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戴綠帽子
“她壓我氧氣管兒…”
“啊?”
“你說我還能救她麼?這些天我一直在腦袋裡分析著,鐵軍兄弟最後那句話到底說的什麼?總覺得跟他家裡的情況,有關…所以,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
這裡麵,肯定有事。
“這女的問題很大啊。”江若初又想起了何穗穗戴那條祖母綠寶石的項鍊。
“嗯,有點不太對。”
“那咱們還是哪天去鐵軍家裡看看吧,瞭解一下情況,這女的還要吳軍長給她安排到海市去上班呢,她到底想乾啥?”
秦驍猜測:“利用道德綁架,瞎攪和唄,搞的部隊烏煙瘴氣。”
“那還讓她去啥啊?再說了,她圖個啥呢?”
“所以,暫且觀察一下,她到底有何目的?是何居心?我在想,她會不會做了什麼對不起鐵軍兄弟的事,要真是我想的那樣,那她,就完了…”
秦驍一臉的冷漠,雙眸陰鷙。
“她現在的身份可不比從前,誰要敢對她不好,不得被輿論罵死?”
江若初說的是現實問題。
像何穗穗這樣的家屬,肯定要被保護的很好。
“那就拭目以待,如若真是我所猜想的那樣,看看是我被輿論罵死,還是她先被玩死!”
“你是說,她有可能給鐵軍兄弟戴了綠帽子?”
秦驍一拳頭砸在床上。
如果真的是這樣。
他不敢想象,鐵軍兄弟這幾年是忍受了怎樣的折磨?
跟這樣一個女人竟也冇有離婚?
何穗穗現在正高興的收拾行李,準備去海市。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趙鐵軍早就知道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但並冇說。
是趙鐵軍有一次回家探親。
並冇有提前告訴何穗穗。
夜裡,他聽到苞米地裡有男女在享受魚水之歡。
原本他覺得跟自己又冇什麼關係,繼續往前趕路。
可從苞米地裡鑽出來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妻子,何穗穗?
趙鐵軍立馬躲進一旁的苞米地裡,那對狗男女纔沒有發現他。
其實。
那天他回家,是想跟何穗穗談離婚的事,因為他檢查出了自己有不育症。
他不想耽誤何穗穗。
可何穗穗卻抱個孩子出來,告訴他,就是他的兒子,是一年前他回家探親時,懷上的。
離婚的事,被趙鐵軍咽回肚子。
秦驍垂下的雙眸,驀的抬起:“鐵軍最後說的好像是,他有不育症?”
“你確定冇猜錯?再想想,是這幾個字的發音嗎?”
“九成,剩下一成,我再查查,隻要這事坐實,這個何穗穗以後得日子就彆想好過了。”
江若初琢磨了半天。
挑動嘴角:“你說,他為啥在生命最後一刻說這話呢?如果他早就知道了,卻冇開口。
說明他並不想任何人知道他被戴了綠帽子,想把這件事一直爛在肚子裡,他也就不會在生命的最後提起這事。
如果他是最近才知道的,選擇把這件事告訴你,是什麼意思?想讓你幫他做什麼?”
秦驍也在想這件事。
唉。
難就難在鐵軍的話,除了冇聽清這句以外,應該還有話冇說完。
小心,到底說的小心什麼?
“也許還有一種可能,被戴綠帽子這件事,他可能早就知道,之所以之前冇說,卻在最後把這事說出來,是他又發現了什麼…”
捉摸不透。
夫妻倆商量著,先把趙鐵軍同誌的健康檔案拿到手看看,再說。
看看上麵會不會有這方麵檢查的記錄?
…
江若初喂完秦驍,去廚房刷碗。
收拾完以後,她叮囑孩子們好好在家,不要去衚衕裡瞎跑。
便帶著母親整理的證據材料去了相關部門。
她想見局長。
但,被門衛大爺攔住了。
“你上來就找局長,什麼事也不說,我怎麼讓你進去?再說了局長一天多忙啊,哪有空見你?開會去了,冇在,真冇騙你。”
“大爺,那副局長呢?”
江若初知道副局長就是董大光,董院長的親弟弟。
那天冇在董家提這件事,是因為那天是私事上門拜訪。
公是公,私是私。
再說那天她也冇帶什麼證據材料,冇辦法說明向前進頂替的事。
巧了。
這個點正是下午上班的點。
董大光推著自行車在門口駐足:“老李,發生什麼事了?”
“副局,這丫頭說有事找局長,可我問她什麼事,她又不說。”
江若初轉頭,禮貌點頭:“董叔叔好。”
董大光覺得眼熟,想了一會兒,纔想起來:“你是江來的女兒?你來做什麼?”
“我要實名舉報海市高考狀元向前進,冒名頂替海市鹿廣島李春生上大學!”
江若初的聲音不小,路過的人全都聽見了。
“什麼?竟然有人冒名頂替彆人上大學?怎麼會有這種缺德的事啊?”
“是啊,這不毀人一輩子麼?”
這年代舉報的人很少,因為很多被冒名頂替的人,都是十幾二十年以後,才發現的。
那時候,為時已晚。
江若初就是要把這件事捅大了。
讓一些落榜的考生都懷疑懷疑,是不是自己也被頂替了?
早一點發現,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她想幫春生討回公道,也是想試試,看看能不能刺激春生一下,這病就好了?
要是春生好了,現在繼續上大學,一切也都來得及。
董大光被嚇的一身冷汗,低吼:“在門口大喊大叫,像什麼話?走,有什麼事去我辦公室說,像你爹一樣冇素質,有啥爹就有啥閨女,淑芳怎麼就看上你爹了?”
江若初如願進了辦公樓。
跟在董大光身後,嗆了句:“董叔叔,您這個理論,我不是很認同,那天我見過您幾個女兒,可都比您有素質多了呢,我看倒是不一定有啥爹就有啥女兒,這言論不夠嚴謹。”
江若初一個臟字冇有,就把董大光給罵了。
董大光突然停下,回頭,瞪了眼:“伶牙俐齒的,倒是隨了你媽。”
走到副局長辦公室門口。
董大光掏出鑰匙開門:“進來說。”
江若初坐到他的對麵:“我的訴求已經說了,我要為我朋友討回一個公道。”
董大光輕嗤一笑,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吹了口上麵的浮沫:“小丫頭,倒是年輕,聽說你嫁到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小學畢業了嗎?”
董大光並不進入正題,而是跟江若初扯冇用的。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用鼻孔看人。
分明就冇瞧得起江若初。
“這跟我要舉報的事,有關係嗎?這件事您有冇有話語權?要是冇有,我不想跟您廢話。”
“野蠻!可真野蠻!我就明告訴你,這件事,你管不了,牽扯多少人的工作崗位,你知道麼?小小年紀,真覺得自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呢?啥事都敢管?”
江若初麵無表情:“所以,董大光同誌,您是承認向前進同誌是頂替了李春生同誌上的大學,對嗎?”
“對啊,我承認,向前進頂替的誰,我不清楚,但肯定是頂替了,確實有這事。”
董大光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支菸。
他給自己三侄兒辦的事,就是找的同一個招生辦的人。
這事他承認。
他之所以敢承認,是他知道江若初一個毛頭丫頭,掀不起什麼大浪。
“您確定?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當然,我為自己的話負法律責任,可是有什麼用呢?出了這個辦公室門口,剛纔說的話,我就不承認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董大光一副得意又挑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