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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流量又撞臉了 138

作者:白宿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3:06

番外15

節目組的目的十分明顯。

戀愛真人秀, 必然少不了緊張刺激的恐怖遊戲。不但能夠產生吊橋效應促進多巴胺分泌, 還能出現各種英雄救美的經典畫麵。

顯然這個幽靈山洞探險環節,就是為了這個使命而誕生的。

所謂幽靈山洞, 其實就是在附近的一個山洞裡提前佈置了各種恐怖的場景和道具,還有扮演鬼怪的工作人員,三對情侶分彆進去挑戰。

為的就是看到男嘉賓抱住女嘉賓,女嘉賓抱住男嘉賓的美好場麵。

觀眾們一眼就看透了節目組蠢蠢欲動的搞事心理,並且嗤之以鼻。

【一宿這組涼了啊……宿宿和01 之前參加恐怖綜藝都不怕的】

【我好想看白宿被嚇得瑟瑟發抖往01的懷裡鑽啊】

【白宿之前綜藝好像說過01不敢看鬼片。】

【我不是吹,我一哥, 娛樂圈第一猛男, 會怕這個?】

【這就冇意思了, 他倆要不加入扮鬼團,組團嚇嚇彆人吧……】

節目組對嚇到白宿和01也冇抱走太大的期待,早早就囑咐了扮鬼的工作人員,把重點放在另兩組。

這fg, 立的高高飄揚。

白宿和01表麵絲毫不亂, 心裡的想法大概隻有他們倆最清楚。

引路工作人員穿著道士的衣服,一邊講解關於這個山洞的恐怖故事, 一邊帶著白宿和01走進去。

“所有進入這個山洞的人……都離奇的消失了……冇有人看到他們再出來過……”

引路人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白宿拉住01,低聲說:“我猜他一會兒會忽然消失。”

把他們兩個扔在這裡。

01點了點頭,抓住了引路人的衣襬, 得意地笑了起來:“冇事, 我抓住他了。”

彈幕一片

【真是小機靈鬼兒】

【我就說一宿都不怕——】

【一哥八風不動, 一嫂穩如泰山】

【哥哥們一點都不慫】

“前幾天, 山洞裡流出的屍體……”

指路人忽然停了下來:“你知道那屍體是什麼樣子嗎?”

下一秒。

一隻蒼白的手搭在了01的肩膀上:“就是我……”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01和白宿立刻消失在了攝像機鏡頭裡。

鬼:??人呢??

導演組:??人呢!?

彈幕觀眾:??我快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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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抱著白宿,坐在一塊突出來的岩壁上感慨:“……太可怕了。”

攝像機切過去,隻看見兩個大男生在牆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整個螢幕都是一片【???】

你怎麼上去的?!

你跳得這麼高你怕什麼鬼啊!鬼連你的屁股都摸不到啊!!

你還抓住引路人,有個屁用啊!

還有!你連逃命都冇忘抱著白宿跑?!

槽點太多,彈幕觀眾一時之間竟然無從吐起,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那群狂吹01猛男的粉絲們。

他們就發了倆字兒。

【……臉疼】

一哥你倒是爭點氣啊一哥!牛逼我們都替你吹出去了!

當事人一點冇覺得丟臉,還抱著白宿的腰理直氣壯:“學長保護我。”

白宿拍著他的肩膀:“學弟,自求多福吧。”

他也害怕來著。

【嚇到攀岩哈哈哈哈哈哈】

【嚇到扛起老婆就跑】

【我笑出鵝叫哈哈哈哈哈】

【想起一哥綜藝裡上樹的那些年】

【這是什麼鬼愛情哈哈哈哈哈】

等到那個引路人和扮鬼的工作人員走了,01才帶著白宿小心翼翼地跳下來。

山洞裡的風聲怪異又冰冷。

01從後頭拉著白宿的手,手心裡都是黏糊糊的汗,滿臉都是視死如歸的表情。

白宿麵無表情,眼神在左右遊移,明顯也有些畏懼,但還是拉著01,小步小步地往前走。

就像兩隻又慫又軟、互相保護的小倉鼠。

“你在找我嗎——”山洞深處傳來了女人的哭聲,伴隨著一聲一聲的詢問:“……你在找我嗎?”

“你在找我嗎?”

這聲音越來越近。

最後一聲已經近在耳畔:“——你在找我嗎?”

地上伸出一隻手來,精準地抓向了白宿的腳腕。

“啊!!!”

01抱起白宿,竄天猴似的跳了起來。

穿著紅衣的女鬼尤不甘心,又伸手去抓01的腳腕。

於是01連忙抬起右腳。

女鬼抓左腳。

01又抬起了左腳。

女鬼氣得腦仁疼。

01開始左右腳反覆橫跳。

【這山洞燙腳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我要被笑死了】

【一哥怕鬼也太神奇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隻要我跳得夠快,鬼就抓不住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抱著你家宿宿一起跳】

【不服尬舞gif】

彈幕觀眾是能看到全程的,幾乎要笑斷了氣。

最後01終於反應過來,停下了腳步,對著女鬼的工作人員嬉笑:“小姐姐,歇一歇,去玩彆人吧。”

“後麵那對兒的姐姐,可怕鬼了。”

女鬼委屈巴巴地走了。

【一哥你居然還賣隊友?】

【我一時產生了深深的迷惑,一哥這到底是怕還是不怕呢……】

01把白宿放下來。

白宿在他懷裡被顛了個七葷八素,麵無表情:“你男朋友禁不起幾回折騰了。”

01委屈極了:“我控製不了我的手。”

隻要意識到對方是個人,他就不會害怕了。

但氣氛使然,一有個風吹草動,他下意識就把白宿抱走了。

白宿沉默了片刻,抓住了他的手:“閉眼,我帶你出去。”

01笑著問他:“那再有鬼抓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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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假的,”白宿慢慢說,“都是工作人員,我不怕。”

不怕才見鬼了。

觀眾早就看出這兩個人都一樣的又軟又慫了。

白宿除了冇有叫得像01一樣狂放,目光也是一直閃爍,步伐也小心翼翼的。

他卻堅定地地對01說:“我不怕,我帶你出去。”

01就閉上眼睛,拉著他的手。

穿過了各種怪異的嚎叫,他感覺白宿在帶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把一切恐怖的喊叫、穿過山洞的風聲,都拋在了腦後。

白宿的手是溫熱的,有一點輕微的顫抖,但卻堅定又溫柔。

竟然讓他的心跳一聲一聲平靜了下來,連那些弔詭奇異的故事,稀奇古怪的聲音,也被拋在了腦後。

不知走了多久,他聽見白宿輕聲跟他說:“到了。”

01睜開眼睛,看到了漫天的繁星。

白宿站在他的麵前。

他們穿越了山洞,走了出來。

山洞外有燦爛的繁星,和一望無垠的、寧靜的海。

雪白的泡沫親吻過沙礫,餘下輕緩的潮聲。

白宿忽然坐在了地上。

01看著他,他就麵無表情地撇過頭去:“走累了。”

“真的?”01意識到了什麼,湊近了,眼睛笑成了兩彎新月,滿臉都是痞壞的神色,“不是腿軟了?”

白宿的神態堅定:“不是。”

01笑了起來,抱緊了白宿,吻了吻他的嘴唇:“今天真帥。”

白宿對著星空,眉梢也彎了彎,眼中是明晃晃的得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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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6===

《最佳戀人》正式版播出的時候,01已經習慣了跟白宿在一所學校裡的生活。

他們會一起散步, 一起吃食堂, 一起去圖書館, 一起去打籃球。

01甚至有種錯覺, 他們的人生, 似乎從最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白宿在路邊買的冰淇淋,一轉頭忽然就隻剩下了蛋筒, 轉過頭去, 看見01鼓著腮幫子, 被冰得眼淚汪汪。

第二天01發現自己的籃球被換成了粉色兔子的圖案, 活似一隻彈跳的胖兔子。

那天他的籃球比他還惹眼, 他對手一邊打一邊樂,冇一會兒就岔了氣兒,隊友也跟著樂:“辰哥,你這球挺……少女啊。”

兩個人就在互相傷害的路上越走越遠。

節目組帶他們去約會,越是恐怖的項目, 白宿越是積極, 就是為了看01被嚇得蹦蹦跳, 抱著他不敢伸出頭。

儘管他自己也害怕的要命,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以前似乎冇想過自己會乾這麼傻的事。

看綜藝的一群觀眾樂得不行, 她們早就預料到了一宿的糖是甜的,誰曉得他們倆不但甜,還沙雕。

兩個傻子隔三差五就要互相陷害一次, 再合起夥來去欺負彆人,最後甜滋滋地勾肩搭背一起回家。

01已經看透了,白宿就是俗話說的蔫兒壞,一肚子的壞水,以前追他的時候還好,追到手了就放開了欺負。

就是一大□□子!

01在圖書館一邊做卷子,一邊胡思亂想,自己一對答案,錯了一麵。

氣得把卷子一扔,轉頭瞧見白宿坐在自己身邊,已經睡過去了。

他似乎是在給即將出演的人物寫小傳,寫著寫著就困了,趴在桌上睡了過去,水性筆還夾在修長的指間,在本子上留下了好長一段墨跡。

陽光從窗外灑落,落在他的臉上、頭髮上,連皮膚細膩的紋理都看得見。

冇有比此刻更真實的幸福了。

01卻忽然揚起了惡劣的笑容,慢慢拿起一支粗壯的馬克筆,湊近了白宿的臉……

畫了一隻兔子。

白宿下午睡醒,走在路上。

感覺總有人在看著自己的臉,帶著一點曖昧的偷笑,還有女孩看著他,轉頭就躲進同伴的懷裡笑。

作為一個明星,被矚目本就常見,尤其是在《最佳戀人》播出以後,走在學校裡,總有人會看著他和01,露出鬼神莫測的曖昧笑容來。

隻是今天尤其的多。

可以說,是明星的身份影響了白宿的智商,頂著這隻兔子到回到公寓,直到直播的時候,纔看到彈幕觀眾一連串的哈哈哈哈哈哈。

【宿宿你臉上長兔子啦!】

【是一哥畫的嗎?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

【好賤的兔子23333】

白宿這才反應過來,去鏡子前一看,好大一隻q版兔子,在他右臉上笑得賤兮兮,露出一口閃著光的白牙,活似01本兔成了精。

鏡子裡反射出01的身影,笑得跟那兔子十二萬分的神似。

白宿看著他,磨了好一會後槽牙,也不洗臉,先把人按在地上好一頓胖揍。

01也不反抗,左右白宿下手有分寸,就笑嘻嘻地讓他揍,還厚顏無恥地問:“是不是畫的挺可愛的?”

白宿忽得眯起眼睛:“……嗯。”

01忽然覺得不對,手卻忽被白宿攥住。

隻聽“哢噠”一聲,白宿不知哪裡弄來一副銀閃閃的手銬,竟然把他給鎖在沙發腿上了。

01瞪大了眼睛。

就瞧見白宿瞧著他,嘴角翹了起來:“下部電影的道具。”

拍定妝照不小心給夾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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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扔在沙發邊上,萬萬冇想到,竟然在01身上用上了。

彈幕都看傻了:

【我艸,太刺激了吧?!】

【我可以啊啊啊啊!宿宿上鴨!!!】

【玩得這麼刺激嗎啊啊啊啊】

01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就乖乖巧巧地躺平任蹂|躪,騷裡騷氣地看著他:“你要乾嘛?”

白宿一個翻身就坐在他的腹部,壓製住有他的掙紮。

01興奮得無以複加,甚至隱約有起立敬禮的趨勢。

白宿難道打算自己動了!?

這麼刺激!?

老實說,這幾天,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兒,不是一般的難受。

血氣方剛的年紀,明明什麼都做過了嚐到了,當著鏡頭偏偏要假裝清純,淺嘗輒止的親吻和牽手,早就滿足不了他蠢蠢欲動的內心了。

難道白宿也跟他一樣,終於控製不住,準備對他這樣那樣強行py了?!

隻見白宿俯下身,一手撩起他的t恤,一手一路向下摸索。

然後……從他的兜裡摸出了馬克筆。

01感覺情況不太對。

好像這個時候出場的不應該是馬克筆。

然後……

白宿開始一本正經地在他臉上畫兔子。

左臉一隻,右臉一隻。

額頭上還有幾個小圓圈。

01:“……你這是畫的什麼?”

白宿:“兔子拉的屎。”

01氣得腦殼昏。

白宿忽然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又輕又換:“……你以為我想做什麼?”

01這次真的起立敬禮了。

白宿在他的腹肌上畫了一隻兔子,又顧及著直播觀眾,扔給他一個抱枕掩飾他的尷尬,隻留下一臉的兔子,對著攝像鏡頭哭唧唧。

彈幕已經笑瘋了。

【一哥太慘了哈哈哈哈哈嗝】

【公開處刑哈哈哈哈哈哈】

【你彆說,白宿的兔子畫的也不錯】

【愣著乾嘛!截圖啊哈哈哈】

【我要被他倆笑死了,我好像上錯車了!】

白宿居然真的把01扔到一邊,自己洗臉去了。

他準備讓01先曬上半個小時,報了仇再說。

他還冇有回到客廳,忽然室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緊接著響起了手銬斷裂的聲音。

白宿愣了愣,下意識問:“01?”

下一刻,01笑吟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了:“冇事兒,跳閘了。”

這間公寓最近開空調容易跳閘斷電,節目組還冇來檢修。

白宿麵無表情:“……你玩的?”

“嗯。”01從背後,慢慢擁抱住了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溫度和燥熱,“你不能撩完就跑吧?”

白宿忍不住翹起了嘴角:“我剛纔就應該給你畫個兔子尾巴。”

否則都配不上他的騷。

“現在畫也來得及。”01咬著他的耳邊,慢慢地笑了起來。

至於畫在誰身上,就不一定了。

可以肯定的是,今晚白宿一定完了。

當晚白宿被翻來覆去地好一頓折騰,直到天亮才結束,床邊兒上的馬克筆蓋子還冇有合上,顯然昨晚又派上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用場。

迷迷糊糊,他記得那隻流氓在他耳邊軟軟地,一聲又一聲地問他。

“我們什麼時候能做婚後綜藝呀?”

想都不要想。

【番外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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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1===

1、

十四歲的七皇子,曾經信誓旦旦地對老皇帝說。

“小七不要那個位置。”

“等皇兄即位了, 小七就讓皇兄封個安樂王, 出京遊山玩水, 尋訪奇人異士。”

“小七不喜歡猜忌, 小七想要一輩子快活。”

二十一歲的七皇子, 權傾朝野,跪在重病的老皇帝床前, 接過他手中的玉璽, 流著淚, 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

“多謝父皇成全。”

那是文帝在世的最後一夜。

爾後皇子握緊了手中的玉璽和遺詔, 坐上了皇位。

也就是那天晚上, 原本要離開的梟,再一次被抓住了手。

“你能不能彆走。”

他熟悉的小朋友,頂著那張跟他一模一樣的麵孔,紅著眼睛,啞著嗓子, 哭得直打嗝:“……父皇走了, 我隻有你了。”

梟無奈地替他擦眼淚:“小朋友, 我遲早要走的。”

“三個月, ”皇子把臉埋進他的衣袖,“求你了, 就三個月。”

梟答應了。

於是三月又三月。

三月又三月。

最一開始,皇子真的是悲痛欲絕,纔會哭著請求梟留下來。

但後來似乎就有些變了味兒。

什麼壽辰快到了, 你等三個月,我們一起過了壽辰再走。

什麼最近有叛黨密謀行刺,你保護我三個月,等抓了叛黨再走。

什麼我最近收了塊好木料,準備給你雕個物件兒,等三個月,完工了你帶著一起走。

等真的完工了,他忽然又說,今年冬天要去行宮避寒,怕不安全,讓他跟著一起去,等回來了再說。

好像滿宮的侍衛都是假的一樣。

皇子似乎認準了一個“拖”字訣,死纏著梟不肯讓他走。

這一拖就是三年。

2、

梟是一個秘密,群臣皆知的秘密。

這天底下有太多能做不能說的秘密了,今上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替身,似乎也為什麼奇怪的。

奇怪的是這替身的態度。

囂張跋扈,亙古無雙,比正牌的天子還要驕橫幾分,你走在宮裡,若是瞧見今上穿著豔麗,神色輕佻,那一準兒是遇上天子的替身了。

天子的近臣還有一個詭異的傳聞。

據說,那位替身大人,是天子強迫留下的玩寵。

有內侍見過他衣襟下的傷痕,一層疊一層,都是被輕賤了的證據。

近臣們見了他那戲謔旖旎的神色,竟連直視都不敢,再一聯想這後宮至今空空蕩蕩,隻有這冇名冇分的替身大人,橫行無忌,便信了七成。

另三成在於冇人敢去問,上一個敢非議這位替身大人的,墳頭草都已經三丈高了。

算起來,今上是個好皇帝。

但隻有在這位替身大人身上,他著實有些怪異。

3

中秋那天,大宴群臣,也是趕巧了,逢著合陽王世子頭回進京謁見新帝,席間多飲了幾杯。

冇見過皇上,先奔著淨房去了。

一出來,正瞧見滿月下站著一人,穿著一身白裳,赤著一雙雪白的腳,手裡拎著一隻珍珠兔,一張麵孔彷彿月下仙人,精緻無匹。

轉頭衝他一笑,就好似月下紅芍委地,墮了泥也是豔極。

世子本就是個斷袖,又是個風流種子。此情此景,隻恨自己不是漢武帝,眼前的也不是送上門的衛子夫。

他也隻敢小心翼翼地問:“閣下何人?在這裡做什麼?”

那人隻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我來逮兔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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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瞧他手中的兔子,雪白一團,毛茸茸的,被他揪著耳朵,兩條後腿直蹬,忍不住讚道:“這兔子好似月宮裡下來的一般。”

他下一句都想好了。

這人也好似月宮裡下來的一般。

世子文不成武不就,隻有在撩漢一途頗有造詣。

誰曉得這人下一句道:“細皮嫩肉,燒烤正好。”

世子的讚美噎在喉嚨邊,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卻見那人湊了過來,捏著他的下巴看了好一會,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仔細看看,你倒也長得不賴。”

世子的心跳得比那隻兔子還快。

那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兔子,最後還是鬆了手,笑了一聲。

“可惜了。”

要是對這人下手,今晚兒的兔子就來不及烤熟了。

宮裡頭中秋宴,某個傻子一準兒吃不好,還得回來找他開小灶。

那人哼著歌兒,捏著提著兔子就走了,冇有一星半點的留戀。

隻剩下世子,迷迷糊糊兜兜轉轉回了宴席,纔想起自己忘了問那人的名字。

卻聽內侍一聲唱。

“皇上駕到——”

眾臣皆拜,隻有世子,如遭雷擊,呆愣愣地瞧著那清貴的少年天子。

這不就是他在月下見到的那人嗎?!

……

旁邊的勳貴聽聞了他的遭遇,笑了起來。

“你遇見的可不是聖上。”

“是聖上的……”

4

皇子一從宮宴回來,興沖沖地就奔著禦花園去了。

梟在那烤兔子。

那隻兔子被他烤的外焦裡嫩,那肉香味兒順著風飄出去,連旁邊的內侍都在偷偷吞口水。

見皇子來了,他順手撕下一條流著油的肉,就塞進了皇子的嘴裡。

“嘶……燙……嗚……”

皇子被燙的吐字不清,眼裡含著淚花。

梟就著手上的油,捏了捏他的臉,留下了兩道油光:“燙就對了,好吃嗎?”

皇子坐在石頭邊兒上,委委屈屈,眼含熱淚咀嚼著兔子肉,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吼次。”

梟自己也撕了一條肉吃,笑了起來:“果然,還是進貢的兔子肉嫩。”

皇子瞪圓了眼睛,看著手裡的兔子:“這是進貢的那兩隻——”

雪團兒似的寵物兔?

一共就兩隻,玉雪可愛,還是罕見的藍眼。

就這麼讓他倆給吃了?

梟舔著指尖兒,漫不經心:“還差點兒跑了一隻,我去抓了回來,這兔子賊裡賊氣的,不像是個正經兔子。”

尤其有幾分01的神韻。

看著就想給燒烤清蒸了。

他搞不過01,難不成還搞不過一隻兔子?

皇子目瞪口呆,想起這兩隻兔子生前音容笑貌,不禁悲從中來。

又忍不住吃了一口。

兔兔那麼可愛。

……怎麼還那麼好吃?

梟早就吃過了,嚐了個味道,就懶洋洋地倚在邊兒上,看著皇子狼吞虎嚥。

皇子的嘴角沾了一點調料,他忍不住伸手抹去。

皇子的臉就紅成了一個大蘋果,抱著他的烤兔子倒退三尺,結結巴巴地看著他:“……我……”

梟嗤笑了一聲:“吃你的吧。”

登基都三年了。

怎麼還這麼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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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2===

1、

皇子宮門屋簷下的那窩麻雀,孵出了一窩幼鳥, 每天伸著毛茸茸的小腦袋, 嘰嘰喳喳得叫。

最近有一兩隻會飛了, 一雙眼睛黑豆似的亮晶晶, 大著膽子來啄他手裡的穀子。

他對那窩麻雀寶貝得要命, 再三叮囑宮人打掃的時候不準傷了。

一來二去,那窩肥麻雀胖成了毛茸茸的糰子, 都快飛不動了, 天天被梟盯著盤算:“回頭下鍋炸了正好。”

轉頭就瞧見皇子臉都綠了:“不成, 不能吃。”

梟就懶洋洋地瞧著他:“不吃它們, 吃你?”

皇子一下就爆紅了臉:“我……我還在孝期……不能……不能……”

梟勾起了嘴角:“所以等你孝期結束了……?”

皇子就不說話了, 縮到桌子下頭,紅著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梟就撇了撇嘴:“不吃。”

皇子得寸進尺,拉著他的衣袖:“水池裡那兩隻小鯉魚也不成。”

梟“嗯”了一聲。

“那新進貢裡的那幾隻烏龜……”

梟就捏著他的兩腮,把他的嘴巴捏成了豬嘴:“你準備在宮裡開個動物園?”

皇子低聲嘀咕:“……宮裡頭冷清。”

梟不樂意在人前露麵, 皇子總怕他一個人呆著無趣, 本來那兩隻兔子也是留給梟的, 誰曉得轉頭就讓他給烤了。

他知道宮裡有多無聊。

可他總拉著梟不放。

梟的眼神軟和了一點:“知道了。”

皇子慢吞吞地說:“……要不, 你跟我一起上朝去吧?”

他現在是皇帝了,他有各種各樣的法子, 給梟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但是。

梟揉亂了他的頭髮:“自己去吧。”

皇子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果然還是想走的。

2、

世子第二回見到梟的時候,是進宮見太妃的時候。

彼時梟正臥在樹底下,拎著一隻肥成球兒的、受了傷的麻雀, 小心翼翼地給他綁翅膀。

世子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他跟天子的區彆,光是那眼神流轉間的光彩,就是無可比擬的豔麗。

他似乎是瞧見了他,睫毛顫了顫,把那隻麻雀輕輕捧在手心兒。

看得世子的心都要醉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溫柔又善良的美人。

所以說色令智昏。

哪怕他的門客來前再三叮囑:這個替身大人,來曆神秘,跟天子糾葛不清,且有傳聞,天子的暗衛都是他一手訓導出來的。

他也把這些都給扔到了腦後,迷迷糊糊地就纏著美人,說了一個下午的胡話。

他的胡話包括,誇讚美人的外表,吹捧美人的氣質,讚美那隻麻雀。

以及,不知道為什麼,就被套出了合陽王府的立場、以及他此番的來意。

“家父想把三妹送進宮裡來,”世子說,“今上孝感天地,為先帝守孝三年,如今時間也過去了,後宮總不會一直冇人。”

梟的眼睛眯了起來,笑得燦爛如花:“聖上孝期過去了?”

“正是,”世子想到那些傳聞,卻又有些遲疑,“我三妹是有名的才女,聖上欽點的三妹入京,昨個兒還親自讚了三妹的詩。”

他看著梟的眼神又多了一絲憐惜,意有所指:“這後宮裡遲早是要有人的,聖上曉得了男女之事,自然就不會再有那些荒唐行徑。”

好好的美人,被迫做了替身不說,還要冇名冇份地暖床,任人淩虐。

那少年天子明明也生得這般俊俏模樣。

世子想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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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痛心。

梟就漫不經心地笑,隨手拿過一枚果子,塞進他手裡:“如此,就多謝提醒了。”

指尖不經意拂過了皮膚,簡直就是勾了人的神魂性命去。

世子張口結舌,還冇來得及說話,卻忽的有被梟抓過去,頭微微一側,在他的耳邊低語。

“你最好,彆信那個小混蛋的鬼話。”

吐息落在耳側,不是親吻,卻比親吻還要攝人心魄。

世子瞧著那個背影,暈陶陶了半晌,半晌提不起一口氣兒來。

梟一邊走,一邊托起掌心兒那隻小麻雀。

那胖麻雀似乎意識到哪裡不好,瑟瑟發抖,黑豆似的小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幾乎要沁出兩滴晶瑩的淚水來。

“就會裝可憐,一肚子壞水。”梟嗤笑了一聲,“跟你主子一個德行。”

今晚他的食譜定了。

油炸麻雀糖醋鯉魚,再燉上一鍋王八湯。

看看那個小混蛋打算玩什麼把戲。

3

皇子把奏摺批完的時候,感覺自己腦仁兒在“嗡嗡”的疼,滿腦子都是那些老人精兒的之乎者也,冇一個字讓人舒坦的。

他隻想喝杯冰可樂,撲進軟乎乎的沙發裡,痛痛快快地睡到天亮。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還真就冇這個命。

偏偏還有暗衛來他耳邊兒低聲稟告:“方纔梟大人,在禦花園見到了合陽王世子。”

皇子“嗯”了一聲,冇有一星半點的意外:“他跟梟說什麼了?”

“提了納郡主入宮的事兒。”暗衛道。

皇子的嘴角崩的緊緊的,有點緊張,又有點……說不出的期待。

他知道他想做什麼。

他不想跟喜歡的人耍心眼,但他想讓他留下來。

至少他想聽一聲喜歡。

讓他不那麼擔憂。

他來回踱了兩步,又忍不住緊張:“他……他是不是生氣了?他冇說要走吧?”

暗衛似乎想了想:“……梟大人好像冇什麼不同。”

皇子反而更難過了。

他怎麼連醋都不吃?

難道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

“那……他就冇什麼彆的反應?”

暗衛實在難以理解,自家聖上隻要一撞上梟大人的事兒,似乎就變成了一個傻子。

左也不對,右也不對。

“但是,梟大人贈了世子一枚果子,好像還……還用嘴,碰了世子的臉。”暗衛終於想起了梟的反應來了。

他琢磨了半天,才委婉地形容了一下“親吻”這個行為。

雖然離得遠冇有看清,但怎麼說都像是親了。

皇子頭髮都立起來了,醋罈子劈裡啪啦打碎了一地。

怎麼回事?!!

4

皇子氣勢洶洶衝進寢宮的時候,梟正坐在正殿,給那隻胖麻雀餵食。

那隻胖麻雀正瑟瑟發抖地撲騰著受傷的翅膀,飛也飛不起來,隻能可憐兮兮地吃著穀子,生怕這人是要喂肥了自己再吃。

皇子剛一進來,就屏退了眾人,渾身上下都是妒夫的味道:“你——你今天見了誰了?!”

梟就挑了挑眉:“嗯?”

“你……你跟那合陽王世子……”

光是這一挑眉,皇子身上的十分氣焰,就掉了一半下去。

梟看他一眼:“你在我身邊兒安了人?”

於是那剩下的五分也冇了蹤影,皇子結結巴巴:“……我……我……”

他就是安人了,還不止一個。

生怕梟哪天無聲無息地就走了。

梟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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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合陽王世子生的俊美,想來他妹妹也是個美人?”

皇子:“……啊?”

他連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本想讓梟吃醋的目的。

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豔麗,透著隱約的水光:“我聽聞你要娶個美人,你我本是同一個人,我自然也要沾沾喜氣兒。”

他扯過了皇子的衣袖,拍去了手上剩餘的穀子,在他的耳邊低笑:“不如你我一人一個,分贓了罷?”

他笑起來的樣子,帶著說不出的邪氣,近來那股子穢亂的味道本收斂了許多,可如今又溢了出來。

竟讓人分不出他話裡的真假來。

皇子咬緊了嘴唇,盯著他:“……你真的……親他了?”

他胃裡酸得要命,喉嚨都在發緊,盯著那濕潤的兩片嘴唇,腦子裡都是它落在彆人皮膚上的樣子。

梟避而不答,笑吟吟地勾著他的脖子:“小朋友,你都要娶郡主了,總不能讓我還為你餓著吧?”

皇子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之間什麼都想不起了,隻紅著眼圈,惡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恨不能嚼碎了吞進腹中。

梟倒一點都不惱,反倒按住他的後腦,伸出豔紅的舌尖兒來引逗他,糾纏到氣喘籲籲。

皇子一起身,連衣服都被解了大半,就聽梟在他耳邊低笑:“怎麼?新婚之前,還要找我來上一課不成?”

皇子紅著眼圈,定定地注視著他。

他怎麼能這麼隨意又鎮定呢?

他恨不能將全副神魂都授予的人,他滿心滿眼都被占據了的那個人。

對他冇有情意,要離開他,再去同其他人耳鬢廝磨。

那還不如……

皇子攥緊了拳頭,最後卻狠狠落在了塌邊。

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想對梟做什麼?

他跟那些混蛋有什麼不一樣?

皇子如夢初醒,慌慌張張爬了起來,連眼神都不敢直視著他:“我……我走了。”

梟愣了愣,眯起了眼睛,拉住了他的手腕:“你到底在想什麼?”

</p>

===番外2.3===

5

皇子趴在榻上。

梟看著他。

他的胖麻雀蹲在梟的肩上,也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

皇子被問得紅透了臉頰, 把自己內心的齷齪唾棄了千百遍, 結結巴巴地抽回袖子:“我……我什麼都冇想……”

他絕不能被梟發現他的齷齪心思。

梟被他氣笑了:“剛纔膽子這麼大, 現在怎麼慫成這樣了?”

那隻麻雀也跟著梟嘰嘰喳喳地叫喚。

皇子挪著步, 悄悄把麻雀攏到袖子裡, 藏到了背後,生怕梟一氣之下把自己的麻雀給捏死紅燒了。

梟看著他, 眼神又忍不住軟了, 捏著他的嘴唇兒來回□□, 挨個兒數著他乾的壞事:“在我身邊兒安人, 故意找人來試探我, 還衝我發火……”

皇子被他越說越慫,身型足足小了好幾圈,眼神遊移不定,飄來飄去。

卻躲不過梟那輕佻又漫不經心地笑。

“你打算怎麼擺平我?”梟問他。

他與他相同的麵孔,近在他的眼前。

皇子的喉結動了動。

一刹那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最後卻隻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淺嘗輒止的親吻。

他看到梟的眼裡, 有自己的影子, 暈紅一片的臉, 滿眼都是化不開的貪戀和渴求。

因為求而不得, 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

藏不住的貪婪。

梟在他的耳邊慢悠悠地說:“小朋友,你這可不是擺平我。”

“……你這是在勾引我。”

皇子嚇得落荒而逃。

那一晚上, 都在翻來覆去的想,如果他留下來,會發生什麼。

想著想著, 就在被子裡拱成了鼓鼓囊囊的一團。

夢裡他似乎又一次見到了梟戲謔的眼眸,終於發現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溫柔。

和暈紅的耳尖兒。

他不敢問的是。

如果他想勾引他呢?

如果他還做了很多不敢讓他知道的事兒呢?

如果……

他要是知道,他那些三年都是藉口,他還做了很多的事情,想將他留下來。

會有一丁點的微小的喜悅嗎?

還是……會嫌他太過貪心、束縛了他呢?

龍床上又響起了長籲短歎,宮人們鼻觀眼眼觀心,充耳不聞。

宮外的樹上卻坐著一個人,披著月光,聽著那哀歎的聲音,一下一下晃悠著小腿。

笑得比月華還要驚豔三分。

這小混球又自己想什麼呢?

梟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可以搞清楚,這個小朋友到底在害怕什麼。

6

皇子睡醒的時候,正對上一張熟悉的麵孔。

他的身邊正躺著一個冇骨頭似的的人,穿著他的赤色繡龍的衣袍,戴著他的冠冕,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注視著他:“醒了?”

皇子瞪大了眼睛:“梟?”

梟就一邊兒把他的頭髮撩到耳朵後頭,一邊垂首吻住了他的嘴唇,給他了一個黏黏糊糊的親吻。

“我替你上朝好不好?”梟粘在他的身上,笑吟吟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皇子愣愣地紅了耳尖兒,抓著他的衣袖:“你,你這是乾什麼……”

梟懶洋洋地戳著他的額頭:“不同意也冇辦法,你今天是出不去這個屋了。”

皇子不解地看著他,實在不明白他打算怎麼困住自己。

連條繩子都冇有。

“我昨晚連夜,把你褲子都給燒了。”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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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曉答案。

“……啊?”

皇子鑽進被子裡,果然看見了自己光著屁股。

“彆看了,”梟甚至還補充:“這屋裡唯一一條,穿在我身上了。”

“我吩咐他們不許進來,有多遠滾多遠。”梟懶洋洋地說,“你要不就光著屁股去喊人,要不……就扒我的試試?”

皇子目瞪口呆,從臉頰紅到了腳尖,抱著被子差點冇哭出聲來:“我我我……我的褲子……”

“我扒的。”梟本來還想讚美一下,但看到皇子蒸熟了似的樣子,終究隻是笑了一聲,舔了舔他的耳垂兒,“包括底褲。”

“你到底想乾嘛?”皇子眼淚都要下來了,在被子裡隻冒出一張紅彤彤的臉來。

“你不敢做的事,我幫你做。”梟笑得好看極了,“你要是惱了……就罰我罷。”

梟哼著歌兒出門了。

門外頭三呼萬歲,把梟這個冒牌貨就給抬著遠去了。

皇子裹著被子,喊了一聲暗衛的名字。

緊接著,他就聽見屏風後一聲巨響。

暗衛用屏風擋著自己大腿就出來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聖上。”

他招誰惹誰了呢?

冇人說過,

告密也是會丟褲子的。

9

大臣們認識梟。

他從不掩飾自己跟聖上的不同,也從不避諱自己喜怒無常的脾氣,和荒淫無度的做派。

在聖上剛剛登基的時候,朝政不穩,這位替身大人出於聖上的授意,是經常出現的。

而且幾乎每一次出現,都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前兆。

那位貪汙賑資的欽差,是被這人親自砍下了頭顱,拋在堂前,骨碌碌滾了一圈。

連“聖上三思”都冇來得及出生,卡在了喉嚨裡,就瞧見那人笑得禍國殃民,問他們要錢還是要命。

連“夢中好殺人”的謊話都省了,皇帝不要臉起來,誰也冇有法子,嚇得眾人把錢原模原樣地吐了出來。

風波過後,那位清雋溫和的皇帝就重新出現,一本正經地下了罪己詔,絕口不提那日上朝的到底是誰,隻說都是自己一時激憤。

大臣們還能說什麼?

一肚子苦水,隻能往自己的肚子裡咽。

從這人坐上龍椅的那一刻起,大臣們就在戰戰兢兢,生怕這人忽然發難。

誰料這人還真就安安穩穩地上完了朝。

眾人皆鬆了一口氣。

誰料到,在一個時辰以後。

眾臣齊聚禦書房。

瞧著那人無法無天地坐在桌子上,挨個兒點過了他們的人頭,慢悠悠地數著:“……到齊了?”

旁邊的內侍也垂首稟明:“到齊了。”

“關門。”

梟笑得燦爛。

“講講……後宮的事兒?”

10

大臣們出去的時候,臉都是白的,嘴唇到腿直打哆嗦,總算明白為什麼要避開前朝到後頭去講了。

有這麼一個人在,誰肯讓女兒嫁到宮裡,怕不就是瘋了。

隻剩下一個世子,留在最後,目光複雜地看著他:“……我不會讓三妹進宮了。”

梟“嗯”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瞧著他,似乎在等他後頭的話。

世子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你這麼做……若是讓聖上知道了……”

梟舔了舔嘴唇,嘴角一個燦爛的弧度:“聖上被我囚禁了。”

“……什麼?!!”

梟嘴裡咬著果子,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彎了眼睛:“嗯,現在連床都下不去。”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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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目結舌,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篡權奪位把帝王變做禁臠的皇家辛密。

然後就瞧見。

梟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勾著手指讓他過來。

他瞧見那眼睛,就暈乎乎不知東南西北地走上前去。

就聽見那聲音擦著他的耳邊兒。

“你們這兒,有娶男人做皇後的先例嗎?”

他得替自己娶自己當皇後。

他真是太難了。

梟假惺惺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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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4===

1、

梟做了人家手裡的刀,做了大半輩子。

梟掰著指頭算算, 他少說是死了二三十回的人, 活到今天完全是個概率學上的奇蹟。

再過一陣子, 他也該退休了。

他殺的人太多了, 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他其實想過自己的結局是什麼, 好一點的,是死在槍彈刀鋒下, 差一點, 是死在暗無天日的泥濘中。

再差一點, 是死都死不成。

但他冇想到的是, 如今他給自己考慮的退路, 卻是這樣的離奇。

他想做自己的皇後。

2、

他其實不大清楚,自己這念頭是從什麼時候出來的。

大概就是先帝新喪不久,逢上了天災,朝廷播了賑災款下去,卻被貪墨了大半。

有不願同流的官員, 千裡迢迢趕來京都告狀, 竟活活被打死在了城門口。

暗衛將他的書信連帶賬本呈上, 字字泣血。

小皇子氣得嘴唇都是哆嗦的, 上朝質問,朝臣都沾了利益, 便都是替那欽差說話,反誣陷那告禦狀的官員無事生非。

哪怕證據擺在麵前,都敢睜著眼睛說瞎話。

小皇子回來憋屈得一個勁兒掉眼淚。

他看得煩躁, 笑吟吟地替他擦眼淚,聲音又輕又緩:“我替你殺了他們罷。”

小皇子揪著他的衣襬,一個勁兒地搖頭。

“我會做得乾淨的。”梟安慰他,“任誰都找不到證據。”

小皇子還是搖頭,眼淚就撲簌簌地往下掉:“我不能讓你替我做這個。”

他不是為了讓他做這種事,才求他留下的。

“那我帶你去找白宿,”梟輕輕歎息了一聲,“不做皇帝了吧?”

他知道,這孩子更喜歡坐在電腦前,笑嘻嘻地跟朋友打遊戲,跟那些千裡之外的人唱歌聊天。

小皇子在他的懷裡,哭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小皇子是佩劍上朝的。

他冷笑著聽完了那欽差的狡辯,笑著讓他上前來。

然後一劍斬下了他的頭顱。

拋了下去。

他看著所有人,笑得燦爛,與記憶中的心上人如出一轍。

四下皆驚。

冇有人敢直視他的目光,也就冇有人發現他眼圈的紅。

那天回去後,皇子在禦書房坐了一晚上,梟過去,就瞧見他彷彿犯錯了的孩子似的,囁嚅了許久,才低聲說。

“我冇有辦法。”

“我得讓那些清白的人敢說話。”

“我得成為他們的依靠。”

梟親了親他的臉頰。

冇有人相信那天上朝的人,就是那個溫和可親的小皇帝。

但他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強大。

3、

梟把近臣都喊過來了,連帶著世子也綴在隊尾。

這班人是小皇子自己的班底,對他忠心不二,對於梟的存在也是毫不驚訝。

梟對於他們,就不必打太極,隻跟他們講:“是該立後了吧?”

近臣們麵麵相覷。

為首的遲疑了許久,才慢慢問:“您……有了人選?”

梟舔了舔嘴唇:“你看我怎麼樣?”

他冇骨頭似的倚在那椅子上,襟口鬆鬆散散,眼神裡透著說不出的引誘,怎麼看都是禍國殃民的好料子。

近臣們毛骨悚然。

梟就隨手扯過一個:“怎麼?你們還有彆的打算?”

被他捉住那個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利索:“您……您問過聖上的意思了嗎?”

梟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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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些人話裡的意思。

“你們覺得,他不樂意?”

近臣們都不說話。

隻有世子,原本瑟縮著綴在列尾,忽的抬頭,低聲道:“我……不、臣或許知道,聖上想做什麼。”

4

皇子光著屁股在床上。

暗衛光著屁股在屏風後頭。

兩人麵麵相覷。

皇子肅然:“你對朕可是忠心的嗎?”

暗衛立馬就跪下了:“臣心昭昭,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皇子依舊嚴肅:“你願意為朕付出生命嗎?”

暗衛連連叩首:“臣願意。”

“好,那你去外麵偷條褲子回來。”

皇子說。

暗衛哭了:“這臣做不到啊。”

皇子瞪著眼睛:“你不是天地可鑒?你不是日月可表嗎?”

暗衛哭唧唧:“臣可以不要命,但不能不要臉啊!”

如果不是冇穿褲子,皇子已經揍他了。

暗衛勸他:“再說了,梟大人也不會不利於您,您等他回來就是了。”

“他是不會不利於我……”皇子嘀咕了一句,“但是……”

暗衛冇聽清他後麵的話:“您說什麼?”

“冇什麼!”

皇子把頭縮進了被子裡。

但是,他要是發現了他做的那些事兒怎麼辦啊?

他還冇打算告訴他呢啊啊啊啊!!!

5

梟跟著世子進了一家茶樓。

茶樓裡有個說書人,正在講一出前朝的書。

說是某朝某代,皇家出了對雙生子,是為不祥,便將其中一個秘密溺斃,另一個養大做了皇帝。

於是登基當日,黃河氾濫,洪水滔天,處處邪祟作亂,民不聊生,河工從黃河掘出一具孩子的屍骨,被抱在繈褓之中,通體金黃。

當地官員將這屍骨運到京都,太後一瞧,這繈褓竟是當年那雙生子的繈褓,登時淚流不止。

遂將當年那孩子認祖歸宗,封王賜號,落葬皇陵。

自此天下太平。

這書說的邪乎,冇一個字兒靠譜,可偏偏百姓就愛聽這個,又是鬼祟作亂,又是皇家辛密的,聽得這叫一個刺激。

聽完了,還有那激烈的討論時間。

“要說就是缺德,好好的孩子非要溺死一個,若是好好養大了,可不就冇這事兒了嗎?”

“你也不想想,這哥哥是真龍天子,弟弟自然也是龍子轉世,被害死了,自然要鬨起大水民不聊生,這皇家也太笨了。”

世子問梟:“您覺得如何?”

梟撐著下巴:“你想說什麼?”

世子意有所指:“臣在合陽,也聽過這樣的書,隻是冇想到,卻是京城流傳下來的。”

梟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有一人,一身青衫,腰上懸劍,頭戴鬥笠,從茶樓門口走了進來。

他身上彷彿自帶著攝人的氣息,光是遠遠的走來,便如同冷風撲麵。

而後,腳步停在了梟的桌前。

梟抬了抬頭,竟笑了起來。

“好久不見了,二殿下。”

6

梟冇想到,這位原被軟禁了的二皇子白翊,竟然會再次出現在他的麵前。

依然是那一副倨傲冷漠的模樣,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竟然嗤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起初他還不信梟的存在。

現在看來,這世上竟真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奪嫡時的那個,怕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梟笑得燦爛:“二殿下難道輸得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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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願意陪您再來一回。”

他的眸色微冷,指尖兒勾著他的衣袖,聲音卻勾人的很:“不如說,若是您的話,多少回……我都願意奉陪就是了。”

白翊目光沉沉:“還是這副德行。”

梟也不回嘴,自己斟了杯茶。

“你叫什麼名字?”白翊問他。

“梟。”他笑著答。

白翊沉默了許久,才歎了口氣:“白梟,也算是個好名字。”

梟愣了愣,不解其意。

白翊看了他許久,似乎將他不一樣的輪廓和模樣都記住了,才慢慢道:“……以後叫二皇兄吧。”

梟忽然明白了什麼。

白翊說:“我跟小七做了個交易。”

7

世子回去的路上,跟他說。

“三妹是我們家的寶貝,生的漂亮又聰明,是我父親的眼珠子,根本冇有想過讓她進宮來。但這次,卻讓我送妹妹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梟看著他。

“聖上無緣無故給了我們家好大的恩典,幾乎堪比外戚。我父親很不安,想來想去,覺得聖上可能是想與我家結親,才巴巴地讓我把妹妹帶來。”

“可昨晚,聖上召我秘密覲見,說想讓我父親幫個忙。”

世子的眼中帶了幾分笑意。

“是跟二皇子的交易一模一樣的。”

聖上想做什麼呢?

世子大概明白了。

他對著梟笑了笑:“美人,彆惱了,聖上心裡是有你的。”

豈止是有他的。

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少年,偷偷做了太多太多,隻差冇把整顆心都捧給他了。

</p>

===番外2.5===

1、

梟回到房間的時候,端了一盤白白軟軟的牛奶兔子布丁。

皇子還乖乖縮在被子裡, 吃一碟他留下的點心, 趴著看一冊小人書, 笑得像個傻子。

外頭暗衛蹲在屏風後頭, 也跟著他吃點心看小人書, 還在那問他:“聖上第二冊看完了冇,我這兒第一冊看完了。”

皇子就道:“等會等會, 還差兩頁。”

然後梟就推門兒進來了。

暗衛嚇得一個哆嗦, 把點心小人書都收起來, 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彆催, 馬上了。”皇子抬起頭, 正對上梟的麵孔,頓時縮回被子裡去,張口結舌,“你……你回來啦?”

梟就把暗衛光著屁股扔出門去了。

皇子瞪大了眼睛:“他……他還冇穿褲子。”

梟又扯下了桌布扔給他。

外頭暗衛遂裹著桌布丟臉去了。

梟這才慢慢地坐下,把那盤兔子布丁放到了皇子的麵前:“……跟我聊聊?”

2、

這種情形其實皇子挺熟悉的。

如果皇子鬧彆扭了, 或者是不開心了, 梟總是會端一盤點心過來, 放在他的麵前。

“跟我聊聊?”

或許是同一個人的原因, 梟永遠會知道,他那天想吃什麼樣的點心, 想跟他說點什麼樣的話。

但今天皇子冇有不開心。

他有些奇怪地看著梟:“怎麼了嗎?”

梟的睫毛顫了顫,笑了起來:“是我想跟你聊聊了。”

他難得冇有動手動腳。

皇子就從被子裡偷偷伸出來半截身子,把兔子布丁往自己身邊拖了拖, 捏著下頭的小葉子,一口咬掉了半截小兔子。

又涼又彈,奶香四溢。

皇子的嘴角就偷偷翹了起來。

梟看著他,慢慢地說:“……為什麼不跟我說呢?”

“嗯?”皇子看著他。

“你想封我做什麼王?”梟笑著看他。

皇子瞪大了眼睛,快速地眨了幾下,又想往被子裡縮,卻被梟眼疾手快地扣住了下巴。

“不許跑,”梟笑吟吟地瞧著他,“再跑我就親你了。”

皇子差點冇哭出來。

他明明跟那群近臣都囑咐過了,哪個混蛋出賣的他!

梟的臉離他極近,眼中色彩的變幻莫測,幾乎要勾了他的魂兒去,聲音裡帶著笑意:“我問,你答。”

皇子知道自己那點兒事已經被扒了個底朝天,恨不能鑽到地縫裡去。

梟笑了起來:“為什麼想要我做你兄弟?”

皇子不說話。

“為什麼不想跟我說?”

皇子還不說話。

“為什麼總躲著我,碰都不讓碰?”

皇子就跟個啞巴似的,一言不發。

“你再不說話,我就把你光屁股扔出去了。”梟笑盈盈地威脅他。

皇子的臉一下就漲紅了:“……我不想欺負你。”

梟愣了愣。

皇子的眼角都紅了,結結巴巴:“……之前你遇到的那些人,都對你……我……我不想跟他們一樣欺負你……”

他對梟的佔有慾,是連他自己都冇有想到的。

連夢裡,都是那些過分的欺淩。

梟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貼著他的耳邊兒低語:“那要是我欺負你呢?”

皇子抱緊了被子,閉緊了眼睛:“你要是喜歡……就……就……”

梟笑了起來

皇子窘迫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你彆笑了!”

“我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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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被你欺負的。”那人卻在他的耳邊呢喃,“要不,我們就都試試?我知道的法子可多了。”

“彆……彆胡說!”

皇子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熱炸了,裹著身上的被子,“謔”的一下爬起來:“我自己光著屁股出去!成了吧!”

梟連人帶被子抱了回來,結結實實地把人往床上一按,整個人覆了上去:“你這可不是光著屁股。”

“……聖上,你好像想要了。”

皇子在劫難逃。

3、

皇子有一份真正的封王詔書,就在他禦書房書架最頂上。

他把他最喜歡的地方,封給了梟。

他年幼時曾經去過一次,那兒有最甜的酒、最安逸的風、最明媚的太陽。

有綠柳白堤,有桃花流水,有笑著的船孃,和朗朗的讀書聲。

他當年的夢想,就是想要在這樣的地方,做一個閒散王爺,三五知己好友,醉在青磚白瓦之間,醒時又是暖風拂麵。

他把那地方給他了,把自己的夢想也給他了,允他自由來去,把他能想到的一切都送給了他。

他去見二哥時,二哥問他:“你為何就做了皇帝呢?”

他說:“我有喜歡的人。”

“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他從冇見過世界美好的一麵。

他就想要給他一個溫柔又清白的世間。

二哥冇說話。

就像當年的父皇一樣。

他動作生澀地揉了揉他的頭髮:“小七啊……長大了。”

皇子就傻笑了起來,然後慢慢說:“二哥認他做弟弟吧,就說是我的雙生子。”

“之後呢?”

“之後我就封他做王爺,讓他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允他去遊山玩水,讓他去瞧瞧河山壯麗,吃我冇有吃過的點心,過我冇有過過的日子。”

他一定認認真真的打理這個國家。

讓他身邊的一切,都能對他再溫柔一點。

“再之後呢?”

“再之後……我就快點變老吧,我就跟他一起去玩。二哥,你答應我,我讓我的侄子給我做儲君好不好?”

二哥的兒子,他的小侄子,聰明伶俐又可愛。

二哥說他很像他小時候。

白翊無奈:“我可是被圈禁的罪人,你怎麼敢把皇位交給我?”

他笑得眉眼彎彎:“你是我二哥啊。”

當年那個對他很好的二哥啊。

4、

皇子醒來的時候,兩個人身上都是一片狼藉。

他縮在床角不肯抬頭,窘迫得一句話也不肯說。

梟被他逗得止不住笑:“現在知道害羞了?昨晚怎麼也冇見你客氣?”

皇子連耳尖兒都紅了,和床柱上的盤龍一言不發,大眼對小眼,恨不能自己也變成柱子上的一塊兒浮雕。

梟就從後頭摟住了他,笑著咬住了他的耳尖兒。

“真的不想我做皇後?”

皇子說:“不想。”

“做了兄弟,咱們倆就隻能是地下情了。”梟歎了口氣,“我要是出去睡彆人,你怕是管都管不住的。”

皇子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我若是皇後,那就今生今世都隻能在你的身邊兒了。”梟在他耳側漫不經心地呢喃,“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陪你生、陪你死、陪你落成黃土一抔,這皇城就是你我永久的桎梏……真的不要嗎?“

皇子猛地壓住他,盯著他的眼睛,凶巴巴地重複:“我不要。”

梟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一顆一顆,彷彿透明的珠子似的,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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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眼角,落在了烏黑的發裡。

皇子怔愣了許久,睫毛顫了顫,垂眸吻住了他的唇。

眼神虔誠又溫柔。

有很多禮物,想贈予你。

將天空贈你,將雲朵贈你。

雲朵化成了雨水,生出了彩虹,塗抹了蒼白的山水,填充了廣袤的平原山坡,滋養了烈火似的鮮花、碧玉般的柳條,迎來了嘰嘰喳喳的麻雀、鱗光閃閃的鯉魚。

將眼前的一切,自由的一切,溫柔又明亮的一切。

都贈予你。

因為愛你。

【番外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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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1===

藍鬍子將鑰匙串交給了妻子。

他對妻子說。

“所有的房間你都可以打開,什麼地方你都可以去, 但我禁止你進入那間小屋子。”

“如果你將他打開, 你得到的隻能是我的憤怒。”

——《藍鬍子》

1、

這是祁盛在白宿家借住的第五天。

他原本的住所被狗仔曝光了, 正好白宿和01要去外地拍攝, 就把房子借給他住幾天, 在找到合適的住處之前,祁盛都可以住在這裡。

當然, 這並不代表他們的關係有多麼好, 他隻是不想去住酒店, 省下一筆錢而已。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傲嬌且富有的當紅演員祁盛, 這樣對自己說。

碰巧白宿和01這幾天要出國去拍個廣告, 白宿臨走前把鑰匙都給了祁盛,隻說讓他隨便住,【隻有一句話讓他有些在意。

“你最好不要到二樓的房間去,”白宿說這話時並不怎麼嚴肅,甚至帶了幾分莫名其妙的戲謔, “如果你不想惹麻煩的話。”

走的時候, 01跟白宿勾肩搭背嘀咕:“你騙他去看看也不錯, 我有點想看他的反應。”

被白宿淡淡地掃了一眼:“惡趣味。”

01笑嘻嘻地湊近了, 興味盎然地看著他的眼睛:“你敢說你不想?”

白宿嘴角就微微翹了起來,慢慢說:“當然想。”

他是不喜歡麻煩。

但他也不會拒絕讓祁盛給生活增添一點樂趣。

祁盛看著他倆心懷鬼胎的樣子。

決定自己絕對不要去二樓。

這兩個人壞的很!

他纔不要信他們的鬼話!

一定是準備嚇唬他!

但是……

祁盛的目光又落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他這幾天總感覺有些奇怪。

好像有人從二樓上, 注視著他似的。

他隱約記得這套房子是白宿01去年買的,麵積很大,躍層小彆墅, 好像還送了一個小閣樓。

兩個人而已,真的有必要住這麼大的房子嗎?

他倆不像是喜歡豪華住所的人,連個家政都不請,自己打掃不會辛苦嗎?

他用手機偷偷給花柚發訊息。

【我朋友麵前擺著一個令他非常好奇的秘密,但是他又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應該去刺探這個秘密嗎?】

花柚大佬在遊戲的百忙之中,抽出手來發給他了一個表情包。

【你說的這個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祁盛:……

過了一會,又彈出一條新訊息。

花柚:【你現在住在白宿那?】

【朋友……你聽過藍鬍子的故事嗎?】

2、

祁盛一邊唾棄自己,一邊踏上了前往二樓的階梯。

腦海裡還是剛剛在手機上查到的,藍鬍子的童話。

……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看白宿和01的態度,應該也是不拒絕他上來看看的……大概?

他隱約聽到了細碎的對話聲,隔著門縫傳過來。

一個可憐巴巴地說:“昨晚都做過了,祁盛還住在樓下呢。”

“所以呢?”另一個聲音慵懶又輕佻。

“他萬一聽見了……”

“那就當是免費教學了。”

“你又胡說八道!唔……”

後頭的聲音消失了。

祁盛想收回推開門的手,已經來不及了。

那門就無聲無息地開了。

他傻乎乎地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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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兩個人正在沙發上擁吻,如墨的長髮糾纏,披散了一床。

祁盛原本已經做好準備,哪怕他看到什麼驚悚的場景,咬斷舌頭也不會丟臉叫出聲來。

但眼下的情況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白宿這房子鬨鬼也就算了。

還鬨色鬼?

……還是鬨倆男色鬼?

他吃那兩個混蛋的狗糧還不夠,連碰個靈異事件都要吃狗糧?!

“呃……”他猶豫著該怎麼開口。

卻瞧見沙發上的兩個男鬼,齊刷刷地抬頭,直勾勾地看著他。

“啊——!”

祁盛發出了石破天驚的尖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倆男鬼怎麼長得跟白宿和01一樣?!

3、

眼前的隻是一個客廳,有淡藍色的天花板,棕色的地板,白絨絨的地毯,軟乎乎的矮腳沙發。

電視機前有胡亂放著的遊戲手柄,和一些千奇百怪的桌遊,牆壁上的書籍有不少是陳舊線裝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空氣裡甚至瀰漫著甜絲絲的,點心的味道。

簡直就像是另一套住房一樣。

祁盛看著眼前親昵的兩個男人,好半天纔回過神來,暴跳如雷:“你倆不是去拍廣告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精分還是變態啊!怎麼還偷偷摸摸住在二樓?!”

皇子頂著一張大紅臉,跟梟交換了一個眼神,連忙端起一副冷淡的表情,咳嗽了一聲:“提、提前回來了。”

“回來了你就告訴我啊,我他媽還以為這二樓鬨鬼呢。”

祁盛是真的不理解,這兩個傻子在玩什麼蛇皮操作。

皇子頭上的汗都要急出來了,趕緊裝模作樣:“我……我倆……偷偷……親熱親熱。”

說完他的臉就更紅了。

梟差點冇笑出聲來。

被皇子惡狠狠地看了一眼。

梟忽的露出一個妖豔似乎想要作妖的笑容來,甚至舔了舔嘴角。

皇子的眼神立馬就楚楚可憐了,拉著他的衣袖,一副哀求的樣子。

梟這纔沒說話。

“你倆……”祁盛站在原地,想了好半天,覺得是自己耽誤了他倆的二人世界,他倆才故意要這樣避著他。

他甚至冇來得及想這兩個人頭髮怎麼一夜之間變長了。

他隻是下意識有些難過和煩躁,悶聲說,“算了,我不打擾你倆了。”

皇子愣了愣。

看見祁盛似乎是誤會了他的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

“冇事,”祁盛惡聲惡氣地說,轉身就走,“反正我早就想去住酒店了!”

“你聽我說……”皇子就忙著把人往回拉。

卻忽的發現自己牆角的鏡子亮了起來,逐漸浮現了硃紅的符咒印記。

鏡子另一端顯現出了小五的身影,光明正大地走了出來。

皇子也顧不得祁盛了,飛快地跑到鏡子邊,把人往回塞:“快走快走”

腳還冇落地的小五:“啊???”

祁盛背對著他倆,氣沖沖地走出去,卻忽的瞧見看到門口擺著一個木質的相框,依稀能看到上麵有四個人的身影。

他雖然生氣,卻忍不住看了一眼那照片,卻忽的愣住了,抓住那相框看了又看。

“這是……”

他猛然轉過頭去。

正對上半個身子從鏡子裡鑽出來的小五。

還有正奮力把人往回塞的皇子。

那張相框,從他的指尖落下,“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照片上是四個人的合影。

分明氣質打扮不同,長相卻如同四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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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一樣。

“哢噠”

他的身後響起了房門上鎖的聲音。

“!!!”祁盛的汗毛倒豎。

那個被他以為是01的人。

在他的身後低笑了起來。

“糟了,秘密被髮現了。”

4、

“所以說……”祁盛被堵在沙發上,麵對著三個一模一樣的麵孔,艱難地消化著自己剛剛得到的訊息,“你們是穿越過來的……白宿?”

“是的。”皇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老子信你們纔有鬼了!”祁盛的頭髮都立起來了,連滾帶爬就要跑出去。

轉頭被人從身後拉住了。

小五還是那張漂亮的彷彿噩夢似的麵孔,一臉的純良和認真:“你得等白宿哥他們回來才行。”

“誰等他們啊!!!”

祁盛怒吼,卻不敢去直視小五的臉。

老實說,白宿那張臉,真的就是祁盛的剋星。

看見就容易上頭的那種,被克得死死的。

小五剛剛在屋裡跟皇子吃零食,身上還帶著一點草木和奶糖混合的香味兒,又軟又乖,卻怕祁盛跑了,把他抱的結結實實的。

要命了啊!

他實在扛不住這種壓力,登時熱氣衝頂,耳鳴聲陣陣,臉說話都不利索了:“你趕緊放開我!!!”

小五固執地說:“你答應我留下來,不然我就拿繩子捆你了。”

這個白宿在一本正經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啊!

他要死了!他真的要死了!

祁盛感覺自己的理智真的要崩壞了。

“我……”

話還冇說完。

一顆白色的藥丸,就從梟的手中,劃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落進了他張開的嘴巴裡,直接掉進了喉嚨。

“我吃了什麼東西?!”

梟舔了舔嘴唇,一刹那的眼神戲謔風流,瞬間讓人墮落到了極點:“催情劑。”

祁盛:?!!

梟看了他一眼,拎著他的後衣領,湊到他的耳邊兒聲音慵懶:“你歸我了。”

然後就當真把人給拖走了。

祁盛的內心在瘋狂尖叫。

花柚狗賊!!!快來救駕啊啊啊!!!

他遇到跟白宿長得一樣的變態了啊!!!

5、

而剛剛三連勝的花柚打了個噴嚏。

看了看手機。

祁盛的訊息還停留在半個小時前。

估計是打遊戲或者睡覺去了。

就他那個智力,住在白宿家一定又要被逗著玩了。

花柚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給祁盛留了條資訊。

【男孩子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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