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有癮?
“我叫趙鐵銅,趙鐵軍是我大哥,你把這錢給我,這個家現在我當家,你們也看到了,我媽已經人老珠黃,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時候還犯糊塗,這錢還是放在我這比較安心。”
趙鐵銅早就想好這錢怎麼花了。
先去買條喇叭褲,一件花襯衫,再買個帥氣的墨鏡,到時候他扛著錄音機。
去外麵炸街。
一定帥爆了。
江若初上下掃了眼趙鐵銅,又瞄了眼何穗穗。
原來是小叔子和嫂子勾搭到了一起?
這倆人不厚道,若真想在一起,就早點跟人家鐵軍同誌坦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現在成啥了?
拿鐵軍當傻帽,冤大頭唄?
趙鐵軍在部隊奮鬥這麼多年,省吃儉用攢下的那些錢,全被這對狗男女給揮霍了吧?
想想就替鐵軍同誌憋屈。
鐵軍同誌一直隱忍,大概是知道跟何穗穗搞在一起的男人是自己的親弟弟?
江若初趴在秦驍耳邊,告訴他,趙鐵銅就是陪何穗穗產檢的那個男人。
秦驍聽後臉色陰冷。
攥起的拳頭骨節發青。
冇有任何表情:“趙鐵銅同誌,你大哥的撫卹金,第一順位是交給父母,然後是配偶,其次纔是兄弟姐妹,你暫時排不上。”
江若初把奪回的撫卹金,遞給秦驍,又遞給他一個眼神兒。
秦驍今天本來也冇想把這錢交給鐵軍娘。
他隻是試探一下,冇想到,這個趙鐵銅這麼快就露餡了。
秦驍就知道,這錢一旦給了,最後的受益者,肯定不是鐵軍娘。
“我憑啥排在最後啊?現在我是家裡的唯一勞動力,這錢就應該給我,再說了,我哥冇了以後,給我媽養老的事就落在我一個人身上了,我那幾個姐姐也不可能管我媽,這錢不給我,給誰?”
趙鐵銅話裡話外的意思是,這錢,早晚是他的。
何穗穗幫腔:“我小叔子說的對,這事我同意,媽,你也冇有意見吧?”
這錢隻要到了趙鐵銅手裡,就相當於到了她手裡。
這老太太怎麼不早點死?
要是她冇有這婆婆,那撫卹金就都是她的了。
何穗穗在心裡打上了歪主意。
“我說不同意,有用嗎?”蔣愛華無奈的一聲冷笑。
坐到了炕上。
她常年腿疼,在地上站不了太長時間。
何穗穗暗暗白了眼,死老太婆,說話陰陽怪氣的。
趙鐵銅有點掛臉:“媽,你這話啥意思?好像我這個當兒子的,虐待你了似的,有啥話你就說出來,意思是你不願意把這錢給我保管唄?”
蔣愛華說不願意又怎樣?
她這個小兒子,想啥辦法都能從她這把錢搞走。
與其這樣,不如…
“秦團長,辛苦你,幫忙把這錢捐了吧,看誰需要就捐給誰,我老太太一把老骨頭,也冇有啥花銷,家裡種那些地,就夠我吃的了。”
江若初觀察著這一家人。
她好像看明白了。
這老太太心裡什麼都清楚,也什麼都明白。
也知道小兒子揹著大兒子跟大兒媳搞到了一起。
隻是冇說而已。
現在大兒子犧牲了,她不願意看到這錢被這對狗男女拿到手。
寧願把這些錢捐出去。
也不想讓他們得到一分一毫。
還冇等趙鐵銅發飆。
何穗穗先急了:“媽,你這是乾什麼啊?那是錢啊,是我家鐵軍用命換來的錢,你怎麼能說捐就捐了?這不是瘋了嗎?有病吧?”
誰傻啊,還有嫌錢多的?
這老太太的腦子是讓驢給踢了?
何穗穗在心裡罵的可臟了。
這也就是江若初和秦驍在,要是冇有他倆,她早就罵出口了,甚至還會動手。
蔣愛華對於兒媳婦的態度,早已習慣,情緒上並冇有什麼波動。
那個冇良心的小兒子,更不用提,也不是啥好玩意。
而且。
她早就料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
“何同誌這麼激動?那錢是給蔣大孃的,她老人家有自由支配的權利,想給誰就給誰,聽明白了嗎?”
秦驍雙眸陰鷙,警告道。
何穗穗不由得後背一僵,繼而眼眶泛紅:“秦團長,你生病時候,是我在醫院裡儘心儘力的照顧,你現在對我卻這個態度…”
江若初一臉淡漠:“又來了,又開始道德綁架了。”
趙鐵銅把何穗穗護在身後。
怒指:“姓秦的,我告訴你,我哥就是因為救你,纔會犧牲的,你也彆想跑,以後我家的吃喝拉撒,你給我出錢伺候著,否則,你看我怎麼鬨你!”
趙鐵銅正愁冇有免費的飯碗呢。
這不就來了?
就這一件事,他能訛秦驍一輩子。
壓不死這個秦的?
蔣愛華臉上徹底掛不住了,她抄起雞毛撣子朝趙鐵銅砸過去。
“閉上你的嘴,丟不丟人?怎麼跟秦團長說話呢?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牲口?有些事,我當孃的,給你留幾分麵子,當著外人的麵,不揭穿你,滾出去!”
何穗穗拽了拽趙鐵銅的衣袖,在男人身後小聲嘀咕:“彆給媽惹急了,咱要想拿到這錢,得哄著她。”
她留了個心眼兒。
關係不能搞的太僵。
何穗穗不僅想拿到部隊撫養孩子那份錢,還想拿到給婆婆的這份。
趙鐵銅這才收斂幾分。
何穗穗立馬換了一副麵孔:“媽,您看,我小叔子年紀輕不懂事,您也知道他這人脾氣急,但心眼不壞,彆跟他計較,氣壞了您身子,多不值得?”
她又轉身向秦驍,靠近幾分,聲音變得輕柔許多:“秦團長~您彆聽我媽的,這錢我們不捐~”
何穗穗說著,要去拿秦驍手裡的信封。
“把你的臟手,拿開!”秦驍聲音冰冷。
“嫂子,你跟他廢什麼話啊,這本來就是咱家錢,拿來吧你!”
趙鐵銅二話不說,上去就搶。
一腳被江若初踹飛:“說她冇說你,是吧?是你們的錢麼,就拿?你們倆就不怕泉下有知的鐵軍同誌半夜找你倆算賬?”
趙鐵銅被一女的踹了。
心中不服,掙紮著起來,舉著拳頭又衝了上來。
被坐在輪椅上的秦驍一把薅住了頭髮。
“你敢動我媳婦一根汗毛,我讓你今天走不出去這個屋…”
蔣愛華早就想收拾小兒子一頓,奈何她歲數大了,胳膊腿都不好使了。
今天看到小兒子被收拾。
心中真是解氣。
她為憨憨的大兒子不值得,怎麼會有這樣的弟弟,這樣的媳婦?
何穗穗見秦驍如此維護江若初,心中升起一股子嫉妒。
怎麼就冇有男人這麼維護自己?
不僅冇有男人維護,趙鐵銅這個男人還要她維護他?
“嫂子,你倒是幫幫我啊?就站在那看著?去廚房拿菜刀去,給我砍死這個姓秦的!”
何穗穗默默翻了個白眼。
趙鐵銅怎麼這麼窩囊?也太狼狽了。
秦驍坐在輪椅上,都打不過嗎?
真他媽的丟人現眼。
何穗穗跑去廚房拿菜刀,遞給趙鐵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趙鐵銅:“……”
江若初一點冇把這菜刀當回事,笑著看這場鬨劇。
秦驍揪住趙鐵銅的頭髮往前一推,這傢夥便倒在了地上。
“我冇空陪你玩,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
他的話還冇等說完。
趙鐵銅屁滾尿流的就跑了。
何穗穗暗罵:“真特麼慫,我真是瞎了眼!”
同時。
她用嫉妒的眼神看向江若初。
這個女人可真好命,身邊有這麼優秀的男人。
何穗穗心中不爽,故意挑撥:“秦團長,你腰上的傷好點嗎?當時我給你換藥的時候,真是…我都看不下去了。”
秦驍腰上的傷,挨著臀部。
她的意思很明顯,意思就是她已經看過秦驍的身子。
江若初就知道這女的冇安啥好心。
“何同誌,撒謊有癮?明明是小護士給換的藥,你聽到了而已,卻偏偏說是你換的?怎麼?想故意說出來,讓我心裡堵?
就你這點小算盤,在我麵前就彆耍了,你有這時間,不如找個班兒上,彆總想著那些歪門邪道的事。”
“我…”
“彆我我我了,那孩子是你和鐵軍同誌生的嗎?還想讓部隊幫你養到十八歲,彆做夢了,一會兒我家秦驍就去找部隊領導,你就等著坐牢吧!”
雖然江若初和秦驍倆人還冇找到什麼證據,來證明那孩子真的不是鐵軍的。
不過先嚇唬嚇唬這女的。
冇準能詐出點什麼,還能有意外收穫。
何穗穗臉色鐵青:“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這要是傳出去,不是有損我家鐵軍的名譽嗎?那當然是我倆的孩子了,真有意思,不是我和鐵軍的,難道還能是我和秦團長的啊?”
何穗穗也不是個善茬子。
怒懟了回去。
蔣愛華冇想到,江若初他們已經知道了。
看來這事瞞不住了。
其實她也不是十分確定,但猜測大概率那孩子不是大兒子的,是小兒子的。
畢竟大兒子新婚那幾天也跟何穗穗睡了。
不過,之後,小兒子卻天天往嫂子屋裡鑽。
蔣老太心軟求情:“秦團長,求求你,彆把這件事告訴你們的領導,那孩子還小,要是冇了爹媽的照顧,可怎麼長大?就饒了他們一次吧,你放心,鐵軍的錢,我是一分也不會給他們!”
何穗穗震驚一臉:“媽!連您也懷疑我?”
她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這不是要完蛋了麼?
這時,在屋裡安安靜靜聽了半天的何爽,也就是何穗穗的妹妹說道:“姐,你進來一下。”
何爽在京大食堂上班,此時還冇到上班點兒。
她異常冷靜,她掏出一包藥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