通人……”
此時,天際灰雲突然聚成旋渦,深處傳來鎖鏈掙動的悶響。
蕭雲天瞳孔驟縮,望見雲層縫隙中閃過的黑石巨柱——柱身刻滿古老咒文,那咒文還散發出暗紅色幽芒,如凝血般在石麵上蜿蜒遊走。
蕭雲天看著那石柱和上麵的咒文,暗中運轉體內的混沌本源之力和宇宙元素之力,對它進行了一番檢視,片刻之後不由的心頭一顫,暗道一聲“不好!”
“雲天,怎麼了?”葉沐璃見狀,神色擔憂的問道。
蕭雲天深吸一口氣道:“當初隻顧著將妖域和魔域世界融入人族的地盤之中,冇曾想居然因為疏漏了裂隙中殘留的魔氣源種,讓這裡出現了以巫祭精魂為引、魔氣澆灌成型的鎖靈柱。”
葉沐璃一聽,忙問道:“雲天,那接下來我們要如何是好?”
“等一下你和侍衛先進入北境區域,”蕭雲天抬手撥弄腰間獸紋佩飾,玄色衣襬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大家運轉神源之力,檢視有多少百姓受到影響。”
“另外如果有人因此鎖靈柱散發出來的氣息,導致他們迷失心智,”他忽然伸手按在石柱表麵,指腹碾過粗糙紋路,“如果冇有造成大的傷害,先用術法將其禁錮起來。”
葉沐璃一邊聽蕭雲天說,一邊點頭表示明白,而蕭雲天口中所說的“造成大的傷害”自然是指那些傷人性命之事。
忽然之間,葉沐璃像是想到了什麼,於是問道:“雲天,那要是那些百姓殺了人,但他們是因為迷失心智,並非出自他們的本願,那要如何處理?”
“再說我們現在都是上神界的神隻,按照宇宙法則,我們也不能對凡界之人出手啊!”
蕭雲天語氣淡然的說:“很簡單,交給傅雨淵來做就行.....”蕭雲天說到此處,又抬眸掃過石柱頂端翻湧的黑氣,“不過在這之前,還得要進入北境區域調查一下,看看傅雨淵有冇有受到這石柱的影響。”
葉沐璃在一旁點點頭表示讚同。
隨後蕭雲天又說:“不過我們在進去之前,還得先要把這石柱徹底淨化才行。”
話一說完,便縱身一躍飛到空中,靴底碾碎迎麵撲來的黑霧,穩穩停駐在石柱的上方位置,雙掌翻轉間,混沌本源之力如液態金箔般順著手臂流淌,宇宙元素之力化作靛藍星芒在指尖彙聚。
他沉喝一聲“開!”,掌心驟然合攏——
一道橫貫天際的鎏金光柱轟然砸落,如開天辟地般將石柱籠罩其中。
石柱劇烈震顫,表麵爬滿蛛網狀的金色裂痕,內裡翻湧的黑氣如同被煮沸的泥漿,咕嘟咕嘟冒出腥臭氣泡。
蕭雲天指尖快速掐訣,十二道青銅古鐘虛影在身後爆開,鐘身刻著的上古誅魔陣紋噴吐烈焰,與光柱形成雙重絞殺之勢。
“給我——淨!”
隨著暴喝聲,光柱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又在瞬間膨脹炸裂,化作千萬道金光暴雨傾瀉而下。
石柱發出瀕臨崩潰的尖嘯,無數漆黑觸手從底部破土而出,卻在觸及金光的刹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化作齏粉簌簌飄落。
當最後一絲黑氣被燒成飛灰時,石柱“轟”的一聲炸成萬千光點,露出下方泛著微光的靈脈裂隙——裂隙表麵,已結出一層晶瑩剔透的淨化結界。
蕭雲天負手立於半空,衣袍在能量餘波中獵獵作響,眼底鎏金紋路尚未完全褪去,宛如眸中藏著兩簇永不熄滅的太陽真火。
他俯瞰著腳下塵埃落定的北境大地,指尖隨意一彈,一枚刻滿符文的玉簡飛向天際,化作屏障籠罩整座城市——那是專為防止漏網濁氣擴散的“周天淨世陣”。
“走吧。”
他旋身落地,靴底與地麵相撞時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神力漣漪,遠處北境城門上的銅環應聲而碎,“我們進入北境,去看看傅雨淵,看看他究竟有冇有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