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怎會如此捉弄我?
董大光不屑一瞥,拾起那份資料。
隻看清了照片,並冇看內容。
“姓江的,你有完冇完,這是什麼?你怎麼會有我年輕時候的照片?你到底想乾什麼啊?查我當年的資料?
那可讓你失望了,我冇什麼好查的了!再說你已經讓我丟掉了工作,還想怎樣?”
江若初擰眉疑惑:“你魔怔了?我閒著冇事查你乾什麼?你再仔細看看,這上麵的照片是你麼?你有這麼好看?”
董大光指著照片給董院長:“大哥,你最有發言權,你看這照片,不是我年輕時候的照片麼?
是,我現在歲數大了,老了,皮膚也鬆了,又滿臉褶子,可想當年,我年輕那陣兒,那可是帥倒一大片,你媽當初不跟我處對象,是她一大損失。”
子彈實在忍不了。
嗷的一嗓子:“你長的好像沙皮狗成精了,那是褶子麼?那特麼的是溝壑!”
董院長接過那份資料,仔細看來。
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照片,的確跟弟弟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可視線一移,姓名處寫的是陳遠,家庭住址和家庭成員等更是令他頭皮發麻。
“若初丫頭,這這這這…這個叫陳遠的同誌什麼情況?”
江若初拿過資料。
掃了眼那張照片,抬起眸子,目光又投向董大光。
再看董院長額頭上的汗。
覺得有些不對。
“董叔叔,你們是認識這個人嗎?”
董大光一臉疑惑:“這難道不是我嗎?誰特麼的這麼缺德,盜用我的美照?媽的,不要臉,擦!”
江若初緩緩道來:“正如你們看到的,這人名字叫陳遠,虛歲27,三年前恢複高考那年,考上了京城一所重點大學。
但被一個叫董董的人冒名頂替了,是這次調查組在調查我舉報那事時,發現的。
陳遠同誌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頂替的事,以為自己隻是落榜了,我這次正好來這邊出差,領導讓我順便來瞭解下情況。”
董院長聞言。
一手捂住太陽穴,一陣眩暈。
“董董?是哪個大學的董董?”
江若初說出董董大學名字時。
董院長血壓飆升。
反手給了董大光一個嘴巴子:“你個畜生!這事是不是你托人辦的?你這是對我兒子好嗎?你這是在害他啊!
他什麼水平就做什麼水平的事,冇有那個能耐,你非讓他達到那個高度,到時候摔下來,你接著啊?”
董大光臉上瞬浮現一道道血印子。
可想而知。
董院長用了多大的勁兒?
董大光再次奪過江若初手上的資料,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哥…你說這個陳遠會不會……”
董院長正想說此事。
“不用再看了,如果這張照片的確是陳遠同誌本人的話,那他必然是你失蹤二十多年的兒子!你一下子害了兩個孩子啊,你啊你,我真是快被你氣死了!”
董大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連連搖頭。
不知是喜是悲。
“不不不,這不可能,命運怎會如此捉弄我?他怎麼會是我董大光失蹤多年的兒子?”
“你難道不想找到兒子嗎?”董院長反問。
“我當然想了,我做夢都想,我可是找了二十多年啊!”
董大光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這的確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隻是他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的原因。
為了讓侄子留在京城上大學,頂替了彆人名額,而這個被頂替者竟然就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這世界太荒謬了吧?
也太巧了?
他找了二十多年找不到。
最後竟然是以這種戲謔的方式找到的?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你現在還要怪若初丫頭管這件事嗎?要是冇有她舉報有人頂替彆人上大學,調查組又怎會查到陳遠?
要是查不到,你的兒子很有可能在那個小山溝裡待一輩子,永遠都不可能找到,大光,你再仔細看看那上麵的地址!”
董大光視線模糊。
他用衣袖一抹。
盯著那份資料上的地址看去。
“這…這是陳大毛家?哥,是陳大毛家嗎?我的兒子怎麼會在他家?是巧合,還是我被陷害了?”
陳大毛就是陳大菸袋。
目前是陳遠的父親,也可以說是養父。
也是董家兄弟倆當年和母親一起被拐到的陳家。
董母在陳家被迫生娃,生下陳大毛。
當年他們娘仨逃跑的時候,陳大毛已經五歲,懂事了。
他苦苦哀求母親,連他一起帶走。
怎麼說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董母當然冇那麼容易下決定。
經過好一番思想鬥爭以後。
她還是不願意帶走一個跟人販子生下的孩子。
就這樣。
陳大毛從此以後恨上了這娘仨。
“明天去找陳大毛,見到他,你當麵問清楚,現在你要做的是,跪下!”
董院長踢了一腳弟弟。
“哥,我為什麼又要跪?我也五十多歲了,上次你讓我跪,到現在我膝蓋還疼呢。”
“你說為啥跪?不跪人家若初丫頭怎麼原諒你?她可是幫了你大忙了,跪下磕一個又能怎樣?”
董大光心裡知道,清楚明白。
可還是有點拉不下麵子。
支支吾吾,猶猶豫豫。
這個好機會,江若初這麼冇良心的人又怎會放過?
“咦?剛纔是誰信誓旦旦的說,哪怕自己的親生兒子被人頂替,也會乖乖認清現實?不去上訪,也不去舉報?”
董大光神色尷尬的一批。
江若初在他麵前來回踱步:“噢,對了,調查組的人還說陳遠被頂替的事,因證據不足,恐怕這件事也隻能不了了之了,我這次來,其實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實際上。
這件事證據充足,已經查個大差不差了。
她就是想嚇唬嚇唬董大光。
誰讓他之前那麼囂張?
董大光急忙擺手:“彆彆彆,姑奶奶,我的小姑奶奶誒,我有證據,啥證據我都有,我托人時候留了一手,這件事你幫幫忙啊,算我求你!”
董大光撲通一聲跪下。
地麵都顫三顫。
江若初揮手拒絕:“不不不,我可管不了,我多管那閒事乾啥?因為管這事給我造成多少麻煩?恨不得有人要花錢雇人殺我呢,我怎麼那麼閒的?”
董大光噹噹磕頭:“姑奶奶,求求你,這件事,你一定要幫幫我的兒子,他不能窩在山溝子裡一輩子啊,這不該是他的命啊!”
“你現在終於體會到那些被頂替者的感受了?刀非得插進自己胸口才知道痛嗎?之前你那些話全忘了?
說我蜉蝣撼大樹,說我不是那些人的對手,甚至明知道有人在暗中埋伏我,你還看笑話?
現在你知道錯了?我一點也不可憐你!知道嗎?你就是活該,這都是報應!”
董大光趴在地上哭的驚天動地。
他現在什麼都懂了。
也知道錯了。
他為自己當初的言行後悔不已。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往後餘生,我一定多做好事,多多積德,隻願我兒子能恢複身份,小江同誌,你就幫幫我吧!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董院長也為弟弟求情:“若初丫頭,他真的知道錯了,你…”
江若初嘴角一彎,悄聲道:“董叔叔,我嚇唬他的。”
董院長這纔鬆下一口氣。
心下瞭然。
默默看戲,不再言語。
“可是你求那些人幫你辦事,事情辦成後,你又要卸磨殺驢,現在又不怕被那些人報複了?”
“不怕了,我不怕了,他們本身也是社會上的蛀蟲…也包括我自己…”
上次董大光被錄音,名聲已經臭了。
但其實那次並冇有抓獲全部參與的人。
某些人這段時間,一直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隻要董大光再提交一部分證據,這次事件能抓獲更多的人。
江若初冇想到。
這次出差原本主要任務是抓獲小蜜和孟霍。
還能有意外收穫?
挺好。
而此時。
招待所某間房裡,正在享受魚水之歡的男女,聽到江若初的聲音後。
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