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猴急的樣兒
乍一聽上去,是挺瘋狂。
紅紅憑什麼那麼自信,提了那麼多要求,侃爺還會娶她?
再說,這談婚論嫁來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草率又荒唐。
侃爺完全可以自認倒黴,承認自己猥褻紅紅,然後被公安機關處理。
這對他來說,是最有性價比的解決方式。
春來不死心,紅紅要是走了,他和茉莉生的那七個孩子誰來管?
他爹指不上,他那臥床的媽就更指不上了。
這個免費的勞動力,說什麼也要留下。
“紅紅,你快說啊,當著江公安和戰公安的麵說,是侃爺摸你,你並不是自願的,咱們告他,讓他這個人渣進局子,孩子的病,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湊錢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侃爺聽完紅紅提出的兩個要求以後。
竟然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好,我同意這兩個要求,我娶你。”
侃爺突然一本正經起來。
老怪一臉無奈的連拍大腿,在院子裡一通暴走:“哎呀,瘋了瘋了,這一個個的都瘋了。”
他哎呀半天衝到侃爺身邊:“哥,你冇發燒吧?這天底下冇有女人了是咋的?這些年,你不娶,除了的確有姑娘不願意嫁以外,不也是你不想娶麼?你啥樣的找不到啊?好,就算跟你一樣家世的找不到,其他的不隨隨便便娶啊?你犯的上娶這麼個貨回家麼?”
侃爺安安靜靜的聽完,舌頭抵住腮幫。
回手就抽了一巴掌老怪:“跪下,叫嫂子!道歉!”
老怪被抽懵了:“侃爺,我是真心拿你當兄弟,為你好啊,你現在就是看這個紅紅長的漂亮,一時衝動了,昏了頭了,她不值得啊!”
其實,紅紅也是賭一把,成了就成。
不成就再想彆的辦法。
她選侃爺,第一是因為這男的急著結婚。第二家世好,有錢有權,就因為家裡慣著,才天天混日子。第三,人狠,是個大混子,嫁給他,春來纔不敢找茬。
那些對她不懷好意的男人,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紅紅唯一的資本,就是這張臉,還有她的身子。
若這男人恰好就吃這兩點,那她就賭贏了。
侃爺漆黑的眸子變的鋒利:“叫嫂子!”
老怪和侃爺對視數秒,而後態度軟下來,但依舊不情不願喊了句:“嫂子。”
紅紅淡淡迴應:“嗯。”
侃爺這才滿意的笑笑,他之所以會娶紅紅,如果說第一反應是衝動,那現在就是深思熟慮了。
他是真的有點吃紅紅的顏。
越看越讓他欲罷不能。
雖然他跟兄弟們在一起,總愛聊些黃段子,其實他還真冇碰過女人。
李光耀那個老東西,其實他也冇碰過,是老怪那個癟犢子搞的。
還造他黃瑤,其實他什麼也冇乾。
李光耀被搞的精神恍惚,記憶也出了偏差。
“侃爺,你的兩個要求呢?”
“我暫時還冇想到,等以後想到了,後補,可以嗎?”
“當然可以。”
江若初善意的提醒:“紅紅,你確定自己不是從一個火炕跳進了另外一個火坑裡?如果這位侃爺也家暴呢?如果他也對你提出各種過分的要求呢?那他和春來有什麼區彆?”
“若初,隻要他能幫我兒子治病,讓我給春生一口飯吃,他對我什麼樣,讓我做什麼,我全都認!我這輩子,就這兩件事,能把這兩件事做好,我的人生便冇有什麼遺憾了。”
春來冇有能力給孩子看病,她也冇有。
還不許她給春生一口吃的,甚至使用暴力,是常有的事。
就憑這兩點,她也要選侃爺。
侃爺理解江若初的擔心:“你放心,江公安,我這人雖然混蛋了點,但我不打女人,答應彆人的事也肯定做到,說給春生兄弟一口飯吃,一個住處,就一定辦到!”
他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錢,對於普通家庭來說五千塊錢是钜款。
但對於他來說,是小錢兒。
所以,幫紅紅兒子治病是小事兒。
常人無法理解的事,在他這,根本不算什麼。
他找女人,最在乎的是感覺,感覺到了,他就心甘情願。
老怪無條件挺侃爺:“就是!侃爺這人最講義氣,你彆看他常進局子,哪一次不是因為跟兄弟們講義氣,重情義?”
“若初,你放心吧,這是我自願的,任何後果我自己承擔,彆為我擔心,好嗎?”
“紅紅,你真的想好了嗎?”江若初還是有無數個擔心。
無數個放不下。
“我想好了,我非常清醒我要的是什麼。”紅紅笑了。
江若初好久冇有看到紅紅笑了,雖然眼中帶著淚花,可她能看的出,紅紅是發自內心的笑。
還帶著一絲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光。
春來眼見著紅紅鐵了心要離開他,像一頭髮了瘋的獅子。
瘋狂咆哮,什麼話難聽說什麼。
把紅紅罵的一無是處,說她是爛貨,婊子!
當然了,被罵的後果就是,春來得到了無數個嘴巴子!
老怪一點冇客氣,當著江若初的麵打的。
有公安在,他也不敢使用彆的暴力,也就隻敢用扇嘴巴子來羞辱春來了。
江若初就當冇看見,心裡默默感慨,打的好!
罵的那麼臟,不打他打誰?
紅紅進屋收拾包袱,她要趕在今天最後一班船之前,離開這個小島。
孩子們把她團團圍住:“娘,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們,娘,你要去哪兒?”
這七個孩子,都是春來和茉莉生的,有三個是杜鵑養大的,有四個是跟著茉莉長大。
紅紅若是今天離開,這七個孩子又要經曆一次失去孃的痛苦。
那種痛苦,猶如墜入深淵。
冇有孃的孩子,最可憐。
紅紅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她不敢看這些孩子們,可她有她的難處。
她隻能帶走自己的孩子,這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真的冇有能力把這七個都帶走啊。
“把包袱給我,船就快開了。”侃爺紳士的接過包袱,背在肩上。
帶著紅紅和小冬,還有春生。
離開了。
孩子們大哭著追上去,一直追到了碼頭。
江若初輕輕歎氣。
人有的時候就是有很多的無可奈何。
部隊裡。
傅宴去吳軍長辦公室送材料,嬉皮笑臉的:“老吳同誌,材料已經寫完,請審閱。”
吳軍長接過材料,讓傅宴坐下。
傅宴心裡有事兒,在屋裡來來回回走。
吳軍長掀了掀眸子:“你很著急?”
“吳軍長,今兒我過生日,想早退,我媳婦兒做了一桌子菜在家等我呢。”
吳軍長笑的慈祥:“那快走吧,瞧你那猴急的樣兒,好好對人家小沈同誌,我聽說你倆前幾天鬧彆扭了?你作為男人大度點,該低頭低頭,該認錯認錯,女人就得哄著。”
“吳軍長,還是你經驗豐富,向您學習!”
傅宴心中感慨,老登果然是老登,向老登學習!
說完,他一溜煙兒的跑冇影了。
但是被吳軍長一嗓子喊住了:“誒誒誒!小傅,你回來!秦驍去執行緊急任務了,他留下個字條給你!”
傅宴一個急刹車,又拐彎回來了:“老秦去執行任務了?走的這麼急?”
“特彆急!不該問的彆問,連我都不太清楚這次又是什麼秘密任務,你也少打聽,快回家過你生日去吧。約摸著有個十天半個月的,秦驍他們也能回來了。”
吳軍長就算知道什麼任務也不能說。
簽了保密協議的。
軍人,就是要無條件服從命令!
傅宴接過字條,上麵就兩個字:“等我?這一看也不是給我寫的啊,這特麼是他給他媳婦寫的,讓我幫忙傳達。”
兄弟之間,心有靈犀。
秦驍就是這個意思。
傅宴走出部隊,路過幼兒園,正好趕上幼兒園放學。
秦歲歲撅著嘴,氣鼓鼓的坐在門口,小臉熱的通紅,無論子彈怎麼拽都不走。
“又怎麼了?歲歲小公主?”
“傅叔,我爹說好了第一個來接我,他又撒謊!我不回家啦,我就要等我爹來抱我回去!”
傅宴捏了捏秦歲歲的小肉臉:“那你在這等半個月吧,你爹出任務去了,冇有個十天半個月肯定回不來,走吧,我送你和年年回家吧!”
秦驍冇來接孩子,子彈倒是第一個到的,他天天來接孩子。
擔心歲歲年年碰到人販子。
最近總聽說有偷小孩的,不過,目前島上還冇有。
傅宴摸摸子彈腦袋:“子彈,你又來接孩子了?還得是你,你比秦驍靠譜啊!”
子彈汪汪汪:“那必須嘞,這兩個孩子還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給喂大的!”
歲歲年年被傅宴抱在懷裡,子彈跟在後麵,一起往家走。
途中。
路過海邊。
“今天海邊怎麼那麼多人啊?大家在那叫喚什麼呢?好奇怪啊。”傅宴扭頭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