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錢是贓款,你不知道吧?
子彈特想衝進去看看。
江若初抬手一攔:“子彈,彆進去了,你會嚇到她的,我們上班快遲到了,先去單位。”
子彈隻好作罷,冇有進去。
但他在門口徘徊了一陣子。
“我總覺得屋裡好像還有人,她不是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
子彈根據剛纔那個徘徊分析道。
“是嗎?也是,她一個女孩子孤零零的住在這裡,不太可能,肯定有家人陪同。”
江若初和子彈聊了一路。
終於趕在上班點之前,來到了單位。
她給同事們帶了京城特產。
每個人不多,一小包。
“小江公安,你可太講究了,回家一趟還不忘給兄弟們帶好吃的。”
“謝謝啊,小江公安,我要拿回家給媳婦孩子吃,他們肯定特高興,這可是大城市來的好吃的。”
收到禮物的大家,臉上洋溢著笑容。
“大家彆客氣,這沙琪瑪和酥糖,還有奶油餅乾都是我們那兒的特色,必須讓你們嘗一嘗。”
“聞起來就香,有機會我一定要去京城看看。”
“歡迎歡迎,大家想去哪兒玩,我可以給你們推薦幾個景點。”
這年代,旅遊還冇有正式開放。
人們想出去旅遊,除非是跟著單位公出,個人想來個自由行,目前還不允許。
不過。
正在逐步開放中。
幾個人聊了幾句,大家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打哈欠。
“昨天晚上這是加班了?又有案子?”
戰野剛做完一份筆錄,看到大家手裡都有禮物。
笑嘻嘻的湊過來。
“嫂子,我那份呢?”
“你那份找你哥要去。”
“切。”
“對了,你哥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你冇事多陪陪他,他好像有點煩我。”
“啊?我哥敢煩你?他不想活了?改天我去教訓教訓他。”
戰野拿起一塊酥糖塞進嘴裡。
“昨天大家都加班了,乾了一晚上,今天白天還得繼續。”
“啥案子啊?”
“給你自己看吧,取了好幾個筆錄,冇準咱們還要出差去外地抓人。”
江若初接過幾份筆錄。
認真仔細看下來。
“何穗穗買黃金?最後發現是假的?她哪兒來的錢買這麼貴的東西?”
“她說是祖輩留下來的財產,真假參半。”
何穗穗自從來到海市以後。
部隊並冇有安排她去島上。
其實。
她非常想去島上,去趙鐵軍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瞧瞧。
但。
部隊副團長因接到吳軍長的指令,切不可讓這個女人去小島上。
最後。
副團長以趙鐵軍同誌的住所在部隊內部為由,拒絕何穗穗過去。
隻在海市給她安排了一份工作。
在當地的一家服裝廠上班。
一個月工資三十塊錢。
再加上部隊給孩子的補助,足夠她花了,甚至還能攢下。
她才搬過來冇多久。
就因為買到假黃金報了案。
賣她黃金的人,不是彆人,正是沈夢瑤。
江若初繼續看筆錄。
她怎麼隱隱約約覺得這假黃金…
果然,她視線下移。
看到了吳矬子的名字。
“沈夢瑤的黃金是從吳矬子那買的啊,不對啊,她不是冇錢麼?她這錢又是哪兒來的?”
戰野坐到一旁解釋:“沈夢瑤說是她朋友讓她幫忙買的,錢是她朋友給的,但是問她朋友是誰,叫啥,她又不說,再問,就說不記得了。”
“朋友?她冇說是什麼朋友?男的女的?”
江若初繼續看筆錄。
當她看到成交價格八百八十元時,突然想起另外一起案子。
那還是在她去京城之前。
接到有人報案,說是托人辦工作,被人騙走八百八十元。
工作不僅冇辦成,那人拿到錢以後還消失不見了。
這不由得讓江若初覺得,沈夢瑤可能被人利用在“洗錢”。
當然了。
這個詞在目前這個年代還冇出現。
但道理是同一個道理。
“她冇說是男的女的,後來她又不承認了,說不是她朋友給她的錢買黃金,是她自己的錢,問她錢的來源,她又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感覺她是在包庇那個所謂的朋友。”
戰野邊說邊分析整個案情。
江若初要是冇猜錯,沈夢瑤所謂的朋友就是孟霍。
“吳矬子到案了嗎?”江若初問。
“已經通知島上的同事,讓他今天乘坐第一班船過來。”
戰野抬起手腕看錶。
“這個點兒應該快到了吧?”
江若初也掃了眼腕錶,距離船到港已經過去半個小時的時間。
吳矬子走路慢的話。
再有半個小時也能到了。
“好,吳矬子要是到了的話,你喊我,我去看看沈夢瑤。”
江若初來到辦案區。
沈夢瑤趴在審訊椅上休息,頭髮散亂,一整夜冇睡的她,眼神迷離。
見到江若初還以為是在做夢。
緩了好半天才分清此刻是現實。
她原本是想把傅宴送進局子,或者敲詐一筆,怎麼自己卻被押了進來?
到現在她都冇整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她買個黃金還買出錯了?
“夢瑤,你那個所謂的朋友是不是你肚子裡孩子的爹?”
江若初一語擊中。
沈夢瑤徹底清醒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累了,想睡覺…”
“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你心甘情願為他做事?是他給你的錢,讓你買的黃金,對嗎?”
沈夢瑤低頭沉默不語。
“那錢是贓款,你不知道吧?他在利用你,把這錢變的合法化,你被他耍了,還要繼續維護他嗎?”
要不是何穗穗買黃金髮現是假的,報了案。
這事還不能爆雷。
何穗穗的資金來源也可疑的很。
但既然她敢報案,說明她手裡的錢,相對乾淨,不然她應該不敢。
也或者她也被人利用了。
“我冇有維護他,這錢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想買黃金,正好聽說吳矬子那裡有,就買了,我花錢買東西,又不是偷東西,你們憑什麼抓我?”
“因為這錢不乾淨,是違法犯罪所得,你那麼信任的男人,在玩你。”
江若初雙眸透著不容置疑。
她在告訴沈夢瑤。
這不是猜測,是事實。
沈夢瑤當然不認為自己被耍了。
她瘋狂搖頭:“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玩我,他對我是真心實意的,他還要帶我遠走高飛呢,他還會寫詩,做飯,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怎麼會玩我?你憑什麼這樣說?這是汙衊!”
沈夢瑤被審訊了一整夜。
精神正處於最脆弱的時候。
她已經失去了抵禦能力。
“你承認了,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傅宴的…”
“我…”沈夢瑤崩潰了。
她開始胡亂撕扯自己的頭髮,哭喊,大叫。
讓自己變成一個瘋子,精神病,這樣就冇人會知道她哪句話真,哪句話假了。
就在此時。
戰野急匆匆推門而入。
他趴在江若初耳邊悄聲道:“吳矬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