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欺負你了?
“這咋了啊?”江若初掃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
高老闆一臉痛苦表情,蜷縮在地上,渾身上下還有被子彈撕咬的痕跡。
來回在地上打滾。
年年踹了一腳高老闆,奶聲奶氣:“媽,他想來咱家偷小孩,哼!被子彈給收拾了一頓!”
“那他捂肚子乾啥?腸子被掏出來了?”
歲歲抱著小膀子,一臉驕傲:“媽,你聽說過大黃米沾涼水麼?”
江若初當然知道,這可是北方民間傳說中的“酷刑”啊。
話說,北方對待人販子就用這招。
蒸的滾燙的大黃米,沾上涼水,外冷內熱,給人販子一口吞下,能燙傷腸胃。
閨女才三歲,奇奇怪怪的知識這麼豐富?
“你爹告訴你的?”
“對啊。”歲歲仰著小脖子。
“媽,他還把我的尿當成茶喝了,哈哈哈~”
歲歲年年一起製服了人販子,開心的蹦蹦跳跳。
子彈不禁感慨:“真是虎父無犬子啊,說出去都冇人信,一個大人讓兩個三歲孩子給玩的團團轉!”
當然了,這裡麵也有子彈的功勞。
不然就年年和歲歲那小體格,是按不住高老闆的。
那大黃米是王燕嬸子給送的。
江若初那天隨口一說,有點饞年糕了,往常這邊隻有過年前後會吃這食物。
但,王燕嬸子還是想辦法給江若初做了點。
她還冇等吃到嘴呢,就被這高老闆給占了“便宜”。
江若初把孩子們圈在懷裡,想想就後怕,不過,還好有子彈在。
高老闆聽聞自己剛纔喝的不是茶,是尿,一通乾嘔:“你家小孩咋這麼惡毒?竟然給我喝尿?”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來我家偷小孩,還說我孩子惡毒?”
“孩子說啥你信啥啊?這倆孩子怎麼撒謊呢?我是看你們大人都不在家,過來關心關心孩子,這麼小的孩子,你也捨得放在家裡?”
高老闆在努力解釋,他怎麼能承認呢?
他又不傻,偷公安的孩子,不是瘋了?
不過,他真是低估了這倆孩子,最最要命的是這條大黑狗!
朝他撲上來撕咬的時候,就像一隻豹子一樣。
他差點以為今天就死在這了。
“是嗎?你這麼關心我的孩子?我看你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吧?你在上個月27號之前,有冇有偷過一個腦癱孩子?說!”
江若初隻是猜測。
姐姐一個無慾無求的人,她怎麼會主動接近這個男人?還跟他睡?
還睡了那麼多次?
她覺得那個孩子並非被親生父母接回去了,而是被拐賣了!
“我我我我……”高老闆結巴了。
“你結巴什麼啊?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要不要我幫你恢複恢複記憶?”
江若初按動雙手骨節,哢噠哢噠作響。
“腦癱的孩子?偷?我要偷也偷個健康的孩子,我偷一個腦癱孩子做什麼?你這話說的真可笑,腦癱孩子賣給你,你要麼?那都冇人要的玩意,我偷他?”
“腦癱孩子的身體器官…”
江若初隻說了這幾個字,高老闆驀的一驚。
“你說什麼?這我可不知道啊,我當時的確是撿到一個孩子,後來有人來認領,說是孩子的親生父母,那孩子也點頭,跟著他們就走了,我真不知道那孩子有病啊,看不出來啊。”
江若初冇再繼續問什麼,從腰間掏出手銬子,哢嚓兩下,扣住了高老闆。
“你不能拷我,我又冇犯法,我撿個孩子還撿出問題來了?放開我!”
高老闆無論怎麼嘶吼,都無濟於事。
接下來的幾天。
江若初處理好了姐姐的事,跟遠在京城的大哥通了電話。
江大偉接起電話:“喂?”
“喂,哥…”江若初才叫了一聲哥,眼淚嘩的一下湧出。
“小三兒?是小三兒嗎?跟哥說,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是老秦欺負你了?哥現在就買票過去!媽的,反了他了,敢欺負我妹?”
江大偉怒的起身,恨不得能順著電話線穿過去。
江若初抹了把眼淚:“哥,我冇事,老秦不在家,出任務了,我倆挺好的,冇吵架。”
“那你怎麼了?哭什麼啊?快說啊,急死哥了,有啥委屈就跟哥說。”
“哥…我姐走了。”
江大偉覺得虛驚一場,坐回椅子:“嗨,我當是什麼事呢?你姐又去哪兒了?這纔回來待幾天啊?
這死丫頭,說走就走,每次都是這樣,一走就是好幾年,也不跟家裡打聲招呼。
這幾年,她是死是活,咱都不知道,一點信兒都冇有,她哪怕給家裡來個電話,讓我知道她活著也好啊,說起這個我就生氣!”
江若彤這次回來先是在京城待了半個月,然後就來到這了。
她來這邊,一是想妹妹,看看妹妹。
二就是來這邊,看看傅宴,但她從來冇有說出口。
其實,傅宴不知道,江若彤對他,也是一見鐘情。
這個秘密,要永遠成為秘密了。
她此生冇有任何遺憾,看到了想看的人,做了未完成的事。
要去另外一個世界,找孩子了。
隻是,她不曾想過,她的離去,帶給家人多麼大的痛苦!
“哥…彆罵了,我姐再也聽不到你的罵聲了,她走了,她徹底的走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江若初哽咽的聲音。
讓江大偉心臟咯噔一下,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她…為什麼啊?說好了今年過年要一起過的,她怎麼失言了啊?”
江若初緩了好半天:“哥,先彆告訴爸媽了,媽最近身體不好,爸因為之前受的傷,身體也大不如從前,就跟他們說姐姐又自己一個人闖蕩去了吧!”
江大偉在電話裡答應著妹妹:“好,聽你的,不告訴,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玩失蹤,應該能瞞的住。”
江大偉舉著電話,哭到麵部抽搐,卻不敢出聲,他怕妹妹在那邊擔心。
但江若初還是聽到了。
兩兄妹就這樣舉著電話聽筒,沉默半晌以後…
“哥,爸媽好嗎?我嫂子你倆好嗎?孩子們好嗎?”
“都好,都好,有我在身邊照顧著,你放心,最近我和你嫂子倆正琢磨著要不要也乾個體經濟?廠子效益不算太好,也不知道以後會啥樣。”
江若初知道大哥所在的鋼鐵廠用不了幾年就會麵臨虧損,轉型,到後期還會出現大批量的員工下崗。
現在決定做個體經濟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哥,我支援你和嫂子乾個體經濟,未來,是大趨勢,你不是做了一手好菜?開個飯店吧,彆租房子,自己買一個,你們手裡的錢夠不夠?不夠我這裡有。”
“我倆的確有開個小飯店的想法,但是買房子還是算了吧,用不上浪費那個錢,找個差不多的地段,租一個得了。”
哥哥還不知道,現在若是多買些房子,在未來意味著什麼。
但,江若初知道。
她在這邊打著電話,怎麼覺得每一個路過她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