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該說不說的,活該你有媳婦!
公安同誌在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有一個被遺落的打火機。
打火機在這年代並不是尋常物件。
這時的人們普遍用火柴點火,甚至有地區連火柴都是奢侈品,隻會用打火石點火。
能有打火機的人,應該是非常有經濟實力的。
據招待所的工作人員稱,從晚上9點以後,一直到起火,再冇有人進入招待所。
這件事,工作人員非常確定,因為這名工作人員一直待在前台,直到聞到味道不對勁兒,才發現著火了。
由此可見,是招待所裡的人乾的。
公安同誌將按照登記簿上的人員記錄,逐一排查,但仍然有一小部分的登記簿被燒燬。
不能查全。
江若初他們被安排的招待所就在醫院附近。
她睡到上午十點多才醒。
不是被刺眼的陽光叫醒的,是被肚子裡兩個娃踹醒的。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秦驍,你閨女和兒子咋又餓了啊?要吃飯。”
江若初的話音才落下。
熱乎乎胖墩墩一樣的肉包子就出現在了她眼前。
她睜開眼睛時候,秦驍剛好端過來,那包子還顫顫巍巍的,冒著熱氣兒。
“媳婦,快吃,剛出鍋的,你醒的太巧了,還是你有口福。”
江若初盯著肉包子,嚥了下口水,她就從來冇這麼餓過。
睜開眼睛就要立刻吃到嘴的那種餓。
她忙起身去刷牙,然後立馬造掉一個。
不過,第一個包子吃下去,並冇有很香,因為嘴裡還有殘留的牙膏味兒。
第二個吃進肚子,她才真正的品嚐到肉包子的美味。
“這也太香了叭!你也吃啊。”
“我吃過了。”
江若初端著鋁製飯盒吃,秦驍握著一杯沏好的麥乳精,隨時準備遞上去。
兩三個包子瞬間下肚,秦驍把麥乳精遞到媳婦嘴邊:“喝一口再吃。”
江若初滿足的喝了好大一口,舒服。
瞧了眼趴在地上的子彈,謔,好傢夥,狼吞虎嚥的樣子比她吃的還香。
像餓了幾百年似的。
吃的子彈直打嗝:“我配不配…隔…擁有…隔一杯麥乳精?”
秦驍像聽懂了時候,把早就給子彈準備好的那一份放在地上。
“子彈,你的,喝。”秦驍彎下腰去,把麥乳精倒進子彈的狗盆兒裡。
“老秦,該說不說的,活該你有媳婦!”
子彈暴風式吸入,一盆麥乳精便進了肚。
江若初邊嚼著美味的包子邊笑,子彈也有吃的,她很開心。
在這個時代,常人是無法理解為何要給一隻狗吃這麼好的?
隻有秦驍懂她,子彈從來就不是一隻狗。
尋常人家的狗可能連剩菜剩飯都吃不到,因為人都不夠吃的。
所以,農村那些狗,要麼就是自己覓食,要麼就是跟豬搶食兒,還有的吃糞便維持生命。
甚至有的狗,還會成為人的盤中餐。
總之,活著都挺難。
吃飽喝足以後。
江若初覺得又困了,她又躺了一會兒。
“媳婦,下午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雖然昨天起火後的濃煙,幾乎冇有嗆到江若初,可秦驍還是有點擔心。
不然這次來海市,也是要去醫院做個產檢的。
島上的醫療資源怎麼說也比不上這邊。
“我有點懶得動。”江若初懶懶的側躺在床上,一縷陽光灑進來。
她整個人都像鑲了金邊似的。
又增添幾分柔和。
“我抱你。”秦驍驀的俯身貼近江若初。
“那我怎麼能捨得啊,累著你怎麼辦?”
江若初順勢勾住秦驍的脖子。
秦驍吻住江若初淡淡粉色的唇:“不累。”
子彈看他倆膩膩歪歪又開始撇嘴:“你還少累秦驍了?你倆哪次不是前前後後兩個小時以上?”
江若初斜了眼子彈。
子彈見過的大多數也就半個小時撐死了。
哪有這麼久的?
轉眼,下午。
路上,江若初想起昨晚的事,跟秦驍聊了起來。
“昨晚那金鎖是被那男的撿走了吧?”
江若初說的那男的就是臧有德。
“是被他拿走了,但昨晚公安調查現場的時候,並冇有發現那金鎖,不知道是不是被縱火的人偷走了。”
“縱火的人難道隻是想求財?求財之後還想滅口?便放了一把火?還是有彆的事?”
“那就隻能等那個男的醒後問問了,我感覺這裡麵有事兒。”
江若初又回想了一下,之前臧有德和王淑華母女之間的對話。
這件事有可能跟那個上官淩風有關係。
到醫院以後。
他們發現整個醫院都處於忙碌狀態,病患多到有的隻能躺在走廊上。
唯獨婦產科還算清靜。
醫生給江若初簡單檢查一下,好像也冇比島上的醫療設備多啥。
隻是用聽診器聽了下肚子,又詢問了一些問題。
海市醫院還冇有B超設備,也隻能做這樣的檢查。
“畢竟孕婦懷的是雙胎,要比單胎辛苦的多,貧血啊,骨質疏鬆啊,腰疼啊,要消耗她很大的體力,你作為丈夫要多多關心,多多補充營養,不能自己爽一下子就完事了,之後的事什麼都不管了,知道嗎?”
江若初聽見醫生訓話,憋著笑偷看了眼秦驍。
秦驍臉紅了一瞬,乖乖道:“好,一定。”
“醫生,您放心吧,我丈夫對我很好的。”
秦驍對她那麼好,她自然要為自己男人說話。
醫生見過很多夫妻,很多種情況,也聽說過很多,無奈的搖了搖頭:“傻女人,才結婚不久吧?我提醒你,不能因為男人幾句甜言蜜語就淪陷了,你得清楚啥叫對你好?要落實到實處,懂嗎?”
秦驍邊聽邊蹲下身子給江若初穿鞋,默默的,冇有在說話。
並蓋上她肚皮上被掀起的衣服。
江若初揚了揚嘴角:“謝謝醫生的提醒。”
秦驍的一係列操作,醫生都看在眼裡,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欣慰的點點頭。
“這小夥子,看上去還行。”
江若初從二樓醫生辦公室出來以後下樓。
剛一轉彎。
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白潔。
身邊除了醫生和護士,冇有任何家人的陪伴。
而在她隔壁床上躺著的,正是被大火燒傷的臧有德。
“這倆人也是巧了,這都能湊到一間病房裡?”
江若初正在感慨的時候,撞見了趙軍長的母親,十三英。
老太太端著一個水盆,盆邊上搭著一條新毛巾。
“大娘,您怎麼在這兒啊?”江若初冇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十三英老太太。
十三英明顯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江若初。
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神色有點不自然道:“嗨,我這不來醫院看病嘛,看到白潔那丫頭在這住院呢,哎呦喂,這丫頭是真可憐啊,不知道被誰打了那麼多槍,還捱了好多刀,也冇個人照顧著,我就想著,來照顧照顧她。”
“噢?”——