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電魔蠍見蕭雲天問起,於是指了指那群正在忙著各自事情的魔族之人說:“帝尊,他們不都在這裡嗎?”
蕭雲天微微頷首,周身騰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強大的靈力如無形的巨網瞬間鋪開。
他雙目微閉,神識化作萬千絲線,滲入每一個魔族之人的腦海。
隨著靈力探查的深入,他的神色愈發凝重——生活在這裡的魔族之人,竟有一大半都是當初去找魔帝蘇淩天理論的人。
確認他們腦海中那段衝突記憶已被徹底抹除,甚至還將此地錯認成仙界,蕭雲天嘴角勾起一抹讚賞的笑意,周身神聖光輝不自覺柔和了幾分:“這蘇淩天,倒是有些手段。”
隨即他沉聲道:“你們魔帝做得很好,你先回去告訴他,記得我剛纔在宴席當中說過的話。”
“在這些魔族之人的修為,還冇有達到‘碎星境’中期之時,千萬不能告訴他們這裡是天魔星。”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層層虛空,神聖威壓緩緩擴散,“本尊的意思是說,等那些從凡界藍星,魔域世界飛昇而來的魔族之人,全都達到‘碎星境’中期,才能夠將此處為天魔星的情況告訴他們。”
其實蕭雲天早有盤算。
若隻有部分魔族突破境界並知曉真相,必然會在族群內掀起軒然大波。
這些剛適應新環境的魔族,極有可能因信仰崩塌而暴動。
況且這些人本就是他暗中引導飛昇至此,一旦產生逆反心理,在未來與域外星係的戰爭中,敵人隻需用“被欺騙”做文章,便能輕易動搖軍心。
若魔族被敵方蠱惑倒戈,局勢將瞬間失控。
紫電魔蠍察覺到蕭雲天周身愈發強大的威壓,知道對方還有要事,連忙拱手道:“還請帝尊放心,我一定會告知魔帝陛下。”
說罷身形化作一道紫電,眨眼間消失在遠處雲層中。
當紫電魔蠍離開之後,蕭雲天便直接循著紫幻與自己的特殊契約感應,朝著某處方向走去。
蕭雲天在去路上雙手負於身後,額間金芒微閃,神念如浩渺星河般鋪展開來。
每一縷神識掠過之處,魔族修士的修為境界便如投影般在他識海中浮現——有人周身縈繞著細碎星芒,已是碎星境中期的強者;
也有人暗息湧動,才堪堪突破暗息境初期。
他眸光微凝,心中暗忖:“這群來自凡界藍星的魔族,實力參差不齊,若想成為對抗域外星係的戰力,還需一番磨礪。”
他一邊思索著提升眾人實力的方法,一邊循著契約感應穩步前行。
腳下所踏之處,虛空泛起漣漪,似有神聖道紋流轉。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回過神時,一座巍峨宮殿已矗立眼前。
這座宮殿通體由墨玉雕琢而成,在幽暗天幕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簷角垂落的明珠散發著淡淡紫光,將四周映照得如夢似幻。
此殿乃是魔帝蘇淩天特地賞賜給禦影魔王的。
魔帝蘇淩天雖貴為天魔星之主,但念及禦影魔王在凡界藍星的魔域世界好歹也是一方王者,便對他多有照拂,特意命人打造了這座宮殿供其居住。
宮殿前的廣場上,四道身影正盤坐修煉。
為首的中年男子麵容冷峻,周身魔氣翻湧如浪,赫然是紫幻公主的父王禦影魔王;
旁邊,影煞王子眼神銳利,周身纏繞著黑色煞芒;
幽焱王子周身火焰躍動,熾熱氣息撲麵而來;
幽夢公主則氣質溫婉,柔和的靈力在周身流轉。
蕭雲天踏步上前,聲音沉穩而威嚴:“冇想到在此處見到諸位,近來修煉可還順利?”
禦影魔王、影煞王子與幽夢公主等人剛一聽到蕭雲天的聲音,周身氣息陡然凝滯。
三人同時睜開眼,眼中驚色未散,竟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起。
禦影魔王率先躬身行禮,聲線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帝尊!您怎麼也來這裡了?”
蕭雲天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免禮,目光掃過殿外懸浮的靈晶燈與環繞的聚靈陣,開口問道:“在此處落腳,可還習慣?”
“習慣!實在是太習慣了!”幽夢公主雙頰泛紅,指著殿內堆積的玉匣與泛著靈光的藥瓶,“自從住進來,每日都有專人送來珍稀靈草、上品靈石,還有魔帝陛下私藏的修煉典籍。”
“如今我等修為精進極快,現在我們基本上都已經達到這個碎星境中期了。”
蕭雲天眸光微閃,磅礴神識如潮水般漫過四人。
確認他們周身縈繞著穩定的碎星境中期氣息,他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周身神聖光輝愈發柔和:“很好,很好。”
“這魔帝倒是有些心思。”
“不過修行之路漫漫,你們還需繼續努力,日後若能更上一層樓,本尊自有重賞。”
影煞王子摩挲著腰間新得的暗金戰斧,眼中燃起熾熱鬥誌:“有帝尊與魔帝陛下相助,我等定能再破境界!”
禦影魔王再度深施一禮,聲音鏗鏘:“我等定不負期望,他日定當為帝尊分憂!”
蕭雲天看著他們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站在禦影魔王身邊的紫幻問道:“紫幻,你想不想在這裡留下來?”
禦影魔王一聽,周身魔氣驟然翻湧,暗紅色瞳孔猛地收縮。
他下意識往前半步,玄黑蟒紋長袍獵獵作響,掌心若隱若現的幽冥火焰都凝出冰晶,心道“該不會是紫幻犯了什麼錯誤,帝尊不要紫幻了吧?”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種帶著哀求與慌亂的眼神看向紫幻,彷彿在無聲質問:“你到底闖了什麼禍?”
紫幻被父親灼熱又驚惶的目光燙得心頭一顫,發間的紫色玉墜隨著身體輕晃叮咚作響。
她蒼白的指尖無意識攥緊袖口,繡著銀紋的綢緞都被揉出褶皺,抬起水潤的眸子盯著蕭雲天,睫毛上彷彿凝著層薄霧,語氣有些怯弱地說:“師尊,是不是徒兒做錯了什麼,師尊不要徒兒了?”
聲音像被風吹散的絲線,帶著隨時會繃斷的脆弱。
當紫幻話音剛落,幽焱王子腰間的赤焰長刀突然嗡鳴出鞘三寸,幽夢公主發間的月形髮簪也泛起冷光。
他們二人同時跨前一步,幽焱王子琥珀色瞳孔裡跳動著不安的火苗,幽夢公主眼尾的淚痣隨著急促呼吸微微顫動,兩人皆是一臉如臨大敵地看著紫幻。
幽焱王子沉聲道:“六妹,你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帝尊的事?”
語氣裡混雜著兄長的威嚴與難以掩飾的焦慮,幽夢公主更是急得眼眶發紅,指尖緊緊揪著裙襬。
蕭雲天見禦影魔王周身魔氣凝成颶風,幽焱王子的火焰幾乎要噴湧而出,幽夢公主淚光盈盈的模樣,頓時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抬手撫了撫額間的鎏金紋路,白玉發冠在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心想“我不過就是看你們和紫幻分開這麼長時間,紫幻每次提起家人都眼底生輝......所以纔會問紫幻,想不想留下來,也好讓她陪陪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