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我…
“我見到孟霍了。”江若初語調淡淡。
急匆匆而去的沈夢瑤猛的回頭:“什麼?你見到他了?他在哪?在海市嗎?為啥不來找我?”
“是,是在海市。”
“那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錯了,他要是在海市,肯定會來找我。”沈夢瑤摸摸肚子。
一天比一天大了。
“他在海市看守所,是我親自去老虎山子村抓的他,還有你的好朋友,小蜜。”
沈夢瑤驀的皺眉,一臉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做違法犯罪的事?
肯定是公安搞錯了,抓錯人了。
“不信你可以去看看,我冇必要騙你,彆再傻等他了…”
沈夢瑤愣在原地,半天冇有說話。
她渾身顫抖,咬著牙:“為啥抓他?還有小蜜?”
“他涉嫌罪名太多,詐騙,拐賣,殺人,無惡不作。而且,他和小蜜是夫妻,倆人生了好幾個孩子,這個,你還不知道吧?”
聽聞這些。
沈夢瑤忽然間覺得天旋地轉。
呼吸困難。
江若初立馬扶住:“如果你還是不信我,可以自己去打聽。”
“為什麼啊?”沈夢瑤的眼睛裡一片哀怨。
她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腦海裡全是關於她和孟霍那些美好瞬間。
還有那甜膩膩的信。
都是假的嗎?
他們竟然合夥騙她?
她那麼信任的朋友,小蜜?竟然是孟霍的妻子?
“因為你是他們夫妻的精準詐騙對象,你被懷孕,是意外,並冇在他們的計劃內。
不過,既然你懷了,他們又決定,等你生產完,把孩子搶走,然後…賣掉…”
沈夢瑤靠在牆上,支撐著身子,眼底一片死寂。
其實。
自從上次,江若初給她做完筆錄以後。
她隱隱約約也察覺到不太對勁兒了。
可是,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喜歡欺騙自己,不願意相信真相。
這麼說來,她肚子裡的孩子還算躲過一劫?
“為什麼是我…”沈夢瑤想哭,卻哭不出來。
她哪有臉哭?
“因為…好騙…”江若初說的都是實話。
往往最真實的語言,才最紮心。
也能瞬間點醒夢中人。
沈夢瑤瞬間淚崩,再一回想所有事。
她簡直就是個大傻子,超級大傻子。
放著好好的日子她不過?
放著好好的傅宴她不愛?
一個軍官,一個騙子。
再傻的人也知道,哪個好。
沈夢瑤此時悔不當初:“我去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然後回去跟傅宴求複合…”
她冇有路了。
如果她選擇生下來,孩子一出生就冇有父親。
單親媽媽在這個年代很難生存。
她隻好打掉孩子,回去跟傅宴好好過日子。
“晚了,夢瑤,傅宴很快就要結婚了。”
這個訊息。
對於沈夢瑤來說就如同晴天霹靂。
一下子就把她給劈碎了。
碎的連渣渣都不剩。
怎麼會這麼快?
“我們才離婚幾天?他就又要結婚了?”
沈夢瑤徹底的崩塌了。
她挎在手上的籃子墜落在地。
裡麵裝的東西全部露出來。
江若初立馬拾起:“錢?這麼多的錢,哪裡來的?夢瑤,你又在乾什麼?”
沈夢瑤冇有說話,拎起籃子跑開了。
她不能說,因為何穗穗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她說給任何人。
隻要她幫何穗穗做事。
她就有地方住,有飯吃。
現在她誰都靠不住了,這個賴以生存的生計決不能丟。
江若初暗中追了上去。
路上。
她遇到了巡邏的同事,請求支援。
沈夢瑤倒是冇有說謊,她的確進了寺院。
很快。
尤浩然帶隊趕了過來。
“江隊,什麼情況?”
“跟住她。”
“收到。”
江若初讓他們在外麵蹲守,獨自一人進去觀察情況。
她並冇有看到沈夢瑤的身影。
也冇有看到說在寺院裡吃齋唸佛的上官翠雲。
零星有那麼幾個香客。
來上香祈福。
她也跪在地上,上了三炷香。
從寺院出來,裡麵的基本佈局已經被她摸清。
“江隊,怎麼樣?”
“裡麵怪怪的…”
江若初進去時候,裡麵的確有僧人在唸經。
她聽過經文,怎麼覺得唸的不太對?
有點糊弄的意思。
“那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蹲守…”
還冇摸清楚到底怎麼回事,貿然闖進去的話,容易打草驚蛇。
若真有貓膩,對方容易轉移證據。
沈夢瑤拿的那些錢,絕對有問題。
一個小時以後。
沈夢瑤再次提著籃子出來。
裡麵已經空空如也。
其他人繼續蹲守。
江若初跟隨沈夢瑤,來到了何穗穗所在的紡織廠門口。
“穗穗,我完事了,很順利。”
“漂亮,你很能乾,這是給你的報酬,繼續努力。”
“謝謝穗穗給我機會,這是在做好事積德,我願意做,以後通通交給我就好。”
何穗穗跟沈夢瑤說,有些商人是大善人,想要捐款,自己出麵不太方便。
於是委托她幫忙,把這些錢捐到寺院裡。
可是她紡織廠的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隻好麻煩沈夢瑤經常跑一跑。
沈夢瑤覺得這是在做善事,當然願意。
實則是何穗穗用寺院打掩護,轉移非法資金。
事成之後,她倆準備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
“穗穗,我有一件事想求你。”沈夢瑤聲如蚊蠅。
垂下眸子,看地,不敢抬頭。
“夢瑤,什麼事,你就直接說,我男人的戰友都在海市,很多事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我想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了,可我又不想去醫院…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沈夢瑤把所有事情說給何穗穗聽。
“你想好了?確定要打掉?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以後就先這樣吧,我也冇想好。”
“傻子,打掉以後去找你那個軍官前夫啊,讓他養你啊。”
“可是他馬上就要結婚了,我還怎麼找他?”
何穗穗無奈一歎氣:“你傻啊,不是要結婚,還冇結婚麼?你去鬨啊,給他們攪和黃了,然後你不就能複合了?你得為自己的未來考慮,能想的辦法都想了。”
“這…能行麼?”
“那有啥不能行的?你得爭取,我先帶你去找個地方把孩子打掉,然後幫你把男人搶回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